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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赵丞启(二) 南宋 · 王炎
龙躔起度,凤历更端。
惟我少公之贤,暂安吏隐;
当兹端月之始,茂介春祺。
用乘泰道之亨,允迪升阶之吉。
念桑榆之暮景,依兰菊之清芬。
属以病躯,疏于会面。
与赵宰启 南宋 · 王炎
擢秀宗盟,拨烦壮县。
将寄受廛之迹,可稽奏记之恭。
某官英俊萃于一门,闻望高于同姓。
汉邸贤王之胄,继以才华;
庆元上相之家,笃于行义。
宜骞腾于云路,尚盘薄于雷封。
蒲谷所临,枌榆孔迩。
既熟知其疾苦,必加惠以抚摩。
制锦之优,即收异最;
追锋之召,岂待终更。
炎昨分竹符,偶在珂里,乃于今日,获际下风。
老矣无能,守蜗庐而屏处;
喜而不寐,幸凫舄之鼎来。
贺赵宰启 南宋 · 王炎
璿玑占象,天令鼎新;
谷璧字民,春祺辐凑。
以间、平之令德,蔼卓、鲁之仁声。
上方眷于宗盟,棣华竞秀;
人共期于泰吉,茅茹同升。
伫闻趋召之来,允协履端之庆。
念庇身于宇下,方屏迹于田间。
纳谒公庭,莫预凫趋之列;
修辞记室,敬伸燕贺之诚。
贺赵丞启 南宋 · 王炎
迓王春之谨始,方值三朝;
亚郎宿以为丞,宜新多福。
而况宗盟之重,且兼吏道之优。
岂得淹留黄绶之间,自可腾踔青云之上。
因履端而有庆,即趣召以来归。
念方却扫于荆扉,莫陪旅进;
虽欲效勤于椒醑,徒激欢悰。
贺赵宰启 南宋 · 王炎
天正一阳,方回淑气,雷封百里,共溢和声。
福以类升,道斯来复。
暂弦歌之小憩,即玺诏之遄归。
一杯为寿之勤,莫陪旅进;
尺牍修辞之敬,薄写欢悰。
答刘宰启 南宋 · 王炎
分守江城,昔尝联事,受廛岩邑,今获依仁。
遽辱缄誊,未忘衰朽。
某官久怀才谞,克绍家声。
虽韬藏不急于人知,而抱负可供于世用。
需章交荐,终著休声;
便殿通班,遂升华秩。
尚安外服,亦小试于民庸;
必有里言,即入登于朝著。
炎风波跌足,林壑藏身。
以老人可升宓贱之堂,敢希眷予;
非公事不至言游之室,可远嫌疑。
贺刘宰启(一) 南宋 · 王炎
颁历清台,肇兴岁事;
字民壮县,茂辑春祺。
某官迪德惟新,对时有俶。
孝友内行于闺梱,慈祥外洽于闾阎。
宜乘泰道之亨,允迪升阶之吉。
炎受廛耕牧,扫轨效坰。
椒酒献酬,怅莫陪于下客;
鱼书祝颂,敬自达于中涓。
贺刘宰启(二) 南宋 · 王炎
三微之始,天正更新;
百里之间,人情欢洽。
某官中和迪德,岂弟宜民。
荣领金章,散仁风于花县;
喜随䌽服,增介福于萱堂。
宜即复亨,遂膺晋接。
炎论交惟旧,赖庇尤多。
遥睇宾墀,莫奉一杯而为寿;
仰干记室,第修尺牍以将诚。
答陈宰启 南宋 · 王炎
缅怀先世,尝接迹于朝端;
今见象贤,复受廛于宇下。
未遑奏记,遽辱贻笺。
某官学自家传,仕由才奋。
诸公推毂,宜腾踔于云霄;
百里鸣弦,暂徊翔于岩邑。
靖言弊俗,久负恶声。
在贤大夫必不鄙夷其民,如古循吏将行平易之政。
但忧坐席之未暖,已见锋车之鼎来。
炎与世无求,投閒已久。
朵云拜贶,念其老病而不遗;
元日履端,知与耄倪而更始。
谢陈宰启 南宋 · 王炎
绛人甲子,尝有疑年;
楚客庚寅,不忘初度。
门悬弧矢,空思昔日之劬劳;
袖出珠玑,乃辱令君之祝颂。
度英词于《白雪》,动清唱于朱唇。
生也不荣,念衰迟之已耄;
报于何有,叹骈俪之非工。
贺孔守启 南宋 · 王炎
气回缇室,垂半仲冬,福集黄堂,茂迎亚岁。
某官以鲁国真儒之后,居汉庭多士之先。
姑暂守于武符,宜超登于文陛。
论其道则复必亨而成泰,察其时则阴方极而生阳。
即当趍以还中,岂得淹于报政?
靖言衰朽,仰戴帡幪。
处圭窦以潜身,望台门而矫首。
一杯为寿,莫陪宾客之下陈;
尺牍修辞,但缀耄倪之善颂。
其为欣愧,罔既敷宣。
纳币书 南宋 · 王炎
瓜葛相依,追寻旧好;
蘋蘩可荐,缔结新姻。
乃因媒妁之言,遂得闺房之秀。
炎孙璋粗闻诗礼,已登受室之期;
某人令女素习组紃,当遂宜家之好。
吉谐占凤,美类食鲂。
信必践言,诺重黄金之百;
菲难废礼,意踰白璧之双。
请大媒书 南宋 · 王炎
掌男女之判,固藉行媒;
议婚姻之亲,必由尊属。
兼是二者,岂同他人;
可无一言,以告下吏?
炎孙璋年过既冠,粗闻诗礼之传;
某人令女岁已及笄,自是闺房之秀。
昨得百金之诺,今修五两之仪。
仰赖主盟,永坚好援。
请媒人书 南宋 · 王炎
合姓有婚姻之好,知名赖媒妁之言。
将欲宜家,既资缓颊;
今方纳吉,何以将诚?
尚冀仁慈,特垂容纳。
送齐彦邦序(1170年) 南宋 · 王炎
以五行之休王、五纬之伏逆进退而决人之得丧寿夭穷通,以卜筮而占事之休咎,二术难乎精者也。
而同邑人齐君彦邦实兼之。
其胸中所得极有根源,扣之衮衮不竭,如江流于峡,河析于龙门三经之险,悬流下走而东。
其抵掌议论,旋转而掉厉,如掷丸于阪,走珠于盘,鸷鸟高翔于千仞之上而迫于疾风。
其愈试而愈中,中而愈奇,又如巧有力者开数石之弦,注镞于百步之外而饮羽于的也。
戊子夏始识诸城之东,彦邦谓予曰:「吾详考于术,执事今年秋登名于乡书。
明年春中太常第无疑也」。
予笑曰:「子言过矣,幸无以我为戏也。
不然,岂轻有所许以求容者乎」?
彦邦不平曰:「借术贾佞者吾羞焉,何待我薄也?
吾据术以自献其情,纵不信,庸何伤」?
予因以失辞为谢,心实未之然也。
既而皆如其言。
庚寅春,来过敝庐,谈笑道旧,而不以既中之言自矜。
予于是始知其心,盖向之自负其术以介,而今之不矜似义。
得其术,未得其为人,则知彦邦之浅者也。
彦邦不幸丧明,且不乐苟合,闻其言者多不悦,故余详论其术与其为人以饯其行。
苟有问焉者,勿苦其言之不甘,庶几可以尽其所怀云。
送江静之序 南宋 · 王炎
篆至于李阳冰,楷书至于颜鲁公,行草至于王右军,今古不复敢异论。
盖古字法以仓史为鼻祖,自科斗、大小篆、隶凡四变,而其苗裔有真有行有草。
以草书得声者自张伯英始。
世传伯英学书,溅涤笔研,池水皆黑,则艺之精非一日之力也,而犹未究其极。
右军一出,毫厘不加矣。
昔人论笔法曰「如印印泥,如锥画沙」,工书者以是为笔端有骨,字内藏锋,而观者不见。
此乃其自得之妙,所以独立无辈也。
最后至唐张长史及鲁公、僧怀素、徐会稽之伦,皆号能草书,一时从事于笔墨者无不甘心落后尘,然而犹在右军下。
噫,事之难工如此哉!
余同邑人江静之以草书名者。
往余寓海宁,静之倦游以归,道过焉,实初识之。
后十有三年,余方杜门辟俗于云溪之上,而静之又来相问劳。
既毕,因作而言曰:「我用力于书且三十年,管城子之秃者凡阅几辈矣。
纵不能着鞭于怒猊渴骥之前,亦合可游刃于春蚓秋蛇之间。
然足幸不刖,瑟亦不售,造物者不肯赦我一穷,何哉?
今也我将道新安而东,历访平生旧游。
子故人之知我者,可无一言为赠乎」?
某曰:予何以赠君?
虽然,予不能工书而能论其意。
世说书之病曰:笔枯者易健而瘦,甚多露骨;
笔重者易圆而肥,甚多剩肉;
痛快则无尺度,不快则不遒;
侧笔取妍,则工左而右不副。
然未甚害也,而最忌者惟俗。
人俗则陋,文俗则鄙,字之俗亦无足观矣。
静之壮年咀嚼诗书,掉鞅走场屋间,睥睨自许不薄。
不得志,弃去,俯首于书,欲以奇自见。
故其笔势翩翩,横斜上下,曲直自得,其馀力盘薄于规矩绳墨之内。
方将拍会稽之肩,揽长史之袂,求与右军相周旋,其视世之俗书薰莸不类也。
静之行矣,遇胸中有黑白者必能识之。
玉潜于山,白虹照夜;
剑埋于岳,紫气干霄。
苟怀奇而抱异,未有终铲没不著者。
太学之经、岱宗封禅之铭、浯溪磨崖之颂,虽不用草书,草书岂终无用于世哉?
送洪宰序 南宋 · 王炎
新安在今日为辅郡,而婺源壮县也。
自邑抵郡治二百里而遥,地岩险,部使者按行不至,郡将虽有方略耳目,亦无由尽得民利病,租赋狱讼浩穰,寖不治。
豪右得乘间窟穴为奸,执持吏短长,目指气使必如意。
吏巧于舞文者又上下其手以招权鬻狱,其势几出长贰上。
羸丁下户有事无所讼,县公熟视不谁何,例坐罢软不职去。
番阳洪应贤先生来宰邑政,明足以发摘隐伏,刚足以执法无骫,而不解足以行之。
早作视事,率夜二三鼓乃休,曰当事有官职,某何敢以烦为诿?
虽精悍少年,其力有不逮,宿弊无问纤悉细微,丝解发栉之殆尽。
曩时武断于乡曲者,无一人敢摇手触法禁。
老奸畏首尾,常若救过不暇,屏息奉命惟谨。
犴狱清平,租赋不待督而前期以办闻。
民诣郡丐留不已,郡将及部使者上先生治最于朝,成命从中下,需终更宜显庸,以为郡国长吏劝。
某窃谓圣天子喟然欲溅涤振刷,兴起治功,而士大夫拱默无所建明,间有出意见论事者,其言良善,每用辄不效。
诚得如先生者十数人位诸廷,言即可用,用有功,国其庶有瘳乎?
从者行矣,无负舆议所期者,幸甚。
送黄梦符序(1182年) 南宋 · 王炎
予备员长沙郡文学,同舍聚而处者千指,而七闽黄梦符在焉。
未踰时即辞去,问其所向,将沿湘水过洞庭,下鄂渚,皆屈原、贾谊经行之地,使后人可以慨然增感者也。
谊由博士来为王傅,未为不得志也,然涉湘吊原,其辞气忧愤,无聊不平。
及其赋鵩鸟,同死生,轻去就,太史公读其文,为之爽然自失。
然有心于会理,则已与理为二;
用意于遣情,则已为情所滞矣。
吁,一穷固难忍哉!
梦符曩摄武冈教事,将翔矣,又跌而不升,千里倦游,顾安能无感?
然予闻柳子厚年少气锐,轩翥台省,而附离非人,遂摈外以没。
韩退之应举则黜,立朝则斥,连蹇半生,暮年尹京兆,班从臣。
人生得丧荣悴悲喜相乘除耳,锐进则亟退,先抑则后伸,知道者所以不汲汲戚戚也。
梦符行矣,遇晴晖淑景,阴雨悲风,把酒哦诗,旅怀怏怏不自释,试补诵予说,当为予悠然一笑也。
送滕彦真序(在湘中作) 南宋 · 王炎
二广盐策初变,桐庐詹侯以从臣开藩桂林。
天子既下明诏戒官吏无得妄言沮吾法,又发大司农宿藏以补其用度,故人滕彦真奉辟书往从之。
予家于歙,歙、睦击柝相闻。
詹侯在先达中有重望于一时,予恨未拜下风也。
及来湘中,闻洺水李公之言曰:「詹侯恺悌君子也。
其视民肥瘠究心焉」。
闻乡先生彪德美之言曰:「詹侯学术高明,有得于圣贤之传者也」。
夫以恺悌之心,辅之以高明之学,变政易令,以便利其民,彦真入幕府,位宾佐,无议焉可矣。
抑古人有言曰「利不百不变法,工不什不易业」,恐其事未集而弊滋多也。
予不知二广利病,然闻之道路,谓官不鬻盐,听民自贸易。
此广东之利,广西弗便也。
且曩时官收再倍之息,州县经费一趣办于是。
今许商贾鬻之,则利归私家而官困。
濒海之地大半斥卤,遮逻弗严,私鬻者负担窃行,则利归奸民而商困。
况商贾惩法之屡变,且前且却,弗哗而趋吾令也。
私鬻者行于濒海,去海浸远,鬻者浸少,若是价且翔踊矣。
而欲无食淡,得乎?
则农民又困。
夫有天子诏旨可以杜议者之口,有大司农缗钱可以佐用度之乏,然法弗精,民弗便,支吾一时易矣;
惟经久计远,无以其难遗后人,詹侯始可以复命于上,彦真始可以无负知己也。
彦真勉之哉,发青云之轫,在此行也。
桂林山川清淑,然岭海间风气终与中州不类,当为太夫人自爱,为远业自厚也(《双溪集》卷三。)
却:原无,据四库本补。
送相士张舜举序 南宋 · 王炎
蜀人张君舜举习于唐举、许负、袁天刚之术,其言人贵贱忧喜多中。
往时李寿翁侍郎未达,张君曰:「公且贵」。
李公弗之信。
不十年,登法从,出守当涂。
将告归,既得请矣,张君曰:「公之禄未终也,其尚为连帅乎」!
李公笑其言。
不逾年,奉诏起镇长沙。
李公门下无食客,独馆张不厌,以其言不妄也。
方李公在中朝,时赵渭师守临安,张君曰:「是不旬日当以罪斥也」。
已而果然。
众皆以其术为异。
吕伯恭在馆中,人谓且入西掖北门矣,张君曰:「非贵人也,其相法不过一倅」。
众又以其言为谬。
及后伯恭得参议官以没,盖去通守无几耳。
是则其言之验也。
然张君为人言休咎简而不浮,质而不谄,故挟其术以售,而囊无留赀。
予谓之曰:「若相人中多矣,自视何如」?
张君笑曰:「相形不如论心,此至论也。
不以心相而以形相,予言乌能尽中?
况又骨寒命薄乎,其穷宜也」。
予虽知其术,惜其穷而无以振之。
将有适,故以言赠其行,庶几好事者肯一问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