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葛楚辅枢密劄子(绍熙元年春)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芳春妍淑,化日舒长,恭惟枢密同知绥靖华夷,神天显相,钧候动止万福。某家居,得遂野性,芘覆厚矣。遥睇门墙,正阻承教,临风怅然。敢乞加卫寝餗,永弼兴运。
某匆匆违去钧表,遂将周岁,道德可尊,固与众人同一瞻仰。眷与素厚,私心倍剧绸缪。书牍缺然,则以用舍正异,势当尔耳。高明无所不烛,而又常善恕物,得免于戾已为厚幸,走介而予之书,此礼何敢当,此意何敢忘也?匆匆叙谢,莫究万一,敢几垂察。
某仰惟明公问学文章,世济其美。至于德业之茂,谦和之至,则又本于天资而加勉焉。是宜上结主知,下孚物望。自登政路,忠言嘉谟表表在人耳目。麻案计已宣布,值国盛典,荣晋崇秩,盖未敢多贺也。
某仕不知止,颠沛固宜。上赖圣主隆宽,二府曲为道地,使得奉祠归里。一出十五年,交游零落殆尽,老病复疲应接,省愆之外,困眠饥饭而已。最是目力昏乏,书册尽束高阁。旧好游山,今复足力不强。前辈云「少年真可喜,老大百无益」,今方知为实录。每荷眷念,辄具布之。
与张漕叔椿劄子(绍熙元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日依河润而未容曳裾宾閤,此心日以驰骛。春序浸暄,恭惟使节光华,台候骈臻多祜。江西剧部,漕挽之权重于他路,非独财赋灌输京师者多,亦以士民繁夥。凡百倍费区处。自匪真才,岂能膺此遴选?正恐朝望素隆,前已垂上禁涂矣,久淹于外,理必不然。更蕲保卫粹冲,即奉严召。
某久欲褰帷致贺,每见前辈闲废中,于时贵书问,往往和而不敢唱,此亦泥古不通之过。旬日前,迫不得已僭具一纸,方惧触冒,未知其达否?而故人爱念有加,先坠华翰,其为愧感,岂易名言!匆匆叙谢,莫究悃愊,尚幸澄察。
与方吉州崧卿劄子(绍熙元年夏)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暑气尚清,恭惟知府朝议千骑载涂,神物随护,台候倍拥殊祉。更几保卫真粹,道膺非常之宠。
某拜违虽阅岁时,而笺校韩文,朝夕在目,固无异亲薰而炙之也。兹承出镇大邦,岂独推上德而加之民,固将邹鲁其俗,驯至于道。既为斯文喜,又特以自贺。
某比审内出竹符,畀付良二千石。属方扫轨荒郊,谢绝人事,未获轻为贺问,徒与田父共歌来何暮而已。敢谓雅眷不遗,坠况缄启,词意高妙,如泉源不择地而出,顾某何足以当之?久怯大巫,虽欲视仪酬答,含毫运意,迄莫措辞。方择子弟如汜乡侯者诵习《中和》《宣布》之诗,庶几风化转而上闻,或助选表,用以为报云。
某仕不知止,自贻颠沛,归伏里闬,愧幸则多。向缘前政偶相牵联,每不自安。今兹贤牧涖止,方修吉甫之相业,无陆九之嫌而有其欢,抑又幸矣。俟闻近音,别布悃愊。
与丁提刑逢劄子(绍熙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自顷复状,日欲嗣音,而杜门不与便遇,因循至此。惟是倾企,实劳寸心。兹奉诲牍,爱予溢于翰墨,感愧交集。炎暑,喜承清风一道,神物相劳,台体骈臻多祜。某衰老,幸安畎亩,第百病交攻,略无宁日。福过理所当然,不足矜念。晤言悠缅,滋剧驰溯,所愿垂意卫生,倚需异宠。
某载惟文章政术独步斯世,自结主知踰二十年,正以精明敏达,所至兴利除害,奏课第一。适当重外之时,致缓环赐。今距成资仅三时,亦既除代,则螭陛鶠阁此去恐烦践历矣。振官府之委靡而不塞奸氓衣食之原,最为上策,如汉世绣斧逐捕抑末矣。贤使者在彼,夫复何忧!刘卿已到常德否?老于帅节,必能协心布宣德意,尤可喜也。陈君举所序佳篇,朝夕玩味,叹仰无已。沅湘古迹满前,按行馀暇,计吟咏益富,犹且不以己长绝物,一眄梁山恧语,何其谦也。三复来谕,但深惭戁。
与黄提举唐劄子(绍熙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秋风生凉,恭惟提举郎中奉使察州,神明攸相,台候倍膺纯嘏。德望扬历,诸儒推重。近者侍从荐闻,不一而足,召拜何疑?更几加意保啬,丕承天宠。
某自南康人还上状之后,寻以疮疡大作,起坐俱妨。虽审使车已抵台治,日与士民依赖澄清,而未能一修尺牍,少伸赞喜,负负何言?今想螭阶入侍,近在旦夕,谨因崇仁赵丞自此赴官,扶惫占叙不敏,惟台慈矜察,幸甚。
与楼大防尚书劄子(绍熙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秋炜致爽,恭惟某官玉立从班,神明辅翼,台候起居万福。内外制远追两汉,燕、许、常、杨曾何足道?君举到阙,必真学士之除,斯文幸甚。晤言悠缅,临风怅望,敢祈为国珍练,行展经纶之蕴。
某连年抱病,形体骨立。中夏忽染沉疴,绝而后苏,迄今犹未复旧,乃值重华遗弓,号慕痛切,生意尽矣。特蒙诲问,三复感塞。兹者天下事已定,公卿协赞之力为多。鲁公勋德方隆,中外攸赖,江海残生知免矣。四明书尚未暇遣,赠谥想有成说。
某悚息拜问国太夫人,钦想寿祉弥隆。令弟奉议已遣报,潘君文字切望成就之,毋使某失信于紫薇,幸甚。馀具别幅。
与薛象先少卿劄子(绍熙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自闻以奉常造朝,恩礼优异,指期持橐。虽窃为斯文庆,而未敢亟奉尺书,内外之势则然,高明必亮其非简也。腊近寒凝,恭惟雍容曲台,台候倍拥殊祉。某乘障正藉馀芘,第老病日侵,倍费支吾,开春即申祠请。邈然晤语,更极驰情,愿保粹和,丕承宠渥。
某悚息拜问,庆门仙聚,必已偕来,宅在甚坊,颇安便否?少监想日相会于班列,知其兼职,劳于撰著,不敢以书慁之,然极瞻仰。尺书辄至门下,盖有少事,永州乞加封神祠,具如别纸,不无主张之望,幸恕率易也。
与郑舜举侍郎劄子(一 绍熙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上冬雨寒,恭惟宗正判部侍郎论思禁路,台候动止万福。某比具尺劄禀世忠洞邹浩事,未审已蒙施行否?今又有湘潭县郭五十一等情节,具之公牍。此间地广人贫,村落窃盗,习以为常。数人共得二十馀千,若皆坐强劫伤主家而杀之,实为可悯,又不敢辄有纵舍,辄具奏,乞降付秋官。或杀或贷,盖本无害人之心。顷在朝路,见强盗罪至死者,案末必具次数及赃钱多少斟酌取旨。今次数既少,赃钱又不满五千,故敢告之下执事。某已丐祠,此书到日,俞音必下。但目前不容稽留,是以冒昧言之,愧汗无已。馀祈遵令卫生,即登八座。
与郑舜举侍郎劄子(二) 南宋 · 周必大
某比荐以幅纸白事,想达台听。兹审亲膺简擢,修聘北邻,玉节光华,李揆不足道也。归正八座,窃幸。赐言之中云邹浩狱止是申省,莫已施行?所系颇有利害,盖以中国常法治之,若止令编管来长沙乃善。想陛对受国书正忙,不敢多幅。
与张君量提举劄子(绍熙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近附宪车便人拜状,必关清听。兹有少事冒言之:清湘杨照者,广西人。顷在朝,以其奋身远方,稍出其类,颇尝延誉,拘于初改官,不能有所成也。其后陈君举在本路论荐,有任满升擢之命。今闻以民讼送营道,不知其事如何,敢望一谕,或可阔略否?修城本意以飞虎军将佐数人曾经版筑,颇知次第,今皆老迈,过数年则新进者难责以此,故欲及某在此,为请于朝,丐十数万缗张本。今虽蒙恩曲从,然工役浩大,时月正寒,方逐旋措置砖灰,度亦未易遽办。兼老病龙钟,开岁即再求归胙,乞付之漕台,盖为是也。特勤台谕,敢详布之。湖、袁、信皆大火,此亦时时微有遗漏,幸警备,随即扑灭。衡阳多竹屋,尤宜照管也。
与章德茂侍郎劄子(绍熙四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东风解冻,恭惟知府安抚待制侍郎化行江汉,神物赞襄,台候动止万福。某已具尺书致泰亨之庆,重勤双启,甚非所安。不敢重复讲礼,数语姑酬大况。馀冀滋厚保调,向用繁祉。
某密邻大府,藉赖为多,音驿时通,又足自慰。厨酝多且旨,每拜嘉未尝不感愧于中。鲁酒愈不敢出,盖自知甚明耳。元夕以大功服未除,既有监司,略举杯杓,哦「百千灯,同一光」之句以自解耳。豫章增创山棚,郡人呼舞,叹服钜公之手段。又闻连日登滕阁剧饮,殊不畏风,盖福人然后可以与民同乐耳。项平父二十一日启行,尝云侍郎欲见茇堂始末,谨以封呈,全无文理,匆匆又不及装褫。若《近思记》,则岂容轻易?所以蓄缩未敢录去,然决不敢食言也。
与徐永州楠劄子(绍熙四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近扶惫复状,想已达听。日俟祠报,他无足言。惟一事前略布之而未详,左右与武冈争承甚急,正谓力不足也。今修路种木,砌祁阳石桥,盖候馆,置溷轩,百役并兴。当田畴阙雨之时,不留钱谷以备振恤,而委之土木,冀后来虚名,人不谓然。万一流闻于朝,武冈之辞直矣,速已之为善。如种木最为徒然,劳民费财,随即坏矣。素荷爱予,有闻不告非忠也,未知能相亮否?病倦草草。
与诸府劄子(绍熙四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仰惟公府尊严,不当频以寒温之语上渎钧听。兹有悃愊,敢言之。某向蒙恩守郡,但期满岁即复丐免。是时亦止谓年龄迟暮,才力弗强,难久当繁剧耳,身则未甚病也。自今夏以来,嗽疾大作,几至委顿,调理未愈,寻苦腹疾,百药俱试,效验茫然,形骸瘦悴,心志零落,众所共睹,非敢饰说。昨伸祠请,尚閟俞音。寻得朝士书,令少缓再请,是以累月未敢有言。今赖钧芘,已及成资。去七十仅一年,纵使挂冠,已是稽晏。况乃强扶衰惫,日对民吏,内愧心颜,外积旷戾,虽欲自已,力岂能胜?已具奏并申尚书,备陈此意,不敢便求休致,且乞授以宫祠。伏望某官念其出入门墙之久,矜其老病事势之迫,即赐启拟,俾遂所请。丘山大惠,何日忘之!冒昧控祈,战惧俟罪,仰乞钧照。
与常德府袁机仲劄子(绍熙四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岁事将新,冰霜凝冱,恭惟某官道洽政治,神天交相,台候动止万福。某束装欲归,为日已久,得省劄即启行,适天寒,非病躯所宜,拙恙愈甚。方次醴陵,尚需半月乃可到家。临行冗甚,不办专介。尝以书附庄签判叙别,未审无濡滞否?愈远麾幢,临风依怅。愿言厚加保爱,即符泰内。
某已去郡,不暇修元正之问。特蒙委况翰墨,感刻难名。《易传说解义序》、《河图洛书说》皆本之经旨,以破诸儒好异之弊,尝一脔可知其味,所恨浅学寡闻,莫窥要妙,尚俟他日请教。元晦恐须一来,鲁卫之政,夹湖而治,甚休甚休。益之相聚可喜,前亦附数字,今未暇再也。
与杨子直秘书劄子(一 庆元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中秋澄爽,恭惟知府秘书千骑办严,神物随护,台候起居万福。天气日益凉冷,调摄为先,尚祈加意膳服,以需褒表。
某自别德容,老病侵陵,尺书间阔。昨承优游麟省,姓名不欲辄入帝城,暨聆出牧,又未敢亟为贺问。迹涉简怠,心固不尔。高明烛物,必能察而恕之。不然,安所逃罪耶!
某比闻对扬称惬,谓膺进擢,而力求治民以考功。窃计郡国望召父之临者非一,而未忘旧治,欲续前功,上不能夺,竟为十万户之福。士类无不欣咏,父老至于鼓舞。某老病杜门,已踰一年,虽不能自同于负弩之令,然不觉曲踊之三励也。
某连年灾疾,略无十日清安,纳禄盖非获已。恩踰已幸,又叨进秩。属告命未至,尚稽叙谢。双缄道旧,意远辞达,久无此作,如获拱宝,荣感无已。
某心气不宁,荒废笔研,假手非礼,辄用手牍见恭敬之实,惟台慈加亮,幸甚。
与杨子直秘书劄子(二 庆元六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拜启某官:相望非远,音驿幸未至甚疏,要不若时奉言笑之为慰也。岁事将新,恭惟贤业浸亨,对时受祉,百顺来备。王春度玉墀,不胜鄙人拳拳之祝。著书乐道,为况当日佳。前辈閒居作无限工夫,正为不以应酬空过岁月耳。某屡欲走介敬承起居,因循至今,愧不可言。卜居竟如何?古云求田问舍,盖先后之序。若且以俸馀市良田,而损数千暂为赁居计,则所费不多。他时食米有羡,徐求一区,似未晚也。迂阔之见,未审然否?正寒,万万保重,不宣。
与王南强提举劄子(一 庆元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气序严凝,恭惟提举吏部奉使察州,神人交相,台候万福。学该流略,名冠伦魁。已游承明著作之庭,修注演纶,历阶可至。更冀珍调寝膳,即对严召。
某比审临遣大庭,廉按江右,委寄隆重,过于闺台。往者莆阳郑公常以龙首持龙节,今兹调燮辰阶,吏民甚以为宠。继之者若非执事而谁?大用可卜矣。某幸预部民,日望行郡,争先睹之快云。
与王南强提举劄子(二) 南宋 · 周必大
某久违风度,企仰为劳。自审光临台治,盍以姓名自通?又念已挂衣冠,杜门养疾,人事俱废,蓄缩而止。敢图大雅好谦,惠顾一日之雅,屈大手笔形于笺翰,与共俱尊。百年三老之对妙绝动宫墙,而非某所敢当也。欲裁数语为报,非特怯大巫而阁笔,亦惧非野老事部使者之体。不然,来而不往,岂应自抵失礼之罪?手牍叙谢,莫究万一,尚幸台察。
与沈持要詹事劄子(庆元六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季春暄和,恭惟致政待制詹事年德俱尊,天人显相,台候起居万福。江浙相望邈然,无晤语之期。溯风伏纸,倍切驰想。所冀保固冲和,益永乔松之寿。
某别德久矣,昼勤思咏,夜形梦寐,良非虚语。侧闻视听聪明,步履轻快,如五十许人。盖以蕴蓄经纶,急流勇退,康宁以燕其晚,亦施报之理也。屡欲拜状,而目昏力乏,艰于挥染,竟烦诲墨先之,高谊不遗,感叹无已。凭书叙谢,莫究拳拳。
某平昔叨踰过分,加之衰病婴缠,久合退休,然犹迁延以俟年至,复忝恩迁,有愧高风多矣。只今仅能眠食,每思向来石田之谕,辄复效颦。此外百事俱废,窃计读此为发大笑也。
与陈安行给事劄子(庆元六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比审年兄以辅藩高第擢帅七闽,盖今重镇无如长乐,易守数矣,必俟德望福力如年兄者乃可称此。况莆田故乡近在巡管,昼绣甚宠,他时大用亦当踵陈、梁二公矣。某素知彼间风物甚美,直为荔枝一行亦自不恶。凡三得符节,皆垂赴而易,至今尚形梦想也。偶林教授自此代归,年兄必询贱迹,不可无书。其人自佳士,当蒙一盼。张倅在彼,往来之便必多,别当嗣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