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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诏讨论郊祀舆服之制奏(隆兴二年十月三日) 南宋 · 洪适
适等窃考国朝典故,自建隆四年陶谷创建大辇,祀礼毕,皇帝朝服乘大辇还内,历朝并无更改。
政和四年北郊毕,乘大辇还斋宫,解严放仗,易常服乘辇还内。
按《唐会要》,明皇废辇不用。
开元十一年祀南郊毕,骑还。
自是行幸郊祀皆骑于仪仗之内。
又见行仪制,车驾朝献日,閤门并诸司官并常服乘马在驾前。
适等参考古今沿革,唐制郊祀毕,尚是乘马,本朝北郊回,曾用常服,即郊祀驾回亦可以不用朝服,兼唐制乘骑亦可用仪仗,见今朝献亦有臣僚乘马在驾前。
今来郊祀回,止乘平辇,所用冠服乞比附景灵宫、太庙,郊祀毕,皇帝自斋殿服履袍、乘平辇还内。
今导驾官以常服前导,其奉迎及侍中奏请升辇,参知政事奏请进发并传敕侍臣上马等,并乞于见行仪注内修改,关报施行。
荆门军论茶事状 南宋 · 洪适
某近已条奏敷茶之弊,而私忧过计,又恐勘当不许以今年从便住卖之数立为新额,只申严法禁行下,则使斯民不沾宽恤之实惠。
必不得已,权时之宜,不致亏失经费,又不重困民力,使官民兼济,则某有愚见。
伏望钧慈赦其狂瞽之罪。
某本军见排造户籍,再三与民户较量,谓朝廷以宽恤为政,若以利害申明,必降指挥,不许违法均敷。
但恐客人遽失高价,故意遏绝不来,致令本军亏折岁额,欲行申请,乞给降茶引,本军自行劝诱。
上等税户依客人入纳官钱之数,就军买引,自往邻近土产处收买堪好真茶,以实价分均食用。
咸谓若得如此施行,民户自往买茶,免得虚费高价,亦为民利。
某之狂愚,欲望钧慈特赐减损荆门军岁额,以其数每年径就提举司请引,至本军从长招诱客人。
或民户算请,只依元引收头子钱外,更不别收勘合等钱。
俟至岁终,本军以其钱买银赴提举司或鄂州总领司交纳,则于两县之民买引得茶之外,每岁实减钱一万五千馀贯,此其为利不鲜。
如蒙从某所请,乞自绍兴二十九年为始。
俟指挥到日,若春季已批发过客人钞引,乞许理作今年之数,仍乞下提举司,于钞引上朱批系是荆门军算请之引,只得前来本军住卖,以免侵紊他州岁额。
兼乞下提举司告示产茶去处,除本军朱批钞引之外,却不许别用客人他引批指前来本军,以免搀夺给降引数。
于法钞引许留民间九年,今既本军人户自行买引,却恐当年未必便能一一买茶,欲乞本军每年只是趁纳给到引价钱,其住卖倒引,乞随逐年多少申缴,庶使公私两便。
如是向去户口繁盛,比及承平,商旅通行,见得从便,可以趁额,则乞许以后守臣申明朝廷,自依常法,更不逐年给降。
又缘荆门小垒,难得银子,寻常贡赋多是担钱至荆南府买银。
今每年至提举司请引及管押人纳银,有沿路脚乘等费,若不立下些小縻费,恐官司别无所出,巧作名目,因缘多取于民。
某面问民户,欲令每斤增收五文省作縻费使用,皆称情愿出备。
若于外官吏别行增添收取,并乞计赃坐罪。
复解额申省状 南宋 · 洪适
本军据军学进士张礼等一百二十九人陈状,称本军旧解额五人,靖康元年,范如圭、任彦直、高扬、田憣然、扈夔同年发解。
范如圭见任利路提刑,任彦直见任恭州监税。
顷因剧盗以荆门为巢穴,军治鞠为荆棘,人民死徙略尽。
至绍兴五年收复,方以武臣作守,驱除虎狼,鸠合遗萌,始有人烟。
至绍兴七年,省部会问靖康元年终场人数,纽取立额。
其时本军土人逃散未归,知军胡修武不以儒生为意,只就军城据流寓陈天将供称,靖康年有二百二十人终场,其年就江陵府附试,遂以四十四人解发一人。
续后本军士人渐归,却见解额人数异同,遂于绍兴二十一年经转运司及本军陈诉,称在承平时本军初未曾及二百人终场之数。
蒙追问陈天将供称,系是应天府流寓人,当来实不曾就荆门取应靖康年科场,盖是一时公吏且欲回报上司,令天将妄乱供报。
所有本军士人,除建炎、绍兴之初两次无人取应外,绍兴七年江陵府附试终场七人,解发一名。
至绍兴二十六年,终场四十六人,亦只解发一名。
今来士子蒙朝廷养育作成垂三十年,已及承平人数。
缘本军去江陵一百八十里,贫者乏于裹粮而幼者父母不容远去,遂使每次不能尽往附试,致见人数不增,只以一人备数,乞行申明复额。
某遂取责到本军绍兴二十六年乡饮酒,除疾患不赴人外,有八十八人成礼,并见今系籍学生共一百六人。
并会问到邻近州府体例:江陵府以省记到靖康元年数系十人,七分取一人;
绍兴七年终场五十二人,解发三人;
绍兴十七年终场一百六十六人,解发十一人;
已复旧额。
峡州靖康元年系八人取一人;
绍兴七年终场二十人,解发三人;
绍兴十四年终场七十三人,解发五人;
已复旧额。
归州靖康元年系七人,五分取一人;
绍兴四年终场二十人,解发三人;
绍兴十年终场二十九人,解发四人;
已复旧额。
复州靖康元年系十二人取一人;
绍兴十年终场五人,解发一人;
绍兴二十六年终场三十人,解发三人。
某检照本军公案,有绍兴二十一年内取责到靖康元年发解人高扬主簿供称,当年终场系是六十五人,并见存乡贡进士丁庭瑞,亦系靖康取应之人,所供符同。
其陈天将供伏妄报,文状具在可考。
某切闻胡文定父子俱在荆门寄居,故朱内翰之类远来就学,如朱内翰、胡侍郎皆是荆门预荐登科,所以荆门士人师授颇有渊源。
今既解额顿窄,又附试他郡,惮远不能尽行,致令荐送数损,无以激劝,有阻远方士人进修之意。
某又伏睹绍兴重修荐举法,备载绍兴四年指挥,缘淮南两路无靖康元年终场之数,只比附泰州之数权立诸州解额,每十三人解一人。
今湖北诸郡并是十五人以下解发一名,不应荆门独以四十馀人为额,显是多寡不均。
如江陵府只是凭据人吏省记立额,本军见存靖康发解取应之人,可验不诬。
已将会到诸州府解发人数录白申纳礼部,准备取索照会讫。
谨具申尚书省,伏望钧慈怜念远方士人,乞将绍兴二十九年科场比附本路邻近州军体例,别赐详酌,改立解额行下。
户部乞免发见钱劄子(一) 南宋 · 洪适
某近准省符,令将本州诸色钱并行装发见钱,不得买银,已具因依申禀。
切念本州在崇山峻岭之间,婺源到州二百里,有五岭之限,难于登天。
黟县、绩溪皆是陆路,祈门水路乃通饶州。
自有郡以来,不可漕运,所以秋苗却折纳绢帛,发往诸处。
逐县苗米,各行据数催科。
虽本州有小溪,遇春夏水涨始可通行。
客人作排筏,隔年伺候梅雨,方趁势发下,才晴便阻。
又滩势险恶,载物舟船所不敢行。
切念本州买银系本省,则即不亏损省部用度,每贯却又有回收头子钱。
今若必欲令本州发钱,则诸县钱物无水可以行舟,及雨退水落,城下小溪亦通舟不得,必致稽留省限,又有滩险不测之患。
虽使官吏坐罪,何益于事?
欲望矜察,特赐怜免。
户部乞免发见钱劄子(二) 南宋 · 洪适
某近以本州水路不可发钱,具事目沥恳,方虑妄发获谴,过蒙诲命,许纳一半,足见仁人之心,即合依禀奉行。
然事有利害,不容钳口,所赖钜贤理财,灼知其故,方敢再三渎尊。
伏念本州六县,只是休宁有小水路到州城。
遇春夏之交,时雨连并,方能通行木筏。
地高势下,转眼倾泻,常时浅涸可涉。
今本州官钱当有水之际,又无缘桩办数足,而外县之镪,登陟山险,一一般运,倍有所费。
州县例皆窘乏,脚乘之费,何所从出?
又无缘可以趁水同时遣。
一岁之内,或得水而无钱,或有钱而无水,其不可一也。
小郡在山谷之间,无积镪之家,富商大贾足迹不到,货泉之流通于廛肆者甚少,民间皆是出会子往来兑使。
今若一旦拘刷见钱发纳,不半年一岁,即见钱竭,无以流布善后,其不可二也。
水道滩险,皆是乱石,与赣梗相类,舟破钱□,虽坐罪官吏,禁锢管押人,何从追理?
其不可三也。
□有郡以来,因水不通流,故苗米无上供之纲,一切折绢而以钱作银,行之已久。
故本州发纳亦不曾出违省限,非若他州拖欠之比。
今若发钱则无水之时非人力所及,必有经年留滞之患,却致有误给遣。
又侵兑盗用,弊从而出。
其不可四也。
有是四事,不敢缄嘿,伏望详酌,许令依旧。
唐定襄道行军大总管破突厥露布 南宋 · 洪适
臣靖等言:臣闻王旅徂征,远问弗宾之罪;
天戈所指,果收罔敌之功。
威震百蛮,欢倾率土。
恭惟皇帝陛下兆基开业,经武纬文,致治庶乎成康,课功贤于汤武。
风纚露沐,扫奸慝以扩清;
天盖地容,跻生灵于仁寿。
蠢尔突厥,謷然朔方,倚父兄之馀资,轻国家之新造。
黄金载道,莫充溪壑之求;
鸣镝扬尘,娄肆虿蜂之毒。
由宸衷之布德,冀边垒之销兵,姑迟票骑之师,用进奉春之策。
而豺狼忘德,禽兽怀贪。
方走聘车,已负□□之约;
未乾口血,复寒渭水之盟。
援我贼臣,涉乎王略,肆其侵轶,欲事窥觎。
覆载不容,神明所殛。
臣仰承睿算,远致天诛,十万之师,六道并进。
蹈垒屠城而莫我敢遏,艾旗斩将而所向无前。
马邑潜行,定襄夜入。
酋豪鸟散,部落麇惊,疑精兵倾国而来,谓智将从天而下。
盖戎人轻而无整,怒螳不及当车;
而兵机速则为神,震霆不使掩耳。
尚守妖穴,退逃铁山,诈摇尾以乞怜,欲磨牙而恣螫。
狐疑犹豫,方谋三窟以庇身;
羊很狼贪,不可一日而纵敌。
复将万骑,进逼阴山,俘其帐千馀以随,去其牙七里乃觉。
叠罗施贼之孽子,旋即生禽;
义成主贼之逆徒,亦遂死获。
其馀聚落,尽投戈请命,衿甲迎降。
而颉利不为牵羊衔璧之思,尚作走雉窜蒿之计。
已令貔虎,必取鲸鲵。
旄头失明,既一清于氛祲;
朔风不竞,方大布于阳和。
威烈所加,书契亡有。
此盖上穹助顺,列圣储休,成兹不世之功,允谓非常之庆。
坐明堂而上寿,行持万岁之觞;
作彝器以铭功,永纪一人之烈。
唐京畿渭北鄜坊商华兵马副元帅复京师露布 南宋 · 洪适
臣晟等言:名位不同,既君臣之素定;
神器有命,岂智力之可求!
故楶桷不任于栋梁,而燕雀焉知于鸿鹄?
苟闇奸于天位,寔自速于邦刑。
简策所书,古今共贯。
共惟皇帝陛下聪明英武,笃寔辉光,化民以躬,为政以德。
优繇亮直,贤哲萃于朝廷;
总揽权纲,威令伸于藩屏。
乐岁享金穰之庆,康时臻玉烛之和。
蠢尔逆臣,忘夫大德。
六旄导节,五分重镇之权;
四履疏封,两峻真王之册。
所以轻捐于名器,欲其图报于朝廷。
柰鸱枭之悖逆相承,而豺虎之贪残难革,罔竭惓惓之节,居怀鞅鞅之心。
世济厥凶,其父已臣于安、史;
家传不轨,乃昆复乱于卢龙。
偶泾人变起于京都,致源休诡称于符命,遂凭叛党,辄起厉阶。
褫绅笏而袭冕旒,固已沐猴而冠;
逼乘舆而惊辇毂,敢磨窫窳之牙。
盗环之恶则所不可言,裂冕之情而至于此极。
忍肆滔天之罪,轻为填海之谋。
毒贯堪舆,怒贻宗庙。
万方愤发,莫不疾首而痛心;
九服嚣腾,尽欲寝皮而食肉。
臣自闻国难,祗奉诏音,即投袂以兴师,遂属鞬而就道。
虽阖门之遭絷,何以家为?
念灭贼以报恩,维其时矣。
百舍一息,王事宁劳!
三令五申,兵威已振。
共抵臧宫之掌,欲然董卓之脐。
继以孤军而屯渭桥,虽能断其首尾;
彼之重兵方聚苑内,要当披其腹心。
遂会奉天行营副元帅浑瑊、镇国军节度使骆元光、商州节度使尚可孤等,商秘计于幄中,□□□□麾下。
愤一夫之射月,致万乘之蒙尘,使之乘此时以建功勋,戒以诛元凶而取富贵。
皆闻言而雪泣,思贾勇以风飞。
即日启行,尅期同集。
移军于光泰门外,筑垒于米仓村前。
螳臂既张,遣廷芬而出战,狼心甚炽,攻华壁之方坚。
遂命吴诜整众以当锋,复令李演督兵而救急。
蒙虎皮而直犯,被鹤膝以争驰。
两军相鏖,终日大获。
辙乱旗靡,方蔽野以横尸;
兵尽矢穷,遂弃门而夜哭。
群帅宣威而气倍,众师席胜以鼓行。
彼虽延命于须臾,我必乘机而扑殄。
遂使王佖将骑兵而前进,复令万顷率步卒以偕行。
中夜以开苑墙,先登而拔贼栅。
朱旗绛日,高锋彗云。
杀人之易若刈菅,迎刃而势如破竹。
擒段诚于伏莽,心膂既亡;
败令言若摧枯,爪牙已挫。
尚思拒辙,未悟倾巢。
谓宫城万雉之可居,以武库五兵之足恃。
欲为帝耳,阵方布于蕲西;
其如予何?
兵已临于新室。
伏羸师而见击,收馀烬以复来。
百骑自驰,十战皆北。
生灵既已鼓舞,乾坤于是清夷。
尽扫妖氛,径趋中禁。
逆酋漏网,轻骑窜蒿。
防堑师奔,但听有声之马;
阴陵路失,漫嗟不逝之骓。
已驰追蹑之兵,行有俘囚之日。
王家再造,睹父老之来迎,钟簴不移,幸寝园之如故。
臣滥陪台鼎,获总戎旃,不令剧盗之讫平,致使属车之再狩。
免冠伏地,敢逃失职之辜?
负斧徇朝,请正辱君之罪。
限拘军事,未副愚诚,谨先布于捷书,庶仰宽于圣虑。
唐淮西行营宣慰处置使克蔡州露布 南宋 · 洪适
臣度等言:雪霜雷电,皇天申震耀之威;
斧钺甲兵,盛世赫诛锄之怒。
盖禁暴除乱,有不得已者;
故陈师鞠旅,由是而生焉。
共惟皇帝陛下齐圣广渊,聪明神武。
内有拨乱之志,奸宄继平;
再获受命之符,纪纲大振。
九夷通道,三务成功。
强藩旋踵以就诛,悍将革心而效顺。
风行夏蜀,清数路之妖氛;
霆击李卢,澡积年之腥德。
田洪正举宗而向阙,张茂昭扫地以归朝。
独是蔡人,素为戎首,偶三朝之含贷,致四纪之逋诛。
养莨莠以不薅,豢虎狼而弗拂。
未暇膏之鼎镬,尚冀少悛;
然其带我金犀,罔思所报。
自视由如羌狄,不复知有朝廷。
包藏祸心,谓一隅之足恃;
参会凶德,已三□之□□。
托唇齿于平卢,倚腹心于董质,刃交宰辅,火燎神畿。
始奋臂以一呼,遂放兵而四劫。
反形已具,我伐用张。
世济其凶,固罪盈而恶稔;
天降之咎,盖运痑而祚殚。
八纮俟其然脐,万夫为之切齿。
臣恭承宸命,出劳戎行,誓灭贼以还朝,乃奋身而督战。
三军既拊,咸如挟纩之温;
群旅争先,莫不投袂而起。
命文通道古捣其腹背,委重裔公武鲠其喉牙。
既谋主之悉擒,致坚城之继陷。
尚裒馀烬,辄拒大邦。
赖光颜角洄曲之师,而李愬席吴房之胜。
乃出秘计,潜蹈贼区,率九千人自文城而疾驰,行六十里至张柴而少息,即偃师而治吾鞍铠,复遣卒以断彼桥梁。
冒风雪以宵行,出其不意;
击鹅鹜而声乱,晏然无知。
遂坎墉以先登,得发关而直入。
凶俦散溃,弃兵仗以星奔;
狡虏震惊,讶官军之天降。
猛兽将擒而尚凭空穴,孤雏欲死而徒护危巢。
犹鞠众以登陴,敢婴锋而接刃。
势无繇而窜雉,计方出于牵羊。
将执而归于京师,使大者陈诸原野。
念胁从之罔治,不戮一人;
喜灾害之不生,永清四海。
兹盖陛下法天立道,与神为谋。
破万口之雷同,次六师而电扫,皆由宸断,成此伟功。
臣滥预良图,获戡大憝。
受俘而献太庙,于以尉在天之灵;
盛□□□诸□,庶几示为臣之戒。
唐伊丽道行军大总管禽西突厥沙钵罗可汗露布 南宋 · 洪适
臣定方等言:蠢兹亡虏,背我殊恩。
嘉寿称觞,尝拜解衣之赐;
瑶池刻印,更叨立戟之荣。
辄啸逋逃,欲萌侵轶。
会圣主广含容之德,遣使人驰尉抚之辞。
地接笮駹,文漫劳于谕蜀;
性同盘瓠,声肯变于吠尧?
取咄陆以建牙,寇廷州而犯塞。
失二句六师初道于金山,一战即枭于处木。
降独禄而先声已振,薄曳咥而锐气方张。
意其胆落以来归,尚敢尸居而作固。
裒十姓蜂屯之众,当万人虎怒之威。
辄舒翼以旁张,冀磨牙而恣蠚。
遂令步卒,据高而列阵;
亲率劲骑,直北以布营。
妖锋三遇而皆歼,神旅七擒而莫遏。
乘其踣藉,肆厥剪除。
都搭大酋,既桩喉而漂卤;
俟斤五弩,旋泥首以投戈。
乃遣嗣业,趋邪川以追奔;
独与雅相,提降兵而踵后。
赖风雪蔽天之助,相云祲兼日而行。
既破竹以无前,尚寝薪而不悟。
遂连弥射,直抵金牙。
彼方猎野以偷生,我乃麾军而纵击。
渠魁震詟,度伊丽以潜逃;
凶丑分犁,举达干而大溃。
方兹逋窜,遽就系累。
臣已申画疆圻,脩严亭障,释馀萌以示不杀之武,收露胔以昭无外之仁。
镂灵山而梁孙原,列壤已穷于西海;
衅温禺而染尸逐,献俘行告于昭陵。
臣无任。
唐京城东北西行营都统复京师露布 南宋 · 洪适
臣克用等言:逆贼黄巢者,绿林戾气,白挺饿夫。
斩木揭竿,啸仙芝而首祸;
蒙盾负羽,涉河南以弄兵。
蹈藉我江淮,虔刘我闽越。
所过靡不残灭,其锋莫敢谁何。
毒贯苍旻,凶焰几周于诸夏;
乱纆紫极,妖氛遂鞠于上京。
致銮辂之蒙尘,举衣冠而扫地。
恶逆之极,古今所无。
虽身具五刑,未足偿生灵之愤;
况畿方千里,岂久容凶孽之蟠?
道岚州以行师,营沙苑而布垒。
挥刃即戡于黄揆,扬旌进逼于乾坑。
既合许蒲易定之兵,奋其武怒;
敢率赵尚王林之众,逆我颜行。
俄大获于梁田,即分屯于渭北。
师既勇而素坚斗志,贼屡挫而阴有遁谋。
因乘携贰之时,共竭分梨之策。
继鏖零口,复拔华城。
乃遣杨守宗提劲卒以前驱,仍率白志迁董利兵而先进。
幸三战俱歼于逆党,故诸军争贾于英威。
震呼动天,罔遏灵旗之锐;
彊仆蔽野,尚馀踦屦之逃。
遂披光泰之门,直造升阳之殿。
游魂既远,怪终夜之有声;
噍类犹存,恨馀风之未殄。
唐天下兵马元帅收复东京露布 南宋 · 洪适
臣适等言(云云。):合蕃汉十馀万之众,驰关陕数百里而来。
分兵既拔于怀州,整众即临于横水。
王师严静既威棱,凛若雷风;
凶徒震惊始忧惧,形诸颜色。
尚作护巢之计,方凭坚壁之强。
遂遣仆固陈西原以扼其前,因命回纥并南山以缭其左。
表里由是夹击,杀伤亦几相当。
谓其束手以来归,乃敢埋根而决战。
赖朝恩攒矢以注射,俄马璘夺盾以先驰。
势若枯摧,正交锋而鏖战;
视其辙乱,遂乘锐以鼓行。
方折馘大克于老子祠,而积骸已平于尚书谷。
渠魁雾散,淮壖之鹤唳堪惊;
逆垒风清,楚幕之乌声甚乐。
晋征虏将军征讨大都督破苻坚露布 南宋 · 洪适
尚书兵部臣石等言:臣闻师克在和,故宣威而罔敌;
戎轻不整,虽用众以奚为?
徒誇涿野之强,自取昆阳之败。
以寡致胜,在昔罕闻。
恭惟皇帝陛下缵渡江一马之宏基,宅御天六龙之宝位。
登庸贤德,总揽威权。
乾符坤珍,寖底金行之盛;
星珠月璧,已臻玉烛之调。
蠢彼氐酋,污吾帝阙,啸良家之恶少,惑白虏之甘言。
狃代、凉、燕、蜀之能,扫巴、汉、幽、并之聚,独决乱华之断,罔虞犯岁之殃。
固败是求,不亡何待?
臣谨与冠军将军玄、辅国将军琰等,祗承圣略,躬履戎行。
暴衣露冠,思徇国家之急;
鍜甲摩剑,誓清凶孽之尘。
三令而军法已明,一鼓而人心共奋。
谓其束身而自遁,乃敢怒臂以相持。
方虎踞于项城,即蜂屯于洛涧。
遂遣牢之以精卒前迈,既馘梁成而逆俦始惊。
士卒莫不争先,水陆由是继进。
君臣落胆,皆疑草木于公山;
将帅协心,已挫犬羊于淝水。
因设谋而遣使,俾移阵以济师。
天诱其衷,虏堕吾计。
俄主帅夷伤而大衄,故部落奔□以无遗。
鹤唳风声,讶王师之已至;
草行露宿,瞻弃甲之相望。
虽已收尸而筑京,尚阻漆头而为器。
臣等谬膺阃寄,偶殄寇锋,属强氐百六之秋,遽为戎首;
致劲卒八千之众,有此武功。
折冲实本于朝谋,助顺亦资于阴相。
奉觞汉殿,愿歌明主之休;
挂旆天山,行豁神州之境。
臣等无任庆快激切屏营之至,谨差某官奉露布以闻。
唐关内兵马副元帅复京师露布 南宋 · 洪适
尚书兵部臣子仪等言:臣闻戎丑凭陵,敢长驱而犯顺;
天威震耀,果不阵以成功。
盖帝王羽卫之所临,岂夷狄毡裘之可据?
未皇接刃,皆已曳兵。
宗社再安,幅员共快。
恭惟皇帝陛下聪明宽厚,徽柔懿恭,拔贤哲以当朝,振纪纲而御宇。
治兵讨贼,隆勋业于两京;
继体承祧,奉烝尝于九庙。
蠢兹羌种,雄于西陲。
人有兽心,初不知于信誓;
首垂狐尾,惟独喜于战争。
盖由中朝方幸于内宁,故释远方以为之外惧。
乍臣乍叛,屡残馘于华人;
弗虑弗图,久逋逃于天讨。
荐兴兵革,尽取河隍。
初蚁聚于神州,即鸱张于帝阙。
倚泾州之叛将,敢肆奸谋;
迫邠邸之皇孙,致奸大位。
上天既已震怒,率土皆欲分犁。
臣投闲方事于枕戈,闻难即思于齿剑。
人惟求旧,既复建于鼓旗;
国尔忘家,即广裒于车骑。
缘兵权之既解,集部曲以惟艰。
孤锋方顿于咸阳,凶焰已临于渭水。
得张知节合军而少振,屯上洛郡简兵以大蒐,而星孛紫垣,飙回赤县。
候四望之狭,虽知虿尾之无能;
留七盘之军,政恐豚臑之尚捭。
遂遣长孙绪出蓝田而观势,仍令第五琦摄京兆以偕行。
击鼓欢山,若雷霆之方震;
张旗绐虏,虽草木以皆惊。
赖仲卿渡浐水以扬先声,而王甫噪苑中以为内应。
酋豪落胆,意大军之已来;
种聚奉头,尽中霄而潜溃。
臣既出师以追丑类,即入城而抚遗氓。
惟府库萧然一空,独宫阙俨如其故。
室家相庆,牛酒争持。
幸皇祚之既宁,喜官仪之复见。
貔貅远逐,长狄行睹于摏戈;
雉兔既逃,尸逐少稽于染锷。
兹盖高穹之所眷佑,列圣之所凭依,成兹却敌之勋,不俟交兵之力。
刻忠而著金石,惭无汗马之劳;
清道以迎乘舆,实切回銮之望。
臣无任庆快激切屏营之至,谨差某官奉露布以闻。
唐户部侍郎平原太守河北招讨采访使移清河诸郡讨安禄山檄 南宋 · 洪适
天宝十五载二月某日,户部侍郎、平原郡太守、河北招讨采访使真卿移清河、博平诸郡太守。
盖闻食土之毛,既已莫非臣子;
儋人之爵,毋宁坐视寇雠。
敢布心腹之辞,共竭股肱之力。
我国家受天明命,卜世过于商、周;
享国百年,致治追于文、景。
高祖肇基大业,太宗剪薙群凶。
我皇帝厚德格于上天,深仁被于绵宇。
而贼臣安禄山者,犬羊馀噍,蝼蚁饿俘,荷三道之重权,积十龄之异志。
忘推食解衣之德,奋裂冠毁冕之谋。
鸣镝扬尘,蹂北土万里之地;
长戈指阙,孛太微五帝之庭。
僭儗乘舆,污秽宫禁。
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
决东海之波,涤瑕不足。
神人共怒,天地靡容。
真卿世受皇恩,身膺郡寄,誓捐躯而效死,不与贼以俱生。
增陴浚隍,为日已久;
蒐乘补卒,固敌是求。
励平原之兵,已多多而益办;
仰清河之粟,更陈陈而相因。
英雄皆投石之才,骁锐有成林之众。
以此制敌,何敌不摧?
以此攻城,何城不克?
公等王侯华胄,师帅重权,方当此摇蜂毒以长驱,岂不能闻鸡鸣而起舞!
宜各陈其师旅,以共济于国家。
或扼其吭,或断其臂,或趋汲邺以溃其胸腹,或徇河洛以鲠其喉牙。
帅兹西向之锋,制其北走之路,同济非常之业,式隆再造之勋。
义士忠臣,各协乃力,皇天后土,实佑此行。
毋怀恤纬之心,遂失投机之会。
文书千里驿。
唐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河南节度采访处置使都统淮南诸军事某告浙东浙西淮南青州濠州救睢阳檄 南宋 · 洪适
至德二载八月某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河南节度采访处置使、都统淮南诸军事告浙东节度使李君、浙西节度使司空君、淮南节度使高君、青州节度使邓君、濠州刺史闾丘君。
夫夷凶靖难,事实在于人臣;
救患分灾,职莫先于侯伯。
方孤垒外当于剧盗,宜近藩各举于助兵。
是兴纠合之言,式济艰难之急。
惟国家升平之既久,故干戈朽钝而弗支。
羯奴攘臂以长驱,甲士奉头而皆北。
狐鸣帝里,鸱峙神州。
皇图如累卵之危,大驾有蒙尘之役。
独张金吾拔雍丘之众,同许中丞守睢阳之城。
志在本朝,誓粉身而糜骨;
气吞逆贼,常嚼齿以穿龈。
而尹子琦将同罗之逆俦,合杨朝宗收宁陵之馀烬,交战未尝虚日,合围迨且经年。
独沮妖锋,遂豗溃于梁、宋;
能婴危堞,获遮蔽于江、淮。
虽奋羸起病以相持,柰鞠顽裒凶而孔炽。
援师既绝,无蚍蜉蚁子之一来;
军食已穷,至雀鼠马群之皆罄。
惟是孤危之极,在乎顷刻之间。
傥坚壁之不能,遂横行而莫遏。
繄此一邦之胜败,实为诸道之安危。
唇既亡则齿必寒,皮不存则毛安傅?
当轸恤邻之念,咸坚报国之忠。
幕府无樽俎之奇谋,玷机衡之重任。
宠分骍节,建大将之鼓旗;
远奉虎符,发精兵于郡国。
公等十连分阃,千骑长人,或专淮浙之权,或佩青濠之寄,想枕戈之久矣,闻传檄而欣然。
要当奋同心举功名之思,毋或怀全躯保妻子之计。
正同虞虢,犹辅车之相依;
毋若越秦,视肥瘠而不恤。
尽裒卒旅,进援孤城。
奋忠义之心,扑腥□之焰。
或会项城,分标进发;
或屯濠右,五道攻围。
檄至刻临,毋缓须臾。
劝农文(一) 南宋 · 洪适
今天子受命中兴,视民如子,欲使跻富庶之域。
郡守劝农于春郊,遵诏旨也。
惟我南海之民,或以商贩而废农,或以盗掠而废农,其从事田畴者又苟且卤莽,故耕耘不以时,荒芜不加辟。
继自今其子严父诏,弟奉兄约,各廑身力田,以受西成之获。
使风移强悍,卖刀剑,服畎亩,则岭表务本之俗与内郡齿,不亦休哉!
劝农文(二) 南宋 · 洪适
古语云「一夫不耕,或受之饥」,岂有提封千里而可以灭裂穑事也?
岭表之人,厥性媮堕,而南海务末者尤众。
故盈城负郭,今皆仰食旁郡,乌可恃以为常耶?
每岁仲春,郡守奉行诏令,出郊劝氓,延接父老,犒以酒肉,盖欲丕变浮食,兴起农功,以称天子道民之意。
其更相告语,勤四体以尽地力,易荒瘠为膏沃,则千箱之获可以望也。
代上宰相书 南宋 · 洪适
某鹿鹿么䯢,至愚极陋,踪迹草芥,顾不足进陈于帝师大丞相之前,侥觊观采之万一。
然伏自思念,在熙丰时,曾门跻身纶闱,劝讲帝幄;
在政和时,大门笼宇内之财,为天子侍臣。
不肖之孙,隤其家声,无可云者,而天借之幸,名絓官牒,猥受化工之赐,漕台钟官,荐居部使者之属。
虽翘材大馆所以罗致英隽,而蕞尔姓名得尘拔士之录,亦十有七年。
某也佩山岳之施,怀杪忽之报,刻肌镂骨,矢心自誓,亦不敢辄处众人之后。
退惟阳春播物(莩者、解者。),无不蒙被宠光,吐葩飏荣,动摇和风,拱把之本根,至于能荫牛马,柔条弱蔓,亦能上凌青霄,发生之功,何能遽数!
士于斯时,托身炉锤,朝泥涂而暮云汉,造化之力与春等耳。
今欲轧滞思,饰琐说,抒憔悴可怜之情,顾小己区区之私,夫何足以仰渎威尊,窃念穷而呼天,理所必致,舍恩门而不进一辞,则鼠肝虫臂何所自托耶!
重念某寅缘世及,饕窃禄仕,虽裘冶之绪不敢废,而材智驽下,不能见颖,滥巾王官,庇身大邑,罢精耗神,日惧奉职救过不给。
蓬徙尘走,幸终瓜戍,得逭万坐之罪,而孥累猥众,退无负郭上腴可以耘耔代禄,仰首摇尾,希笔端膏泽,庶几复寻故步,少逃州县之劳,以免沟壑之填。
仰惟某官天命隆拣,为时宗臣,衅甲归马,泰山四维,功业卓伟,固已镂景钟、书金匮,非某趢趗所能铺张梗概。
厥今太平无象,物物遂性,动植飞潜,鼓舞覆焘之间,遐迩耄稚,共壤而击,岂门墙贱士不能泽吻一鸣,自求斗升之水!
是敢犯严肆言,以累埏埴。
冒触等威,某下情不胜战灼待命之至。
代上前执政书 南宋 · 洪适
某仰惟圣天子奋乾刚,旋太阿,尺一招贤,慨乎如不及,并谋兼智以济登。
解弦上治,自台鼎、侍橐、谏官、御史、台郎、儒馆,无有大小,楹然一新。
鸿仪鹭序,皆乙亥前斡弃沉沦之耆杰;
外而价藩近镇,亦暂屈旧老,敷和苏枯,刬磢淄秕,然后入都卿相之位。
恭惟某官以硕德垂典刑,以昌谟翼帷幄,简于细旃,烨于汗简旧矣。
蝇营丑正,积年居东,天日清明,人人詹冀。
霖雨寄足方面,寔储岩石之望,宜告舍人,趣治相国装,行即召矣。
某材品凡下,无尺寸瘉人,低佪尘𡏖,星终其二,视王公大人如参辰丽天,可望而不可亲,又安有觌颜色之温、侍謦欬之重者乎?
窃谓閤下乡者西府遂持国秉,则阳春膏泽可以穷垓匝宇。
而槐府潭潭,某也虽欲下望尘之拜所不可得,是閤下昔者之用乃天下之幸,某之不幸也。
访苏耽之仙迹,上义帝之故城,而某乃得与遐萌小吏企末光而承馀泽,是閤下昔者之未用乃某之幸,天下之不幸也。
今兹纶札鼎来,使貂之袂相属,归辅九五,雍容槐枫之上,退而谋国,门墙尊严,虽欲介郴阳之既见,复迩泰阶,戛戛乎其难哉!
侥幸閤下抚封江右,卓马少驻。
某糊口番城,距高牙一衣带水,幸之再来天也。
舍此时不干馆人,望履幕,非鄙则病,是敢促橹绝湖,趑趄舆皂下陈,以觊钜公一眄之荣。
若夫穆天縡,经国体,措天下泰山之安,则其规抚已素定閤下之胸府。
某一介愚瞀,无以效渤海议曹之献,至于白涸辙之状,鸣负丞之贱,又不敢墨笔操牍,譊譊以溷棱威。
伏惟閤下贳其罪而与其进焉。
干犯钧严,某下情不胜战惧之至。
与朱舍人书 南宋 · 洪适
某比获撰屦辱赐南迁诗一编一百有四首。
自曲江过曹溪,抵东衡州,凡三日,垂二百里。
右手执帙,左手持辔,目注心存,哦诵乎齿吻,不知林峦之所历、嘤哢之度耳也。
昔屈大夫受谗于楚,长吟泽畔,《离骚》章句,上追诗雅。
然桀纣羿浇等事反复致详,云霓恶草之讽尤夥。
后之废放者,其写悲寓怀之语,必含怨刺。
虽韩退之为时宗师,柳子厚文映古今,犹有《双鸟》、《训狐》之诗,《宥蝮》、《愬螭》之文。
中书丈人以赡学伟辞,为甘泉望臣,良笔媲迁、董,大册落常、扬,远徙曲江,八变寒暑,它人必忧怼亡聊,日夜企而望归。
我公乃买园葺亭,培薙自适。
一编之诗,皆与诸郎快婿、邦人之可语者,投壶围棋,登临所赋。
语工而意和,格高而辞乐,无郁郁不平之气芽于中而发于外也。
其贤于人如是,夫岂久留此者耶!
某不肖不能窥见彷佛,姑以所叹授圉人持归以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