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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郡劄子(淳熙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臣辄控愚诚,仰干天听。
臣一介庸妄,初乏寸长。
陛下陶成奖擢,有年于此,夤缘忝冒,遂尘翰苑,清资骈组,极儒生之荣遇。
而臣文辞鄙朴,既无以润色皇猷议论尪怯,又无以裨补圣治,妨贤窃位,辜负眷知。
惭悸重心,怔忡健忘,凡遇撰述,殊觉艰窘。
今来侍从近臣皆曾经历州县,独臣超躐过分,未尝服勤于外。
每一念此,尤不皇宁。
而况再侍轩墀,首尾四载,稽参故实,亦当从更迭之制。
叠是三者,怀不能已,踌躇浸久,乃有兹请,非敢轻为去就,而无犬马之恋也。
伏望陛下博施鸿造,洞照孤衷,特捐小郡,试以民事。
使其心粗安,则病或愈;
任稍轻,则力可强。
衔恩报德,中外何殊?
冒犯威尊,伏俟鈇钺。
取进止。
原注:「正月二十五日,奉御笔批,降诏不允。」
再乞外任劄子(淳熙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臣近披诚恳,控告君父。
乞乘一障,少效驽力。
伏蒙陛下训奖再三,谕使安职。
玉音浚发,謇讷自穷。
继颁温诏,曲示优礼。
臣草芥微生,何以仰称天造!
感悰既极,哀涕自零。
岂应固守不移之愚,身投砧锧?
缘臣辞有未尽,不免触冒万死,再尘渊听。
窃以职亲禁地,忝被咨询。
非常更历中外,未易当此高选,其居之者亦以高官厚禄,往往不敢为久安计。
前代故事,难以遍举,姑以本朝观之。
德望如李迪,犹历永兴军、陕西都转运使而后用;
文采如陈尧佐,犹数典名郡、四为职司而后入。
又如欧阳修在此职乞洪州者七状,苏轼数月间乞守越者八章。
载在史册,盖可覆视。
今臣于民情吏事全不谙晓,而冒居华序,淹引岁月。
既忧顾问之际语塞获谴,又恐久妨贤路招致人言。
是以朝思夕虑,审而后发。
陛下明并日月,必赐矜照。
且人臣不自安于朝廷之上者,其说有二:若非明主厌薄,虑贻罪斥,则或多结仇怨,谗疾是虞。
今陛下待臣方厚,独专内直;
臣又素不预事,与人无怨。
于兹有请,窃谓无嫌。
此外实怀私心,不敢辄隐。
臣本章句腐儒,其初志在一第。
金华玉堂,梦想弗及,又岂期遭遇,并此冒居?
兼数年以来,迁擢频数,常惧踰涯,别致灾咎。
冀因外补,少逭陨越。
言而非实,是为欺君。
纵陛下容而恕之,神明亦将致殛矣。
意迫词烦,仰祈赐可。
干犯旒扆,臣无任战慄俟罪之至。
取进止。
奏谢劄子(淳熙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臣昨再具奏,乞从外补。
准尚书省劄子,备奉圣旨,依已降诏不允,不得再有陈请。
臣仰衔眷遇,感深涕陨。
已恭禀圣训,依旧供职,俟他日请对,别叙戴恩引分之意。
谨先具劄子奏谢,伏乞睿照。
再乞去劄子(淳熙五年闰六月十四日) 南宋 · 周必大
臣辄披诚悃,上渎宸严。
臣受材至下,赋分至薄,而叨被眷怜至厚,常惧无以报塞,自贻罪戾。
近于五月四日恳祈外补,少逭陨越。
玉音眷留,备极恩意。
臣感戴殊私,深愿竭力文字间,图报万一。
而臣旧苦心气之疾,近忽大作,悸眩虚乏,终日困卧。
遇有书诏,思索移时,不能下笔,将何以润色皇猷,上副睿奖?
夙宵自省,实不皇宁。
重念臣间因奏对,每及久任,谓祖宗时为学士者常至数岁,亦有踰一纪者。
以此见闻,臣非不恋清华之直,企前辈之风。
但文翰之职,精思为主。
今臣福过灾生,惟此疾恙,既妨思虑,遂旷职业。
虽欲冒尸荣禄,势不可得。
欲望圣慈特赐矜悯,畀臣一待阙小郡,或在外宫祠差遣,冀凭天造,休养疗治。
他日倘或有瘳,尚能歌诵圣主之功德,以毕微愿。
干犯鈇钺,臣无任跼蹐俟命之至。
取进止。
第三乞外劄子(淳熙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臣辄冒万死,披露腹心,控告君父。
臣以一介疏贱,初乏寸长,蒙陛下非常之恩,致身华要。
每维用过其分,未尝顷刻自安。
缘此心气旧疾乘以大作,近者恳祈外补,盖非获已。
复蒙圣恩特降诏不允。
臣感激殊遇,加意调理,冀获痊愈,少副任使,而所服之药多是凉剂,数日以来吐利具作,昼夜无度。
见今用医生邹烨、吴敏修二人诊视,虽霍乱稍止,而心脾痛楚,全不入食,支离倦乏,其势决非一朝一夕所能安愈。
翰苑独员,决致妨废职事,重速罪戾。
欲望圣慈念臣赋分凉薄,受禄满盈,驯致灾屯,将遂陨越,特畀外祠,或待阙小郡,使之保全馀生。
他日苟未填沟壑,尚当粉骨碎身,仰答鸿造。
叠犯天威,罪在不赦,臣无任震慄俟命之至。
取进止。
原注:「七月一日午时,特批出,已降诏不允,不得再有陈请。」
第四乞在外宫观劄子(淳熙五年九月二日) 南宋 · 周必大
臣虔输肝胆,上渎宸严,衷诚祈迫,不暇文饰。
伏念臣才无寸长,性复懦弱。
既不能趋事赴功,期表见于斯世;
又无崇论竑议,可裨圣时之万一。
独蒙陛下长养成就,屡加拔擢,浸极清华之选。
天高地厚之恩,未知所以报塞。
乃自今春以来,心气旧疾日增月益,自度不能任职,辄敢频数请外。
圣恩过厚,训谕至于四五。
虽眷待当世名臣,其礼不过如此。
臣是以贪恋荣宠,尚尔迟回。
近见一二侍从相继遂请,乃知臣前者陈辞不力,未能仰动天听,妨贤窃位,为罪滋大。
今朝廷推行内外迭补之制,如臣叨尘最久,引去不早,其于进退之义已无可言,兼以未便民事,见撄疾恙,不敢侥觊州郡。
欲望圣慈特赐矜悯,授臣一在外宫观差遣。
非特使之少赎既往之愆,亦昭示圣主保全微臣终始无已之义。
他日当摩顶放踵,仰答洪造。
臣无任激切屏营之至,取进止。
奏谢劄子(淳熙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臣迂愚疏贱,蒙陛下拔之众人之中,寘之侍从之列。
恩重丘山,报微毫发。
积此忧惧,浸成心气之疾。
适值举行更迭旧制,乃敢冒昧吁天,冀食祠禄。
不惟少逭满盈之责,亦免招致人言,仰累识擢。
岂谓陛下推天地父母之仁,矜怜无能,保护弱植,面加训饬,使安厥位,屡颁温诏,谕以勿复有请。
宠恩优礼,皆非微臣之所当得。
虽使赴汤蹈火,捐躯委命,未足仰报隆施,况于寻常文字之职?
苟能自效于万一,敢不矢心自誓,别图称塞!
谨此奏谢,伏乞睿照。
辞免转官劄子(淳熙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翰林学士、朝议大夫、知制诰、兼侍读、兼太子詹事、兼修国史臣周某,朝议大夫、试尚书吏部侍郎、兼侍讲、兼同修国史、兼权吏部尚书臣程大昌,朝散郎、新授试中书舍人、兼太子左庶子、兼侍讲、兼同修国史臣陈骙,朝请大夫、权尚书吏部侍郎、兼同修国史臣芮煇奏:臣等准尚书省劄子,以车驾幸秘书省,奉圣旨各转一官者。
冒膺鸿渥,伏积震惶。
臣等窃惟祖宗时,三馆秘阁近在端门之内,乘舆既可数至,故或设醴以待群臣。
政和五年初幸秘书外省,绍兴载新馆阁,始有增秩故事。
至于开湛露之宴,摛云汉之章,光于旧闻,则有所待。
臣等猥以驽钝,分职三馆。
恭值陛下亲屈帝尊,下贲东壁,属餍圣德,窥观宸藻,已极荣遇。
若复兼用今昔之异礼,更进阶序,深恐不稼取禾,或累总覈之政。
相与熟虑,义当控免。
惧渎天听,不敢各上奏牍。
伏望陛下爱惜爵秩,专待有功,裁抑侥倖,始于近列,收还前诏。
俾臣等免贻诮于公议,不胜大幸。
干犯威尊,伏候诛戮。
取进止。
乞宫观劄子(淳熙五年十一月) 南宋 · 周必大
臣辄披诚悃,上渎睿聪。
臣以孤生,蒙陛下简擢,致身侍从。
尝欲毕命驰驱,期副任使。
而臣爰自早岁即苦心气不宁,今年以来,其疾益甚。
职在文字,每惧旷瘝抵罪,累曾控告君父,冀从外补。
伏蒙圣恩屡颁诏谕,未赐俞允。
臣自知无以称塞,日益忧惶。
外虽似乎无他,而病实深于内。
每遇撰述,往往思虑移时,仅能下笔,芜累不工,人所共见。
而况陛下圣学天纵,睿藻日新,臣于此久玷代言之任,可谓不知量矣。
近因回答国书,果致语意失当,仰勤宸笔改定,臣之不职,罪岂容诛?
缘事干远人,恐传闻或至失实,未敢入奏待罪,便合请对陈情,侥倖善罢。
适连值假,故未有班次,不克径输危迫之情,祈动天听。
伏望圣慈矜臣才思殚竭,自取悔尤,念臣恳求闲散,前后非一,稍宽刑诛,特授一在外宫观差遣,使之归伏田庐,寻访医药。
他日倘遂痊平,誓当再策驽钝,图报天地父母生成之德。
臣无任跼蹐俟命之至,取进止。
奏谢劄子(淳熙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臣近者拟进金国回书,辞意失当,忧惧惶惑,莫知所措,辄敢上章待罪,意谓获谴死矣。
伏蒙皇帝陛下仁并天地,恩踰父师,特下诏函,谕以不得再请。
恩礼隆异,近无其比。
惊魂遂定,感涕自零。
臣伏思本朝真宗眷待学士杨亿,一时群臣皆莫能及。
亿尝于契丹回书中用「邻壤」二字,不契圣意,寻引唐制乞行解职,厥后竟弃其官奔归阳翟。
今臣视亿之才无能为役,而卤莽谬戾,罪实过之。
陛下既不加之罚,反遇之以礼,在臣侥倖,比亿何多!
刳心陨元,莫报鸿造;
竭诚尽节,誓毕此生。
谨具劄子奏谢以闻,伏乞睿照。
辞免礼书兼翰苑奏状(淳熙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右,臣今月四日准尚书省劄子节文,三省同奉圣旨,周某可除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日下供职者。
自天有命,无地措躬。
臣窃惟掌礼代言,班高选遴。
国初陶谷虽尝兼领,然宗伯犹是阶官,未率属也。
元祐中,独苏轼文章学问称此两职,然亦先后迭居,不闻并命。
自绍兴至于乾道,沈与求、孙近、胡交修、杨椿、汪应辰俱是六卿,祇带兼权学士。
有以见名器之重,不轻付畀如此。
今臣至愚极陋,无一可取。
积由遭遇,遍历清华。
怀感恩之意而口不能宣,坚报国之诚而力不能逮。
前此奏对,每及祖宗时居内制者大率久任,则臣拳拳之志粗亦可推。
第缘宿恙侵凌,未免侥求闲散。
陛下海涵天覆,已极隆宽。
乃复过有褒迁,超视二品;
兼直翰苑,度越前规。
宠厚而愈加,位高而益进。
方圣主大开公路,临照百官,何乃眷私小臣,独用其至。
此臣所以既怀满盈之惧,又虑仰玷圣明,沥恳吁天,殆不容已。
伏望睿慈鉴臣悃愊,非敢伪辞,特颁诏旨,亟寝成命。
清资异数,留待奇才。
庶安危衷迄,荷保全之赐。
所有恩命,臣未敢祇受。
伏候敕旨。
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谢表(淳熙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臣某言:伏奉告命,除臣试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仍赐对衣、金带、鱼袋、鞍马者。
宗伯缀文昌之座,已高曳履之班;
翰林依华盖之星,尚玷演纶之直。
当圣主谨持于官器,独愚臣常愧于私人。
臣某(中谢。)臣窃考自古俊英之才,旋观当今文学之士,或抑淹草茅之下,或陆沉州县之中。
瞻城南尺五之天,致身无路;
想玉阶方寸之地,通籍几人?
况乎出入禁严,周旋侍从,论思献纳,日迩清光,被衣服乘,岁叨徽数。
向非负一时之望,安能符众论之公?
如臣者学不足以知方,才不足以应务。
家壁四立,甘为穷陋之民;
君门九重,敢起跻攀之念?
而自亲逢圣作,首奉诏除。
简知特厚于诸臣,奖擢遍更于华贯。
官益崇而效寡,禄过富而报微。
左降固宜,右迁何有?
忽拜便蕃之命,叠加优异之恩。
帅属春官,光二卿之旧次;
摛文禁苑,忝四命之新荣。
焕宝带以章身,饰绣鞯而骛骏。
正使寔兼数器,尚虞称塞之难;
矧伊初乏寸长,何意超踰之甚?
周章就列,俯仰怀惭。
此盖伏遇皇帝陛下道协舜华,志恢禹迹。
明明在下,虽洞照于群情;
浩浩其天,每包涵于万类。
宁稍捐于爵秩,恐或弃于菲葑。
遂致凡才,亦尘显仕。
臣敢不悉其思虑,称是宠褒?
号令文章,期助汉家之制;
讨论润色,勉希郑国之贤。
苟逭素餐,誓酬洪造。
臣无任云云。
举自代奏状(淳熙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右,臣伏睹朝奉郎、新通判邵州军州、兼管内劝农营田事周因问学登科甲,才猷著仕路。
尝治两邑,备宣爱民捍寇之劳。
久沉下僚,涵养益富。
使居礼乐文章之任,必有可观。
举以代臣,实允公议。
东宫贺冬笺(淳熙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气随卦应,象初起于中孚;
月与日同,历并书于甲子。
萃休符于圣旦,钟景况于储明。
(中贺。)恭惟皇太子殿下盛德被躬,至仁成性。
问安视膳,欣圭景之渐长;
远佞亲贤,对阳刚之来复。
自天有相,与国无疆。
某四逄小至于承华,何裨羽翼;
三祝大来于纯嘏,益显辉光。
恳恳之诚,拳拳于是。
东宫贺正笺(淳熙六年) 南宋 · 周必大
象测璿衡,载齐于七政;
书开宝典,重纪于上元。
繄时令之更端,宜春官之集祉。
(中贺。)恭惟皇太子殿下生知仁孝,日就聪明。
内殿捧觞,不必驰汉家之道;
中心爱物,奚须放赵国之鸠?
茂临献岁之期,丕拥自天之祐。
某欣逢首祚,猥缀下僚。
渊冲玉裕之姿,益新厥德;
柏叶椒花之颂,弥罄乃诚。
谢赐新茶奏状(淳熙六年) 南宋 · 周必大
右,臣今月二十五日承中使李肃传,奉圣旨赐臣出格新茶三十銙者。
进紫笋之茶,及清明之宴,自唐而后,奉上为先。
宁容虮虱之臣,首拜云天之渥?
想旗鎗于闽苑,生羽翼于丹丘。
翰林分成象之春,事光前代;
常伯待头纲之赐,宠遇本朝。
恩重丘山,感深肺腑。
臣无任荣惧之至,谨录奏谢以闻。
谨奏。
辞免日历转官奏状(淳熙六年) 南宋 · 周必大
右,臣准尚书吏部牒,近修日历至淳熙四年,奏知篇帙,以已降圣旨,臣曾预纂修,系在内官,合转一官者。
臣闻命若惊,措身无所。
窃以舜受尧禅,光华二典之中;
武承文谟,度越三王之上。
久罕闻于并世,今亲值于同时。
盖国家甚盛之规,实儒学难逢之会。
而臣猥由薄技,久窃殊知。
供奉螭坳,预初载史臣之高选;
周旋麟省,窥两朝日历之宏纲。
逮兹荐履于禁严,适遇再陈于篇帙。
故四周于岁律,而叠进于官荣。
夫何总核之朝,有此便蕃之宠。
自犹知其过矣,人岂谓之当然?
伏望陛下天造无私,日光必照。
念臣遭逢千一,虽与众同;
察臣侥倖再三,则惟己独。
或遂寝出纶之命,或量裁考绩之年。
稍令私义之安,实赖公朝之赐。
所有恩命,臣未敢祇受。
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丐外祠劄子(淳熙六年) 南宋 · 周必大
臣辄殚诚恳,冒干渊听。
伏念臣奋身寒苦,始望不过州县一官,岂图天幸,蒙被圣主非常之知,出入清华,十有八载。
凡学士大夫梦想之所不及者,臣既遍历而久居之矣。
虽复真才实能,窃恐未易当此,况于臣乎?
是故人以为荣,臣以为惧;
人以为宠,臣以为惭。
战战于中,不安寝食。
自此步趋应接似若无他,而心虚气索,昏忘困惫,日甚一日,浸觉不能支持。
乃自去春以来,数有外补之请。
陛下隆天厚地,盖载小臣,屡颁诏谕,如待勋旧。
宗卿禁苑,继被优除,求去得迁,宜黜而陟。
岂惟自知踰分,公论盖籍籍矣。
然臣所冒受而不复固辞者,欲使中外知陛下待遇臣子极其恩意。
臣虽不肖无用,亦且曲留之于前,进擢之于后。
庶几智能之士感激奋励,争效命于圣世。
此则臣区区体国之素志也。
今陛下恩意已昭,而臣在职又及半载。
再伸前请,今也其时。
至于位高禄厚,福过灾生,数口之家,无日不事医药,近复有殇孙之戚。
私计怵迫,不敢一一起陈于黼座之前。
抑臣闻伏马恋轩,葵藿倾日,臣忝为侍从,岂忘斯义?
若非分量盈溢,衰病侵凌,惧贻颠沛,仰累洪造,则轻去阙廷,甘心闲散,夫岂近于人情?
伏望陛下日月并明,照臣肝胆;
乾坤宏度,恕臣烦渎。
检会累奏,除臣在外宫观一次,使之少息忧惶,安养神气。
二三年间,凭藉天恩,或未沦于沟壑,尚当再策疲驽,趋事赴功,图报圣德之万一。
轻犯宸严,臣无任屏息俟罪之至。
取进止。
再乞外祠劄子(淳熙六年) 南宋 · 周必大
臣昨日披露腹心,乞在外宫观差遣。
伏蒙陛下面赐训奖,未俞所请,随颁诏谕,回示眷留,待遇之恩,至深至厚,便当钦承威命,勉供厥职,仰副圣意。
缘臣心有未安,义当再摅危恳。
伏念臣才气卑弱,智识昏愚,徒缘遭逢,超取显美,身兼数职,宠极词臣。
恩施重于丘山,报效微于毫发。
论邦法则瘝官之罪甚大,推物理则恶盈之害可虞。
是以忧惧积于中,寝食废于外。
须发衰白,心志凋零。
若不力求退闲,必恐坐贻陨越。
虑之既熟,方敢控陈。
况侍从之臣更迭出入,圣朝令典无岁无之。
今臣名为引去之言,实贪非分之宠。
阅时滋久,观听谓何?
故欲及罪戾未深之时,疾病可疗之际,少图休息,苟逭诛夷。
伏望圣慈亮臣素愿之无他,念臣真情之可悯,特颁睿旨,许奉外祠。
臣迫切于中,辞不逮意,干犯旒扆,无任惶惧之至。
取进止。
奏谢劄子(淳熙六年) 南宋 · 周必大
臣近者迫于衰疾,冒昧陈情,冀就退闲,少安孤迹。
伏蒙陛下推天地生成之德,扩父母爱怜之心,未容归卧于漳滨,尚使参华于魏阙。
顾惭小丑,曷称大恩!
臣已遵禀圣训,于初六日祇赴朝参讫,续容请对控陈感戴兢惶之意。
谨先具劄子奏谢,伏乞睿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