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荐举监司郡守劄子(十二月十六日) 南宋 · 洪适
臣闻内治之急在乎官得其人。今州县之间,傥监司、郡守皆贤,则职事修举,下无蠹弊,属吏之能否,如镜烛形,无所逃隐。自数年以来,非不开荐举之路,而风俗未变,挟私胜公,干请奔竞,曲为题目。剡章所誉,非其亲旧则是蒙恩托契之家。或甲乙宛转,更相酬报,名为公荐,多是私心。故荐牍虽交于公车,有司亦视为文具,置籍中书,未尝举行。臣以驽下,偶补台辅之阙,见识不明,闻听不广,远近人材,臣不能知其一二。若贤者退而家食,仕者不称其职,臣则有罪。欲乞令侍从、台谏、两省官,举风力堪为监司,吏能堪为郡守者各一人,三衙、知閤举材武可守边者一人。举而不实,甘坐其罪。俟举牍既集,臣与同列采其名实相称者一一除授。或未有窠阙,则簿录以待有阙日先除。各于除书内称列所举者姓名,它时若有治行著闻,则乞推进贤之赏;若所举之人或进对不称旨,或为台谏论列,或为监司案劾,或为百姓讼诉,验治有状,随其罪之大小,具举者姓名,取旨必罚。若宰执徇私,隐而不奏者,亦乞惩戒。庶几实材辈出,振起治功,天下幸甚。取进止。
以霖雨乞罢政第一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伏见季春之月,天多阴晦,而盛寒如冬,大雨仍降,蚕麦秧苗,俱有损坏。仰轸圣虑,致于玉食频去荤味。燮理如此,罪将安归?而又仆仆祈求,羞对舆皂。傥或患失不去,必致人言。伏望睿慈,特赐谴绌,庶几可以调玉烛而格丰年。干冒宸旒,臣无任。
第二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以斗筲之资,窃台辅之位,夙夜危惧,莫知逃责之计。涉春以来,常阴为沴,祷竺宫以迎梵像,放房缗而蠲门税,一月至再矣。燮调无状,靡所错躬。上之则使太官屏常珍而进蔬馔,下之则使农夫红女怀耕织之忧,臣之罪多矣。隆恩天覆,不即策免。臣上章自劾,拱听威命,而宸札矜容,□置严谴,降诏之训,异于常典,衔感陨越,不欲自赦。伏恳圣明,施行汉法,罢遣归田,图任异材,俾熙帝载,则和气可召,咎證可消矣。干触天听,臣无任战汗待罪之至。
再乞罢任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材劣能下,无足算录,误叨眷知,超居宰揆。力小任重,自料必致颠隮。比以淫雨为害,抗章请罪,仰蒙圣恩,拊以温诏。今早再沥诚恳,又勤天奖,使之安职,公议不贷,遂玷霜简。仰负陛下使令之意,虽九死无以塞责。伏望睿慈,令臣解罢机政,以听谴罚之命。干犯咫威,臣不胜震灼之至。
辞免观文殿学士第一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伏闻已降制命,特授臣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任便居住。臣惊传恩旨,感涕横臆。伏念臣不材无取,误蒙简拔,辅政旬月,曾蔑补报,孤负任使,浸积过愆。窜流遐远,乃法之宜,岂期优恩,曲垂轸恤!使之奉祠还乡,已为大幸,书殿隆名,所以宠老臣硕德之去,岂凡庸罪戾之人可以叨此非常之渥?若或冒处,益重疾颠。伏望圣慈,特赐追寝,庶使危踪免抵大谴。干犯宸严,臣无任□□□□之至。
第二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伏准閤门降制告一道,□□□□云云。臣仰窥制命,感涕交流。伏念臣窃位台衡,秋毫无补,小器盈满,福过灾生。罪愆既彰,难逃清议,傥非圣明怜恻,则尸诸两观,未足塞责。臣自闻宠渥,已沥恳辞,跼蹐至今,未蒙追寝。夫书殿美名,真祠优禄,皆非臣所当得。若或贪居冒受,则大谴大何,益重颠覆。伏望圣慈,特赐处分,所有告命,臣未敢祗受。
辞免知绍兴府第一劄子 南宋 · 洪适
今月二日,伏准递到尚书省劄子,七月十八日奉圣旨,除臣知绍兴府。臣跽闻宠命,不胜战兢。伏念臣材力绵薄,智术乖疏,比自入朝,独叨眷遇,超居宰揆,燮理无功。百商既盈,罪当窜殛。圣恩宽大,委曲保全。奉祠还乡,才踰两月,敢谓轸记不忘,即加选用!扪襟感泣,何以论报?念稽山密拱行阙,实惟雄藩,岂伊罪戾之馀,可堪师帅之任?伏望圣慈,改授真材,用协群议,免使孤踪重罹颠沛。干冒宸严,臣无任陨越俟命之至。
第二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近具奏劄,辞免知绍兴府恩命,今月二十二日,准都进奏院递到诏书一道,伏蒙圣慈降诏不允者。臣伏读圣训,感涕交流。伏念臣疏庸之资,尝试无状,狼狈去国,方此省愆,宸眷不遗,屡垂简记,亟加抆拭,付以大藩。仰惟天地之隆恩,即当闻命而引道。载念陪京之重,夙称谋帅之难。而臣闻望素轻,谴何未久,深虞旷败,复累生成。辄沥愚衷,荐干洪造。伏望睿慈,怜其无用,许令依旧奉祠,庶休田里之居,获享治安之乐。所有恩命,臣未敢祗受。干犯天威,臣无任感戴战惧俟命之至。
除绍兴第一手劄子(八月四日) 南宋 · 洪适
臣入朝二年,居辅弼之官十阅月。以驽钝无用之资,识不足以烛微,才不可以任重。独蒙陛下眷知异等,宽其不逮之罪,温颜殊礼,常赐称奖。臣殚智竭诚,亦欲尽死以报。柰何福过灾生,招致人言,上惑聪听。圣恩宽大,不忍窜逐,使得以秘殿真祠优游里闬。臣方惧叨縻禀稍,无所云补,岂意简记之隆,付以近镇!惊惧感泣,不可具言。已沥忱诚,恳祈寝免。臣犬马恋轩之情,虽食息不敢忘隆天厚地之恩,但以得罪去国,不敢以奏牍辄至冕旒之前。今者既蒙睿慈,再加收用,故敢略披梗槩。臣蝼蚁贱微,衔戢恩渥,何以图报?干犯宸严,臣无任战惧之至。
第二劄子(八月二十二日) 南宋 · 洪适
臣近贡免牍,仰扣九阍,伏蒙天慈,赐之温诏。臣素叨眷遇之异,仰惟选用大恩,便当即日上道。特以会稽近藩,众所指目,而臣罪谴之馀,去国未几,若或贪荣疾趋,必致重遭讥诋。辄敢稽留诏命,复布悃诚,已别具奏劄,乞赐施行。伏望圣慈,察臣愚衷,赦其再渎之罪。臣干犯宸严,不胜战惧之至。
第三手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比辱误恩,俾守辅郡,荐殚诚悃,弗获俞旨。不敢重干威听,已祗拜告命,取信州路自衢入婺,迤逦到越。谨具奏禀,伏乞睿照。
第四手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今月二十一日,准省劄,奉圣旨,令臣疾速前去之任。臣自叨除命,以言者方在要路,实有所畏,两具免牍,尘紊渊听。仰蒙诏旨不允,臣方敢治行。偶臣以感冷卧疾,稽留数日,遂至再勤圣训。臣已即日就道。伏望睿慈,特赐原赦。
到任手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叨拜恩除,去皇城不远,天日在望。犬马结恋之心,非不愿一瞻清光,少殚恳悃,盖以人之多言,必有讥议,故不敢陈乞过阙。今已到越视事,唯知鞭策驽钝,庶几少副任使之意。瞻望阙庭,臣无任感恩激切之至。
请祠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蒙恩守越,亦既半载,不敢养高尸禄,事无巨细,必躬必亲,将期寸效,仰副器使。而到官以来,偶与风土不相宜,无月不有寒疾,气血顿衰,髭鬓俱白。近因冒冷,每夕出汗,饮食减少,筋骸羸瘁。自节假之后,在告又踰半旬。深惟辅藩重寄,非卧痾之地,若或因循旷弛,必致不免大谴。夙夜忧惧,心如焚灼。欲望圣慈,察臣诚悃,赐臣祠禄,以归休里巷。庶几访求药饵,不致遂委沟壑。干犯天威,臣无任战惧俟命之至。取进止。
秀王夫人薨慰劄 南宋 · 洪适
臣恭闻秀王夫人奄忽薨逝,仰惟圣情,不胜哀痛。臣忝居旧弼,密迩宸居,不获随班称慰,臣瞻望阙庭,无任屏营之至。
慰庄文皇太子奏劄 南宋 · 洪适
臣恭闻皇太子奄忽薨谢,惊传凶讣,无不惨伤。仰惟陛下笃天性之爱,念国本之重,圣情悲切,何以胜处!臣忝居旧辅,尝迩班联,追想慈仁笃厚之德,金昭玉粹之姿,含酸饮泣,不能自已。恨以身在外服,不得奔走储宫哀临。伏望陛下归之天数,特抑哀悰。臣瞻望阙庭,无任屏营之至。
请祠第一劄子(八月十日) 南宋 · 洪适
伏念臣待罪会稽,行且满岁,竭力奉职,仅逃旷弛。缘郡治凿山作室,夜气与平壤迥殊,臣孱劣之躯,早衰易病,秋风稍紧,便已伏枕。而比年以来,目昏花而不明,耳作声而重听,视烛下之牒、讯庭前之讼,顿觉费力。日以滋甚,傥不退□休息,将遂沦于鬼录。加之妻息妇孙之众,呼医求药,项背相望。今戒寒在辰,惴惴然有故疾之忧。若又卧痾,则废事瘝官,必致大谴。是敢披沥胸臆,仰投君父。伏望圣慈赦臣罪戾,许臣奉祠而归,少赊殒踣之期,实出乾坤之造。干犯宸严,臣无任战慄俟命之至。
第二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比殚诚恳,觊望丛祠,伏惟天庭未闻俞允。重念臣治越以来,黾勉职守,讼诉不曾淹留,囚系亦复稀少,而蠲削馈遗,省节费用,钱谷粗有储积,支遣不致阙乏。非是托故避难,苟求安便,特以蒲柳之姿,望秋先衰,深恐入冬,又复多病。兼孥累之众,率皆不伏水土,药裹关心,略无虚日,尽室于此,不宁厥居。臣之事君,靡容有隐,辄犯再渎之诛,复披悃愊,庶几得遂前请。若或圣慈未听臣投闲置散,则恐便乡去处别有使令,乞赐选择。尚期罄竭,图报万一。尘紊圣聪,臣不胜皇惧待罪之至。取进止。
自劾劄子(十八日) 南宋 · 洪适
臣近者累章乞祠,蒙恩降诏不允,已具奏牍,欲申前请。忽见李大正罢章,臣又不能自恕,辄敢复干威听。臣伏见今日仕宦莫难于作县,臣所领郡,独会稽李大正,其吏材治绩为八邑之冠。臣尝草荐章,乞行旌擢。未及投进,缘其人赋性鲠直,肯任怨以革弊,拒却请托,摧抑豪右,虽诸监司□人亦奉法追治,略不假借,故人多怨之。自柳大节到官,中怀私意,轻信谗言,多方捃拾,皆无事实。却曰去年二月,本县推排不合减退浮财,及今年五月内务和买必有情弊,令婺州追押录以下十馀人鞠勘。李大正既经朝省声冤,乞移狱,未见施行。臣遂与之备申,盖所惜实材能吏无辜冤抑,即非容庇奸赃,与之为地。今柳大节已遭论列,将及两旬,旋作日前按章,罔上行罚,以伸其私愤。所谓和买即是转运司备坐都省批下朱申状所乞,依上虞三县例,自物力十五贯均敷。臣为见此事系叶颙知上虞县日所行,百姓既以为是,攀援有请。朝廷既令施行,州县岂敢违拒?臣既已依禀行下,亦曾榜示诸县,候人户有词诉,即类聚看详,续行申明改正。今来柳大节以此归过于李大正而劾之,大正既已放罢,臣亦不能无罪。臣已先次发遣家属归乡,将职事牒以次官主管,见今家居待罪。伏望圣察,特赐罢黜施行。干犯宸严,臣不胜震惧之至。取进止(《盘洲文集》卷四六。)。
鲠直:原缺,据清刻本补。
奏水潦劄子(八月二十八日) 南宋 · 洪适
臣今月二十七日得转运司报,奉闻圣旨累次询问浙东被水伤损禾稼,仰见陛下忧民之诚意。伏念臣所管新昌、嵊县,因闰月中旬大雨接连,台、明诸山相继发洪,下流至曹娥江。又值潮大,内外水势相合,故三县临溪,皆遭水患。臣已将公使激赏库储积到钱一万贯拨入常平案,专充赈恤支用,差司户何万同县官逐一相视,量损坏屋宇支钱修盖,计阙食人户给散钱米讫。自此数旬之内,连并淫雨,虽三次祈祷得晴,不三数日又复雨作,遂致水潦前后盈溢。有滂江乡分,已即时差官开掘塘岸泄放。缘会稽数邑少有高卬地段,农民并力撩救收刈,所积湿稻又复生芽,在田者皆为水损。目今祈祷,再得晴霁已三日,尽皆乘急摊晒打簸。若自此无雨,尚可收拾残零稻穟。统计绍兴八县田亩,除早稻、中稻丰熟外,晚稻居十分之四,今来所损约已一半。本旬军人打请,正当霖雨未晴之际,每石米价顿增一贯。虽取会到逐县被水乡分明具回申投运司,未有田亩子细数目,依条八月三十日人户投状,即行覈实检放。伏乞睿照。
契勘诸县发洪水去处,因暴水冲拥,沙石坍毁,田亩复为溪坑,非数十年逐旋锄垦不可复耕。及有潮水冲打丘角入江者。自来转运司只是枝蔓行遣,不肯从实倚阁,致使农民无田纳税,实为经久之害。俟看踏到田段数目,别行具奏。伏乞圣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