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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邓守启 南宋 · 廖行之
望重皇华,权舶货低昂之寄;
恩分涣号,更侯邦屏翰之崇。
释周家六辔之劳,历汉室三公之选。
先声甫暨,舆议交欣。
恭惟某官厚德镇浮,长才济剧。
清风不坠,江东良守之云礽;
笃行无渝,高密元侯之轨范。
早擢儒林之秀,旋膺诏节之荣。
入亚二卿,赞国计军储之调度;
出将使指,总蛮琛夷宝之阜通。
惟兹中外之遍仪,弥见声华之籍甚。
方九重均轻重之势,故千里屈循良之师。
载惟湘楚之邦,实迩枌榆之社。
暂烦汲直淮阳之拜,欲宠买臣会稽之归。
伫闻宣室之思,即奉承明之直。
某乡闾晚进,仕版孤踪,夙获快于披云,喜尤先于贺厦。
受廛有托,徒窃幸于私心;
拔薤无谋,终莫裨于远略。
戒严伊始,凄凛云初,愿精寝馈之调,益对冕旒之眷。
贺邓守启 南宋 · 廖行之
熊轼抳轮,黉堂视篆。
旌旗改观,动气色于高牙;
号令一新,厉风雷于四境。
欢腾舆颂,望洽斯民。
恭惟某官政事宗工,中兴循吏。
光华云远,留岭海之清声;
屏翰于宣,增衡湘之气概。
暂假澄清之手,载施牧养之功。
伊买臣获会稽之归,然太史岂周南之滞?
小宰典司六计,方弊廉能;
刺史入为三公,即褒治行。
某乡闾迟次,井邑受廛,属兹贺厦之初,爰有负薪之疚。
念维桑与梓,勿忘敬止于斯心;
而拥彗扫门,徒极坐驰于此日。
涤场伊始,宣化云初。
愿循君子之四时,前即康侯之三接。
贺张守启(一) 南宋 · 廖行之
油幢万旅,畴尊俎以策勋;
熊轼一麾,寄屏翰而均逸。
拥虎符而启籀,奄雁峤以开藩。
坐啸黄堂,驰声远徼。
顾有受廛之托,敢稽贡牍之修!
恭惟某官隆望盖时,宏猷济世。
备寇恂之文武,擅牧人御众之才;
兼庞参之恩威,优恤弱击强之政。
曩折遐冲而制胜,肆升延阁以通班。
属湘隅滋盗弄之兵,当阃外整成擒之略。
朝方经画,地孰重轻。
伊衡居出入之冲,于时遴蕃宣之任,肆畴勋业,暂借抚临。
草木知名,应有江淮之威肃;
鼓桴罢警,谅犹京兆之政清。
将三公选所表而用之,当今世舍夫子而谁者。
伫奉紫泥之召,进登清禁之联。
某旧辱记存,喜居庥荫,钦闻渤海太守之化,莫厕会稽邸吏之恭。
愒日何功,将幸及瓜之代;
修容可冀,愧无拔薤之谋。
秋律云深,天时向肃。
愿谨节宣之序,仰承眷倚之怀。
贺赵守启 南宋 · 廖行之
中宸锡命,南纪建侯。
对延英之朝,谅兴见晚之叹;
怀会稽之绶,爰膺共理之求。
除目一传,欢声四洽,恭惟庆慰。
伏以某官天潢疏润,玉叶腾芳,蔚为贺、白之宗英,倬有龚、黄之政术。
早擢贤科之效,寖登膴仕之荣。
勤注想于九重,命无俟驾;
奉清閒于数刻,俞有昌言。
乃开雁峤之封,式畀虎符之宠。
眷知弥渥,盖二千石之惟良;
风采素高,想十二牛而有裕。
钦惟远业,姑此假途。
某琐琐邦人,卑卑宦牒,久志青天之睹,行依皂盖之庥。
写钦止之心,赖有子家之执讯;
歌来暮之句,愿继王褒而作诗。
欣颂之私,敷宣罔既。
为长兄贺赵益阳就任添差潭倅启 南宋 · 廖行之
需牍荐贤,奉玺书而即拜;
缇屏章德,解县绂以就升。
化将千里以同流,荣动一时之创见。
矧在属僚之末,尤深赞喜之诚,仰惟庆怿。
恭以某官挺棣华韡韡之芳,粹麟趾振振之德。
取青紫如拾芥,益起贵名;
蘖牙角于哦松,可量高兴。
始澬水屡更于剽盗,正湘人积苦于戒严。
暂劳学道之贤,小试拨烦之手。
虽子游为武城宰,割鸡焉用于牛刀;
然虞诩在朝歌邦,错节乃观于利器。
群盗歛迹,千室鸣弦。
业游惰于农桑,措艰危于衽席。
舆人歌政,既万舌而一辞;
幕府上功,宜九重之异眷。
不俟再期之久,亟颁一劄之荣。
昔庞士元之处治中,匪以耒阳之绩;
若丘仲孚之为内史,乃由山阴而迁。
未有如公,独高于古。
惟材猷敏劭,故优于治邑而无愧;
且恩信素著,故进之监州而甚宜。
闾里已安,犹是不欺之俗;
教条无改,益观可大之规。
岂徒展骥足于天衢,将见壮犬牙于国势。
某夙幸大夫之事,复兹半刺之依。
赖别驾之功,愿列邦人之献颂;
称封丘于上,庶祈荐口之举偏。
赞仰之怀,敷陈罔既。
过省谢知举启 南宋 · 廖行之
上策太常,曾无高论;
拜恩文陛,亦玷末科。
起白面之诸生,还青毡之旧物。
抚躬何幸,揣分斯踰。
静惟当世之污隆,壹视斯文之兴废。
虽譊譊之习,初若纸上之虚语;
然亹亹之实,乃关域中之至权。
遹观书契以来,可验古今之證。
诗书纯正于三王之盛,治亦如之;
辞章浮靡于七代之衰,言之丑也。
昧者莫知其说,取之弗自其原。
谁能正己以仪刑,但曰与时而高下。
况乎张科目之选,所以开功名之门。
人竞而趋,求中有司之程度;
风随以变,咸吹一律之笙竽。
谓端厚浮薄之同流,于教化作成而何赖。
天惟厌于俗弊,道乃兴于圣时。
尽祛五季之馀风,丕举一王之成法。
引天下于科举,以陶冶英雄豪杰之气;
使天下之才智,咸屈折文字笔墨之间。
倡之以仁义道德之归,严之以规矩准绳之正,权衡一付于鸿硕,风俗乃为之粹醇。
若王文正之抑新奇,竟罢贾边之异说;
而欧阳公之黜险怪,能变刘煇之诡辞。
乃知善世之方,端自得贤而振。
于斯为盛,可考而知。
言经纶康济之功,孰匪韩、范诸公之事业?
虽议论文章之末,亦皆苏、黄数子之渊源。
自夸诞之繁兴,几厖杂而无统。
甚乃用禅流之语,皆追媚时好之人。
此风一荡于轻浮,素行曾无于笃实。
慨然当宁之念,属此抡材之秋。
有是儒宗,付之文柄,将一洗于浇薄之习,以尽还夫正始之风。
况临轩和颜,非但三年之故事;
凡对策高第,必皆一世之豪英。
茍非其人,不在此数。
如某者自怜顽钝,见谓迂疏,稽迟灯火者几三十年,奔走道途者踰二万里。
盖尝闻先生长者之论,欲自致学士大夫之间。
敢期五技之将穷,乃有一枝之可托。
如斯际遇,厥有夤缘。
兹盖伏遇某官昭代名流,英躔隽望。
上会稽,探禹穴,禀人杰之地灵;
抉云汉,分天章,极儒先之事业。
备藩宣于方国,最治行于都畿。
将揆路以登庸,乃春官而借重。
谓军国之容急于牧马,而淮浙之孰宜;
且耕战之事莫若屯田,而兵民之未决。
进诸生而博问,期当务之悉通。
推黜浮崇雅之素心,见拔滞振淹之明鉴。
遂令么么,亦在甄收。
某敢不益自勉于进修,谨忽忘于矜式?
壮所行,幼所学,当无负于此心;
上为德,下为民,期有见于斯世。
是为报称,曷究敷云。
省斋记 南宋 · 廖行之
廖子天民始命所居之室曰「坦斋」有日矣,他日读曾子「吾日三省吾身」之言,恶其取名之浮于实,无自克之规也,则去「坦」而易以「省」焉。
客有过余而问曰:「吾子之命名,何其向也倨肆,而今也抑畏,向也高自标置,而今也兢兢如不及耶?
吾未达也」。
余曰:「子独不见津人之操舟乎?
余尝观二舟航于大川,始也风寝而涛平。
其一狎焉,弛楫而不戒,怡然自以为无所迕也;
其一惴惴然理楫四顾,若覆溺之寻至,彼且笑其私忧过计也。
俄而风涛倏兴,裂岸毁埽,向之狎者沉流莫支,津人仅以身免,理楫者翩然而济,固自若也。
他日复过之,则丧舟之津人犹存,方且溯洪涛而独航,了无不给之患。
余问焉以昔者与今之所以异,则曰:非水之时有险易也,操舟之戒与不戒耳。
向者舟覆,吾幸脱焉。
退而省其过,日存乎心,故能反前日之失为今日之得。
余闻其说而有感焉。
余向也自知之不明而喜于懈,以为坦也,故遇事而多悔,犹舟之狎于水也。
今焉困于心,衡于虑,凡前日之失皆庶几知省焉。
由今日之省以应他日之事,操舟之说犹可验也。
昔者重耳之霸心生于曹,勾践之霸心生于会稽,知此理耳。
余其敢谓余之不肖而曾不足为操舟者之所为耶,吾子果何以教之」?
客曰:「子之志尚矣,吾其何言?
请与子歌之,以无忘今日之志」。
乃歌曰:「省之斋兮思悔而命名,省之义兮见过而自箴。
而将朝夕居是室兮,勿忘乎取名之经;
而将造次服其义兮,罔废乎改过之诚。
自今至于后日兮,其无以穷达而二其心。
则何求而不得兮,亦胡为而弗成。
伊操舟之有取兮,吾又何言乎天民」。
客退,命管城子叙其始末,并与客言而志之,盖庚辰夏四月戊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