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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除直秘阁知扬州表(绍兴二十九年)(1159年) 南宋 · 周必大
剧部观风,已冒外台之宠;
通都移牧,更联中秘之华。
朝违旧治之山川,夕见新封之民吏。
仰宣德意,俯佩恩荣(中谢。)
伏念臣性拙以迂,器凡而近。
先朝赐第,早被于作成;
上圣抡材,尝尘于任使。
自终更于安陆,旋退屏于闽陬。
筋力久衰,几坐消于髀肉;
星霜十易,每窃叹于鬓丝。
暨逢公道之宏开,获与时髦而并骛。
分符欈李,深惭刍狗之重陈;
换节江圻,初试铅刀之一割。
方虞簿责,遽奉诏除。
矧是广陵,夙称督府。
北邻修睦,边城无昼闭之惊;
南亩服勤,田畯有秋成之喜。
欲敷静治,宜择能臣。
不图猥擢于庸才,仍复就加于美职。
江通一水,谁云淮海之遥;
名列三山,顿觉瀛州之近。
叨踰甚矣,报称谓何!
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尧哲知人,汤宽御众。
察臣习于吏事,故付之绥抚之权;
怜臣奋自书生,故寓以清华之直。
龙光所被,驽钝奚堪?
臣敢不上体眷知,勉殚夙夜?
身虽制阃,莫陪东观之诸儒;
志则勤民,庶效西京之循吏。
信阳军谢上表(绍兴二十九年)(1159年) 南宋 · 周必大
畿西假守,仅输乘障之劳;
湖外分麾,复预专城之数。
洗印章而视事,望旒冕以知恩(中谢。)
伏念臣瓠落凡材,榆抢微分。
三纪官涂之荏苒,十年幕府之栖迟。
浙水江圻,早安平进;
岷山粤岭,中事遐征。
备半刺于岘南,列附庸于塞上。
试可乃已,终更亟还。
偶逃虞典之黜幽,荐冒汉廷之宣化。
惟义阳之偏垒,乃申伯之旧封。
土厚人淳,昔盖称于衍沃;
兵销赋简,今渐复于流移。
岂伊庸琐之资,堪此抚摩之任?
兹盖伏遇皇帝陛下深仁怀远,大智烛微。
每求师帅之官,尤慎边疆之吏。
俯嘉勤拙,俾效疲驽。
臣敢不悉力安民,尽心固圉?
周邦咸喜,虽惭吉甫之诗;
共理惟良,愿广孝宣之治。
谢除太府少卿表 南宋 · 周必大
将命江淮,久尘星省;
疏荣观阙,骤亚月卿。
念委寄之不移,知恩私之愈厚(中谢。)
伏念臣寒乡晚出,薄宦卑飞。
叨逢吁俊之秋,滥缀登畿之数。
粤负丞于外府,旋列属于中台。
所惧汰归,乃膺临遣。
给饷坐兼于两路,空餐行及于再期。
自量心计之非长,常恐使华之不称。
窃思载籍,具有前模。
流马木牛,葛亮创蜀中之运;
辇车骊驾,寇恂资河内之军。
彼皆值于行师,尚不闻于乏事。
矧说剑櫜弓之后,无飞刍挽粟之勤。
第钩考于簿书,粗斡旋于金谷。
论功何有,窃位则多。
已惭假宠于诸郎,更许参华于七寺。
中负梁鹈之刺,徒惊晋马之蕃。
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大智博临,深仁遍覆。
灼知能否,故虽远而不遗;
力劝事功,凡有长而必录。
爰茂出纶之渥,悉褒总赋之臣。
遂致下愚,亦升少列。
臣敢不仰承睿眷,俯竭驽才?
无废前劳,少助足食足兵之政;
更图后效,永肩惟忠惟孝之心。
张端明谢乞致仕降第二诏不允仍赴行在奏事表(绍兴二十九年五月)(1159年5月) 南宋 · 周必大
需章屡贡,祈必返于田庐;
温诏荐颁,俾趣朝于观阙。
仰洪私之曲被,嗟素愿之靡伸。
词穷几至于忘言,感极惟知于霣涕(中谢。)
伏念臣以桑榆之暮景,司管籥之重权。
引分丐归,殆非一日。
强颜冒宠,坐阅三年。
陨越是虞,衰残益甚。
矧父书之将堕,在私义以何安?
窃慕马迁,请论先人之所次;
庶几延寿,追终旧事之未成。
用控忱辞,叠尘渊听。
敢谓俞音之閟,更叨召节之严!
欲伛偻而趋,则昧垂车之志;
将逡巡以避,又贻俟驾之诛。
进退不遑,凌兢失措。
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恩深念旧,礼厚驭臣。
谓其事奉有年,早陪簪橐;
怜其馀生无几,久去轩墀。
既未许于归休,乃特容于入觐。
臣敢不勉承训谕,上体眷知?
葵藿之心,傥一倾于天日;
龟鱼之性,即自乐于江湖。
岂惟不食于前言,抑亦粗成于先志。
汉州谢上表(绍兴三十年)(1160年) 南宋 · 周必大
观阙九重,荣颁印组;
舟车万里,来见吏民。
所惭庸陋之资,莫称蕃宣之寄(中谢。)
伏念臣才不足以应务,学不足以通经。
自窃儒科,即从吏役。
临事欲殚于尺寸,程能奚补于丝毫!
方伏穷阎,遽尘偏垒。
矧德阳之奥壤,为益部之乐郊。
去国虽遥,望云不隔。
圣主宽仁之有素,惟在布宣;
朝家法令之具存,第当遵奉。
名叨分土,实愧空餐。
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大智烛微,深恩被物。
奖擢循良之吏,抚绥幽远之区。
谓臣早奋羁单,知人疾苦;
察臣粗更中外,体上焦劳。
用锡左符,俾临右蜀。
臣敢不劝农桑以敦其本,省刑罚以乐其生?
姑云职业之常,尚容自勉;
倘论乾坤之造,夫岂能酬!
汪端明遗表 南宋 · 周必大
阴阳之数难逃,要归有尽;
覆载之恩未报,宁忍无言!
指下地以将终,望高穹而永叹(中谢。)
伏念臣奋身寒远,禀质迂愚。
曾微一善之踰人,误辱两朝之过听。
六卿分职,佐铨曹版部之剧繁;
十国为连,叨闽峤坤维之镇抚。
晚由禁路,荐领辅藩。
以疾求閒,窃真祠之三命;
何功受宠,联秘殿者六年。
宜其福过以灾生,致乃神殚而气索。
遂辜洪造,永谢清时。
伏愿皇帝陛下刚健天行,光明日就。
万年亿载,长承太上之颜;
四海九州,迄睹丕平之世。
臣生而无益,死亦奚为!
驽蹇自惭,向有埋帷之累;
精诚未泯,岂忘填海之心?
天申节进银一千五百两奏状(一 代江东转运司 绍兴二十八年) 南宋 · 周必大
汉岳呼三,夙应社鸣之旦;
周庭旅百,载修宝贽之仪。
前件物刚本乾为,瑞繇山溢。
恭输内府,庶参九牧之金;
愿诏尚方,助铸千秋之鉴。
天申节进银一千五百两奏状(二 代江东转运司) 南宋 · 周必大
盛德在火,命自天申;
珍物为金,宝难地爱。
言念逢辰之载夙,宜修享上之多仪。
前件物瑞溢商山,名参汉币。
虽睿哲以不贪为宝,岂货贿之敢供?
然臣民坚请祝之诚,假精刚而自见。
王监簿庭圭辞召命状(乾道七年) 南宋 · 周必大
伏念庭圭年踰九十,尘忝科第五十四载。
昨于隆兴初蒙恩召对,获望清光,叨改京秩,除国子监主簿。
寻恳免供职,乞祠归乡,今复八年。
忽准乾道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尚书省劄子,备奉圣旨,召赴行在。
庭圭馀生何幸,深愿再瞻观阙。
其如齿发益衰,两耳重听,奔走道路,实难勉强。
欲望朝廷特赐敷奏,寝罢前件恩命,庭圭下情不胜战惧恳祈之至,候指挥。
代大兄奏劄(淳熙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臣窃见朝廷向来将福建沿海人户舟籍定数目,分作甲乙丙三番,轮流差使,其当番之人前半年告报不得出外。
行之既久,公私按堵,未尝乏事。
淳熙元年,枢密院差黄蜚英同逐州通判再行根括,立赏纠告,监勒打驾。
伺候检量丈尺,辨验木植之新旧,雕刻帆檀,置备军器杠具。
拘留坐泥,近不下半年,妨废兴贩,中下之家往往失业。
既得放散,方且营运未半年,忽准指挥,三番并发,赴平江府许浦摆泊。
事出仓卒,州县奉行急于星火,期限迫促,而海道风波,□无期程,追逮家属,禁系决责,诚可怜悯。
去冬臣在兴化日,忽报海寇自明州侵犯福州及本军界,帅宪司督责会合,吏束手坐视,无以为计。
所幸福州打造到未发大舟,帅司差拨两只,令郑辉管押延祥寨水军乘驾下海追捕,遂得败获。
当时若无此船,海寇必致猖獗。
此皆已验之事,不可不虑。
兼福建地狭人稠,虽无水旱,岁收仅了数月之食,专仰舟船往来广浙般运米斛以补不足,倘或尽行起发,民间定阙岁计。
臣愚欲望圣慈思患预防,特降睿旨行下本路,将已籍定船依旧分三番差使。
其当番人前期报告,在岸祗备;
不当资次,从便营运。
庶使濒海有力之家,自此乐于打造,亦免见在船户差使频并,无以为生,将来却致逃移,或误国事。
取进止。
吏部赵尚书雄论侍从随赦加恩劄子(淳熙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伏观二月十七日赦书内一项,应文武官合加恩者并与加恩。
本部检准司封令,诸文武官应理七年已上,若取旨及不磨勘者并随赦加恩,馀但给告即加。
称加恩者,功臣、阶、勋、爵、邑皆是。
《考功令》应磨勘奉直至中大夫七年,即是应理七年已上者,系谓庶官奉直至中大夫;
又《令》五品以上应磨勘转官者具状拟奏,即是合取旨者,系谓大中大夫;
若职事官权六曹侍郎以上,又《令》前执政官该磨勘,依待制已上法,即是不磨勘者,系谓见任执政官。
其上件依《司封令》,遇赦并合随赦加恩。
又《令》升朝官因转官应加恩者,关到限次日报本选。
如此之类,即是馀官须候给告即加,事理昭然,本无可疑。
只缘渡江以后,本部不详法意,除文臣庶官奉直大夫已上,武臣右武大夫刺史以上随赦加恩外,凡职事官自权六曹侍郎、给谏已上至正尚书,倘或阶官未至大中大夫,必候因事给告始加封邑。
则是侍从官虽至朝议、中奉、中大夫者,反不若庶僚奉直大夫,盖侍从官自朝议至中大夫止理三年磨勘故也。
循袭错误,莫甚于此。
兼检照前辈文集,遇赦加恩告词甚多。
如《刘敞集》中有枢密直学士、吏部郎中、今朝请大夫、权知开封府陈升之遇大礼加勋邑制,龙图阁直学士、右司郎中李兑加爵邑制,并《王圭文集》有工部郎中、知制诰王洙遇大礼加爵邑制,又有内外待制加食邑制,今并录白在前。
其他如王安石、余靖等,外制所载尤多,足见内外侍从官止据职任,不系阶官,自合随赦加恩,于训词中明著行庆施惠之意,实为得体。
况见今史院有名臣蔡延庆之子所著《祖宗官制旧典》,其论勋爵云:「熙宁后务减省,故朝臣已上遇转官并加勋阶,若待制、观察使已上方特给告」。
今却以朝臣之制施之侍从,可乎?
参考典故、检照法令愈明白,本部欲照条施行,更取朝廷指挥。
伏候指挥。
代百官贺皇太子生表(1157年) 南宋 · 周必大
臣某等言:天祐圣神,君万年而锡祚;
祥开禁掖,震一索而得男。
仰九庙之殊休,浃庶邦而赖庆。
臣某等诚欢诚抃,顿首顿首。
臣等闻宣王之占吉梦,适在中兴之时;
太姒之嗣徽音,迄臻十子之应。
播芳猷于雅什,彰厚德于皇家。
有美于今,无惭在昔。
盖上圣系隆于我宋,已符考室之安;
肆中宫祗法于慈宁,共底思齐之盛。
恭惟皇帝陛下溥将骏命,光绍宝图。
仁恩丕冒于华戎,惠泽毕渐于动植。
外焉勤政,用纲纪于四方;
内则齐家,宜本支之百世。
况复化同螽羽,礼举燕禖。
后妃无嫉妒之心,弓韣有蕃昌之祷。
果毓银潢之粹,茂凝琼室之晖。
欢动画堂,岂特下莞而上簟;
庆钟长乐,遂将含饴以弄孙。
臣等谬列缙绅,共趋班缀。
拱赤墀而兽舞,望丹扆以嵩呼。
使寿使富而多男,方协华封之祝;
宜民宜人而受禄,载歌成诵之章。
臣等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称贺以闻。
臣等诚欢诚抃,顿首顿首,谨言。
代中书舍人谢除翰林学士表(1157年) 南宋 · 周必大
臣某言:凤掖演纶,久俟黜幽之典;
銮坡裁诏,误叨儤直之荣。
拜命周章,扪心愧汗。
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
臣伏以禹谟舜典,周诰商盘。
德意具孚,虽本帝王之恻怛;
训词播告,亦须臣下之讨论。
惟坦然明白于一时,故粲若流传于万世。
矧惟圣代,丕振文风。
承明著作之庭,毕来俊彦;
金马玉堂之士,尤遴选抡。
宜得名儒,专承内命。
如臣者断无他技,累有至愚。
粗知前哲之可师,每叹小才之难强。
萤窗夜学,烛莫望于金莲;
蓬户久居,班岂知于玉笋。
奋身一第,糊口四方。
叨逢盛世之旁求,获与群贤而并骛。
骤离奥渫,服在高华。
润色非长,怅已穷于薄技;
论思莫效,居有负于厚恩。
窃幸保全,敢希进擢?
岂谓忽从西掖,躐寘北门。
以荒芜之学而备顾问于禁林,以骫骳之文而助发挥于睿藻。
宠虽至矣,惧亦随之。
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圣以日跻,智由天锡。
垂拱视民之阜,始终典学之修。
孔子多能,集大成而自得;
高皇善任,屈群策以无遗。
遂致采葑,俯令视草。
臣敢不告谋猷于入内,期神圣为可师?
听汉诏于山东,少补中兴之治;
布尧言于天下,庶无内相之惭。
臣无任感恩荷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称谢以闻。
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言。
代交趾进驯象表(1157年) 南宋 · 周必大
臣某言:赐履南交,预藩臣之下列;
效牵灵囿,备法驾之前驱。
仰陛下之深严,控丹中之悃愊。
臣某诚惶诚惧,顿首顿首。
臣闻犀来徼外,表章帝之重熙;
雉贡越裳,慕成王之极治。
矧际明昌之运,尤勤就望之诚。
伏念臣僻守龙编,密瞻铜柱。
承陇西之旧族,居仰华风;
处黎氏之故都,久陶圣化。
方庶类遂由仪之理,虽封兽有式讹之心。
美既产于梁山,养宜归于皋泽。
形惟诡特,拜则周章。
昔尝因齿以焚身,今获逢辰而效伎。
名应周郊之五路,克协驭仪;
耳闻舜乐之八音,能参率舞。
虔致百寻之阙,宁辞万里之涂。
迈有唐林邑之来,陋大汉九真之献。
恭惟皇帝陛下恩深柔远,仁及包荒。
知臣世奉圣朝,罔愆恭顺;
嘉臣力绥裔土,每厚宠章。
超加异姓之王,用阐同文之教。
今则天无风烈,吕有云干。
远若占城,尚欲骏奔于禋礼;
微如蒲氏,亦将请觐于宸庭。
岂伊并塞之小邦,反缓修方之常度?
夙宵自省,震悸靡宁。
臣是敢祗遣陪臣,往干属国,少致贡獒之义,愿回却马之谦。
靡惮奔驰,幸舍鸢飞之跕跕;
无烦教扰,俾陪兽乐之般般。
臣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其驯象谨随表上进以闻。
臣某诚惶诚惧,顿首顿首,谨言。
駮前馀杭知县蒋安定改正罪名状(时暂权给事中) 南宋 · 周必大
具位臣周某准中书门下省送到录黄一道,为九月八日奉圣旨,蒋安定元断徒三年,赃罪及绞刑,赃罪并特贷命,追毁出身以来告敕文字,除名勒停,送浔州编管,并特与改正。
所有籍没家财,缘年岁深远难以给还事,令臣书读行下,须至奏闻者。
右,臣窃惟国家比设荐举县令之法,盖以职在近民,所当重也。
然廉平之政终无闻于世者,非以惩恶未至耶?
按蒋安定身为畿令,而敢奸赃狼藉,略无忌惮。
置女仆,求乳媪,私事也,既盗公家之钱以偿其直,又抑勒手分、保正以助之,至于侵牟铺户,亏损银价,殆及一百七十馀千。
凡买书籍,馈过客,取诸官帑,如探私箧,总计其数至六百缗。
事发之后,乃牒县以职田拨还。
罪状如此,已经伏辨,而谓之赃證未明,可乎?
况法寺定断之后,未尝再鞫,若径许改正,则自此以往,凡居官嗜利者何惮而不为清昼攫金哉?
且祝富无罪,乃疑其为盗而掠死之;
禁系孙福,至使自刎。
人命至重,曾不加恤,其残酷甚矣。
违法置收支之历,欲折折之,欲毁毁之,一切任意,其不遵法令甚矣。
贷命流窜,理亦宜然,累赦之后,忽求叙雪,此何意也?
况刑部申省改正乃在三十年八月,经隔二年有馀方与取旨,则是朝廷已知前日定断之为允,故疑之也。
若谓近经大霈,则叙复自有常法,付之有司足矣,何必因其自陈而废格已行之命,以启侥倖之门乎?
臣愚欲望睿慈将上件改正指挥特赐寝罢,庶几贪吏稍知戒焉。
所有录黄,臣未敢书读,谨随状缴进以闻,伏候敕旨。
论婉容翟氏位官吏碍正法人转行状(同金安节上) 南宋 · 周必大
给事中金某、权中书舍人周某状奏:准中书门下省送到录黄一道,为婉容翟氏进封,本位官吏并合推恩,内碍正法人特与转行,令臣等书读,须至奏闻者。
右,臣等闻勋绩著则品秩崇,品秩崇则恩数厚。
故凡文武官之平进者皆为法以正之,不可踰也。
近者太上皇帝推扈从之赏,陛下肆登极之恩,可谓事大体重矣,然其间有法当回授者未尝转行,岂容掖庭奉事之人独越此例?
其数虽微,其源不可启也。
臣等欲望圣慈将上件碍正法人特与转行指挥速赐寝罢。
所有录黄,臣等未敢书读,谨随状缴进以闻,伏候敕旨。
绍兴三十二年九月己未,某兼西掖之二日,有旨,婉容翟氏进封,本位官吏并合推恩,内碍正法人特与转行。
是时给舍例同衔缴駮。
某密语安节:「妃嫔位非中宫即医流,皆碍正法。
前德寿推江上扈从赏、今上覃恩并不转行,止令回授,似当论奏」。
安节叹曰:「君言是也。
近夏贤妃位推恩,安节实未晓,已书读行下,今恐相戾,君自缴奏可也」。
某曰:「若尔尚可商量」。
庚申讲筵,安节与某各以职事先后留身,初不知安节奏何事。
某待班廷下,望见安节再拜殿上。
安节退而某升,甫至榻前,上迎劳云:「朕初止谓卿能文,金安节说卿欲论婉容位转行碍正法事,不谓卿刚方如此,可便进文字来」。
方悟安节自引前事以为失也。
章既上,御笔十三字云:「依奏。
夏妃位官吏亦合依条回授」。
此举上可彰圣主从谏如流之德,下亦著安节事君不欺之义,他日史氏或有考焉。
缴李观郑孝礼转官词头状(绍兴三十二年十月七日)(1162年10月7日) 南宋 · 周必大
具位臣周某准中书门下省送到词头一道,为李观、郑孝礼等依随龙人例转三官事,令臣书行,须至奏闻者。
右,臣闻法者万世之当守,例者一时之所行。
近日之弊,正在于用例破法,故每开一例则转折攀援,无有穷已。
槩之成法,背戾多矣。
今李观、郑孝礼等自陈遭遇除皇子、立皇太子、皇帝登宝位系在潜邸,遂许依随龙人例减半推恩,臣窃疑焉。
使观等果随龙耶,则当尽与恩数不应减半;
使其非随龙耶,则凡小事尚不可用常例,孰谓随龙而可以为例乎?
臣愚欲望圣慈明诏有司,取见观等元系潜邸是何职任,系与不系随龙,正其名而与之。
庶几上无僭赏,下无虚受,用例之弊,自今得以少革,亦助治之一端也。
所有词头,臣未敢书行,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缴士豢用减年转官状(绍兴三十二年十月九日)(1162年10月9日) 南宋 · 周必大
具位臣周某准中书门下省送到词头一道,为皇叔蕲州防禦使士豢奏用恩平郡王璩减半年磨勘转官事,令臣书行,须至奏闻者。
右,臣窃见南班正任十年一转,须用实历,初无回授之法。
又宗官岁得减年,依条许与子孙遥郡刺史以下收使。
陛下初承大统,动遵成宪,如士豢磨勘,有不可者二焉。
以尊卑论之,于恩平郡王璩实视叔祖,今乃用侄孙减年,于法为不合,于体为不顺,一也。
法许用之于遥郡刺史以下,今乃施之于正任防禦使以上,相去辽绝,何翅冠履,二也。
止缘近日士岘、士歆、士程等皆因兄弟陈乞,一例与之,故习熟见闻,以为当得。
朝廷既不以为过,受者亦不以为恩。
臣恐祖宗旧法日益隳坏,甚可惜也。
臣愚欲望特降睿旨,追寝前命。
仍照大宗正司,自今于法有碍者毋得循例申请,虽得指挥,亦许吏部执奏不行。
其间宗室或有行艺显著、操履不群者,自可摭其实状保明闻奏,陛下特与迁转,以示敦睦激劝之指,则于人情法意两得之矣。
盖爵禄自上出则善者厉,名器不轻假则侥倖息。
臣之所论,非为一士豢也,惟陛下图之。
所有词头,臣未敢书行,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缴王夫人位手分状(绍兴三十二年十一月十一日)(1162年11月11日) 南宋 · 周必大
具位臣周某准中书门下省送到录黄一道,十月二十九日奉圣旨,崇国柔明淑美和懿王夫人位手分强兴祖罢本位,差钱塘县贴书黄贤世填手分强兴祖名阙祗应,请给并依强兴祖则例支破,令臣书行,须至奏闻者。
右,臣窃惟人主命令朝出于九重,夕布于百司,一有失宜,为累至大。
今崇国夫人位迁补胥吏,琐尾甚矣。
若因本位陈乞,令有司与之,无不可者,何至烦御宝于内,而降录黄于外?
使四方闻之,谓敕差钱塘县贴书,无乃有伤国体乎?
盖缘禁中文书至多,陛下无由详察,若因臣言即赐追寝,则自今以往无敢以猥末上渎圣聪者矣。
所有录黄,臣未敢书行,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缴駮蔡仍叙官状(1162年11月21日) 南宋 · 周必大
① 同金给事上 绍兴三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具位臣金某、具位臣周某,准中书门下省送到录黄一道,为前左朝散大夫、赐紫金鱼袋蔡仍依赦复元官事,令臣等书读,须至奏闻者。
臣等闻孔子之言曰「赦小过」,又曰「周有大赉,善人是富」。
若乃生则迷国不道,没则流祸无穷,则其子孙岂可下同小过,例沾大赉之恩乎?
按蔡卞阴贼憸巧,远出京右。
绍圣以来,挟绍述之说,济奸欺之实,履霜失戒,驯至坚冰,此邦之雠、民之贼也。
今若使其子得以赦原复正郎位,则宿奸巨蠹之后皆可复齿仕籍,失政刑矣。
惟陛下明诏有司,毋泥文而启奸,庶几为恶者稍知惧焉。
所有录黄,臣等未敢书读,谨随状缴进以闻,伏候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