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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免除起居郎状(1132年7月16日) 宋 · 刘一止
具位臣刘某。
右,臣今月某日准尚书省劄子,三省同奉圣旨,除臣起居郎者。
闻命震惊,罔知所措。
伏念臣才智庸下,自叨亲擢,未有丝发仰酬鸿造,而骤加六察,迁为二史,近世以来罕有此例。
况记注之任,言动是司,比因时巡,此典几废。
方陛下举修故事,遴简史官,宜得方正博洽之士,以称兹选,臣独何人,乃敢冒据?
抑臣近缘多病,尝有丐闲之请,尚闻俞旨,更蒙超授,益非所安。
伏望圣慈曲赐矜察,追寝成命,遂臣前恳,庶允公议。
所有恩命,未敢祗受。
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辞免再除起居郎状(自秘书少监再除此职。)(1138年11月21日) 宋 · 刘一止
右,臣(云云。)伏念臣赋性颛蒙,受才凡下。
曩膺误眷,擢寘近班,进直螭坳,退居鸾省,贪宠冒没,忘己空疏。
量既过而不知,悔且晚而何及。
间闻孤外,阅岁未多,拂拭使令,于臣已厚,傥复冒已试罔功之贵,犯求多不韪之愆,岂定命之当安,抑公朝之难幸。
伏望大明委照,宏造曲成,察其所陈,出于非伪,追还成命,更选异能,庶使臣愚,获免官谤。
所有恩命,未敢祗受。
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辞免中书舍人状(1138年12月25日) 宋 · 刘一止
具位臣刘某。
右,臣今月某日三省同奉圣旨,除臣中书舍人,日下供职者。
闻命震惊,罔知所措。
窃以中书出号令之地,舍人掌文宗之官,非徒取于词章,抑预闻于政事,职任甚重,付委实难。
自非博极群书,通达国体,言足以敷德意志虑之美,文足以穷讨论润色之工,则何以增焕皇猷,式孚民听。
伏念臣素出贫贱,初无艺能,遭遇圣明,猥叨识拔,曾知恩而未报,顾忍耻以自怜。
及此衰颓,迄无裨补,敢期过听,俾躐近班。
念么么之勿胜,惧癫隮之将及。
矧七年于外,已绝望于修门,而期月之间,乃再膺于异数。
与其悔罪于烦言啧至之后,孰若投诚于成命未行之初。
伏望皇帝陛下隆天地育物之仁,廓日月容光之照,察臣愚悃,匪出伪为,追还涣汗之私,曲遂循墙之请,庶无进越,以速愆尤。
所有恩命,臣未敢祗受。
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辞免中书舍人第二状 宋 · 刘一止
具位臣刘某。
右,臣先具奏,乞追还新授臣中书舍人恩命,准尚书省劄子,三省同奉圣旨不允者。
伏念臣人品凡庸,无长可录,叨冒恩宠,所更既多,未有丝发之补。
加又年龄衰迈,智识昏昧,文辞窘涩,鞭策不前。
窃惟代言之职,从古所重,非得一时瑰玮博洽之士,未易称塞。
而臣自蒙复召,寘在周行,期月之间,再叨迁擢,臣独何人,乃能有此?
又臣故有寒温重膇之疾,每遇发作,怔忡悸惧,若有所失,自度不能在论思献纳之列。
伏望皇帝陛下天地之量,父母之慈,特加矜悯,察臣所陈,非出伪饰,追还成命,除臣小郡或宫观差遣,俾得安分养疾,不致物议。
犬马之报,期在异时,所有新命,臣未敢祗受。
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辞免兼侍讲状(1139年) 宋 · 刘一止
具位臣刘某。
右,臣今月某日准尚书省劄子,三省同奉圣旨,除臣兼侍讲者。
闻命震惊,罔知所图。
伏念臣受质庸愚,植学荒浅,不图么么,遭遇圣明,擢自稠人,寘之词掖。
过越分量,愧心腼颜;
俾侍经帏,岂其素望。
仰惟陛下禀聪明睿智之性,有缉熙光明之学。
其臣莫及,疏观五帝之隆;
厥修乃来,超视三王之懿。
而臣乃以固陋,承乏露门,自视歉然,将焉称此。
矧臣年龄颓暮,志意凋零,记忆疏阔,得首遗尾,如令冒处,宁免讥嘲。
伏望圣慈察臣悃愊,追还成命,改授能臣,庶穆公议。
臣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
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辞免给事中状(1139年9月7日) 宋 · 刘一止
具位臣刘某。
右,臣今月某日准尚书省劄子,三省同奉圣旨,除臣给事中,依旧兼侍讲者。
闻命震惧,不知所图。
伏念臣出自寒乡,本无学术。
遭遇上圣,起于閒废之中,曾未淹时,遂参法从代言之选,从古所难,臣不自量,谬当其任。
文辞骫骳,不足以追深厚之风;
智识疏阔,不足以效讨论之益。
理应汰斥,复玷序迁。
矧东台号出纳之司,而给事以封驳为职,处之失当,有害政体,则名器之重,自臣而轻。
冒昧居之,何施颜腼。
伏望天地之德,猥赐曲成,察臣忱辞,追还误宠,则臣有知难之义,朝无虚授之讥,两义俱安,师言惟允。
所有告命,未敢祗受。
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辞免秘书少监状(1138年9月7日) 宋 · 刘一止
具位臣刘某。
右,今月十五日准尚书省劄子,三省同奉圣旨,刘某除秘书少监者。
选抡误及,恐惧靡遑。
伏念某人地凡下,学问空疏,去国七年,自意此身,终老岩穴,敢图误恩,复见收录。
矧中秘清华,号为妙选,宜得一时魁垒博洽之士,为之领袖,如某之陋,岂堪冒居。
伏望钧慈特赐敷奏,追寝成命,除某在外宫观差遣一次,庶于愚分,得以稍安。
伏候指挥。
辞免修史状 宋 · 刘一止
契勘秘书省修纂文字,于条,长贰不与,止因绍兴元年七月内秘书少监程俱申请,有旨令修纂日历。
盖缘是时朝廷复置秘馆之初,未除著作,别无修纂之官,事出权宜,本非旧制。
后来缘修实录,因而又兼史馆职事。
某窃惟一朝大典,事体至重。
如某才识甚庸,不通史学,加以年龄迟暮,记问荒疏,傥或冒昧不辞,必贻姗笑,上累朝廷宠任之意。
欲望钧慈察臣固陋,许令蠲免史馆异日历职事,庶安愚分。
某无任恳到之至。
辞免除敷文阁待制状(致仕后再除。)(1152年9月24日) 宋 · 刘一止
具位臣刘某。
右,臣今月某日准尚书省劄子,三省同奉圣旨,除臣敷文阁待制者。
闻命震惊,罔知所措。
伏念臣性识暗陋,人地卑凡,叨冒以来,无补丝发。
中自知愧,一时得谢,归老山林,获与田夫野老歌咏圣化。
不自揆度,希慕前哲,作为颂诗,仰尘乙览。
冒昧进越,方惧严诛,敢图睿慈,骤加宠灵,俾参从橐。
天地父母,恩重不赀,粉骨碎身,何以称塞。
然而次对之职,位秩优隆,岂臣么微所宜躐处。
伏望圣慈察臣諴悃,追寝误恩,以安愚分。
臣无任祈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
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辞免召赴行在状(乙亥年) 宋 · 刘一止
具位臣刘某。
右,臣今月某日准尚书省劄子,十二月十二日三省同奉圣旨,刘某可落致仕,召赴行在。
臣闻命震惊,罔知所措。
伏念臣才疏识陋,无长可录,遭遇圣明,冒忝近班,更践既多。
及兹老病,纳禄里居,获与斯民歌咏德化,在臣之分,可谓过当。
不图圣恩,垂记疵贱,猥加召命。
仰戴眷怜,粉骨碎身,不足报塞。
然臣行年七十有八,疾病耗昏,两耳重听,兼曾因坠伤,右腿筋挛,拜跪不得,于今累年,难以朝见。
伏望圣慈察臣愚悃,匪出伪为,特降睿旨,追寝误恩,许臣依旧致仕,庶安愚分。
所有召命,不敢祗受。
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再辞免召赴行在状 宋 · 刘一止
具位臣刘某。
右,准尚书省劄子,十二月十二日三省同奉圣旨,刘某可落致仕,召赴行在。
臣寻具奏辞免召命,许臣依旧致仕。
续准尚书省劄子,十二月十九日三省同奉圣旨不允,依正降指挥,疾速前来赴行在所。
臣恭依上件指挥,即时起离湖州,于今月二十五日已至国门。
伏念臣违去阙庭,十有六年,祗承台命,出于望外,欣跃鼓舞,愿得瞻望清光,不啻饥渴。
适臣曾因坠伤,右足筋挛,拜跪不得,以手据地,方能兴起,几类僧道礼拜之状,不合仪则;
兼不能跨马,深恐有亏人臣之礼,非若他疾可以自力。
臣不敢上欺君父,伏望圣慈特赐矜察,追寝误恩,允臣所乞,庶几不致失礼。
臣无任祈天恳圣激切屏营之至。
伏候敕旨。
举陈之渊自代状(任中书舍人日)(1139年1月2日) 宋 · 刘一止
具位臣刘某。
蒙恩授前件职,准令节文,侍从官授讫三日内举官一员自代者。
右,臣伏睹左从事郎、充临安府府学教授陈之渊学问淹通,文辞赡蔚。
顷居太学,试选屡优;
效官以来,志节弥励。
傥见录用,必有可观,举以代臣,实允公议。
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举吕广问徐康状(任给事中日)(1139年9月7日) 宋 · 刘一止
具位臣刘某。
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令行在侍从官各举所知二人。
臣恭依圣旨选举到官,具列于左,须至奏闻者:
一、左宣教郎吕广问文行粹美,论议高明,胸有所存,实有治具。
流寓岁久,守道安贫,鲜见其比者。
尝蒙朝廷召试馆职,不报,寻出补外。
前后历任,职业甚修。
一、右奉议郎、提举两浙西路茶盐公事徐康性行冲粹,学识淹通,论辨古今,悉有依据。
虽以蒙朝廷擢为使者,用建所长,未究施设。
右件二人,实臣所知,兼采舆议,傥蒙录用,必有可观。
伏望圣慈详酌,付外施行。
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应诏条具利害状(1132年5月27日) 宋 · 刘一止
右。
臣伏睹今月二十七日手诏,令中外侍从、省台寺监执事官、监司、守令等名实已见的确利害,凡可以省费裕国、强兵息民者,条具以闻。
仍已诏大臣置司修政,有言闻达,悉付讲求。
有以见陛下焦劳图治,宵旰靡遑,仰师周宣所以内修政事、外攘夷狄之意,以惠天下,甚盛德也。
然臣谓修政之举,置司而讲求之宜也,何宜闻而久未闻耶?
昔梅福以南昌尉上书乞假轺传至行在所条对急政,四方之士,固愿效其所闻,以为所不当缓,如福者多矣。
及今始求之,岂亦所谓急政者乎?
方今中原版荡,九庙播迁,外忧猾夏之远夷,内有弄兵之群寇,而又僭伪窃国之人,反侧自疑,日夜谋我,言政之急,未有如今日者。
陛下诏臣等以省费裕国、强兵息民之事,固议者所当急久矣。
然事不素讲而求之于一朝夕之间,所谓足国裕民者,诚不知其方。
欲足国则民不裕,欲裕民则国不足,一旦用度有阙,郡县吏不过阴取于民,以应公上之须,陛下亦莫得而知之也。
所谓省费强兵之事亦然,欲省费则兵不益,欲益兵则费不省。
加又有乌合招来之寇,存之则縻费廪食,不足恃以为强,汰之则无所归日覆出为恶。
议者处此,诚知其难也。
今日欲为陛下论之,而不知所当先,则为不知言;
陛下问修政于群臣,而不先期所自为,则为不知政。
今日之事,在陛下躬行者,顾莫先于省费。
非谓天下之费必待陛下而省也,以为不如是,则不足以感人心而示好恶,政之本不立也。
臣愚不肖,待罪台属,于兹有日矣。
窃闻陛下小心如成康,俭德如文景,笃好书传,踰于声色,尚方服用,简朴无华,与士庶之家等。
󲦤绅交叹,以为圣虑宏达,不以一日奢靡快意为乐也。
然迩来议者颇谓岁取左藏库金帛之数不减全盛时,有司告病,缙绅惑焉,岂陛下俭于一躬,而赐予或未节耶?
且左右亲近之人至无厌也,不以礼法抑之,将何时而已?
仁宗皇帝尝语侍臣曰:「左藏库月供钱千二百缗,此周王所谓供王之好用,朕宫中无所费,其令罢之」。
当是时,左右亲近之人非不多也,然而无所觊觎者,知不可也。
又况其间畏义知耻,与上同休戚者,虽予之,将辞焉;
其不然者,皆贪得无厌,不与上同休戚者也,又何恤焉。
且陛下厚于及人,而以身当天下之谤,其无乃自为谋者疏邪?
臣愿少抑赐予之费,与所谓杂色供奉冗食无用之人,稍镌减之,示好恶于天下,则修政之本已立,其事为之末乃可议耳。
夫修政之日,无微而不当举,议将次第而行之,莫若诏监司郡守县令各至所部,询问父老,讲求一方之利害。
若曰孰利未兴,孰害未除,孰民田有遗垦,孰为知兵,孰材武可用,孰土豪可任。
使其当山川控扼沿河濒海之地,则曰某地可守,某地可战,某地可为寨栅庐舍,其处可以积粟漕运。
各以方略来上,然后以其说深考而熟计之,度其可者行焉。
间遣近臣巡按某地而核其实,以为之赏罚黜陟,则事无有不得其要领者。
今未尝目见耳闻,而独使之汎然论天下之利害,其有益于施行者无几耳。
赵充国号为通知四夷事者,且曰:「百闻不如一见。
臣愿驰至金城,图上方略」。
况馀人哉。
乃若裕国省费、强兵息民见于事为者,则臣谓莫若求之民兵,盖四者一事而已。
古者兵民为一,故兵不可胜用,而国不知费。
赵一国耳,长平之战,四十万人死,其后亦不闻无兵。
秦男子十五以上悉驱之从军,则是民即兵也。
比年以来,为民兵之说献于上者多矣,卒莫之行,巡社之法既行而旋罢。
岂朝廷难之以为扰民耶?
是计之未熟而行之不得其要者也。
若臣之说则异于是,陛下即行之,不过下半纸檄以颁郡县,郡县承天子诏旨而告之民,民则乐从之矣,初无有甚难。
盖其说曰:不募不籍不教,不易其名,不夺其业,不系縻于官,不程督以吏。
如是,故民不扰而乐从。
凡县镇乡社之民,通使为之,不欲者勿强。
并习兵器,若弓弩戈矛枪挺刀牌等,随其所习。
以今所谓保正长者总之,晓以利害,使各保其田桑庐舍。
境内有寇,悉听捕逐,其获寇之赏,则有常格,见于著令。
若遇大盗,并力杀获,则闻于朝,称其事而旌赏之,如效用之法。
其平居讲习,精于武艺者,听保正长推举,不以多少闻于州郡,州郡按试之,如所举者,为之旌别,蠲其身丁。
及三犯杖,听赎。
彼固知保田桑庐舍之利,而又有意外旌赏之宠,无所系縻,无所程督,亦谁惮而不为哉?
今夫群天下之士而试之有司,次第荐送而官使之,彼诚利于得官也。
挟策觅举,虽终老而不悔,曷尝募之使为科举,籍之使不得脱耶?
使民习兵无以异此,为农为商,不易其名,不夺其业,且将因询暇时,啸其朋俦,自相讲习,梃者击,戈矛者刺,弓弩者驰射,彼归而求之有馀师,又何必驱而教之为哉?
且山谷强悍之民,初未尝教也,而艺绝官军者,所至多有。
如曰必驱而教之,使知坐作进退,是犹博士先生缓带徐步、升堂巍坐而谈经,坐诸生堂上,击鼓而进退之,以为文物表仪,化民成俗可也,所谓学者,岂真有待于是乎?
孔子曰:「不教民战,是谓弃之」。
而臣乃以乡社之兵为不必教者,非兵无事于教也,以其势与官军不同,非仰食公上者之所系至众,一或扰之,将不乐从。
藉令习业不精,假之岁月,所得十一,不已多乎?
呜呼,兵之弊甚矣,其患有不可胜言者。
在祖宗之时,平居无事,则竭天下之力以养兵,在今日国势阽危,则竭天下之力以养乱。
今臣之说虽未能销患于赫赫之际,而能为陛下销患于冥冥之中;
虽未能足国裕民于一朝夕之间,而能为陛下足国裕民于三岁之后,且为久远无穷之利。
若以三岁之后无救目前,用置不讲,则是其弊终不可救也。
愿陛下下臣章杂议,若以为可,则立为赏功劝劳之典,参酌旧所著令,损益而施行之,此臣所不能知也。
或曰,臣之说朝廷非不闻也,不果行者,惧民之知兵且为乱也。
臣曰不然。
强悍之民崛起山谷,十百为群,轻犯县镇,居民无远近多寡,望风奔走,与异时敌人所至,率以一步卒联十百人而驱之,拱手屈膝,以受箠击,莫敢与抗者,非不顾其生也,诚未尝闻斗战击刺之事耳。
仅有一能者,则荷戈持挺出当之矣,此臣所耳闻而目见者也。
借令一乡社之民自起为盗,则有他乡之兵制之;
一县镇之民为盗,则有他县镇之兵制之。
矧未必皆然,即臣之念至熟悉矣。
虽然,臣窃观陛下诏大臣说宫属,置司讲论,以修政为名,诚美矣,顾所以称是名者宜何如哉?
使一国之政如一家之政,小大快心,上下告语,毕精穷思,推忠尽诚,罔有嫌隙,不顾望陛下风旨,不迎合大臣论议,惓惓焉,闵闵焉,惟恐一事之有遗策,一物之有遁情,则庶几焉臻于有成,可日月冀也。
如其好是美名而不克充其实,且聚讼交訾,若筑室于道谋,则非独不可以日月冀,抑论议有不出于至公者矣。
元丰条例之举,崇宁讲议之名,事出权臣,弊政充塞,贻天下患害,至今未艾也,愿陛下察焉。
臣愚无知识,姑陈其槩,以塞圣问,伏惟留神幸察。
转对奏状(绍兴乙未)(1139年5月1日) 宋 · 刘一止
具位臣刘某。
准御史台牒,五月一日视朝,轮当转对,今具己见,须知奏闻者。
右,臣窃惟义仓之法,论始于隋,增广于唐,而国朝因焉。
其意若曰,古者三年耕必有一年之蓄,九年耕必有三年之蓄,国无三年之蓄,则国非其国矣。
当其丰登,粒米狼戾,俾输其馀,以备凶荒,未为过举。
不幸有金穰水毁木饥火旱之变,则用其私蓄,固足以赈之,社仓是也。
隋开皇间长孙平请令诸州百姓劝课,因社共立义仓,收穫之日,各出粟麦藏焉。
社司职长检校多少,岁或不登,则发以赈之。
然立法犹未备也。
至唐贞观间,戴胄请自王公以下爰及众庶,计所垦田稼穑亩顷,每至秋熟,以理劝课,尽令出粟,各于所在为立义仓。
国朝乾德间,天子哀岁之不登,而仓吏不以时出与民,于是著发粟之制,使不待诏令。
其后病吏之烦扰,而民罹转输之困,又罢之。
至仁宗皇帝始复旧制,民到于今赖焉。
然而推行之意有未尽合于古者,岂得不论。
且所谓义仓者,取粟于民,还以赈之,固不可以不均。
今也置仓入粟,正在州郡,岁饥散给,而山泽僻远之民,往往不沾其利。
其力能赴州就食者盖亦鲜少,而况所得不足偿劳,流离颠沛,有不可胜言者。
此岂社仓之本意哉?
恭惟陛下天慈广覆,一视同仁,凡政事系赤子之利害者,见于诏令,丁宁熟复,靡有不至。
而奉法之吏,因习故常,惮于改为,使上之德泽不克下究,臣窃惜之。
臣愚以谓义仓之粟,当于本县乡村多置仓窖,自始入粟,以及散给,悉在其间。
大县七八处,小县三四处,远近分布,俾适厥中。
若未有仓窖,则寄寺观或大姓之家。
县令总其凡,以时检校,遇饥馑时丞簿尉等分行乡村,计口给历,次第支散,旬一周之。
庶几僻处之民,均受其赐,不复弃家流转道路。
此利害之较然者也,伏望圣慈下臣议,更赐详酌,傥以为可,断而行之,不胜厚幸。
谨录奏闻,谨奏。
谢主管台州崇道观表(罢起居郎责授)(1132年8月25日) 宋 · 刘一止
祗奉训辞,伏思适咎,惟臣自取,跼地知惭。
臣某(中谢。)伏念臣出自寒微,误膺简拔,以锄耰固陋之质,历台省清近之班,自始及终,不由他力,从顶至踵,皆出上恩。
而臣所更既多,未有裨补。
欲效其议,则窃自薄陋;
以为可用,则无所短长。
仰惟圣德之方隆,内惧史书之有阙,臣之宜去,谁不谓然。
不图威命之行,尚得祠官之奉。
兹盖伏遇皇帝陛下游心太古,侧席异闻,作成士类而明试以功,爱惜人材而阔略其过。
怜臣之罪以戆,察臣之志靡他,薄示谴呵,止投闲散。
省躬己辜,固将安分之宜;
没齿何言,惟有负恩之愧。
臣无任。
谢除直显谟阁表(1135年闰2月12日) 宋 · 刘一止
念咎洗心,三移岁律;
典州奉使,再锡命书。
敢图延阁之华,又玷直庐之列。
逡巡拜赐,跼蹐自疑。
臣某(中谢。)伏念臣曩昔无从,遭逢特异,遽由台属,进直殿坳,独恃上圣之知,不借游谈之助。
恩已隆而未报,量既过而不辞,固弱植之难安,岂疾颠之敢悔。
夫何庸陋,犹在记怜,假之内阁之名,以重外台之寄。
宠光并及,枯槁再春。
兹盖伏遇皇帝陛下懋成汤之宽仁,躬尧帝之神圣,兼物众智,猥及臣愚,而臣怅末路之难图,誓初心之不昧。
天高地厚,若为称塞之阶;
人微命轻,会有縻捐之所。
谢提点刑狱浙东到任表(1136年2月) 宋 · 刘一止
不违颜于咫尺,拜宠知惭;
送以礼而光华,岂臣敢辱。
疾驱轺传,已见更新。
臣(中谢。)伏念臣智昧知时,学不适用,误窃圣人之眷,尝跻清近之班。
曾报主之不能,乃蠹书而何益。
粤从去国,寄江海以偷生;
自意此身,与草木而皆腐。
孰云记录,尚及孱微。
收五年闲放之心,总一道平反之寄。
岂独庶狱之当审,抑将荒政之是修。
任固匪轻。
责何以塞。
兹盖伏遇皇帝陛下法尧言之清问,躬舜德之好生。
怜臣寄孤,虽功名之难幸;
谓臣朴拙,尚岂弟之有馀。
臣敢不深体设施,勉图后效。
布宣宽诏,愿为慈惠之师;
销折奸萌,不愧安静之吏。
庶收寸尺,仰答生成。
谢除中书舍人表(1138年12月25日) 宋 · 刘一止
载笔殿坳,初远旧物;
演论词掖,递锡赞书。
恍莫知其所从,凛以荣而为惧。
臣(中谢。)窃以自昔圣主建立非常之功,必有能臣发挥难论之旨,殆天所备,不谋而同。
故焕乎谟训誓命之文,于斯为盛;
而粹然德意志虑之实,罔不自孚。
矧今纲纪万微,鼓舞庶类,尧言广大,商语丁宁。
是非得仲舒之古风,熟崔琳之今事,顾于述作,曷副选抡。
伏念臣器窘而用微,才疏而术陋,自守朴学,甘为臞儒。
精丧耗于幽忧,艺业荒于不试。
敢图迟暮之景,猥受圣神之知。
顶踵皆出于睿恩,践历每从于亲擢。
至于升华法从,接武近臣,岂其平生,有此过觊。
兹盖伏遇皇帝陛下聪明稽古,慈恕及人,惟广览兼听之是图,曾小善寸长之不弃。
况乎盛大德业,比隆于乾坤;
昭回文章,第辉于奎璧。
而臣搜研末技,缀缉谀闻,以腐草之明而裨赫日之光,以秋蝉之翼而增九鼎之重,何能有补,祇益自劳。
敢不勉竭孤忠,誓坚晚节,虽有惭于润色,庶无奭于告猷。
谢除给事中表(1139年9月7日) 宋 · 刘一止
宠锡自天,恳辞无地。
祗拜莫回之命,俯惭未报之恩,惊惧交营,周张失次。
臣(中谢。)伏念臣少非特立,老不自强,谓当静退之年,无复进为之志。
不图晚遇,乃玷误知,持橐近班,代言西掖。
正上圣作兴之日,躬万几总揽之勤。
与禁省之腹心,而臣乏谟猷之益;
窃训辞之手笔,而臣无润色之工。
思轧轧其如抽,心摇摇而若失。
宜在黜幽之域,更叨躐等之荣。
矧是东台,最为要地,号人才进退之关键,为王命出纳之咽喉,岂容迂疏,膺此责任。
兹盖伏遇皇帝陛下皇明广被,英断独成,宏开复古之规,克尽官人之美。
长材成厦,未忘朴遫之兼收;
众骏在闲,尚意疲驽之可勉。
敢不激昂末路,殚竭谀闻。
躯命几何,顾无益丘山之重;
飞鸣自誓,庶少偿乌鸟之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