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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蜀总贺史丞相拜太师魏国公启 宋 · 李曾伯
大庭播告,上衮登庸。
定鼎相成,师礼重周公之德;
分圭启魏,国名嘉毕万之封。
昭宗臣佐策之勋,示明主报功之宠。
古今盛事,中外欢心。
窃以六典作姬,首三公而始置;
百官表汉,非一职以为称。
自尚父得于磻溪,而子房奋于黄石,寥寥千载,落落几人!
迄我皇朝,尤为旷典。
惟淳化真人之绍述,礼赵普以勋劳;
至元祐天子之幼冲,拜潞公以年德。
中兴而后,未见如斯。
考国史之所闻,独会稽之先烈。
然在孝庙十年庚戌之旦,始疏魏社之封;
迄于光皇三月甲寅之辰,初演师垣之命。
非以钦崇于旧学,则由拥佑于重光。
方蔚为宝训之首称,况翻以金瓯之全美。
超前越后,仅有绝无。
恭惟某官社稷重臣,国家元老。
正权纲于圣化更张之日,运筹策于王室规恢之时。
事能应,物能名,持蓍龟之先见;
刚不吐,柔不茹,存金石之诚心。
坐扶茂陵三十载之治功,益衍炎祚万亿年之休命。
赤舄独隆于左右,黄旗浸盛于东南。
属开历数之绍尧,方卜讴歌之归启。
天擎鳌柱,金縢藏代武之书;
日洗虞渊,玉几任保康之寄。
遂定一代延长之计,克彰两宫仁孝之忱。
以至义质鬼神,息四海鸱鸮之难;
信行蛮貊,格五胡狼虎之奸。
国势无山岳之动摇,人心有松柏之茂悦。
矧登鸿硕,叶赞燕贻。
奉广姒之徽音,伏继文之丕烈。
屹然于从容密勿之顷,隐若有凭藉维持之基。
斯克享于天心,宜莫隆于人爵。
窃聆奎翰,亲发玉音。
道慈训之丁宁,示元勋之尊显。
谓先朝眷倚之意,当示褒崇;
而今日拥翊之功,岂容谦抑。
所以彰两朝不世之绩,慰二祖在天之灵。
异数肆攽,佥言惟允。
山川世胙,方益增茅土之封;
岩石民瞻,当愈重槐庭之位。
然且秉枢机之周密,运鼎轴之尊安。
被之诗歌,宜在《烝民》《崧高》之雅;
编之史册,无愧《伊训》《说命》之书。
自亲见之,民生幸甚。
某谬司井络,久属秦阶。
矧窃听于黄麻,喜欲赓于绿竹。
丹心报国,敢忘雨露之深恩;
白首逢时,未分江湖之终老。
通广西丰宪启 宋 · 李曾伯
紫綍疏恩,绣衣将指。
天子不鄙夷其远俗,特起名流;
明公爰询度以周咨,来司臬事。
占星临部,涓日奏缄。
恭惟某官昭代奇才,济时敏手。
数元祐世家之华裔,独有典刑;
论嘉定人物于先朝,犹存风烈。
游刃九牛之不顿,著鞭万马之无前。
入握省兰,诸曹敛衽;
出分符竹,三辅属心。
方催侍臣文石之班,乃羡老监鉴湖之乐。
虽欲急流而勇退,岂容巧匠之旁观。
若时旰忧,远在西峤。
谓乌孙部落,当昭布于皇灵;
而赤子海滨,或未沾于圣化。
爰赖甲兵大刑之用,庶宽夷夏奸宄之虞。
霜节一临,烟岚尽洗。
碧玉篸之坐对,岂待席温;
紫荷橐之立登,伫颁环召。
某骎寻暮景,牢落壮心。
虽老马敢惮一行,而铅刀岂堪再割。
甫兹弛担,幸甚联台。
不惟容察之依光,且遂摄承之叙好。
相逢前十载,细论昌黎壮夫之诗;
我独有二天,尚托孺文故人之芘。
代上史丞相启 宋 · 李曾伯
鸿钧播物,久被渥于乾坤;
燕幕缀员,尚栖身于江汉。
念大造广如天之覆,凡小材无在野之遗。
畴谓么微,乃甘暴弃。
用辄忘于鈇锧,敢上叩于机缄。
窃惟古今人物之权,尽出廊庙主盟之地。
故汉朝贤士,得一登翘材馆以为荣;
而唐代大儒,虽三伏光范门而靡惜。
惟上焉汲汲乎取一介之善,斯下皆于于然由数路而来。
何幸孤踪,获际今日。
零丁坠绪,漫浪微阶。
误联当世之󲦤绅,勉守诸生之门户。
十年随牒,谁怜不调之释之;
万里担簦,尝作依人之王粲。
继叨升于台属,方勇赴于事机。
突不及于既黔,义焉当去;
轨既归而却扫,分谓宜休。
不图索居荆江寂寞之滨,而误在襄阃搜罗之数。
一来计幕,又见周星。
嗟蚍蜉蚁子之援举无,而虫臂鼠肝之微畴取。
靖循先训,皎在中心。
谓初分教于稽山,早获依光于相里。
拜大越国,亲从门墙之游;
奉小申公,已觇社稷之器。
厥后受任艰难之际,未几投身闲散之间。
逮大化之载更,及诸贤之并进。
则已类徐君之剑,特蒙复王氏之毡。
继小子以顷年,瞻上公于潭府。
遭逢千一,问劳再三。
盛德弗忘,将俾臧孙之有后;
微衷自庆,深期嵇绍之不孤。
恨未能攀龙坂之鳞,近喜听起鸰原之羽。
遂凭恩宠,庸露悃忱。
辟剡凡三,盖已一归于化笔;
荐书有五,今惟二欠于常员。
少加大匠之甄陶,立起朽株于丘壑。
终身系是,引领望之。
恭惟某官千载真儒,三朝元老。
洗日伟虞渊之力,擎天高娲柱之功。
济世规模,夐出房谋杜断之上;
格心事业,盖得伊训说命之中。
粤登嘉定之金瓯,复见淳熙之玉铉。
垂绅正笏,制大变于声色不动之间;
借箸披图,折遐冲于精神默运之顷。
方此佐亿万载洪图之景命,岂徒矜三十年黄阁之清风。
彝鼎旂常,将编摩于不朽;
盐梅舟楫,政坱圠之无垠。
然且持众美以致君,收群材而报国。
如医师之用药,不以芝术而弃溲勃之微;
犹梓人之运斤,不以栋梁而废杗桷之细。
故凡丝粟毫发之技,悉归权衡尺度之公。
斯久断于沟中,亦一鸣于堂下。
偻躬望赐,援手拜恩。
不惟其官惟其人,倘获备圣代量能之用;
匪在其身在其子,庶几劝天下为善之心。
代蜀总谢枢密启 宋 · 李曾伯
鞠草无庸,方误领梓东之节;
握兰有命,乃令给剑北之师。
寄重民天,恩深化地。
维绍兴始创于四总,而益昌独介于一隅。
百年之间,几变于此。
井蛙内衅,封豕外讧。
《石壕吏》歌而民已剥床,《兵车行》作而军未解甲。
备边积粟,当求晁家令之智囊;
足食理兵,宜得陆内相之奏疏。
非制度纪纲之先立,虽源流本末以何为。
付之庸人,败乃公事。
伏念某一寒无与,百拙奚堪。
自知州县庸琐之流,仅副边鄙驱驰之役。
三年楚户,熟听霜砧;
万点蜀山,来游雪垒。
甫持滂辔,即会晏鞭。
大农屡以匮闻,内史几何所已。
腠理深疾,扁鹊寒心;
血指旁观,屠牛束手。
敢期推择,就玷使令。
然蜗壳之涎久枯,恐龟背之毛难刮。
龙光厚甚,蚊负凛然。
恭惟某官伊周真儒,韩范元老。
方九五大人居正之始,乃二三执政奋庸之秋。
󲦤笏垂绅,坐镇泰山四维之势;
披舆借箸,屹成金城千里之形。
念备禦古人之经,而积贮天下之命,遂俾一介疆埸之吏,获叨四路军赋之权。
然而元和会计,乃吉甫之具知;
神爵方略,非弱翁而谁主。
勿谓枢密三司之异务,正惟冢宰九式之是图。
此门墙弟子拳拳之愚,于乡曲父师颙颙之望。
某谨当鉴深覆辙,弊塞漏卮。
江东之米价莫知,正恐晋人之无策;
关中之粮道不绝,亦由汉相之有规。
尚以桑榆,托之雨露。
代蜀总谢制置启 宋 · 李曾伯
畴咨禁从,荐书朝奏于九天;
命董兵储,除目夕颁于万里。
虽师门之赐厚矣,而国事之忧凛然。
不腆芜词,非曰寻礼。
盖惟外大府之寄,实依大使司之权。
以一身而言手足之于心腹,以一家而论子弟之于父兄,未有手足不运掉而心腹之能安,未有子弟在急难而父兄之忍视。
今日之势,大类于斯。
帑藏竭而涸辙之未苏,用度广而漏卮之莫塞。
腠理深疾,扁鹊寒心;
血指旁观,屠牛束手。
此公朝刓印之既久,俟制阃推毂而后除。
是曰同心,使之禀命。
正当以四蜀利害奉大计,岂特以一己用舍为私恩。
恭惟某官清庙黄钟,函关紫气,暂缀龙墀之履,来分虎幄之弓。
圣上用嘉,曰六十州得贤帅;
士夫叹服,谓二百年无我公。
若时坤维,久有师命。
首壮褒斜之形险,坐宽梁益之顾忧。
人材奋而尽属于礼乐,民力优而益固于寿脉。
熊罴之将,畏之如秋肃;
貔貅之士,爱之如春温。
凡胸中用蜀之规,已无遗虑;
独目前裕蜀之策,尚烦远猷。
此上委之以经营,而公慨然于荐拔。
深得庆历诸老庙堂之气象,庶还绍兴盛时兵食之规模。
但虞促上于鸱厅,未许久栖于燕幕。
某一寒无与,百拙奚堪。
老于淮汉之游,晚作井参之役。
比令会计,莫究端倪。
仅知内史之几何,自谓士师之可去。
大造者在,小己以安。
重惟昔试于武城,早荷兼收于冀北。
旧毡未冷,新席方温。
敢图四岳之尧咨,乃举庶食而稷逊。
遂叨宸渥,俾护饷司。
然而发无可刮于僧颅,面有难施于妇手。
倘循墙之莫避,恐给灶之弗遑。
芘以万间士欢颜,谅必逃于旷戾;
宽之一分民受赐,尚有冀于通融。
代蜀总升太府少卿谢丞相启 宋 · 李曾伯
给饷青天,方久玷庙堂之问;
转钧洪造,乃令亚河海之班。
请莫遂于循墙,感惟深于跼地。
恩隆坱圠,愧切轮囷。
窃尝观元丰建官之规,验绍兴治赋之寄。
九寺设属,惟外府任出纳之繁;
四总分司,实中朝倚转输之重。
稽诸往谍,莫匪名流。
伊井络之一方,自师兴之十载。
荐更多故,虽载易于王人;
率止再期,久未升于卿士。
敢期宠数,猥及妄庸。
伏念某窥管材疏,挈瓶智小。
万里对西风倚天之剑,一官犹春江上水之船。
使指州麾,自更隆委;
郎潜丞属,已玷周行。
垒雪一来,灶烟载给。
始类良医惧见之日,宁免巧匠旁观之讥。
会列戍之岁支踰三千万,计一钟之籴费率数十缗。
力竭龟毛,著危虎口。
鼓之以议论风涛之骇,迫之以文书星火之惊。
合制总漕于一州,忧为至切;
问茶盐酒之三法,取之已穷。
不揣疏愚,勉膺任使。
见谓燕巢于幕上,殆如鱼处于釜中。
节惟谨于户庭,剥敢伤于肤足。
厨传过客,悉撤冗浮;
计簿具文,稍除渗漏。
介恃庙朝之覆帱,迄臻疆埸之敉宁。
野有崇墉,边无遗镞。
赋虽添于勇爵,牒仰给于祠官。
揆以承平,固未睹期年宽裕之积;
质之近比,其少纾旬月仓皇之虞。
然而精卫不测于海深,微虻已惧于山重。
鬓如此鹤,心久犹鸥。
矧当斜谷子午之冲,尚闻首山庚癸之急。
盘根错节,动拂众心;
鼓瑟解弦,尚待来者。
既乏上甘泉之计,政祈祝宣室之釐。
讵意甄陶,未捐丘壑。
俾之为长府以仍旧,将使作爰田而图新。
节复秉金,鞭愈惭于刘晏;
佩徒鸣玉,笔岂逮于尹卿。
不有生全,曷切眷渥。
恭惟某官两朝开济,千载间生。
断四鳌以擎娲柱之天,授五龙以洗虞渊之日。
垂绅正笏,镇泰山四维之基;
借箸披图,屹金城千里之势。
每念足食理兵之大计,实关守边备塞之宏规。
如江淮财赋之渊,尚及见唐业中兴之盛;
若巴蜀馈饷之道,昔已为汉人西顾之忧。
知某素守廉谨而无愧饮冰,念某适逢艰难而何啻沐漆。
属当九式制用之际,乃举三载陟明之公。
遂引千钧,复令再鼓。
某一之已甚,二者何先。
敢不厉于前修,其式图于后效。
听鲁侯甲戌之誓,当益思费邑粮糗之储;
陈魏相戊申之图,更冀徇湟水留屯之议。
代谢政府启 宋 · 李曾伯
民天寄重,两年给薇戍之屯;
化地恩深,一札晋棘卿之亚。
佩大钧之密播,愧小器之难胜。
伛偻莫辞,凌兢知惧。
窃以四总置所,实中朝倚调度之司;
九寺建官,惟外府任出纳之职。
稽诸往牒,莫匪名流。
非精明足以算刘晏之鞭,非强敏足以执尹卿之笔,则何以内联佩玉,出秉节金。
岂期三载陟明之公,遽畀一介因任之宠。
伏念某受材樗散,赋性枣昏。
畎亩寸心,虽皎皎以如日;
江湖两鬓,已种种而将霜。
州麾使指之荐更,丞属郎潜之已过。
一来垒雪,载给灶烟。
当巧匠之旁观,政良医之惧见。
弓张未弛,卮漏莫盈。
公家穴蚁之难堤,民力泽渔之易竭。
计斛籴之多寡,费以数钟;
较岁支之盈亏,缺者千万。
骇以风涛之议论,迫之星火之文书。
炊沙不可以作糜,谈河乃欲以疗渴。
因田致谷,固岂无绍兴关表之规;
以米易盐,盖亦有天圣益州之法。
然已岁殊而日异,敢云政举以人存。
既靡遑期年根本之图,姑未免旬月支吾之计。
介恃庙朝之覆帱,迄臻疆埸之敉宁。
牒给祠官,赋宽勇爵。
稍革计簿具文之习,尽捐厨传过客之私。
鼓瑟解弦,虽待来者;
盘根错节,少异昔时。
然而赤白囊之备禦方殷,朱墨手之勾稽已困。
梦驰松菊,景暮桑榆。
正祈祝宣室之釐,曾乏上甘泉之赋。
不图大造,未弃明时。
将使作爰田而图新,遂令为长府以仍旧。
木牛流马,复联蜀道之星;
印犀纽龟,骤进箕畴之月。
靖言侥冒,端自生全。
恭惟某官宗社重臣,国家硕辅。
洗日赖虞渊之力,擎天高娲柱之功。
泰山四维,有纪纲之凭藉;
金城千里,本道德之安强。
每念治内治外之宏规,无出足食足兵之大计。
上湟水戊申之奏,必蒙汉相之主持;
呼首山庚癸之粮,政值叔疑之急迫。
尝切东郊之誓费,未容西域之代超。
遂俾妄庸,荐膺烦剧。
某敢不益图后效,勉厉前修。
靡辞今日给馈之难,上副清朝制用之意。
三何先于斯二者,第虞民信之不孚;
一已甚其可再乎,更冀己知之终覆。
代转朝奉大夫谢丞相启 宋 · 李曾伯
丘园糜禄,祠庭甘方外之游;
岁月纪劳,郎署正后行之秩。
坱圠佩大钧之播,轮囷惧小器之盈。
礼命兢惭,抚心激烈。
窃以舜朝绩考,始在陟明;
汉郡最闻,乃膺增秩。
未有圣朝之宽厚,不遗散吏之优游。
身在江湖,虽乏毫釐之善;
恩颁魏阙,每升尺寸之资。
何幸人微,亦叨序进。
伏念某性犹麋鹿,援绝蚍蜉。
早由岩廊特达之知,擢自州县奔驰之贱。
荆淮环辙,几听夜月之笳;
岷蜀担簦,载给晓烟之灶。
汹涌风涛之万里,煎熬汤火者五年。
上计簿于元和,但知一实;
较官钱于冯翊,敢谓肆欺。
讵云薏苡之车,几混薰莸之器。
三径彭泽,幸归赋于田园;
一曲剡溪,获赐閒于香火。
虽已白霜露五分之发,宁忘丹畎亩一寸之心。
倚楼而问行藏,徒存故步;
踞鞍而叹矍铄,已负壮图。
顾方历熙宁三十月之官,畴谓进元丰从六品之格。
䙰褷病鹤,正包卫禄之羞;
偃蹇枯松,忽冒秦封之宠。
钧陶有自,铭镂无穷。
恭惟某官千载真儒,三朝元老。
执中庸以立天下之本,建皇极以主君子之盟。
国势人心,屹若盘石四维之固;
道揆法守,绳然纪纲万目之张。
虽方开风云鱼水之期,然靡弃岩穴蒿莱之贱。
铭功纪绩,已高踰中书考之年;
佚老优贤,每或赐上大夫之禄。
致令野处,获遂阶升。
某敢不击壤承休,衔环报德。
盖望不及此,深惭登高能赋之可为;
倘行或使之,敢以归老乞身而自足。
代襄阃得御书谢京西宪启 宋 · 李曾伯
再命作牧,甫晋掌于尧章;
十行赐书,忽涣颁于汉札。
服宸纶之温润,知使辔之揄扬。
恩荣自天,感激无地。
某一来薇戍,屡阅桑阴。
虽头白之已期,愧汗青之无日。
老癃愿见,方山东之杖幸逢;
郡国尽惊,岂河西之玺敢望!
况乃荆襄之千载,惟推羊杜之二公。
大哉王心,方之往哲。
震詟貔貅之动地,蜿蜒鸾凤之冲霄。
顾老臣何力焉,微巨芘不及此。
恭惟某官以江右诸儒之望,有汉东大国之雄。
狴犴陈箴,草鞠圜扉之绿;
隼熊作镇,香凝画戟之清。
岂徒护沙漠之风寒,方且践道山之云气。
犹从臣之在淳化,行亲膺秘阁之题;
谓诸将之当绍兴,仅见赐营平之传。
兹扬休命,乃拜昌言。
宝曲阜履,藏乌号弓,真无惭于坡记;
乘下泽车,御款段马,愿早副于援谋。
除宝文阁学士制置大使谢宰执启 宋 · 李曾伯
分陕来宣,疆理乏告王之绩;
登瀛疏宠,藩垣加命使之名。
共二事以俾仍,至屡辞而弗许。
恩隆坱圠,感极轮囷。
窃观治平建閤之初,以晦叔始居是选;
绍兴分阃之际,必元镇乃大厥官。
是皆昭圣代之宠绥,于以重儒臣之鸿硕。
倘略微于成效,曷兼绍于前修。
如某者猥备重弓,已衰再鼓。
萦心国事,眉无一日之伸;
过眼岁华,鬓益三霜之老。
矧值时之水潦,敢驰想于关河。
属自桂林,已膺奎札。
勉画遵于玉斧,期缺补于金瓯。
然如张华、杜预之意岂尽同,必知孙绰、蔡谟之议谓未可。
曾弗度时而量力,不图成事之因人。
江山复识,日月几何。
城郭重来,人民犹是。
锻乃戈矛,砺乃锋刃,士用命焉;
剪其荆棘,驱其狐狸,国之灵也。
孤踪奚取,上赏首颁。
靡容考父之循墙,固俾郑侨之受邑。
梦寐九天之隔,忽到邃清;
封圻十二之连,增荣广永。
侈师中之锡命,戴泰内之包荒。
恭惟某官间世坤珍,清时鼎铉。
划开霾曀,当吾道之方春;
沛作膏霖,副国人之望岁。
握斗枢而旋转,画星野以整齐。
榜温国客位之三条,见大公之无我;
备吕相人材之夹袋,虽小善以弗捐。
运精神于图回经武之间,示指踪于科琐忧边之际。
致令庸陋,亦被奖提。
某敢不淬厉冰霜,绸缪阴雨!
报湟水之图不七日,所祈中主于弱翁;
课岘山之积以十年,惟恐后惭于叔子。
谢潼漕请举启 宋 · 李曾伯
衡石程文,将使应飞龙之诏;
锁厅较艺,不期捧荐鹗之书。
退循邹木之轮囷,猥与颜金之陶铸。
喜踰望外,愧在选中。
窃惟三年宾比之秋,莫重一道计偕之贡。
不特杂学校乡曲以兼取,抑亦群公卿子弟以咸来。
盖官版虽登,尚以出身无出身之异;
故儒科并进,而有碍格不碍格之分。
初靡为寒畯科目之妨,乃以寓贵胄问学之劝。
然而肩摩而就者,皆欲逐于一兔;
鉴裁以取者,必可连于六鳌。
岂容缪悠,乃在推择。
如某者读书有限,识字未多。
向虽习妍媸于丱角之中,今浸悔雕篆于壮夫之渐。
香飘桂籍,仅尝吹拂于秋风;
梦杳桃源,继已离披于春雨。
一行作吏,万里从游。
虽韩檠未至于弃墙,而卢传每嗟于束阁。
非敢效德裕决科之不喜,正将以晋肃名父而未能。
萤案槐忙,登府倏传于多士;
鹄闱棘锁,背城遂试于孤军。
是虽侥倖于一掷之间,自觉衰竭于再鼓之后。
辞正惭于黄绢,物乃复于青毡。
既得与孔门十哲而同升,又俾在汉杰三人之偕列。
词非张鷟,误辱味道之见称;
赋取樊川,尽出武陵之加赏。
蜚好音于乾鹊,传弱羽于春鹰。
茗幕增荣,莱庭溢喜。
恭惟某官󲦤绅模楷,道学渊源。
孙枝绵指李之芳,兄萼擅探花之誉。
书屏丹地,素知绍兴名相之家;
揽辔青天,暂访元祐正人之阁。
桃李连阴于艺苑,江山咸集于诗囊。
举善推贤,益广鱼跃鸢飞之化;
黜浮崇雅,方新虫鸣螽跃之机。
遂令好脚迹之门生,放出一头地于前辈。
某敢不益自勉励,谨所操修。
辽东鹤归,最喜凭依于风力;
溟南鹏化,倘容奋迅于云程。
永矢弗谖,必有以报。
代襄阃回赵夔漕袖启 宋 · 李曾伯
劳使臣而歌四牡,初睹锦归;
来远方而遗双鱼,乃勤衮字。
微踪虽贲,隆礼太谦。
恭惟某官德迈平间,学传伊洛。
自礼乐副周原之遣,继转输腾蜀道之勋。
巫峡春风,应听杜鹃之声熟;
延英昼漏,已闻振鹭之班催。
岂徒上益州中和之诗,将尽展宣室治安之策。
上曰安在,何相见晚,愿趣前驱;
公之此行,真如登仙,伫跻近列。
某栖迟三岘,留滞十年。
顾老矣之如斯,欲归欤而曷计。
暮云幂野,正深草堂忆白之思;
夜雪漫江,乃动剡溪访戴之兴。
矧颁妙语,尤佩交情。
恋恋绨袍,徒感故人之高谊;
依依杨柳,愿令戍役之遄归。
回袁宪袖启 宋 · 李曾伯
星占合舍,犹紫气之望公;
雪满剡溪,乘清风而过我。
同朝自昔,当路载逢。
甫瞻辔玉之光华,遽辱骈珠之错落。
一谦厚甚,三复慊然。
恭惟某官楩楠豫章之材,湛卢豪曹之器。
疆陲在目,向曾草檄以却秦;
乡国关心,自请登车而谕蜀。
駉野久推于蕃息,犴扉允藉于平反。
月黑风高,几更多事;
霜寒水劲,一节十年。
我知共济于波涛,人莫能窥其涯涘。
兴怀睿眷,易命使华。
访秦人之桃源,虽不过邯郸之步;
入恺之之蔗境,盖将近河汉之津。
为国元龟,需公华发。
某老犹护塞,喜遂联台。
有怀剑栈之游,全如春梦;
同作洞庭之客,正在岁寒。
曾乏好辞,用酬雅意。
士别三日,甚惭吴下之阿蒙;
我有二天,所恃冀州之刺史。
谢朱大谏启 宋 · 李曾伯
中朝经远,合五筦以专征;
外服效劳,越十期而再命。
既循墙而罔避,知推毂之有归。
祗役云初,奏缄敢后!
眷言南土,素隔朔方。
自敌人干腹之谋传,而当宁焦心之虑切。
穹庐千万里,真难测于事情;
󲦤绅二十年,不过付之议论。
致勤庙算,爰创阃谋。
始仿绍兴,将取忠定在潭而兼制;
继稽皇祐,卒同武襄平广之有行。
其如非材,曷称此选!
伏念某头颅已老,筋力尽衰。
不愿酒泉入玉关,甫幸一闲之适;
我思桂林从湘水,自知再出之非。
嗟哉蚁旋磨以奚之,岌甚鳖度桥而可数。
国恩至渥,君命难辞。
士衡之柳虽存,召伯之棠何有!
强颜至止,甲兵钱谷之何如;
举目怆然,城郭人民之若此。
敢惮身复冲于烟瘴,秪虞手莫障于风涛。
匪覆帱之,孰主张是!
兹盖恭遇某官斯文砥柱,善类津梁。
今之世舍孟其谁哉,天将降之大任;
古之臣如黯近之矣,上素柬于深知。
忧时若饥,求士如渴。
凡局面一新于位置,皆坡头密赞于图回。
兹玷选抡,若为称塞!
备南诏宽湖广,必蒙宏论之发明;
制西事在朝廷,尤待大权之运量。
重建仲宣楼记(淳祐十年十二月) 宋 · 李曾伯
淳祐十年春,制置使天台贾公似道屏华底功,竣浚筑事,步城之巽,偶有址屹然,因金汤之馀力,益新甃,规重屋,即昔之仲宣楼也。
夏六月,公易镇全淮,覃怀李某继之如前画,越半期告成。
腊月二十有五日,爰集宾校,置酒而落之。
高甍承霓,飞翚跨虚,缜致轮豳,雉堞环拱,岧峣乎凌巫峡之十二,宕荡乎吞云梦之八九。
美哉!
斯楼之壮,固荆州之奇观也。
酒边相与徙倚,平芜鳞次,列堡棋布,湖襟江带,鸥雁上下,吴樯蜀舰,幢幢去来。
问之山川苍莽之外,秦、函、宛、洛,虽遐想所未到,裴回周览,东则瑜、盖诸人指麾烟舸,走老瞒于乌林道也;
南则汀兰渚芷,古《离骚》之国,飞鸢跕跕堕水,马文渊征九溪蛮处也;
西连夔、渝,北控岘、万,玄德、孔明崎岖斗绝,徒以白衣𦪇之耻,遗恨无极,而叔子、元凯俨如无恙,陵谷变而草木腐,慨然令人堕泪也。
俯仰千载,尽在一日,滔滔此水,逝者如斯,何可胜数!
据古以验今,毋玩迩,毋忘远,于斯楼之作,不为无助也。
楼本临沮漳,仲宣侧翅依人,遭时多难,能不动怀土之想,岂信美非美欤!
使仲宣游于斯,息于斯,潜沱江汉,风晏波澄,人民城郭,槃槃都会,东山小鲁,宁复羁思!
余尝谓越吟数语,亦犹晋人新亭怅望,作楚囚泣。
意仲宣有志于王室者,景升不武,君子悲之。
后之来者据床领客,举扇麾军,运边筹而却敌骑,舂容整暇,境会心融,悠悠我思,犹今视昔。
客有湖海之豪,又将卧仲宣于百尺楼下。
按《江陵志》,扁名昉于祥符,复于绍兴,今既毁再葺,能不与齐云、栖霞俱圮而独存,此则仲宣之赋之力也。
贾公与余二祖尝接踵参荆州幕,踰五十年,两孙复相继来帅。
且荆扬更迭,余又实生是邦,若作梓材,惟其涂丹雘云,庸并识之。
董斯役者,都统制渤海高达也。
桂阃文武宾校战守题名记(开庆元年)(1259年9月) 宋 · 李曾伯
宝祐戊午,朝廷合二广创制阃,命某再牧,防南鄙也。
寻调建康都统制朱广用领军来戍,于是以诸道戍兵并委之总统,相与修浚城池,为保固计。
是秋鞑犯邕境,赖我师遏之,不致深入。
明年开庆己未,筑凿甫竣,边遽已动。
七月虏渡乌泥江,八月犯横山,九月二十二日薄我城下,幸壁垒具,将士用命,一鼓而殪贼前锋,遂引退砦于数十里外。
我师昼夜攻劫,大小十馀捷,贼气顿沮,相持两旬,由间道而湘。
亟遣兵追袭,一捷于黄沙,剪其渠魁,俘获甚众,再捷于衡山,剿杀几尽,贼不克逞以遁。
阴山极北之寇,犯炎方宅南之境,狙伺二十年,驰骛数万里,拥众驱蛮而入,乃载籍所未有,向非桂城矻柱其冲师,武臣力敌王所忾,广南亦岌岌甚矣。
此皆宗祖威灵,天人佑助,亿万载无疆之福也。
兹制阃结局,都统制且撤戍以归,砻石请记文武宾校氏名。
载念兽夷犯顺,非山变也,连年得以固我封守,吾民幸免于难,诚同舟共济者之力。
矧蒙烟瘴,犯霜露,备极劳苦,是不可不纪以示永久,非事誇诩也。
提刑、提举兼参谋四明丰𦶜,制机左锦文可则、眉山家遇、河内李曾修,制议永嘉邹琳,制干清湘管安昌、襄阳李湜、旴江聂世坚、合沙卓右龙,制佥长沙凌炳炎、来江陈弥寿、括苍张建大、济南杨泾、九江刘烈、清湘赵龠夫、庐陵朱埴、会稽陈策,制帐都统制长沙朱涣,总管岘山彭兴、浮光余梦发、都梁丘政、浮光朱大德、寿阳王胜、金陵王达、金陵陈邦杰、浮光张󰇍,钤路统制合淝程俊、泗川周旺、都梁李庆、山阳杨俊、浮光周胜、海陵戴俊,戎司属官浮光吴起宗、清源罗万敌、古霅郑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