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免东宫转官奏状 南宋 · 周必大
右,臣伏睹四月二十四日敕下礼部,皇太子讲《礼记》终篇,官属特转一官者。得非所宜,以惧以恐。臣闻古者教世子必以礼乐。礼所以修外,乐所以修内,然后恭敬温文之德备焉。三王有道之长,实本诸此。陛下稽古垂训,日命儒臣讲《戴经》于东序,以助成储德,可谓同符于三代矣。而臣叨尘近列,参侍承华。惭无寸长,可补三善。逮逢卒业,弥愧横恩。且臣寄禄之阶寖崇,增迭之宠沓至。岂特侥倖频数,虑贻身灾,亦惟赏或僭差,殆将累国。伏望陛下推明主爱嚬笑之义,念名器不假人之言,毋刻赞书,留劝功效。盖以例而加者,上之恩也;因辞而辍者,臣之幸也。授受两得,庶其在兹。冒渎宸听,臣无任战汗之至。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乞宫观第一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辄沥肺肝,投诚君父,内循僭越,如蹈渊谷。伏念臣至愚极陋,本州县之凡才,不意蒙被圣主,扬历华近,常欲策励驽蹇,少效万一,而才分所局,勉强不前。惟有骫骳之文,是臣少习,深欲以此图报天地生成之德,而用意□□,心气日损,事多废忘,动成谬误,晓夕忧惧,寝食为之不安。今夏尝披露恳欸,侥冀祠禄。伏蒙陛下曲颁诏谕,感极至于无言。寻以宗祠涓沐,许臣参乘。窃惟久阔之盛典,稀世之荣遇,周南留滞,太史所嗟。臣实何人,乃幸遭际?是以迁延累月,未敢申言。今者熙事告成,神人欢怿。若复贪恋荣宠久而不去,诚恐旧疾沉痼有加无瘳。讨论润色,缓急或至阁笔,公言可畏,邦法难逃。是时陛下虽欲保全,亦将无及。此臣所以不避鈇钺,冒昧有今日之请。伏望圣慈检会累奏,授臣一在外宫观差遣。庶使方寸获安,宿恙稍愈,则臣杀身图报,何敢后于众人?陈请吁天,恭候威命。臣无任战汗之至,取进止。
乞宫观第二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昨日罄竭愚衷,冒尘渊听,乞一宫观差遣。伏蒙陛下训谕再三,未忍使之遽去,且谓臣自试词科,已简圣知。臣上迫天威,中衔恩遇,精诚虽至,辞不写心,退朝跼蹐,恭候报可。岂惟鸿施优假,温诏复颁,捧读以还,感而涕泣。因窃伏思陛下所以于臣委曲尽眷留之意者,以臣进由科目,粗习文艺,欲令常周旋于翰墨间也。臣知本朝故事,内制学士多是十有馀年未尝轻为去就,自可优游侍从,尽展底蕴,极书生之荣。顾何至固守不移,以自纳于不测之诛?盖由臣宿苦心气,年运而往,日以加甚,旧书废忘,无复新功,临文之际,属思艰苦,辞皆牵强。常恐缓急宣臣,不能成章,玷辱国体,无所逃罪。是以仰恃殊知,思欲自为之所,又念圣时难遇,馀生可惜,及今少图休息,免至遂为废人,异日尚堪奏薄技于从官之内,或捐躯命于矢石之间。天不可欺,臣何敢忘?伏望圣慈俯加怜察,特赐矜许。意迫言繁,荐渎君父,臣无任战慄俟罪之至。取进止。
原注:「御笔批,依已降诏不允,不得再有陈请。」
奏谢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昨再具劄子,乞在外宫观差遣。准尚书省劄子,备奉圣旨,依已降诏不允,不得再有陈请。伏念臣虫豸才微,瓶罂器小。用过其量,每深满溢之忧;病乘其衰,寖觉精神之耗。辄吁天而伸恳,方伏地以俟诛。敢图推博爱之仁,未忍徇投间之请。荐颁恩旨,曲示眷留。倾葵藿之心,弥坚此日;逐桑榆之暖,犹待他时。臣无任感激惶惧之至,谨具劄子奏谢以闻。伏乞睿照。
明堂礼成贺东宫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某等恭观圣上肇禋明堂,精意昭格,积雨骤霁,迄于熙成。神人欢欣,中外闿怿。亦惟殿下显相君父,悫伸贰觞之敬,用能助辑休祉,敷为庆泽,天下幸甚。
未即诣东宫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某等伏虑连日行礼稍勤,未敢趋诣宫庭。谨先此禀叙贺悃,伏乞令照。
会庆节贺劄 南宋 · 周必大
臣恭遇会庆圣节,缘被旨二十八日借官押宴都亭驿,不获拜舞鸳鹭之行。伏愿皇帝陛下睿算万年,奉庭闱之荣养;绵区一统,包唐汉之旧疆。永俾生民,常跻寿域。臣无任瞻天乐圣、欢呼颂咏之至。
辞免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承旨奏状 南宋 · 周必大
右,臣今月二日准尚书省劄子,三省同奉圣旨,除臣吏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承旨,日下供职者。宠光下集,感惧中深。窃以吏部设官,卿列三铨之首;禁林分职,命专一老之承。谅非实望之交孚,安得恩荣之并授!如臣者性资昏钝,问学荒芜。绵力薄材,事业每居于人后;高官厚禄,选除常在于众先。分毫未答于殊知,积累更多于幸会。仪曹再至,礼文获预于讨论;翰苑重游,典册屡参于润色。已溢瓶罂之量,方隆天地之恩。外朝高南省之班,内直冠北扉之秩。求闲而剧,既难彊于精神;宜退而迁,亦惧招于议论。思逭贪饕之诮,宁干逋慢之诛。伏望皇帝陛下明君知臣,慈父爱子。察臣吏才素短,讵应付之铨衡,怜臣年力已衰,难复责之翰墨。收还异数,改畀实能。庶几毛玠之清,可踰于魏;毋使郑絪之密,独见于唐。仰渎四聪,伏须万坐。所有恩命,臣未敢祇受。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再辞免兼翰林学士承旨奏状 南宋 · 周必大
右,臣近具奏辞免新命,伏蒙圣慈降诏不允,臣仰戴恩遇,已涖事讫。惟是词禁兼荣,至为优礼,非臣么么,所能称塞。方欲再伸恳悃,乞赐寝免,兹者恭睹内批付学士院,以天官事繁,今后非特旨撰述,其馀并免。臣有以见陛下眷待微臣,曲尽恩意,并升两职,示宠缙绅,复蠲减撰述,宽其思虑,刳心陨元,何足仰报洪造?然臣窃谓优异之礼,须待俊杰之人。若以凡材而辄冒受,众将指议,自亦难安。且祖宗时学士兼职开封,或领三司使免撰述者,盖是朝廷差委别领职任,有妨赴院,非推异数以便其私也。官制既行,六曹尚书多除翰院,如苏颂累朝旧德,自刑部尚书改授吏部始除承旨。岂尝叠组并进,仍免常程文字如臣今日之优异侥倖乎?伏望陛下矜臣惶恐不敢当之意,许臣免兼承旨学士,使得殚竭知虑,效力铨综,以图报答。不惟私义稍安,亦于公论惟允。干冒宸严,臣无任战惧俟命之至。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第三辞免兼翰林学士承旨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近再具奏,辞免兼翰林学士承旨,伏蒙圣慈特降诏不允,恩施隆重,踰于丘山,便当祇体圣意,何敢过为逊避?然臣窃念分直禁林,实为高选;服勤文字,乃其职业。若骤进久虚之位,仍加优逸之礼。恐虽宿儒旧德,不敢偃然当此。臣是何人,辄尔冒居?纵陛下宠遇微臣,在公论必不容恕。而况经筵史观、东宫僚属,比之同列,兼职已多。伏望圣慈察其情不自安,惧速颠沛,特赐矜悯,许免上件恩命,臣誓竭犬马之力,图报天造。取进止。
兼翰林学士承旨谢表 南宋 · 周必大
臣某言:伏奉诰命,除臣试吏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承旨,仍赐对衣、金带、鱼袋、鞍马者。频年入侍,遍尘清近之班;两职并升,复冒殊尤之宠。贲服章于朽质,被鞯策于名驹。异渥鼎来,危衷震惕。臣某(中谢。)臣闻汉以尚书为喉舌,唐以翰苑为腹心。明光画省之严,夔、龙接武;浴殿金銮之邃,颇、牧在中。凡遇选抡,已为要剧。矧膺叠于印组,足增耀于簪绅。如臣者天分弗高,人才甚下。自维始愿不踰州县之间,谁意晚途寖躐贤豪之上。揆分数祈于罢免,疏荣更误于褒迁。冠秩序于南宫,进班连于东阁。胡瞻鹑特,久惭受禄之无功;兼取熊鱼,弥愧舍生而取义。二仪施大,一介命轻。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文武生知,圣神广运。使人也器,随良窳以无遗;与物为春,举根荄而毕遂。是容贱士,仍玷高门。惟圣朝法令之具存,初不劳于裁鉴;而明主德功之俱懋,亦何待于论思?第当守三尺以不欺,且复尽一心而无隐。庶持孤节,仰报洪施。臣无任云云。
举自代奏状 南宋 · 周必大
右,臣伏睹宣教郎、签书镇南军节度判官厅公事孙逢辰,才能之优,可剸繁剧;文学之敏,宜备咨询。臣实不如,举以自代。
东宫贺年笺 南宋 · 周必大
正合乎天,谨岁年于周朔;雷潜乎地,推动静于羲爻。在时为亨,于礼宜庆。某(中贺。)恭惟皇太子殿下徇齐以敏,温敬而文。日月就将,方懋聪明之德;国家閒暇,莫窥监抚之功。当南极之景舒,知少阳之道长。荣奉两宫之乐,协臻曼寿之期。某托备下僚,会逢亚岁。龙墀北拱,欣仰睇于渊冲;鹤禁东开,嗣虔修于班谒。
同讲筵官辞免进读三朝宝训终篇转官奏状 南宋 · 周必大
大中大夫、试吏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臣周某,朝请郎、试兵部尚书、兼侍读臣王希吕,朝议大夫、权尚书户部侍郎、兼侍讲臣陈岘,朝奉大夫、侍御史、兼侍讲臣黄洽,朝奉郎、秘书省著作郎、兼崇政殿说书臣崔敦诗同状奏:臣等准尚书省劄子,五月六日,三省同奉圣旨,经筵进读《三朝宝训》终篇,侍读、侍讲、说书并特转一官者。非常之恩,承命震恐。臣等伏睹真宗咸平中肇正讲读之职,始命邢炳专讲《左氏春秋》,其后篇帙既竟,特宴近臣,仍有赐赉迁官之宠,载在史册,以为美谈。仰惟陛下迪三圣之丕烈,频御迩英,乐闻谟训。臣等适有天幸,偶值终篇。圣恩所加,务极隆厚。赐饮则敕使踵至,赉予则骈蕃不一。臣等无稽古之力,窃稽古之荣。其为光辉,已不胜言。若复骤增显秩,必将上累信赏,下拂公议,此臣等之所以惧也。且邢炳初终自讲一经,宜有异数。今略计十九年间,任讲读者近六十人,曾非独劳,乃掠众美,此又臣等之所以惧也。伏望圣慈矜怜危恳,原省罔功,因其旋辞,特格前诏,庶几侥倖之责犹可逭于万一。臣等无任虔祈战汗之至,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进谢恩诗表 南宋 · 周必大
少傅、保宁军节度使、醴泉观使、兼侍读、卫国公、食邑一万一千五百户、食实封四千九百户臣史浩,大中大夫、试吏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兼太子詹事、兼修国史、管城县开国伯、食邑八百户臣周某,朝请郎、试兵部尚书、兼给事中、兼修玉牒官、兼侍读、符离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臣王希吕,朝议大夫、权尚书户部侍郎、兼详定一司敕令、兼侍讲、闽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臣陈岘,朝请大夫、起居郎、兼太子侍讲臣木待问,朝请郎、起居舍人、兼玉牒所检讨官臣宇文价,朝奉大夫、侍御史、兼侍讲臣黄洽,朝奉郎、秘书省著作郎、兼学士院权直、崇政殿说书臣崔敦诗上表:臣某等言:伏蒙圣恩以进读《三朝宝训》终篇,赐臣等御筵及牙简、金带、砚匣、鞍马、香茶者。侍言虎观,陈三圣之宏规;锡宴麟台,讲一时之盛礼。匪颁意厚,宣劝恩深。既怙冒于光荣,宜发扬于歌咏。臣浩等伏以皇祖有训,嘉言孔彰。开创守持,垂亿万年之基业;都俞吁咈,定六十载之纲条。皆聚此书,克昌厥后。而臣等读惭左史,时际右文。获并造于细毡,敢妄希于重席!徒缘幸会,猥被眷私。属餍殽核之丰,眩骇鼓钟之奏。袅蹄象齿,第分御府之珍;骏足雕鞍,均拜天闲之赐。载颁贡焙,申锡宝薰。岂伊极陋之姿,堪此殊常之宠?兹盖伏遇皇帝陛下缉熙帝学,阐绎人文。诵上世之遗书,宁专耳受;监先王之成宪,固欲躬行。逮讫华编,特推饫赐。儒流改观,识咸平、庆历之遗风;政路偕来,兼元祐、绍兴之故实。若时旷典,增焕昌期。臣等积愧优恩,粗知美报。盖九五正大君之吉象,已应于云需;则群黎祈万寿之增诗,必赓于《天保》。臣等无任感天荷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各斋沐,撰成《谢恩诗》,随表上进以闻(《历官表奏》卷四。)。
定:原缺,据四库本补。
同侍从慰皇子魏王薨表(淳熙七年。) 南宋 · 周必大
臣等恭承魏王薨背,仰惟圣情良切悲悼,伏乞以理宽释,俯慰群心。臣等无任虔恳之至。
乞宫祠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辄控愚诚,仰干洪造。伏念臣再尘禁路,六阅岁华。课绩用以蔑如,冒迁升而宠甚。邦彝具在,久踰更迭之时;物理可推,漫昧满盈之戒。昨由宗伯,改领选曹。献纳论思,曾微片善;簿书期会,初乏寸长。仰负眷知,俯惭讥诮。又迁延于半载,乃冒昧而一言。正惟固恋于恩荣,是以弗轻于去就。兹缘疾恙,骤觉衰疲。内无可展之才猷,外则弗强于筋力。因循玩顿,合致人言。特赖宽隆,尚容身列。伏望陛下轸念轩墀之旧,扩施天地之仁,许奉外祠。臣无任祈天俟命惶惧激切之至,取进止。
再乞宫祠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昨日于经筵留身,以疾病之馀不胜疲惫,乞奉外祠。蒙陛下天语粹温,曲形慰劳,且谓:《宝训》终篇,一时盛典,卿岂不体朕眷礼之意?臣惶惧感激,莫知所措。寻具奏:陛下用臣太过,遂致满溢延灾。剧曹要官,非养疴之所;清资骈组,积妨贤之愧。知进不知退,有害盈之悔。若复贪冒荣禄,必将重速颠危。伏缘驾坐已久,臣之悃诚,未容殚竭,退而屏息俟命,不谓俞音尚閟,诏旨随颁。恭惟隆天厚地之恩,何以称塞?自合仰承眷遇,岂敢固守不移之愚?其如实迫病衰,势有不能但已。伏念臣疏庸懦弱,略无寸长。一自移寘铨曹,宠任弥剧,朝思夕虑,每不皇安,屈指计日,只延挨半岁即上章丐去。臣之素志,同列具知。已定此月十二日乞对矣,会疮肿在告浃旬,私念忝陪近侍,安可以疾卧家,径入文字?故就二十三日勉强祇赴朝参。寻曾奏知,只候有班次便伸恳款。以此见臣犬马恋轩,反覆筹度,非骤为是坚请也。天日在上,一言敢欺?伏望圣慈俯赐矜察,特从所请。臣投闲之后,若遂忘报国,则何以自立于覆载之间?刳心陨元,期在他日。叠犯天威,臣无任战慄祈恳之至,取进止。
奏谢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比缘疮肿,顿觉衰羸,兼恐从驾过宫,乘骑未得,是敢吁天有请,愿遂投闲。恭值皇帝陛下日御金华,宪章宝训。念臣昔叨侍立于开讲之始,今忝进读于终篇之时。叠承诏音,未许其去。恩私加厚,糜陨难酬。臣谨当遵禀圣训,直俟荣观盛礼之后,别伸丹悃。谨先具劄子奏谢,伏乞睿照。
辞免参知政事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今月十七日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除臣参知政事,特降中使宣押赴都堂治事者。成命初传,众听俱骇。微臣自度,兢惧可知。臣仰惟皇帝陛下宵旰图治,规恢大业,谓凡立政造事,折冲消萌,无非以人才为本。故虽有列于朝,圣心罔不遴选。而况附股肱以承元首,裨梁栋以安大厦,号为知政,非他官比,选用之际,岂容或轻?伏念臣以章句腐儒,叨尘侍从。受恩踰于山岳,图报微于丝毫。揣分量能,方祈罢免,敢图殊擢,躐预政机!是使瓶罂之器,汲万斛之泉;疲驽之马,负千钧之重。其满溢颠覆,可立而待也。伏望圣慈察臣么么,不可大受,谅臣愊悃,非曰小廉,别求真材,庶允公议。且国朝进用二府,固有定论而亟改,制出而复收,盖以选众为重而反汗为轻也。冒输危恳,必冀矜从。臣无任恳祈激切俟命之至,取进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