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兼中书舍人劄子(即日御笔依) 南宋 · 洪适
伏念臣材智学问,无分可采,代言之久,常惧不称任使之意。今既叨居翰苑,用之已踰其分,尚兼西掖,实妨进贤之路。欲望圣慈,特降俞音,俾免兼职。干犯宸严,臣无任战汗之至。
辞免签书枢密院劄子(六月九日) 南宋 · 洪适
臣伏蒙圣恩,除臣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特降中使宣押臣赴院治事者。臣闻命震惊,罔知所措。窃以赞帷幄之画,列股肱之臣,上则三阶以之齐光,下则舆人之所瞻景,非有超卓兼资之美者,莫宜居之。如臣者学不足以达国体,识不足以鬯远猷。再入帝城,独叨恩遇,前后亲擢,曾无先容。镂骨扪心,秋豪未报。外日入奉清光,伏蒙玉音,使补政路之阙。臣尝跽奏,以臣之绵力薄材,傥司翰墨之职,尚犹可以勉强,至于两地重任,必当选用老成有才望之人。为之逊避再三,私有回天之喜。不谓信宿之后,涣命竟出。跼蹐战兢,罔知自恕之计。敢犯咫威,辄披诚悃,伏望皇帝陛下,察其无用,追寝误恩,别求时髦,以允公论。臣无任祈天俟命激切屏营之至。取进止。
辞免赐衣带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今月十九日正谢,伏蒙圣慈,例赐臣对衣、金带、鱼袋、鞍马。缘臣于今月初九日,已蒙圣慈特降中使,赐臣笏头、金带、鱼袋、牙简、鞍马。今来傥或叠冒宠私,在臣愚分,不遑安处。伏望睿慈,将例赐金带、鱼袋等特行寝罢,庶遵彝典,不胜幸愿。取进止。
乞赠高祖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辄有私悃,仰尘天听。伏念臣上世以农桑为业,至高祖臣某始奋金籯之志。有子蚤世,独携二孙,远徙州城,择贤师,脩儒业。故伯祖臣某以进士起家,繇南床而陟琐闼。至先父臣某实传遗训,遂入翰林。逮臣之不肖,兄弟获承先荫,浸叨显仕,盖相继三世矣。今追荣之典,再及曾祖,至于东宫三师。独念高祖未沾一命,无以为九泉之宠。臣该遇覃恩,并应副军须,皆有转一官公据不及收使。欲望圣慈,许将前件恩赏,回授作高祖父母赠典,庶得少伸报远之情。干犯宸严,臣不胜战汗之至。取进止。
〔贴黄〕臣检照《会要》所载,李昉赠所生父母,王曾、陆轸赠伯叔父,邢炳赠兄,张士逊赠表兄,皆非常典,系是一时特恩。伏乞圣裁。
乞寝赠典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不避斧钺之诛,荐渎天听。臣比以回授高祖赠典冒昧陈乞,仰蒙睿慈,曲从所请。窃闻后省留黄不行。臣以蝼蚁之微,未有一毫报国,而尊祖私情,遂以妄发,为清议不许。连日战悸,魂神去干。虽亡者不能沾被荣章,而已蒙天涣许之褒赠,则潜德亦以少显,九原有知,岂不图结草之报?所有已降旨挥,欲望圣慈特赐追寝。干犯天威,臣死有馀罪。取进止。
乞罢第一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比有狂妄之请,为给舍所论,即具劄子乞行追寝。仰蒙宽恩,未赐诛责,不避再三之渎,荐有愚衷,彻之渊听。伏念臣始以高祖笃教子孙,变犁锄而为簪笏。先臣存日,每以恩不可及为言。臣幸备数近列,有未转两官,若回授与子弟升转,则内愧于心,下愧于泉壤,故推述先志,求为亡者之荣。虽追赠高祖,未有前例,而《国朝会要》所载,有赠其伯叔、赠其兄、赠其表兄者,皆在常法之外。故臣援此典故,谋之朝廷,始敢仰尘丹扆之前。不料竟以妄发,遂遭封缴。臣身缀政地,私请犯分,虽陛下赦臣,而臣若安然在位,则人益以臣为罪矣。臣跼蹐战栗,家居待谴,欲望圣慈,俾臣罢免,庶几不致复絓清议。冒犯天威,臣不胜皇惧之至。
第二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已纳劄子,乞赐罢免,屏息俟命,未蒙施行。伏念臣材无可用,陛下过听,擢之机宥,未有一言一事可以利国庇民,而私心妄发,遂奸物议。连日恐惧,无地自处。盖缴章便同简劾,事无大小,等是为人诋诃,岂有身在庙堂之间,瑕疵已遭嗤点,而犹欲贪荣固位!臣虽自恕亦不可得,况臣近居封駮之职,盖尝以此责人。以今视昔,何施颜面,更玷朝列?方陛下大明黜陟,申儆在位,有臣如此,顾亦何所用之?伏望睿慈,早赐处分,许臣解印绶而去,则臣未填沟壑之前,皆报恩之日月也。干紊威颜,臣无任战汗之至。
辞免参知政事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伏蒙圣恩,除臣参知政事,特降中使宣押臣赴都堂治事者。臣闻命震惊,罔知所措。窃以人君以二三执政图回天下之务,非得当世之通儒,则安能仰副眷倚之隆而任忧责之重?如臣者挟章句缀缉之学,仅能不旷翰墨之职而已。虽怀尊主兴邦之心,而材识不逮,触事面墙,徒抱微诚,初无一得。自叨机宥,常恐窃位误国,夙夜慄慄,未有上印之计。岂期涣命,俾参大政,是犹责跛鳖之一日千里,则折骨绝筋,其亡可立而待。伏望睿慈,曲赐哀怜,改畀真贤,不致虚授。臣无任。
论湖北军须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伏见诸路总领所军储并系户部掯约科拨,而所得州县之数,尚有拘催不足者。向来各有桩积钱物可以那融,缘数年用兵,侵耗已尽。今或有以急阙为言者,户部亦缘财用匮乏,无以应副,只是行下,令将桩积钱物那融支遣。谓如湖北路去朝廷甚远,今王炎改除已数月,代者犹未定。湖广盗贼方梗,道路必有阻隔,故张宗元以将母为辞,惧于之官。臣谓今日外患虽少定,正恐封疆之内有勤宵旰之忧者,要当止于未萌,则斯民无涂炭之苦。诸处总领所少有急阙,支遣失时,一夫叫呼,噬脐何及!臣愚欲乞圣断行下,令湖北、淮东西总领所开具目今桩积并见管实数,及每月合用数目,上朝廷及户部覈实。如委有不足去处,即将实有窠名钱物添拨。傥使常有一两月储积,则拘催按月未至者可以通那支遣。仍乞自今以往,月具收支所管的实数目申省部稽考,无为虚文,以图善后。所有王炎及臣男槻劄子四纸,同此进呈。伏望睿览留中,免赐降出。取进止。
进太子册文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奉敕撰皇太子册文。臣学问荒芜,词意拙涩,国有钜典,无以铺叙,缀缉仅能成文。干犯宸严,不胜战惧。谨缮写进呈,伏乞睿览,更赐处分。
纳密院窠阙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等伏见吏部员多阙少,守选者留滞日月。缘右列小官皆非臣等所识,不能知其为人,密院虽有窠阙,臣等不敢容易差注。若俟其干乞,一一为之取索考覈,则琐碎失体。若徒留窠阙,吝而不与,则小官仰禄,无以进身。臣等相度,欲将密院、知州军、总管、钤辖、路分都监、将副等阙依旧存留外,所有诸路帅司将领指使、川广湖南北城寨主兵官共一百三阙,乞发下吏部,依格差注。如将来密院或欲于其中使阙,亦许通用。庶几少塞干求之门,而开公平之路。取进止。
辞免兼同知枢密院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汪澈可除知枢密院事,洪某兼同知枢密院事。伏念臣材器智虑,蔑有可称,偶承人乏,躐至近辅。当陛下励精庶政、循名责实之秋,臣鞭策驽钝,无以自强。顾望轻不能服众,力小不可任大,战战慄慄,常有旷职之虞。特以坐席未暖,不敢乞身。幸今边鄙乂宁,少休甲兵之问,枢臣已有两员,不必更使素餐其间,以重误国之罪。伏望圣慈,特寝兼职,庶几可以救过,免蹈大谴。臣无任祈天俟命激切屏营之至。取进止。
辞免撰太子册文赐银绢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今月十四日,承中使李绰公文,奉圣旨,以臣撰皇太子册文,赐臣银一百两,绢一百匹。臣偶列近班,际遭缛典。初无文采,可备使令,尘玷宝册,已积战惧,遂叨锡予,安敢虚受?况当圣政节省之际,而备数政途,所宜体国。窃伏以思,尤难下拜。伏望睿慈,许令辞免,庶使小臣可逃贪鄙之刺。干犯宸严,臣无任皇惧俟命之至。
辞免太子册礼支赐银绢四百八十匹两第一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等恭遇陛下诹日之吉,发册建储。幸叨近辅,获相盛仪。伏蒙圣恩,例有支赐。窃自惟念臣等不材,备位已负素餐,方国用不足,所当裁损,岂敢贪饕锡赉,获戾清议!所有已降旨挥,内臣等支赐银绢,欲望圣慈特许辞免。干犯宸严,臣等不胜战惧俟命之至。
第二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等伏蒙圣恩,以皇太子受册礼成,例赐银绢,即具奏劄,乞行寝免。伏奉御笔,已经裁减,不须多辞。臣等近以差充礼仪使及书撰册文,尝沾银绢一百之赐,辞免不从,已遂下拜。今又以宿卫行事之微劳,复叨腆予,实惟稠叠。虽臣等材品驽下,不足以表仪在列,而伐檀贪鄙之刺不可不畏。伏望圣慈,特从恳请,使免讥议。仰冒天威,臣等无任战汗之至。
辞免提举玉牒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伏蒙圣恩,差臣兼提举编修玉牒。臣闻命震悸,罔知所措。窃以国家受天明命,圣圣接武,祖功宗德,写之琬琰,所以纪重规叠矩之懿,以昭示万世,为不刊之书,非台衮儒先,未易典领。顾如臣者,识不足以罔罗异闻,辞不足以扬厉伟绩,尸此笔削,人其谓何?伏望圣慈,俯谅愚衷,特寝成命。干犯天威,臣无任战惧陨越之至。
乞出第一劄子(十一月十六日) 南宋 · 洪适
臣闻栋楹楶桷,材之大小不齐者。若梓人以栋为楶,以桷为楹,则覆压之患,当在朝夕。圣主用材,顾岂梓人之比?然此言虽小,可以喻大。臣蕞尔疲驽,自幼以缀文为业,志在尘窃一第而已。不自意留落之后,误叨眷知,擢在华近。若使之掌制代言,自视犹可勉强,今承人之乏,遂超迩列,而使之谋王体,断国论,天下之人皆谓不胜其任。黾勉数月,曾无涓埃之补,直情径行,浸积仇怨。内之既不能识拔实材,使之穆穆列布,以助成励精之治;外之又不能消弭奸宄,致令民弗奠居,而无锄治之策。揆之汉法,当在石庆切责之科,傥或强颜患失,则误国之罪,诛之无益。伏望陛下推天地之大恩,怜斗筲之无用,曲赐保全,许臣上印绶而去。庶几不妨贤者之路。干冒威颜,臣无任。
第二劄子(十七日) 南宋 · 洪适
臣昨早具劄子,乞解机政,跼蹐踰夕,未闻天旨,不避斧钺,再输情悃。伏念臣一介疵贱,初无致君泽民之学。仕于州县,米盐靡密,畏简书,理狱讼,尚犹少有所长。今骤居高位,掌枢独久,而政路赞襄,上无台揆,军国重事,岂非材尝试之地?小智曲见,乖缪浸彰,加以心力凋耗,事至辄忘,若视荫空餐,不能知难而退,则罪愆日积,将不可赦。伏望睿慈,察其不逮,赐之归田,则未沦沟壑之前,皆衔恩之日月。荐渎宸严,臣无任战灼俟命之至。取进止。
第三劄子(十八日面进) 南宋 · 洪适
臣比殚诚悃,冒犯咫颜,伛拜恩私,再降温诏,衔感之深,沦胥心髓。伏念臣疏远冥顽,孤立无援,偶因清燕,浸简宸衷。擢之禁途,驯至政地。奏启之际,每蒙嘉奖。臣受陛下之知不为不厚,常谓粉身糜骨不足图报。夫犬马尚能恋主,顾臣岂应轻为去就,以忘陛下隆天厚地之恩?但以臣材局褊浅,智识蒙昧,既无嘉猷远画可以振起治功,而不量其力,欲抑侥倖以奉陛下正纪纲、守法度之训,所虑积日累月,寖招众恶,进无所补,虚负使令,此臣所以日夜恐惧,不安其位。倾沥肝鬲,冀回天听。伏望圣慈,曲赐矜允。三渎严威,死有馀罪。臣无任战灼悸汗之至。
辞免除右仆射兼枢密使劄子 南宋 · 洪适
臣伏蒙圣恩,除臣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特降中使宣押臣赴都堂治事。臣闻命震惊,罔知所措。窃以人主居崇高之位,一日万几,独以论相为职。盖用人贤否,关国重轻,系民休戚,非百执事之比。必有负王佐之材、隆岩石之望者,斯能副眷注之意。古之人居畎亩之中,乐尧舜之道,其尊主庇民之业皆素定于胸次。故达而在上,发其缊蓄,可以使是君为尧舜之君,使是民为尧舜之民。功烈著于当世,名誉垂于无穷。若是则居其位、食其禄,仰无所愧,俯无所怍。如臣者翰墨腐儒,断无它技,智效一官,犹惧不及,乃使之代天理物,其覆餗可日月冀。制命既传,群听已骇。伏望陛下曲回渊鉴,洞察赤情,图任人英,勿嫌反汗。庶几微臣得逃非据之大谴,不至重为天下后世之所诋訾。干犯天威,臣无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