刘一止除起居郎制(绍兴二年七月十五日) 宋 · 陈与义
敕左奉议郎、守监察御史刘某:朕于干戈多故之辰,崇奖文士;人物凋丧之后,选择近班。庶几朝廷之光,以副天下之望。四方所得,不次命之。以尔儒服退然,执义甚固,文声籍甚,进官晚成。比繇中秘之联,稍与南台之选。载稽公议,有简朕心。遂锡赞书,俾司史事。进直螭陛,退居鸾台。极于儒者一时之荣,以为多士稽古之劝。往哉祗服,益励尔修。可特授依前官试起居郎。
刘一止除宫祠制(绍兴二年八月三十日) 宋 · 陈与义
敕左奉议郎、试起居郎刘某:朕于艰难之际,虽暴衣露盖,不敢康宁。而旁招四方之才,与之治天职、食天禄,延见访问,礼貌加焉,惟恐失士大夫心,可谓无负矣。苟或负朕,其可不惩?尔自少史,列耳目之官,又亲擢之,以为柱史,冀尔助朕,以成中兴之绩。今乃不然,朋比奸回,更相借誉,窃弄威权,渐不可长。抑而不扬,何以为政?其罢所任,往食祠宫。尚体宽恩,无忘循省。可罢起居郎,特授依前官主管台州崇道观。
右仆射朱胜非起复制(绍兴三年七月) 宋 · 陈与义
宰相代天以治,其惟尽注意之诚;孝子为臣必忠,是故有夺情之典。眷言次辅,方宅私忧。久倾虚位之思,宜锡告廷之命。持服前右仆射朱胜非德尊而度胜,器博而用周。考师友之源,自管晏之流莫及;处君臣之义,非尧舜之道不陈。既底绩于政途,遂登庸于台席。及臻变故,乃见英贤。镇国家有不挠之风,致狼心之自扰;措宗社于再安之地,殆桑荫之不移。进退固其何常,名实久而自正。虽阅时之易远,岂求旧之敢忘。下环诏以趣归,复鼎司之重任。内则和饪百度,日奏盐梅之功;外则承宁诸侯,渐存臂指之势。朝有伟望,士无间言。方指日以仰成,遽执丧而去位。朕惟儒者检身之道若闵子其无讥,大臣事主之方如房乔其何议。载考流风于典籍,皆存变礼之情文。是用参合国章,俾还揆路。仍俟易衰之后,肆疏出綍之恩。庶几两义之安,克副一时之瞩。于戏!邦势若此,念积薪之已然;民力几何,惧奔驷之将败。朕之论相,何可以不备;卿之图功,亦在于攸终。勉行从政之权,益懋同寅之业。其祗孚号,以迪至怀。
望遣使臣往洛阳省陵奏(绍兴元年九月十四日) 宋 · 陈与义
陛下恭履艰运,驻跸东南,列圣陵邑,远在洛师,顾瞻山川,未得时省。虽欲遣使,道路不通,圣怀惟日愤慨。近闻道路少通,差易前日,愿诏执事每半年择遣使臣两员,往省诸陵。
论搜访人材奏(绍兴二年十一月) 宋 · 陈与义
忧勤庶政,曰昃不食。臣尝深思,致治之要,不过择人,欲无遗才,不若素察。陛下垂意黎庶不为不切,而近郡之守或一岁之间乃至数易。选择在廷之臣按察诸路,犹或失之,至于改命,皆以见在,人材寡少故也。若稍修台省寺监之缺,悉召天下之才聚之朝廷,详试以考其能,还观以究其蕴,缓急任使,岂忧乏人?或谓大农之费不可增,则今州县添差之官岂不食于民力,而于此顾惜之乎?自古急于人材之代,必有搜访之术。今之士大夫虽更数年兵荒盗贼之祸,而流落湮晦,散在诸路,尚多有之。其不愿从仕者少,而困于无津不能自达者多。若使诸郡每一季或半年,以里居不仕及流寓之人并列姓名爵里以闻,则披籍一览,可以尽知矣。
乞改正百官谥一概命词奏(绍兴三年正月二十一日) 宋 · 陈与义
旧来百官谥不命词,至政和、宣和以后,有不经太常、考功议定、百官集议而特赐谥者,始命词。近来乃一概命词,乞改正。今后特恩赐谥命词给告外,馀给敕。
诸州军将官员窠阙状申吏部事奏(绍兴三年八月二十日) 宋 · 陈与义
本部昨承指挥,令诸州军以远近每月每季随官资四选各具阙状一本申部,其诸属官未有取索阙。乞令逐路依绍兴二年已得指挥施行。
诸处奏辟属官出限不到乞许吏部差注奏(绍兴三年十一月六日) 宋 · 陈与义
诸路监司郡守昨缘州县阙官数多,各申请许行辟官指挥,吏部即不晓阙差注。若经隔岁月奏辟不到,则虚占窠阙。兼本部待次选人数多,理宜措置。今欲将荆湖两路见阙及过满去处,并已差人违限不赴窠阙,便从本部依条差注。其馀应申请指挥许行辟官去处,已过往来程限外,更限两月,如仍前奏辟不到,或虽曾奏辟,而不应格法,亦从本部差注⑴。其限内辟到官令进奏院即时具所辟窠名申本部照会,更不使阙。若出限,并不䜣奏辟。庶几不留滞待次选人。
⑴ 内帅司及专降旨挥统兵置司差辟属官,或准备差遣、主管书写机宜文字之类,并镇抚使辟官并不在此限。
论江端友建言太庙典礼三事奏(绍兴三年十二月) 宋 · 陈与义
国家自渡江以来,讲武修备,期于恢复。盖恐不常厥居,故因府治残破之馀而居之,而宗庙神主则往温州奉安,意可见矣。不知端友之意,谓今日定都于临安乎?将俟天下平定而别议定都所在乎?是未知朝廷深思微旨,权时之宜,徒为此纷纷也。太上皇帝遭时艰阨,明诏内禅,故靖康之间宗庙祝丈已称嗣皇帝。逮二圣北行,陛下应天顺人,遂登大宝,其视肃宗灵武之事大不相侔。窃谓称嗣之义,于礼无嫌,不必改作。若谓自上摄下,名实不相副,则本朝大礼亲祠略车,执绥乃是太仆之职,而有用从官摄者。此类甚多,未足为轻重。
乞选人多用举主改官奏(绍兴三年十二月) 宋 · 陈与义
自艰难以来,选人用恩赏改官者甚多,用举主改官者甚少。欲自今磨勘改官人从上收使五员外,有剩数,从本部行下所举官司,令再举,庶几少宽士人平进之路。
乞寻访元祐党籍及元符上书人姓名定本奏(绍兴四年二月十六日) 宋 · 陈与义
窃观元祐党籍及元符上书人,其硕大光明者既以尽录,亦有姓名不熟于人,而多故之后无籍以考。乃绍兴之元下诏访求,有黄策者以蔡京所书党碑及国子监所印党籍、上书人姓名录白来上,付在有司。而遭罹火灾,又已不存。间有其子孙应令自陈者,乃以胥史私抄之本定其是非,一字之间,予夺随之。乞诏令吏部寻访其本,缴申左右司审验讫,送本部照使。
奏举改官员额奏(绍兴四年四月十八日) 宋 · 陈与义
建炎三年四月八日赦文遵用嘉祐法,自赦降后诸处奏举选人改官。其监司举改官员额若用嘉祐之数,系行增添,自合遵用元丰法。
乞诏执事议增馆职之员奏(绍兴四年六月) 宋 · 陈与义
陛下留神治道,急于人才,收召未已,而远方之士方且麇至,诚恐未足以待之。今郡县添差之官莫知其数,一通判、钤辖之俸不啻养三四馆职,一监当掾尉之俸足以养一馆职而有馀也。若更以一州添差之费待天下之英才,诚未为过。乞诏执事议益增馆职之员。
湖州教阅弓手事奏(绍兴五年正月二十六日) 宋 · 陈与义
教阅弓手弓弩,除乌程、归安县系倚郭外,其馀长兴等四县各系外县,及湖、秀管界等五处巡检系在乡村驻劄,即不在州县城郭,窃虑难令兵官出城教习。欲将弓手就委六县尉,每旬知县按视,每月令本州弓手准备将领遍诣诸县教阅。土兵就委巡检每月就本县差官一员前去按视。仍每季发遣赴州,委守臣按拍量与支赐。
乞买民间船用以转输奏(绍兴五年闰二月五日) 宋 · 陈与义
州郡之间有一事而官民交病者,雇船以转输是也。州县差雇无已,水脚之费不赀。方列戍江边,转输未减于前。乞令诸郡破官钱买民间堪乘载船,不过一岁水脚所费,而官民两利,可以支数年之用。
乞采用司马光之言申严立法奏(绍兴五年四月九日) 宋 · 陈与义
臣闻魏相条奏多采贾谊、晁错之言,龚胜上言实本王阳、贡禹之意。本朝道德名臣议论至到莫如司马光者。曹州尝奏强盗赵倩等二人案,作情可悯,乞从宽贷,光则上奏曰:「如赵倩等所犯皆得免死,则盗贼加盛,良民无以自存,殆□□恶劝善之道。乞自今后,天下州军勘到强盗,理无可悯,刑名无可虑,辄敢奏闻者,并令刑部举駮,重行典宪」。泰宁军勘到姜齐、怀州勘到魏简、辉州勘到张志松,皆为殴杀人,而妄作情理可悯、刑名疑虑奏裁,光则上奏曰:「于杀人者虽荷宽恩,其被杀者何所告诉?非所以禁制凶暴、保安良善也。乞今后应奏大辟,刑部于奏钞后别用贴黄,声说情理如何可悯,刑名如何疑虑,今拟如何施行。门下省审如何委得允当,如有不当,及用例条,即奏行取勘」。以道德名臣议论如此,岂其乐杀人也哉?乃所以禁奸暴,申宽枉,期于庶狱之中允,而揩一世于无刑也。大批狱之庇无佗,有所出入,则不得其平。陛下哀矜庶狱,患中外之吏容心毁法,乃绍兴三年正月沛然下诏,以训以戒,天下皆知推广好生之德,独州郡妄奏以出人之罪者尚多有之,乞采用司马光之言,申严立法。
看详进书奏(绍兴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宋 · 陈与义
看详进士何畴进《孙子解》全备,见其用心,粗可观览。又成忠郎徐衡进《诸葛武侯书》,观其文理,恐是后人附托,非亮之书,或可存之,以备广览。
进法帖音释刊误表 宋 · 陈与义
右,臣先准御前降到法帖一十卷并释文一册,付臣校正。臣将刘次庄所释子细寻究,其误者改之,阙者补之。亦有次庄妄以意释,臣虽疑之,而不能晓其何字者,皆存之,不敢妄改。臣学书不广,不能仰副使令,俯伏震惧。伏望陛下乙夜之閒,特赐睿鉴定,以幸学者。所有法帖一十卷、释文一册,谨具上进。
按:《法帖音释刊误》卷首,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又见宛委山堂本《说郛》卷八九下《法帖刊误》。
郊祀明堂祫享之宜议(绍兴四年) 宋 · 陈与义
臣切考国家大祀天子躬行者,有南郊,有明堂,有祫祭,有恭谢。古者为郊之制,在国之南五十里,盖谓国都之南也。陛下驻跸于此,非建都之地,置设坛壝,固无其所。建炎戍申举是礼于维扬者,是时以火德嗣兴,大统复集,即位之初,不可以不见帝,以礼从权,非必袭用。而况卤簿仪物,渡江散尽,疆陲戎事,岁晚多虞,则南郊之礼在今日固不敢轻议者也。国步未定之际,奉安庙祏,权在永嘉,既已累年,若欲移徙,以便亲祠,惧失在天神灵之意,则祫祭之礼在今日实不可行者也。陛下躬履多虞,严恭寅畏,方与万姓请命于天,用实而去文,有祈而无报,则恭谢之礼在今日不可行者也。绅儒生又有为柴望之说者,以谓虽祖宗未之或行,而今日可以肇修。臣尝考之,其说本于《书》之《尧典》,本为巡狩之用,而周室行之于《时迈》告祭之诗;其说详于孔颖达之疏,指为封禅之事,而汉光武用之,著于泰山刻石之文。陛下遭时艰,故遵养东南,修政理戎,俟天悔祸,举兹大礼,惟务于忱,岂可托巡狩告至以有辞乎?又况柴望之祭不及祖宗,所用时日亦当有据,若一切损益之,则安用柴望之名哉?然则柴望之礼在今日亦不可行者也。臣窃惟明堂之礼有汉武帝汶上之制,绍兴元年实已行之,若再举而行,适宜于今事,无戾于古典。或谓自维扬南郊之后,至于今日,再遇当郊之岁,不可以踰六年而不郊。以臣考之,郊之疏数本无定制。真宗自景德二年祀南郊,至祥符七年而始祀东郊,则九年而后再郊矣。仁宗皇帝皇祐五年祀南郊,嘉祐元年行恭谢礼,四年行祫祭礼,七年行明堂礼,则踰九年而不再郊矣。踰六年而不郊,非所疑也。或以周公严父之文为疑,则既有治平中司马光、吕诲之议,又有熙宁中祖宗之圣训与王安石之说,足以破万世之惑矣。或以并配之礼为疑。盖绍兴元年礼官之议,以谓皇祐之时四方无虞,万物盛多,是以明堂合祭天地,并配祖宗。盖其说不尽,不能推明所以变礼之意,是以致众人之疑。谨按皇祐诏书,其略曰:「国朝自祖宗以来,三岁一郊。今祀明堂,正当三岁亲郊之期,而礼官所定配坐不及祖宗。宜并配,以称朕恭事祖宗之意」。盖太祖则周之后稷,当配祭于郊者也;太宗则周之文王,当配祭于明堂者也。郊当祭太祖,而以当郊之岁举明堂之礼,则不可以遗太祖而不祭。稽之神理,本之人情,则皇祐诏书之本意,可以为万世不刊之典,岂特以四方无虞、万物盛多而举此哉!并配之礼又非所疑也。若乃神位仪物损益多寡之数,更合再加斟酌,以尽今日情文之宜。
简易帖 宋 · 陈与义
台眷伏帷均被新祉。城中有委,愿闻之。蒙眷照之厚,傥有所谕,片纸贶之,以从简易,不识可否?与义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