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除直秘阁知扬州表(绍兴二十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剧部观风,已冒外台之宠;通都移牧,更联中秘之华。朝违旧治之山川,夕见新封之民吏。仰宣德意,俯佩恩荣(中谢。)。伏念臣性拙以迂,器凡而近。先朝赐第,早被于作成;上圣抡材,尝尘于任使。自终更于安陆,旋退屏于闽陬。筋力久衰,几坐消于髀肉;星霜十易,每窃叹于鬓丝。暨逢公道之宏开,获与时髦而并骛。分符欈李,深惭刍狗之重陈;换节江圻,初试铅刀之一割。方虞簿责,遽奉诏除。矧是广陵,夙称督府。北邻修睦,边城无昼闭之惊;南亩服勤,田畯有秋成之喜。欲敷静治,宜择能臣。不图猥擢于庸才,仍复就加于美职。江通一水,谁云淮海之遥;名列三山,顿觉瀛州之近。叨踰甚矣,报称谓何!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尧哲知人,汤宽御众。察臣习于吏事,故付之绥抚之权;怜臣奋自书生,故寓以清华之直。龙光所被,驽钝奚堪?臣敢不上体眷知,勉殚夙夜?身虽制阃,莫陪东观之诸儒;志则勤民,庶效西京之循吏。
信阳军谢上表(绍兴二十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畿西假守,仅输乘障之劳;湖外分麾,复预专城之数。洗印章而视事,望旒冕以知恩(中谢。)。伏念臣瓠落凡材,榆抢微分。三纪官涂之荏苒,十年幕府之栖迟。浙水江圻,早安平进;岷山粤岭,中事遐征。备半刺于岘南,列附庸于塞上。试可乃已,终更亟还。偶逃虞典之黜幽,荐冒汉廷之宣化。惟义阳之偏垒,乃申伯之旧封。土厚人淳,昔盖称于衍沃;兵销赋简,今渐复于流移。岂伊庸琐之资,堪此抚摩之任?兹盖伏遇皇帝陛下深仁怀远,大智烛微。每求师帅之官,尤慎边疆之吏。俯嘉勤拙,俾效疲驽。臣敢不悉力安民,尽心固圉?周邦咸喜,虽惭吉甫之诗;共理惟良,愿广孝宣之治。
谢除太府少卿表 南宋 · 周必大
将命江淮,久尘星省;疏荣观阙,骤亚月卿。念委寄之不移,知恩私之愈厚(中谢。)。伏念臣寒乡晚出,薄宦卑飞。叨逢吁俊之秋,滥缀登畿之数。粤负丞于外府,旋列属于中台。所惧汰归,乃膺临遣。给饷坐兼于两路,空餐行及于再期。自量心计之非长,常恐使华之不称。窃思载籍,具有前模。流马木牛,葛亮创蜀中之运;辇车骊驾,寇恂资河内之军。彼皆值于行师,尚不闻于乏事。矧说剑櫜弓之后,无飞刍挽粟之勤。第钩考于簿书,粗斡旋于金谷。论功何有,窃位则多。已惭假宠于诸郎,更许参华于七寺。中负梁鹈之刺,徒惊晋马之蕃。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大智博临,深仁遍覆。灼知能否,故虽远而不遗;力劝事功,凡有长而必录。爰茂出纶之渥,悉褒总赋之臣。遂致下愚,亦升少列。臣敢不仰承睿眷,俯竭驽才?无废前劳,少助足食足兵之政;更图后效,永肩惟忠惟孝之心。
张端明谢乞致仕降第二诏不允仍赴行在奏事表(绍兴二十九年五月) 南宋 · 周必大
需章屡贡,祈必返于田庐;温诏荐颁,俾趣朝于观阙。仰洪私之曲被,嗟素愿之靡伸。词穷几至于忘言,感极惟知于霣涕(中谢。)。伏念臣以桑榆之暮景,司管籥之重权。引分丐归,殆非一日。强颜冒宠,坐阅三年。陨越是虞,衰残益甚。矧父书之将堕,在私义以何安?窃慕马迁,请论先人之所次;庶几延寿,追终旧事之未成。用控忱辞,叠尘渊听。敢谓俞音之閟,更叨召节之严!欲伛偻而趋,则昧垂车之志;将逡巡以避,又贻俟驾之诛。进退不遑,凌兢失措。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恩深念旧,礼厚驭臣。谓其事奉有年,早陪簪橐;怜其馀生无几,久去轩墀。既未许于归休,乃特容于入觐。臣敢不勉承训谕,上体眷知?葵藿之心,傥一倾于天日;龟鱼之性,即自乐于江湖。岂惟不食于前言,抑亦粗成于先志。
汉州谢上表(绍兴三十年) 南宋 · 周必大
观阙九重,荣颁印组;舟车万里,来见吏民。所惭庸陋之资,莫称蕃宣之寄(中谢。)。伏念臣才不足以应务,学不足以通经。自窃儒科,即从吏役。临事欲殚于尺寸,程能奚补于丝毫!方伏穷阎,遽尘偏垒。矧德阳之奥壤,为益部之乐郊。去国虽遥,望云不隔。圣主宽仁之有素,惟在布宣;朝家法令之具存,第当遵奉。名叨分土,实愧空餐。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大智烛微,深恩被物。奖擢循良之吏,抚绥幽远之区。谓臣早奋羁单,知人疾苦;察臣粗更中外,体上焦劳。用锡左符,俾临右蜀。臣敢不劝农桑以敦其本,省刑罚以乐其生?姑云职业之常,尚容自勉;倘论乾坤之造,夫岂能酬!
汪端明遗表 南宋 · 周必大
阴阳之数难逃,要归有尽;覆载之恩未报,宁忍无言!指下地以将终,望高穹而永叹(中谢。)。伏念臣奋身寒远,禀质迂愚。曾微一善之踰人,误辱两朝之过听。六卿分职,佐铨曹版部之剧繁;十国为连,叨闽峤坤维之镇抚。晚由禁路,荐领辅藩。以疾求閒,窃真祠之三命;何功受宠,联秘殿者六年。宜其福过以灾生,致乃神殚而气索。遂辜洪造,永谢清时。伏愿皇帝陛下刚健天行,光明日就。万年亿载,长承太上之颜;四海九州,迄睹丕平之世。臣生而无益,死亦奚为!驽蹇自惭,向有埋帷之累;精诚未泯,岂忘填海之心?
天申节进银一千五百两奏状(一 代江东转运司 绍兴二十八年) 南宋 · 周必大
汉岳呼三,夙应社鸣之旦;周庭旅百,载修宝贽之仪。前件物刚本乾为,瑞繇山溢。恭输内府,庶参九牧之金;愿诏尚方,助铸千秋之鉴。
天申节进银一千五百两奏状(二 代江东转运司) 南宋 · 周必大
盛德在火,命自天申;珍物为金,宝难地爱。言念逢辰之载夙,宜修享上之多仪。前件物瑞溢商山,名参汉币。虽睿哲以不贪为宝,岂货贿之敢供?然臣民坚请祝之诚,假精刚而自见。
王监簿庭圭辞召命状 南宋 · 周必大
伏念庭圭年踰九十,尘忝科第五十四载。昨于隆兴初蒙恩召对,获望清光,叨改京秩,除国子监主簿。寻恳免供职,乞祠归乡,今复八年。忽准乾道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尚书省劄子,备奉圣旨,召赴行在。庭圭馀生何幸,深愿再瞻观阙。其如齿发益衰,两耳重听,奔走道路,实难勉强。欲望朝廷特赐敷奏,寝罢前件恩命,庭圭下情不胜战惧恳祈之至,候指挥。
代大兄奏劄 南宋 · 周必大
臣窃见朝廷向来将福建沿海人户舟籍定数目,分作甲乙丙三番,轮流差使,其当番之人前半年告报不得出外。行之既久,公私按堵,未尝乏事。淳熙元年,枢密院差黄蜚英同逐州通判再行根括,立赏纠告,监勒打驾。伺候检量丈尺,辨验木植之新旧,雕刻帆檀,置备军器杠具。拘留坐泥,近不下半年,妨废兴贩,中下之家往往失业。既得放散,方且营运未半年,忽准指挥,三番并发,赴平江府许浦摆泊。事出仓卒,州县奉行急于星火,期限迫促,而海道风波,□无期程,追逮家属,禁系决责,诚可怜悯。去冬臣在兴化日,忽报海寇自明州侵犯福州及本军界,帅宪司督责会合,吏束手坐视,无以为计。所幸福州打造到未发大舟,帅司差拨两只,令郑辉管押延祥寨水军乘驾下海追捕,遂得败获。当时若无此船,海寇必致猖獗。此皆已验之事,不可不虑。兼福建地狭人稠,虽无水旱,岁收仅了数月之食,专仰舟船往来广浙般运米斛以补不足,倘或尽行起发,民间定阙岁计。臣愚欲望圣慈思患预防,特降睿旨行下本路,将已籍定船依旧分三番差使。其当番人前期报告,在岸祗备;不当资次,从便营运。庶使濒海有力之家,自此乐于打造,亦免见在船户差使频并,无以为生,将来却致逃移,或误国事。取进止。
吏部赵尚书雄论侍从随赦加恩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伏观二月十七日赦书内一项,应文武官合加恩者并与加恩。本部检准司封令,诸文武官应理七年已上,若取旨及不磨勘者并随赦加恩,馀但给告即加。称加恩者,功臣、阶、勋、爵、邑皆是。《考功令》应磨勘奉直至中大夫七年,即是应理七年已上者,系谓庶官奉直至中大夫;又《令》五品以上应磨勘转官者具状拟奏,即是合取旨者,系谓大中大夫;若职事官权六曹侍郎以上,又《令》前执政官该磨勘,依待制已上法,即是不磨勘者,系谓见任执政官。其上件依《司封令》,遇赦并合随赦加恩。又《令》升朝官因转官应加恩者,关到限次日报本选。如此之类,即是馀官须候给告即加,事理昭然,本无可疑。只缘渡江以后,本部不详法意,除文臣庶官奉直大夫已上,武臣右武大夫刺史以上随赦加恩外,凡职事官自权六曹侍郎、给谏已上至正尚书,倘或阶官未至大中大夫,必候因事给告始加封邑。则是侍从官虽至朝议、中奉、中大夫者,反不若庶僚奉直大夫,盖侍从官自朝议至中大夫止理三年磨勘故也。循袭错误,莫甚于此。兼检照前辈文集,遇赦加恩告词甚多。如《刘敞集》中有枢密直学士、吏部郎中、今朝请大夫、权知开封府陈升之遇大礼加勋邑制,龙图阁直学士、右司郎中李兑加爵邑制,并《王圭文集》有工部郎中、知制诰王洙遇大礼加爵邑制,又有内外待制加食邑制,今并录白在前。其他如王安石、余靖等,外制所载尤多,足见内外侍从官止据职任,不系阶官,自合随赦加恩,于训词中明著行庆施惠之意,实为得体。况见今史院有名臣蔡延庆之子所著《祖宗官制旧典》,其论勋爵云:「熙宁后务减省,故朝臣已上遇转官并加勋阶,若待制、观察使已上方特给告」。今却以朝臣之制施之侍从,可乎?参考典故、检照法令愈明白,本部欲照条施行,更取朝廷指挥。伏候指挥。
代百官贺皇太子生表 南宋 · 周必大
臣某等言:天祐圣神,君万年而锡祚;祥开禁掖,震一索而得男。仰九庙之殊休,浃庶邦而赖庆。臣某等诚欢诚抃,顿首顿首。臣等闻宣王之占吉梦,适在中兴之时;太姒之嗣徽音,迄臻十子之应。播芳猷于雅什,彰厚德于皇家。有美于今,无惭在昔。盖上圣系隆于我宋,已符考室之安;肆中宫祗法于慈宁,共底思齐之盛。恭惟皇帝陛下溥将骏命,光绍宝图。仁恩丕冒于华戎,惠泽毕渐于动植。外焉勤政,用纲纪于四方;内则齐家,宜本支之百世。况复化同螽羽,礼举燕禖。后妃无嫉妒之心,弓韣有蕃昌之祷。果毓银潢之粹,茂凝琼室之晖。欢动画堂,岂特下莞而上簟;庆钟长乐,遂将含饴以弄孙。臣等谬列缙绅,共趋班缀。拱赤墀而兽舞,望丹扆以嵩呼。使寿使富而多男,方协华封之祝;宜民宜人而受禄,载歌成诵之章。臣等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称贺以闻。臣等诚欢诚抃,顿首顿首,谨言。
代中书舍人谢除翰林学士表 南宋 · 周必大
臣某言:凤掖演纶,久俟黜幽之典;銮坡裁诏,误叨儤直之荣。拜命周章,扪心愧汗。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臣伏以禹谟舜典,周诰商盘。德意具孚,虽本帝王之恻怛;训词播告,亦须臣下之讨论。惟坦然明白于一时,故粲若流传于万世。矧惟圣代,丕振文风。承明著作之庭,毕来俊彦;金马玉堂之士,尤遴选抡。宜得名儒,专承内命。如臣者断无他技,累有至愚。粗知前哲之可师,每叹小才之难强。萤窗夜学,烛莫望于金莲;蓬户久居,班岂知于玉笋。奋身一第,糊口四方。叨逢盛世之旁求,获与群贤而并骛。骤离奥渫,服在高华。润色非长,怅已穷于薄技;论思莫效,居有负于厚恩。窃幸保全,敢希进擢?岂谓忽从西掖,躐寘北门。以荒芜之学而备顾问于禁林,以骫骳之文而助发挥于睿藻。宠虽至矣,惧亦随之。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圣以日跻,智由天锡。垂拱视民之阜,始终典学之修。孔子多能,集大成而自得;高皇善任,屈群策以无遗。遂致采葑,俯令视草。臣敢不告谋猷于入内,期神圣为可师?听汉诏于山东,少补中兴之治;布尧言于天下,庶无内相之惭。臣无任感恩荷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称谢以闻。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言。
代交趾进驯象表 南宋 · 周必大
臣某言:赐履南交,预藩臣之下列;效牵灵囿,备法驾之前驱。仰陛下之深严,控丹中之悃愊。臣某诚惶诚惧,顿首顿首。臣闻犀来徼外,表章帝之重熙;雉贡越裳,慕成王之极治。矧际明昌之运,尤勤就望之诚。伏念臣僻守龙编,密瞻铜柱。承陇西之旧族,居仰华风;处黎氏之故都,久陶圣化。方庶类遂由仪之理,虽封兽有式讹之心。美既产于梁山,养宜归于皋泽。形惟诡特,拜则周章。昔尝因齿以焚身,今获逢辰而效伎。名应周郊之五路,克协驭仪;耳闻舜乐之八音,能参率舞。虔致百寻之阙,宁辞万里之涂。迈有唐林邑之来,陋大汉九真之献。恭惟皇帝陛下恩深柔远,仁及包荒。知臣世奉圣朝,罔愆恭顺;嘉臣力绥裔土,每厚宠章。超加异姓之王,用阐同文之教。今则天无风烈,吕有云干。远若占城,尚欲骏奔于禋礼;微如蒲氏,亦将请觐于宸庭。岂伊并塞之小邦,反缓修方之常度?夙宵自省,震悸靡宁。臣是敢祗遣陪臣,往干属国,少致贡獒之义,愿回却马之谦。靡惮奔驰,幸舍鸢飞之跕跕;无烦教扰,俾陪兽乐之般般。臣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其驯象谨随表上进以闻。臣某诚惶诚惧,顿首顿首,谨言。
駮前馀杭知县蒋安定改正罪名状(时暂权给事中) 南宋 · 周必大
具位臣周某准中书门下省送到录黄一道,为九月八日奉圣旨,蒋安定元断徒三年,赃罪及绞刑,赃罪并特贷命,追毁出身以来告敕文字,除名勒停,送浔州编管,并特与改正。所有籍没家财,缘年岁深远难以给还事,令臣书读行下,须至奏闻者。右,臣窃惟国家比设荐举县令之法,盖以职在近民,所当重也。然廉平之政终无闻于世者,非以惩恶未至耶?按蒋安定身为畿令,而敢奸赃狼藉,略无忌惮。置女仆,求乳媪,私事也,既盗公家之钱以偿其直,又抑勒手分、保正以助之,至于侵牟铺户,亏损银价,殆及一百七十馀千。凡买书籍,馈过客,取诸官帑,如探私箧,总计其数至六百缗。事发之后,乃牒县以职田拨还。罪状如此,已经伏辨,而谓之赃證未明,可乎?况法寺定断之后,未尝再鞫,若径许改正,则自此以往,凡居官嗜利者何惮而不为清昼攫金哉?且祝富无罪,乃疑其为盗而掠死之;禁系孙福,至使自刎。人命至重,曾不加恤,其残酷甚矣。违法置收支之历,欲折折之,欲毁毁之,一切任意,其不遵法令甚矣。贷命流窜,理亦宜然,累赦之后,忽求叙雪,此何意也?况刑部申省改正乃在三十年八月,经隔二年有馀方与取旨,则是朝廷已知前日定断之为允,故疑之也。若谓近经大霈,则叙复自有常法,付之有司足矣,何必因其自陈而废格已行之命,以启侥倖之门乎?臣愚欲望睿慈将上件改正指挥特赐寝罢,庶几贪吏稍知戒焉。所有录黄,臣未敢书读,谨随状缴进以闻,伏候敕旨。
论婉容翟氏位官吏碍正法人转行状(同金安节上) 南宋 · 周必大
给事中金某、权中书舍人周某状奏:准中书门下省送到录黄一道,为婉容翟氏进封,本位官吏并合推恩,内碍正法人特与转行,令臣等书读,须至奏闻者。右,臣等闻勋绩著则品秩崇,品秩崇则恩数厚。故凡文武官之平进者皆为法以正之,不可踰也。近者太上皇帝推扈从之赏,陛下肆登极之恩,可谓事大体重矣,然其间有法当回授者未尝转行,岂容掖庭奉事之人独越此例?其数虽微,其源不可启也。臣等欲望圣慈将上件碍正法人特与转行指挥速赐寝罢。所有录黄,臣等未敢书读,谨随状缴进以闻,伏候敕旨。
绍兴三十二年九月己未,某兼西掖之二日,有旨,婉容翟氏进封,本位官吏并合推恩,内碍正法人特与转行。是时给舍例同衔缴駮。某密语安节:「妃嫔位非中宫即医流,皆碍正法。前德寿推江上扈从赏、今上覃恩并不转行,止令回授,似当论奏」。安节叹曰:「君言是也。近夏贤妃位推恩,安节实未晓,已书读行下,今恐相戾,君自缴奏可也」。某曰:「若尔尚可商量」。庚申讲筵,安节与某各以职事先后留身,初不知安节奏何事。某待班廷下,望见安节再拜殿上。安节退而某升,甫至榻前,上迎劳云:「朕初止谓卿能文,金安节说卿欲论婉容位转行碍正法事,不谓卿刚方如此,可便进文字来」。方悟安节自引前事以为失也。章既上,御笔十三字云:「依奏。夏妃位官吏亦合依条回授」。此举上可彰圣主从谏如流之德,下亦著安节事君不欺之义,他日史氏或有考焉。
缴李观郑孝礼转官词头状(绍兴三十二年十月七日) 南宋 · 周必大
具位臣周某准中书门下省送到词头一道,为李观、郑孝礼等依随龙人例转三官事,令臣书行,须至奏闻者。右,臣闻法者万世之当守,例者一时之所行。近日之弊,正在于用例破法,故每开一例则转折攀援,无有穷已。槩之成法,背戾多矣。今李观、郑孝礼等自陈遭遇除皇子、立皇太子、皇帝登宝位系在潜邸,遂许依随龙人例减半推恩,臣窃疑焉。使观等果随龙耶,则当尽与恩数不应减半;使其非随龙耶,则凡小事尚不可用常例,孰谓随龙而可以为例乎?臣愚欲望圣慈明诏有司,取见观等元系潜邸是何职任,系与不系随龙,正其名而与之。庶几上无僭赏,下无虚受,用例之弊,自今得以少革,亦助治之一端也。所有词头,臣未敢书行,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缴士豢用减年转官状(绍兴三十二年十月九日) 南宋 · 周必大
具位臣周某准中书门下省送到词头一道,为皇叔蕲州防禦使士豢奏用恩平郡王璩减半年磨勘转官事,令臣书行,须至奏闻者。右,臣窃见南班正任十年一转,须用实历,初无回授之法。又宗官岁得减年,依条许与子孙遥郡刺史以下收使。陛下初承大统,动遵成宪,如士豢磨勘,有不可者二焉。以尊卑论之,于恩平郡王璩实视叔祖,今乃用侄孙减年,于法为不合,于体为不顺,一也。法许用之于遥郡刺史以下,今乃施之于正任防禦使以上,相去辽绝,何翅冠履,二也。止缘近日士岘、士歆、士程等皆因兄弟陈乞,一例与之,故习熟见闻,以为当得。朝廷既不以为过,受者亦不以为恩。臣恐祖宗旧法日益隳坏,甚可惜也。臣愚欲望特降睿旨,追寝前命。仍照大宗正司,自今于法有碍者毋得循例申请,虽得指挥,亦许吏部执奏不行。其间宗室或有行艺显著、操履不群者,自可摭其实状保明闻奏,陛下特与迁转,以示敦睦激劝之指,则于人情法意两得之矣。盖爵禄自上出则善者厉,名器不轻假则侥倖息。臣之所论,非为一士豢也,惟陛下图之。所有词头,臣未敢书行,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缴王夫人位手分状(绍兴三十二年十一月十一日) 南宋 · 周必大
具位臣周某准中书门下省送到录黄一道,十月二十九日奉圣旨,崇国柔明淑美和懿王夫人位手分强兴祖罢本位,差钱塘县贴书黄贤世填手分强兴祖名阙祗应,请给并依强兴祖则例支破,令臣书行,须至奏闻者。右,臣窃惟人主命令朝出于九重,夕布于百司,一有失宜,为累至大。今崇国夫人位迁补胥吏,琐尾甚矣。若因本位陈乞,令有司与之,无不可者,何至烦御宝于内,而降录黄于外?使四方闻之,谓敕差钱塘县贴书,无乃有伤国体乎?盖缘禁中文书至多,陛下无由详察,若因臣言即赐追寝,则自今以往无敢以猥末上渎圣聪者矣。所有录黄,臣未敢书行,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缴駮蔡仍叙官状① 南宋 · 周必大
① 同金给事上 绍兴三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具位臣金某、具位臣周某,准中书门下省送到录黄一道,为前左朝散大夫、赐紫金鱼袋蔡仍依赦复元官事,令臣等书读,须至奏闻者。臣等闻孔子之言曰「赦小过」,又曰「周有大赉,善人是富」。若乃生则迷国不道,没则流祸无穷,则其子孙岂可下同小过,例沾大赉之恩乎?按蔡卞阴贼憸巧,远出京右。绍圣以来,挟绍述之说,济奸欺之实,履霜失戒,驯至坚冰,此邦之雠、民之贼也。今若使其子得以赦原复正郎位,则宿奸巨蠹之后皆可复齿仕籍,失政刑矣。惟陛下明诏有司,毋泥文而启奸,庶几为恶者稍知惧焉。所有录黄,臣等未敢书读,谨随状缴进以闻,伏候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