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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书舍人刘公真赞 南宋 · 周必大
中朝大议,专以正对。
名邦宅牧,辄用德最。
如叔向之遗直,兼子产之遗爱。
此非叔贡父耶,有诸中必形诸外也。
绍熙三年三月三日书。
宁都宰傅子渊荐邑士危正记颜求赞 南宋 · 周必大
予癸未夏过此邑。
元祐名士孙志康、志举之侄名札字宣季,年八十三,所居号延春谷。
而二十里间桃林寺有泉焉,四月水生,八月即竭,号过夏泉。
金精道观、七佛僧岩皆近境胜地。
今三纪矣。
庆元戊午十月五日,周某书,时年七十三。
无汉臣之功图形凌烟,无唐人之文写真集贤。
昔假涂于虔化,今梦想其山川。
孙氏延春之谷,桃林过夏之泉。
蔽亏金精之洞,坡陀七佛之岩。
岂无高人若隐士,如我白发与苍颜。
虽未能往从之游,尚持此寘诸其间乎。
聂倅周臣写真求赞 南宋 · 周必大
靖康枢臣聂公之孙士友佐郡庐陵,两行州事,邦人德之。
代还临川,反记衰颜,使之下语,倒置甚矣。
题此以约后会。
庚申三月丁巳。
三年监州再摄州,家寘绘像争借留。
便当紫绶朝冕旒,念我青笠操渔舟。
携此鼠目而獐头,归束高阁包春秋。
他年持节寻旧游,却教形容知似不。
赵仲肃记予肄业之所写真求赞 南宋 · 周必大
绍兴甲子,予待试庐陵词曹厅。
是秋失解,后六年乃与计偕。
考官七人,今惟提刑少监赵君独寿而康。
其子仲肃来为掾,即诗人堂之西辟小斋,记予肄业之所,写真求赞,并题二诗。
未冠来随举子忙,当时已似失林獐。
而今年貌那堪画,手种堂前树亦苍。
五十馀年一远庄,耕夫虽老未抛荒。
审言堂上新司户,子厚书中顾十郎。
南城吴伸兄弟写予真求赞(壬戌春) 南宋 · 周必大
方丈蓬瀛,早陪群英。
凤掖鳌局,中敷帝文。
晚侍严宸,遍持枢钧。
若非精神满腹,则当容貌动人。
何歛颐而折额,弗走俗而抗尘。
岂所谓相形不如论心,见面不如闻名者耶?
赵倅彦灿写予真求赞(壬戌五月望) 南宋 · 周必大
靖康丙午,大父倅吉州事,而某生于吴门。
丁未、戊申间,先公奉使湖湘,挈以归省。
今七十五年,而皇诸孙德辉由别乘代还,写衰容,命之赞。
王父当年此治中,嗟予鬌角未成童。
只今阖郡攀泥轼,何事偏图鹤发翁?
能仁监寺志超为予写真求赞(丙辰下元日) 南宋 · 周必大
前生座下一高僧,失脚中原自恣辰。
但记本来真面目,何须会见宰官身?
仰山长老绍南真赞 南宋 · 周必大
精神如虎在山,谈辩似瓶翻水。
谁家灵利衲僧,妙善孙佛照子。
老衲祖證姓潘浏阳人因妻杀鸭不死投月庵为僧寿八十一道人萧妙庆求赞(庆元四年二月二十五日)(1198年2月25日) 南宋 · 周必大
舍俗归真五十年,自誇曾悟月庵禅。
谁知因杀能言鸭,拾得王孙金弹丸。
汉天马赞(1157年) 南宋 · 周必大
古者伏羲氏之王天下也,龙马负图以出于河,八卦之画实基乎此。
惟汉元鼎四年,天马亦出渥洼水中,其来非凡,其质特异。
推之五运,汉火德也,马火类也。
稽揆天意,殆将告火德蕃昌,国家强盛之应也欤?
不然,何以房星炳灵,先牧贻瑞,震于珍物而至斯也?
厥后泰山见黄金,天子竦然异之,爰命尚方铸袅蹄以协瑞,又诏乐府歌天马以侈太一之贶,而赞则未闻也,谨追述盛美,为之赞曰:
汉实火德,符炳赤帝。
駉駉牡马,有蕃其类。
威加万方,泽茂六世。
天祐神圣,时臻贶施。
震于珍物,渥洼之涘。
珍物伊何?
八尺之驷。
房星宣精,太一贻瑞。
籋云姿逸,逐日影驶。
坚骨兰筋,臆丰尾细。
骧首一鸣,群骊四避。
沾汗流赭,过都历块。
牧岂鲁野,驭非周系。
天山之禾,是龁是饲。
银潢之津,以饮以戏。
王良怪骇,伯乐𥈭眙。
乌孙谢骏,大宛褫气。
屈产之乘,晋则何贵?
騋牝三千,卫则徒费。
时惟泰山,精金显示。
乃铸袅蹄,以答天意。
时惟甘泉,瑄玉毖祀。
乃歌斯马,以侈神赐。
祺祥赫奕,礼乐明备。
道光载籍,美亘来裔。
在昔庖牺,龙马纪异。
河图著画,寔发圣秘。
施及穆王,八骏来萃。
瑶池万里,振鬣斯至。
邈哉无闻,今也克继。
铺张始终,式赞绘事。
唐石经赞(1157年) 南宋 · 周必大
杏坛榛芜而六经之道或息,竹简煨烬而六经之文寖讹。
有唐文宗皇帝之在御也,储精经籍,有意复古,而缃素缪盭,三箧几亡,博士浅陋,五车莫富。
时惟郑覃体上之意而悯道之衰也,慨然有请于朝,愿与钜学鸿儒协力雠校,准汉旧事镂石太学,帝欣然可之。
于是周墀、崔球、张次宗、孔温业等咸预其选,群经渊博,是正无遗。
炳乎如丹青既闇而复彰,浩乎如江河既塞而复通。
观者鼎来,副墨四达,视汉熹平盖无愧焉。
敢竭謏闻,为之赞曰:
鲁麟笔绝,秦简烟扬。
汉既纂绪,经惟滥觞。
孔堂虽坏,汲冢未发。
补苴鏬漏,或󸈠或阙。
下逮熹平,漆书窃更。
蔡邕悯之,请刊石经。
古文篆隶,三体兼备。
万国摹写,诸儒竞视。
岁月远矣,暨于有唐。
太和开成,留心表章。
顾瞻学宫,博士充位。
鱼鲁莫辨,根银或盭。
时惟郑覃,号称儒宗。
愿正谬误,庶几继邕。
天子曰然,硕学毕诏。
茫茫坠绪,旁搜远绍。
《诗》《书》《礼》《乐》,《易象》《春秋》。
爰究爰咨,以校以雠。
坡陀终南,有盘彼石。
是断是斲,载砻载饬。
乃命鸿生,书之以丹。
乃命国工,重之以镌。
材庀器攻,不日竣事。
峨峨成均,琬琰中峙。
冠带亿万,桥门毕环。
副墨四达,圣经不刊。
昔者之晦,维今晰矣。
昔者之非,维今是矣。
周宣中兴,石鼓刻歌。
千载寥寥,今犹不磨。
矧惟兹经,我唐盛典。
传之无穷,永正讹舛。
唐骠国献乐颂(1157年) 南宋 · 周必大
德之所及者博,则飨其乐也必备。
在昔成周,文德远洽,盖尝备四夷之乐矣。
职在春官而鞮鞻氏掌之,所以通音声、一夷夏也。
后世服远以兵不以德,故楼上之梯冲常舞而两阶之干羽自废,辕门之金鼓日振而九成之箫韶莫闻,怨结衅深,拜师不暇,尚何夷乐之问哉?
惟唐虽以兵强而参用德化,故远方万里时有慕义而至者。
贞元中,南诏既献奉圣之乐,骠王雍羌亦以国乐来献,于是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谱次其声,致之于朝。
想夫夷音嘈杂,固不足以混咸池之节奏;
野容趑趄,固不足以窥八佾之窈妙。
然五译而至,其勤甚矣。
使当是时荐之郊庙,用之燕飨,有如延州来季子者听而观之,亦足以知唐德之远畅也。
当有颂声形容盛美,而史刊其辞,乃追继开州刺史唐次之作而献颂曰:
唐受天命,抚绥八维。
戎有弗率,礼以招携。
惟是南诏,陆梁边陲。
号登贞元,化与天齐。
声教首暨,汶山以西。
南诏稽首,乞盟自归。
施及骠王,奔走敢稽。
剑水夕航,蜀山昼梯。
天子崇俭,南金勿赍。
天子有文,滇马莫驰。
何以为贽?
乐其庶几。
尔乐维何?
导和非嬉。
匏革牙角,贝竹金丝。
其曲十二,各致尔词。
赞者前导,舞工后随。
夷容睢盱,夷音嗢咿。
铙鼓嘈杂,旂纛葳蕤。
赫赫上国,韶成凤仪。
五译而至,将焉取斯?
既象帝德,亦明畏威。
既效巴音,亦补唐遗。
在周之兴,乐备四夷。
东韎南任,北禁西离。
巍巍我唐,兹焉似之。
在汉永平,仁风载施。
百国奉贡,三章献诗。
巍巍我唐,兹焉继之。
天子万年,夷裔来思。
无或不谐,如乐之熙。
归美作颂,惟后之贻。
太宗皇帝飞白秘阁颂(1157年) 南宋 · 周必大
臣恭闻太宗皇帝以神武定四方,以圣文致上治。
临朝馀暇,不迩声色,惟经术翰墨是亲。
端拱纪元之五月,始置小秘阁于崇文院之中堂,徙四库书寔之,命吏部侍郎李至为秘书监典领其事。
粤淳化三年,又诏增创层宇,侈藏书之盛。
秋八月工以讫,命中使赍飞白「秘阁」二字以赐,盖俯徇至请而宠绥之也。
臣窃惟麒麟天禄,汉列中书,乾元东廊,唐置四部,不过遴选儒者司校雠、备顾问而已。
至于宝跗天运,璿榜昭揭,自我作古,莫如圣时。
奎画一临,万目环视。
翩翩乎龙翔而凤翥,霏霏乎云卷而霞舒。
意欲断而还连,势疑飞而复止。
肖形取类,曲尽万态;
穷神极变,中寓八法。
自非多能天纵,畴克臻此?
臣幸以铅椠为业,倘不能含辞运意,铺张崇儒游艺之万一,臣则有罪,谨稽首拜手而献颂曰:
岁在端拱,文风益振。
中秘创肇,禁书内盛。
帝曰汝至,文莫汝并。
往长监事,帅我髦俊。
淳化三祀,书林载新。
层阁屹立,三馆争衡。
至拜稽首,臣愚有陈。
睿藻天纵,古无与伦。
属者易简,入承内命。
玉堂清深,宸翰辉映。
敢援近比,以渎聪听。
帝曰俞哉,宝跗是运。
如凤之舞,如龙之从。
如月蔽云,如旌卷风。
纤而不晦,浓而不丰。
奇古迭出,变通不穷。
乃示近臣,乃锡嘉贶。
倬彼云汉,昭于扁榜。
至拜稽首,率属钦仰。
凡目眩骇,金铺惚恍。
明明天子,太平兴贤。
□□□□,艺兼于天。
弗迩声色,弗盘游畋。
意笃翰墨,光生简编。
观乎人文,化成四海。
岂惟臣至,大赐以拜。
咨尔神物,护持罔怠。
咨尔缙绅,效法无懈。
往在贞观,帛书自娱。
登榻以竞,臣仪则疏。
往在开元,乾元聚书。
学士虽集,宸毫靡濡。
我皇神圣,超轶唐帝。
蓬山既辟,天光下贲。
至以勤请,皇以礼赐。
小臣作颂,吉甫是继。
双柏颂 南宋 · 周必大
侍读胡公去值夏之三十年,始葺旧第而居之。
顾视异时手植草木十不一在,惟门术之右双柏凛然,同本歧枝,对耸交茂。
公指谓客:「兹土墟于盗也久矣,而柏独存,真后凋者哉」!
客曰:「不然,惟公之德可况有五,其存也固宜。
栋梁之器虽小,已异袁司徒之言,公生似之。
置于平地,千丈日至,昌黎伯之论,公学以之。
虽坎𡒄于中年,亦殊群而挺正。
逮兹时之重芳,叶江夏之流咏。
瞻汉台之列树,栖晨昏之慈乌。
方弄印而阙长,谅匪公其孰居?
既扶持以神明,必君臣之际会。
告成功于岁寒,非武侯吾谁赖?
且夫抗疏绍兴,其砥柱乎!
立我大厦,其该辅乎!
双干之祥,又何著耶!
不然,是柏也虽非霜雪之可移,设若燎于爇属,薪以荛儿,殆与蒲柳等尔,其免伫立而吁怪者几希。
夫然,故客誉之非诧也,公受之非过也。
言有不足,诵以播之。
其词曰:公之居兮亩宫,公之材兮栋隆。
尚封植乎此木,以无忘乎角弓。
柬达上座颂一首枕上补作 南宋 · 周必大
甲申四月甲子,夜梦以焦坑小团及宜春新芽送隆庆长老了达,戏作柬云云。
矍然而寤,枕上又补一颂,以茶送达。
数日前曾有此意,而一点千林,非因想所及也。
达上座,惺惺著,灵根一点便通神,败叶千林都扫却(梦中戏作。)
睡起寻思鹿覆蕉,更将恶水向人浇。
梦中妄语浑闲事,眼晕生花好一锹。
按:枕上补作。
汉紫坛颂(1157年) 南宋 · 周必大
汉元鼎五年,世宗武皇帝在位二十八年矣,德洽黎庶,沕潏曼羡,旷典坠章交举并施,躬祀泰坛独未皇议。
先是亳人谬忌献言:「五帝者,泰一之佐也。
今五畤在雍,天子盖亲郊焉,而泰一祠反阙然未备,甚非所以尊崇贵神之意。
惟陛下图之」。
有诏太祝置其祠长安之东南郊,至是又命祠官宽舒等立泰畤于甘泉。
崇坛三陔,五帝坛环居其下,仰法紫垣之象,故曰紫坛。
是岁十一月辛巳朔旦冬至,昒爽,天子躬亲望拜如雍郊礼。
其衣尚黄,其玉用瑄,精意竭也;
列火满坛,嘉牲在俎,荐飨备也;
美光夜见,黄气昼属,灵休萃也。
惟帝竭虔妥灵既如此,惟神产祥降嘏又如此,宜有颂声铺张扬厉。
稽诸班史十九章之诗,不过曰「爰熙紫坛」而已,其辞略而未详;
志不过曰「紫坛八觚宣通象八方」而已,其辞质而无归美之义。
既详且美,其惟颂乎!
遂作颂曰:
在汉六世,圣皇纂成。
跻俗仁寿,事天肃钦。
雍畤仪举,汾脽礼行。
维是泰一,天之贵神。
仰视紫垣,粲然色明。
祀或未备,予其肇禋。
来汝祠官,是经是营。
言筑之坛,于彼明庭。
相方裁基,不日而成。
其坛伊何?
蠲洁峻嶒。
三陔既立,八觚以分。
承神绣张,照幄珠熉。
观瞻有炜,缊豫为芬。
五帝环侍,随方色更。
仲冬朔旦,元祀是称。
雨师风伯,泛洒清尘。
天仗徐步,行宫聿临。
旂旄綷縩,车骑纷纭。
众乐砰磕,列火晶荧。
乃奠瑄玉,致阳之精。
乃奉氂牛,达意之诚。
百辟显相,诸侯骏奔。
朝日夕月,以次而升。
群神啜食,咸秩无文。
风马云车,惝兮顾歆。
黄气昼属,美光夜腾。
佑福兆祥,简简绳绳。
泰元神筴,新而又新。
俾我天子,万年是膺。
师兵不试,年谷屡登。
神人具依,匪圣畴能。
念昔高祖,开基荐馨。
爰讲上仪,北畤以兴。
施及孝文,不懈益勤。
坛场圭币,诸司毕增。
侯今之制,祖宗是遵。
敛时五福,锡之庶民。
敢述圣德,播扬颂声。
即墨侯传(并序 绍兴三十年)(1160年) 南宋 · 周必大
自昌黎先生为毛颖立传,大雅宏达多效之,如罗文、陶泓之作,妙绝当世,下至包祥、杜仲、黄甘、陆吉、饮食果窳,亦有述作。
墨,文房宝也,顾可阙耶?
予秉耒馀暇,辄为《即墨侯传》,非敢追踪前哲,姑以游戏云尔。
即墨侯松,齐人也。
其先盖即墨大夫,以治行见知威王。
既卒官,子孙因号即墨氏。
松少以材事东平王为郎,资性刚介,王未之亲也。
会宫中火,侍卫奔散,独松驰救得熄,焦头焉。
王劳曰:「乃吾未始知汝,何忠如是」?
对曰:「臣以岁寒事大王,未蒙后凋之赏。
一旦有急,臣固自煤」。
王说,赏黄金百斤。
居顷之,东阿胶者亦齐人,即威王所烹阿大夫之后,以策说王。
王以为郎,命与松结交,相得驩甚。
松曰:「仆与足下所谓胶漆相投。
虽然,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盍就有道而正焉」。
胶许诺,往见公孙杵臼,朝夕琢磨,材遂坚实矣。
时方向儒学,擢严助、司马相如等在左右,复下郡国求茂异,咸以名闻。
于是东平以松应诏。
至长安,与鲁人楮先生、管城毛颖、歙人罗文俱召对甘泉宫。
上一见大喜,即日拜大中大夫。
凡行幸封禅,征伐檄召,有所述作,四人未尝不从。
上称之曰:「松等,朕四宝也」。
元狩元年,上欲爵松列侯,命刻印。
内史黯少文,毁松曰:「汉法非有功不侯。
松以薄技事陛下,使补皂衣之缺足矣,封之非是」。
上不听,制诏丞相、御史:「盖闻赏以视功,古今之通谊也。
大中大夫松事朕累载,夙夜不懈,厥绩茂焉。
其以即墨千户封松为即墨侯」。
松入见,上曰:「使卿复乃祖之旧」。
松顿首谢。
明年,淮南王安来朝,数献辞赋。
上与往复论难,松预焉。
日被磨折,寖以朘削,乘间言:「君子之交淡以成。
今陛下以淮南故,用臣日浓矣。
臣材智有限,不足副任使,愿乞骸骨归山林」。
上不说,顾未有以易之。
淮南王知上意,乃荐麻默代松。
默文采烨然,能曲顺风指。
上研究之,以为材十倍松,使待诏金马门。
未浃旬,擢光禄大夫,典校秘书,松浸不用。
默又日夜短松,松不能无觖望,奏云:「汲黯谓陛下用臣犹积薪,后来者居上,信然」。
上由是发怒,收即墨侯印绶,放归故郡,郁郁不得志,道病卒。
诸子零散,或在中山,或在巴蜀,有居黟歙者。
材虽不同,貌皆黧黑云。
松有曾孙号子墨客卿,尤能世其业,与翰林主人论长杨者也
太史公曰:松、默俱以薄技奋身王藩,出入禁闼,资适逢时故也。
至其材之优劣,世盖未有定论。
予以中书令侍上,日从二子游,得夷考之。
默天姿妩媚,油然可悦,责以大节蔑如也。
松质劲气清,与人交始终不渝,世所谓耐久朋者与!
惜夫轻肆褊吻,自取摈斥。
使其刚柔相济,迪以中和,亦可以为成材矣。
⑴ 徐广曰:按客卿,成帝时人。此二十四字疑非太史公语,褚先生足成之。
忠义李君传(乾道八年) 南宋 · 周必大
中兴初,女直犯金陵,吉水杨公守节死官。
天子既追爵四品,即其地立庙,又易名「忠襄」,书勋太史,遍录诸孤,加赐腴田。
忠义大节卓卓在人耳目,缙绅介胄间皆喜传而乐道之,况于同州之士,岂无闻伯夷而立志,慕相如而更名者耶?
今于龙泉李君见之矣。
李君名靓,字彦和。
父侠,早世。
母勉以读书,一日投笔叹曰:「天下方扰扰,男儿要当搴旗斩将,立功边陲,显名于无穷,安能龌龊事章句哉」!
闻大将军岳飞衔命平虔寇,即挺身从之。
会奔母丧,不竟其功。
释服,走淮南,以策干张丞相。
丞相奇其材,遣隶淮西总管孙晖麾下,积功授承信郎。
绍兴十年夏,番将翟将军入寇,晖分兵御之。
君独与部曲昼夜转斗,至西京天津桥南,大小数十战,杀伤不可计,卒俘翟将军,乘胜逐北。
敌益济师,遂死之。
时五月二十四日也,年三十有一。
后一月,事闻,诏赠君两官,有子与父恩泽,赙恤加等。
予得于郡人者如此,尝恨未能访其家。
乾道八年秋,君之子思忠实来,袖书一通,陈义峥嵘,予窃嘉之。
明日泣而请曰:「吾父死国时,官甚微,不得如忠襄公大显于世;
且上许貤恩,而思忠适在襁褓,不能自列于有司,承天子之命。
丐公一言,传信四方,以附九泉,且无使国家旌忠恤孤之恩委于草莽也」。
予曰:「甄济诈喑不受禄山逼,韩退之谓当附书于史。
子逢能标白其先人,俱当得书。
今尔父死王事,名在司勋,且有诏俾尔世其禄,视甄氏父子盖易以显。
予昔执笔隶太史,而不以告,今尚何道」?
思忠曰:「不孝之罪昭昭矣。
虽然,里中多名士,恶知无位于朝任斯责者?
第为我书,他日司马迁言荆轲,庶几徵夏无且乎」。
予曰:「然」。
退为之书。
左承奉郎直敷文阁主管台州崇道观王公廷圭行状 南宋 · 周必大
公姓王氏,讳廷圭,字民瞻,本贯吉州安福县。
曾祖著,故不仕。
祖祥,故不仕。
父奭,故不仕。
其先太原人,八世祖该避唐末乱,徙居庐陵郡西六十里之何山,好善乐施,人号长者。
伪吴顺义元年,龙见所居陂田间,有异僧云:「是将为佛寺。
公宜北去百里,遇三白即止,子孙当繁衍,且出文士」。
长者如其言,行至安成北之连岭,遇白马一,问其地名曰大白茅,稍前曰小白茅,乃家焉。
李氏保大中,龙复见何山,遂为龙田寺,今金地寺是也。
公之在母,大父梦赤文亘天,既寤,公生,人知为文字之祥矣。
元祐间,自连岭徙居邑中。
公时为儿童,毅然有成人风。
年十二三,刻志于学,昼夜不息,弱冠通经史百家。
崇宁癸未,舍法取士,公一试右诸生。
何损以对策贬庐陵,故工部侍郎郭公孝友从之学。
一日听公讲,归以大义告损,损惊曰:「后来之隽也」。
明年贡辟雍。
时方锢史学,禁士人说诗,公独与显谟阁直学士刘公才邵吟诵自若。
丁父忧,家事一付弟侄,县榜其里曰「清节」。
未几,芝产茔上,木连理,人谓孝友所致。
大观间,提举本路学事张公根欲荐以八行,公曰:「此士之常,乃以为异耶」?
辞不就。
登政和八年第,调衡州茶陵丞。
邑大俗朴,公择秀士教以学,应书者岁增。
猾吏文雅善交结,胁持横甚,前令丞莫敢治;
公独发其奸言于郡,黥徙之,至今父老能道其事也。
先是湖南田赋不均,茶陵尤甚,富者受田不受税,以避力役。
公与令约:凡执役者一毫无所须。
民既不病役,徐下令正其赋,不悛者没入之,自是产与税偕而役均矣。
丞旧兼造船场,有部使者尝荐公,既而委公役匠造私器。
公不可,且归其章。
使者大怒,会与守倅争公事,遂拂衣去。
潭帅曾公孝序挽留再三。
顷之,宰掾倪公涛左官来,致书愿交,且责监司不能容一贤者。
其为名人所重如此。
宣和末,公年未五十,知时事阽危,无宦游意,学道著书,若将终焉。
邑有泸溪,筑草堂其上,乡人号泸溪先生,执经来者屦满户外。
绍兴初,州赋属邑修城,期会迫遽。
公语守令黄衡:「军兴民困,城幸坚,胡为劳人」?
衡告太守。
守大怒,将劾衡。
公谓衡:「君盍轻一官全民力乎」?
衡即日解印绶去。
守闻愧甚,为辍是役。
赵丞相安抚江西,奇衡,荐于朝。
衡欲攀公,固避乃已。
公虽不仕,常怀忧世心,事茍宜民,必告于当路。
宣谕刘公大中、李公寀皆遣官属咨访利病,公尽言无隐,二公赖之。
尝著论二篇,极言招安大盗之害。
洪帅李丞相奇其说,未及行而去。
后帅参政张公守遂以遗逸荐于朝。
郡守右史王公洋号儒宗吏师,下车首以礼币邀公,虚正堂访政事,即学宫听公讲经,一时士大夫多为歌诗纪宾主之两贤也。
十二年,今敷文阁直学士胡公铨以忠言忤时相谪岭表,亲交无敢通问,公独送以诗,语峻惊人。
后数年,时相知之,命帅臣鞫公谤讪,坐流辰州。
远人素重公,争以为师。
武将马羽摄郡事,尤待公厚。
公谢曰:「某罪人也,将累公」。
羽曰:「由公获谴,其荣多矣」。
更遣子受业,后遂登科。
太上更化,许公自便,时年几八十,读书益力,夜对短檠作细字,率宵分乃寝。
今上即位,有荐公者,一见语合,诏略曰:「粹然耆儒,凛有直节,顷以言语文字牴牾权臣,流落排根,殆踰二纪。
召对便殿,敷奏详华,特改左承奉郎,除国子监主簿」。
公以年高力求退,命主管台州崇道观,令所在州常加存问。
既归,滋以道谊化乡闾,无贵贱贤愚一接以诚。
平生工诗,至是格力雄健,兴寄高远,读者不知其齿之宿也。
心画端庄,自其天性,人贵珍之。
乾道六年冬,再召赴阙,固辞。
上不听,敕守臣备舟车礼遣,仍以引道日闻,踰年始至。
对内殿,特蠲拜跪礼,赐坐,劳问甚宠。
上欲留公,公固乞归。
于是制诏有司:「王某年九十馀,而智识不衰,行义益固,锡对便坐,富有嘉言,其特除直敷文阁」。
复以崇道俸禄之,加赐宝香茶䌽,皆异恩也。
公蒙犯霜雪,往来数千里,略无劳瘁容。
明年三月己丑,乃得微病,启手足,词色不乱,则其所养可知矣。
享年九十有三。
娶同邑刘伯玉女,前二十八年卒。
一男頔。
一女,嫁将仕郎彭飞。
孙男二人:詹、澹,皆世其业。
孙女二人。
所著书有《泸溪集》五十卷、《易解》二十卷、《六经讲义》十卷、《论语讲义》五卷、《语录》五卷《、杂志》五卷、《沧海遗珠》二卷、《方外书》十卷、《校字》一卷、《凤亭山丛录》一卷。
公学无不通,而尤邃于《易》。
少尝师乡先生张汝明,晚自得于言意之表。
汉上朱先生震、文定胡公安国、芗林向公子諲见其解皆叹赏,以为必传。
公亦不轻示人,欲献公车。
会诗狱兴,郡守议收公,理掾汪公涓奋曰:「王君刚介勇于义,一纸书招之必来」。
他掾变色云云,自请提禁卒挟巡尉捕公,守唯唯。
他掾遂行,至则突入公家。
公谈笑就逮,家四壁立,惟《易解》鐍箧中,卒疑其货也,挈以去。
他日,公叹曰:「天厄吾书」!
或谓今藏掾家云。
子頔卜以十年正月丙午葬公本县清化乡长赋之原,使来速行状,将求铭于胡公。
惟昔伯父暨先君与公同为政和戊戌进士,故知公详。
其再召也,某适对禁中,坐定,上问:「铨荐诗人朱熹、王某,卿识之乎」?
某既奏熹出处,具言公年德文章在今未易多得,且登第五十三年矣。
上曰:「官卑何故」?
某曰:「斯人早忤上官,晚复流窜,官簿所以不进。
陛下若哀穷悼屈,厚加品秩,锡之章服,足以劝善」。
上曰:「俟其至议之」。
明年公至,上命寓直西清,盖待以卿监,去朝礼。
某尝白丞相济公:「王某百年故老,扶杖造朝,意欲挂其冠神武门。
丞相能为上言,俯听所请而官其一子,非美事与」?
丞相曰:「君言是也,上必不为老人惜一子官」。
明日又言之,丞相曰:「决矣」。
已而乃不报,其或者欲公子孙自以儒业发闻于世乎?
敢具列之,敬俟笔削。
谨状。
京西北路制置安抚使孙公昭远行状(乾道七年) 南宋 · 周必大
公讳昭远,字显叔,初名大年,改今名。
其先眉州眉山人。
八世祖长儒起书楼,延名士讲学,蜀人号书楼孙家。
曾祖著明,赠太子少师;
妣崇国太夫人樊氏、𣏌国太夫人李氏。
祖抃,被遇仁宗,参嘉祐政事,以太子少傅致仕,薨谥文懿,葬开封,子孙遂为郑州管城人。
妣昌国太夫人王氏、万年县君贺氏。
父哲,历昌、随、信阳三郡守,终承议郎,赠通议大夫。
妣硕人李氏。
公幼警敏力学,善属文。
年二十四登元祐九年进士第。
时策问首及熙、丰,凡不主新法者皆在末甲,公其一也。
调长沙尉,潭帅张舜民文学气节名天下,奇公器识,厚礼之,教以立身行己之方。
丁外艰,服除,主兴国军永兴簿。
徽宗初元,舜民自谪籍起为谏议大夫,不数日迁吏部侍郎。
公移书曰:「明公为谏臣,今天下事可忧者非一,不知何所论而迁擢如此其速,中外疑焉」。
因条时事所当言者。
舜民以公书奏曰:「昭远非独晓臣一身进退之分,凡今日急务,不假臣言,略尽之矣」。
寻辟河东经略司勾当公事,易三帅皆留佐幕府。
陕西方用师,夏人乃窥河东,时防秋兵才五万,散处塞上。
帅司奉朝命聚师,命王舜臣将之。
虏知有备,去犯他路。
朝廷谓不当擅追舜臣兵入塞,帅范镗徙知河阳,并劾主议者。
时同僚二人有亲在,公请独坐,遂免官。
阅四年,始会赦起为凤翔府天兴县主簿。
政和二年,用荐者改宣德郎、知亳州谯县,改同知解州安邑县,兼盐池,皆不赴。
为永兴军路安抚司勾当公事,再任都大提举榷茶马司勾当公事。
熙河路积缗钱四千万,随军转运使欲以便宜移用。
公力争不可。
漕叹曰:「吾僚宁有若人乎」!
未几,漕移帅秦凤、鄜延,皆首辟公,奏再上,而本司争于朝,因是诏茶司官属他司毋得辟。
久之,执政闻公名,再召审察,率以不阿附不得用。
宣和二年,以朝请大夫通判滑州。
兵马司吏王寔结宦官横甚,前后守臣莫敢治。
公一日摄行郡事,适有讼寔者,捕寘狱,籍其家赃万计,杖而黥之。
河溢胙城,逼房村埽,公督役而埽欲坏,吏卒往往潜遁,公不为动,人以比王尊云。
孟昌龄既凿三山,创天成、圣功二桥,而圣功隶滑,秋水至桥辄坏。
都水监挟中贵人岁督系桥费不赀,民破产相踵。
公条其可省者上之。
滑当河北要冲,时方取燕,过师无虚月,而州兵凡十指挥,沿河埽兵倍之,仓廪大匮。
一日月给稍腐,众嚣甚,持梃逐仓官,且拥太守以去,人皆汹惧。
公至,晓以祸福,且遍开仓示之曰:「汝视此与给汝者果异乎」?
众帖服。
公乃白守治其为首者。
是日微公几乱。
用士民举留再任。
宣和末,盗起河朔,或荐公充河北、山东路抚谕盗贼勾当公事,有旨入觐,就除河北燕山路转运副使,诏给中都钱三百万缗,籴米三十万石饷燕山,又许辟其属十人,非常制也。
数月籴告备,会孟揆以工部侍郎兼水陆转运使,自诡籴米五十万饟新边,既不足则杂沙石其中,而谓公实为之,亦会同列有憾公者亟奏其事,贬广南监酒。
燕帅蔡靖飞章辨其枉,犹降三官领旧职。
靖康元年,召为尚书水部员外郎。
言者谓京师所发关陕器甲及解盐钞纲皆濡滞于道,命公措置点检催促。
公区处有方,以时毕至。
即计军器之有馀者请还之,使备西边。
又祖宗时解盐钞面钱止六千,至是增为八千。
公奏曰:「以银折铜钱,熙宁中皮公弼之失;
贴纳钞面钱,政和中魏伯刍之贪。
今复展转佑银,盐价益贵,愿从旧法」。
朝廷皆从之。
金围太原,我师多溃,钦宗命折彦质乘传招集。
彦质言:「汾州溃兵三万过河津,乞选朝臣同陕西帅臣招集,任委官部还河东」。
诏命公往。
公言:「军士逃归,其气已索,理难复遣,不若就令西戍,犹冀有功也」。
又论长安、河中不可不为备,今所在州县调保甲乘城,其实自卫,不若择要害地使控扼。
不听。
初,公以六月使陕,而以十月末还京师。
十一月十四日,敌陷洛阳,京师戒严。
西京留守、西道都总管王襄移治襄汉。
钦宗命择副襄者,使督师陕右。
中书侍郎何㮚以公闻,特除秘阁修撰、西道副都总管,与三路帅臣序官,仍许便宜从事。
公奉诏,即以五兵三马出西门。
十八日,金骑已过郑,道梗不能达,乃复至京,抵南门,将道尉氏,而都城已守禦,公下马望阙再拜而去。
道招溃卒得数百人,由南阳入商洛,出蓝田,遂至京北,时闰十一月也。
制置使钱盖遣统制官杜常、夏淑将士数万,至京西而溃。
永兴路安抚使范致虚自称御前会合军马勤王入援所,号召诸路之师,公至,督其进,且曰:「天子初命四道总管也,兵得调发,官得废置,财谷得移用,急则总师援王室。
今京师围急,旦暮望救至,逗留可乎」?
言词慷慨,闻者感动。
又遍檄诸帅使出师。
已而,环庆帅王似、熙河帅王倚各以师来会,而泾原帅席贡、秦凤帅赵点、鄜延帅张深皆不至。
公二十八疏劾之,合诸路兵得十馀万。
范致虚命马祐昌统之,斩杜常、夏淑于华阴。
公与致虚同出关,俄祐昌遇敌于石壕千秋间,战,败绩。
致虚还京北,公独与王似、王倚留陕。
金并兵攻陕,陷之。
时西蜀输金帛助河东,公用其属韩武、张延龄计,止之河池,籍募兵得精锐数千。
军甫振而京师陷,乃遣使至大元帅府。
建炎元年五月,太上皇帝即位,诏公入觐。
公御下严整,所过肃然。
内乡贼尚虎拥众数万馀,公遇而破之。
见太上南都,顿首涕泣,谢奉使无状。
太上慰勉之,除河南尹、西京留守、西道都总管,悉以公所提西兵数千付御营统制官张俊,止以蜀兵数百上道。
七月至洛,收集散亡,招抚豪杰,调兵陕西、河北,合义兵万馀人栅伊阳,使民入保。
会罢四道都总管,以公为京西北路制置安抚使。
西师既非所隶,悉引去。
公数以洛无城池而强敌对境侵牧之状闻于朝,又与诸子书曰:「今日捍禦甚难,若假一岁,庶或可保。
吾四男二女,今不复念,要为忠义死耳。
汝曹加意读圣人书,行古人事,无以我为念」。
十二月,金兵来攻。
公悉众捍禦,骁将姚庆战偃师死之。
公即命将官王仔等奉启运诸殿神御间道走行在。
金兵益炽,公战益不利,而金已破岐、雍、秦、陇,南侵唐、邓、陈、蔡,溃兵满野,公犹招集之。
已而见公麾下单弱,欲拥公南。
公骂曰:「若等平日衣食县官,不以此时报国,今将何为」!
叛兵怒,起击公,遂死焉,官属从者皆死,二年正月十四日也。
是秋,神御方至行在。
四年夏,录公忠义,诏赠徽猷阁待制,官其子孙三人。
后以二子升朝,累赠左金紫光禄大夫。
公天资孝友,轻财重义,尤喜恤孤幼,教育嫁娶,咸有成立。
遇事刚果,议论详明,待人一以至诚,未尝附丽干进。
好学,老而不衰。
与人商论古今及本朝故实,纚纚可听。
晚值时难,志大而命不副,卒以身殉,士论惜之。
享年五十八。
先娶李氏,公舅女也,累赠和义郡夫人。
再娶张氏,户部员外郎峋之女,累赠永嘉郡夫人。
四子:右从政郎、监潭州南岳庙炳文,右朝奉大夫、知常德府贲文,右朝奉大夫、知南雄州宪文,右迪功郎右文。
女适右朝奉大夫、前知万州鲜于噩,右宣教郎、新知通州胡倚。
孙男十人:共懿,右承议郎、知建昌军南城县;
馀未仕。
女九人。
曾孙男女八人。
公既没,贲文崎岖兵间,访公柩于死所。
赴吊者悼公之忠,怀公之惠,无不流涕。
是年八月,殡真州之六合。
后八年,乃克葬于婺州金华县赤松乡戴家坞。
予生晚,不及识公。
南雄君以同里之故,求次公事实甚切,惟公忠节昭然,足以不朽,而南雄君罔坠先训,自以才猷发闻于世,近臣数荐之,所以显扬其亲者固将有在,尚奚待予言?
若夫纪岁月,序阀阅,以备太史氏之采择,则亦不得而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