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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免兼沂邸讲官申省状 南宋 · 姚勉
尝谓得新忘故者,固媮薄之习;
辞小受大者,亦奔竞之风。
然而义有所不可兼,情有所不容已。
辄伸悃愊,仰渎清明。
某昨班秘庭,兼讲蕃府。
虽有供俸,薄赒窭贫,既列属于青宫,难通交于朱邸。
易生罅隙,当别嫌微,庶无共二之羞,亦免求多之责。
谨具公状,仰申庙朝,欲乞敷奏,免兼沂靖惠王府教授。
别选班行之彦,往横邸第之经。
容某专一供上件太子舍人职事。
己未十月辞添差处州通判申本州状(1259年10月) 南宋 · 姚勉
今月十八日,伏准使府发下递至尚书省省劄:九月四日,三省同奉圣旨,除某通判处州仍釐务者。
伏念上恩未报,固怀恋阙之忱;
宠数过优,亦动循墙之念。
盖有非常之彦,乃堪不次之除。
自顾何人,曷当是选?
窃惟员外置之佐郡,以居朝下士之出班。
某但叨雠正之虚称,曾无阅历之实迹。
一朝冒此,众论谓何。
虽在国初,每除别驾,然偶失张齐贤之选,通榜尽除。
其后因欧阳修之言,此例遂改,盖谓初登仕版,即予高官,未能涵养以成材,徒使奔竞而败俗。
董德元之七年参政,谩为识者之羞;
张师德之两及相门,祗重先贤之叹。
某初非拒命,所愿循常。
倘科目稍前者,犹此贪荣;
则名第偶卑者,若何望进。
未容躐取,决不敢当。
欲望使州为申朝省,乞收成命,改畀名流。
忍饥寒而读书,方思学政;
厉忠清而报国,终不忘君。
所有省劄,未敢祗受,谨寄留本州军资库,须至申闻者。
转官乞回授祖申省状 南宋 · 姚勉
觊赏贪荣,素匪平生之志;
报本反始,愿推孝治之恩。
谨沥愚忱,上干穹听。
某误叨宸渥,末缀宫僚。
方惧罔功,例叨进秩。
辞则近于立异,受则是谓躐迁。
自权其宜,辄控所请。
伏念某家习铅椠,代有簪缨,虽未至于显官,亦相承于仕籍。
独惟大父,穷老书窗,谩叨四举之恩,莫遂一阶之愿,留其简册,遗之子孙。
某忝属异科,滥跻中秘。
幸遇明禋之大霈,获蒙贲赠于慈闱。
以至糟糠之妻,亦沾陇墓之泽。
追想如存之先志,亦必念亲;
愿回滥转之一资,用而尊祖。
庶幽明之两得,合前后以相辉。
其求盖亦异求,所望而非敢望。
官卑职小,固未当二代之封;
德厚恩深,庶或被九原之宠。
仰祈敷奏,俯赐矜从,愿移孝以为忠,用捐躯而报国。
陈实年甲申省状(庚申) 南宋 · 姚勉
应举不增岁数,见前辈无欺君之心;
在籍而无官年,验先儒有忱意之学。
知而故犯,罪在不原。
伏念某方当弱冠之年,尚为举子之学,道心未固,人爵是贪。
想发于衷,神授之梦,告之君第千中一之语,继以臣年二十三之诗。
事乃不然,志犹未已。
每逢诏岁,必用此年。
后当三十八之时,始玷五百人之选。
乃知二字与八,皆以两画成文,但颠倒其辞以相愚,不漏泄此机,而明示事皆前定。
何烦躁竞之求,心乃自欺;
夫岂忠忱之实,常怀不满。
屡欲自陈,倘改过之,尚稽是怀,谖而未已。
小人之朋奸罔上,何所不为;
异时之致仕引年,岂能知止。
其害甚大,于义弗安。
谨具状申明,欲望公朝特与敷奏送所属,于仕籍内将年甲改正。
所有前此欺罔之罪,拱俟诛斥。
檄诸乡教民兵筑山寨文 南宋 · 姚勉
本朝之化感人心,久被海涵之泽;
普天之下皆王土,谁无星共之思。
惟天意必福中华,而人和斯有地利。
用弘丕谕,爰激群忠,上报三百年之国恩,下全亿万姓之民命。
仰皇家之仁厚,待丑类以宽容。
致彼干诛,敢于犯顺。
然而佛狸窥宋,第足彰送死之愚;
苻坚寇淮,适自促丧邦之祸。
虏何足畏,我贵自强。
彼驱吾民为先锋,既每有倒戈之患;
而提孤军入重地,又徒成入阱之擒。
犯兵忌而不知,料戎情之易败。
吾知其无能为矣。
天亡之,其在此乎!
愿易兹畏敌之情,而作此攘夷之气。
与其散之四方而各失其生聚,孰若同此一心而自足以捍防。
教民可以即戎,有备自能无患。
守土封疆,城郭合为效死勿去之谋;
设险山川,丘陵合为以全取胜之计。
宜依山而筑寨,庸卫国以护民。
贫富相资,主佃相养,用古者寓兵于农之意,以时乎教战于守之中。
外而屯,内而耕,各有攸处;
攻则胜,守则固,何惮不为。
道德之威成安强,仁义之师敌节制。
若使一庶邦之众志,是增几百万之胜兵。
官不调丁,无天宝石壕之吏;
人能被甲,即成周井亩之军。
隐然虎豹之在山,驱尔蚊虻而出境。
军容整肃,国步清安。
远消朔漠之埃氛,密绝潢池之萌孽。
莫良此策,明听斯言。
朝廷旌敌忾之功,信如金石;
史册纪安边之事,炳若丹青。
各坚忠义之忱,勇赴功名之会。
故兹檄告,咸请通知。
故檄。
上丞相吴履斋启(庚申) 南宋 · 姚勉
温诏起家,误忝校雠之新渥;
俞音从欲,仍还考正之初班。
妙转大钧,曲全小物。
爱人以德,合义之宜。
尝谓荆公除官而每辞,不辞掌制;
晦翁侍讲而不受,愿受说书。
观其进退之间,居然真伪之辨。
然而养培后进之器质,源流前辈之典刑。
荐及相门,文正深惜于师德;
径跻翰苑,忠献不愿于子瞻。
岂图斯今,复见先正。
某忍穷如铁,抱钝非锥。
昔者将朝,亦欲正天下之字;
吾之不遇,乃未拔眼中之钉。
方秦鹿之肆欺,何鲁鱼之订舛。
肥遁之利,苦节而甘。
生不愿登京、桧如市之门,身何幸逢文、富并朝之日。
然君子载质,恶其道之不由;
苟虞人以旌,非其招而敢往。
请安于分,随获所求。
胡珵之初去是官,自甘东、澈之累;
籍溪之肯趋此召,直为张、刘而来。
辄企前修,幸符鄙志。
兹盖恭遇大宰相枢使国公先生忠良麟凤,廊庙蓍龟。
周公受人之徽言,伊尹乃天之先觉。
翕受敷施,九德咸事。
俊乂在官,兼收并蓄,一艺必庸,短长惟器。
采此葑菲,种之蕙兰。
某敢不尽职铅丹,厉心精白。
虽幸冰山之久圮,尚忧天步之多艰,深恐议《春秋》而废防秋,不敢泥亥豕而忘封豕。
止戈为武,遹观戢兵禁暴之功;
凿鼓作歌,尚颂复古攘夷之美。
编摩辞浅,皈向意深。
贺丞相贾秋壑启(庚申五月十六日) 南宋 · 姚勉
帝舜班师,乃干羽舞;
周公入相,以衮衣归。
福被生灵,功在社稷。
天开钜宋,代有元勋。
寇莱公澶渊之功,成章圣太平之治;
张忠献江上之捷,定光尧再造之基。
虽措国于泰山磐石之中,尚挫虏于长江大河之外。
未有坐缚踰樊之虎,尽驱入室之蚊。
前无古人,有若今日。
恭惟大丞相枢使国公先生经文纬武之略,出将入相之才,身佩安危,力侔造化。
三代而下称王佐,独有孔明;
四夷之长问公年,一如裴度。
斡回世运,康济时艰。
断鳌既奠于西维,饮马谁开于南牧。
方叔涖止,伐猃狁而蛮荆威;
召虎来宣,营江汉而王国定。
天下拜更生之赐,上心宽孔疚之忧。
日月重明,乾坤再立。
王于出征,我是用急。
遄奏肤公,皇曰来归。
汝遂相予,载咨壹德。
盖既有拨乱兴衰之烈,又当为深根固本之思。
立少师曰三孤,职大宰建六典。
深识朝廷之大体,首清机务于中书。
典故问东府,文学问西厅,自当大事;
刑狱责廷尉,钱谷责内史,惟镇外夷。
商出于市,旅出于涂,贤和于朝,物和于野。
民歌快活之条贯,士誇公大之规模。
庶政惟和,万邦作乂。
然而爱山甫而莫助,图伊尹之有终。
因景德之胜,而天书以孤注之论起;
转绍兴之战,而和议由二策之说行。
今固万无此难,一有立政。
其惟吉士,必勿用于憸人;
绳愆而格非,心在交修于后德。
茂建无疆之闻,益彰不世之勋。
成绩纪于太常,则高美矣;
令德辞于永世,惟良显哉。
某性本山麋,迹徒天禄。
昔作明允《辨奸》之论,非欲钓名;
今赓徂徕《圣德》之诗,又虞涉怪。
有怀难嘿,因颂敢规。
聊鸣贺厦之私,非有问钓之想。
文正惜师德之竞,宁蹈此风;
子韶为忠简所知,愿观异日。
寸丹有蕴,尺素未殚。
见侍郎江古心启 南宋 · 姚勉
天之未丧斯文,必将有主;
师者以传其道,敢后亲仁。
归心一代之宗工,拜手当家之正印。
尝观佛氏,可谓异端。
然正法眼藏,有待乃传,而宗派心灯,不轻所续。
况此扶持于彝教,可乎问断于真传。
先后进贵乎相须,师弟子难于两遇。
欧阳公放出头地,必东坡而后然;
陈履常敬为瓣香,非南丰则不可。
每自强于劣识,不深肯于时流,独惟咳落而唾飞,则必心悦而诚服。
弗图今世,乃有古人。
望匡庐千仞之山,昔怅无于飞翼;
立程门一尺之雪,兹得遂于素襟。
所逢甚奇,其喜欲舞。
恭惟祭酒侍读侍郎先生受天间气,为世英流。
笔写雄辞,变化雷霆,浩汗河汉,胸蟠大巧。
轇轕璇玑,经纬星辰。
嗟今之人,罕言而理,俪花斗叶,颠倒相尚。
习以成风,抽黄媲白,眩耀为文,读之短气。
卓以七儒先之精粹,寓于一王法之森严。
春丽鲸铿,伟柳骨韩筋之制;
金声玉振,蔚周情孔思之章。
两美具兼,四海寡二。
自宜鼓吹圣作,黼黻皇猷,播言纶而盘诰殷周,秉史笔而典谟虞夏。
而乃兰之畹,蕙之圃,荷其衣,蓉其裳。
动而得谤,名亦随之,初何伤于日月;
天之欲治,时则可矣,宁终舍于山川。
还之经筵,持以从橐。
切劘君德,追琢人材。
奴隶知青天白日之明,学者如泰山北斗之仰。
和声以鸣国家之盛,在温纯深润之辞;
交泰而相天地之宜,究经纶位育之用。
有如某者,素愿学焉。
富贵飘风之荣华,恬无此欲;
圣贤实地之践履,誓力于行。
久矣仰高,于焉就正。
谨再拜问作文之关键,求一言为进德之阶梯。
庶于口讲指画之间,跃然心领神会之妙。
孺子可教矣,傥能受衣钵于师门;
先生其许之,或可备桷榱于道阃。
敷棻辞浅,皈向意深。
见秘监洪恕斋启 南宋 · 姚勉
空山肄学,心师世掌之文;
中秘服僚,耳侧师传之诲。
素是待秧之稻,今为托根之梅。
久怀南丰一瓣香之诚,来侍东观群玉山之长。
跃顽炉冶,就正范模。
恭惟大监国史直院先生,号行秘书,推真学士。
以洞庭云梦之宇,吞蓬莱道山之藏。
人品坡公,老泉其父,而叔党其子;
渊源程氏,正叔为弟,而伯淳为兄。
观近时不涴权门之尘,即先正安吟老圃之赋。
其在端平之君子,乃笃忠正之世家。
鄱阳之三,于焉媲美;
豫章之四,视此怀惭。
峙海内龙门之尊,擅池上凤毛之美。
胸蟠五色之线,补帝衣裳;
手演六经之麻,新民耳目。
而且汲引后辈,延誉诸公。
有先进以为之先,使小者得成其小。
书其门而去,即在郊、岛、籍、湜之间;
瀹以茗之珍,遂进黄、秦、张、晁之列。
所以士求品目,人愿依归。
某迹虽后于及门,身已同于长厩。
昔民于邑,饱听阿戎之谭;
后客于京,屡进卯君之坐。
如闻误渥,甚辱温嘘。
公之求不待士之求,古所有而非今所有。
转麟烟,开雀影,幸随碧落之班;
附凤翼,攀龙鳞,傥在青云之上。
栖身天地,感德丘山。
受校书谢丞相启(六月十六日) 南宋 · 姚勉
陶钧万类,例叨序进之荣;
师式百僚,复佩时中之诲。
揣分虽怀于重愧,蒙恩何敢以固辞。
待之非常,宜以何报。
自义理之学不讲,而利欲之习相延。
一日九迁,誇张盛事;
三入四至,流播美谈。
至于偶得之微科,尤曰速化之捷径。
凤池十年之语,皆诧为荣;
龙首四人之诗,颇怀不满。
所慕甚小,自处何卑。
皆世变之使然,于己分乎何有。
某人虽未古,志则匪今。
虽彻骨之酸寒,终无心于甘暖。
排云而叫阊阖,适逢虎豹于九关;
引风而去蓬莱,遂与凤皇而千仞。
漫浪一第,侵寻七年。
人笑拙迂,坐阅董德元执政之岁;
自嗟闲散,尚半张子韶寓寺之期。
孤根煖而万木之折可怜,野舟横而千帆之过何害。
微管仲其左衽矣,欣闻一正天下之功;
归周公以衮衣兮,复见勿用憸人之政。
裂此芰制荷衣之服,登之芸香花露之天。
阅月仅三,承渥至再。
义然后取,其取不厌,夫岂其然;
前之不受,则受之非,殆无所处。
怵惕惟厉,启居靡遑。
翘翘车乘,招我以弓,敢辱高位以速谤;
坎坎伐辐,胡尔有特,必以无功而刺贪。
昔有司尝求程子历任之文,而舍人尚讥晦翁逊官之伪。
矧如后学,敢望先儒。
深畏笑嘲,未容祗若。
匪怒伊教,无言不酬。
谓孤竹子之清未若圣时,当知所择;
而蘧伯玉之耻独为君子,毋阂于同。
稽首诲言,浃背流汗。
赐之大,礼之过,知之至,既深相国之恩;
洋然动,峨然缨,于然来,敢在诸贤之后。
钦而承命,贱不敢辞。
兹盖恭遇少师特进大丞相国公先生八柄诏王,万邦为宪。
旁招俊乂,列于庶位。
惟暨乃僚,咸怀忠良,罔匪正人,以承厥辟。
三握发三吐哺,以下白屋;
一举手一投足,而转清波。
至公无私,小善率录。
用弘丕训,昭启愚衷。
某既拜玉成,益严珍护。
虽知仕止久速之当可,终觉安恬静退之为宜。
富文忠之告范纯仁,固勿逊清资于台阁;
文潞公之荐韩持国,政将抑浮竞于缙绅。
关系惟深,敷棻则浅。
除太子舍人谢丞相启(六月二十八日) 南宋 · 姚勉
在周有武,燕翼子以诒谋;
惟尹暨汤,求哲人而辅后。
极天下之妙选,开皇家之太平。
胡为谫材,亦误殊渥。
若稽古昔,严护储闱。
赞之羽籥干戈,诏以弦诵书礼。
三公三少,莫匪正人之居;
一话一言,必惟成德之彦。
至后世有舍人之职,在朝廷如省掖之荣。
匪专以文,所重惟德。
晁错以知术数为教,毋乃刻深;
郑庄以推贤善得名,失在趋和。
献《释奠颂》者,乃匪人之比;
进《承华箴》者,竟奸人之归。
惟张茂先以忠正闻,而杜世嘏以亮直著。
寥寥千古,磊磊几人。
惟我天朝,多王吉士。
然居文字之任,率皆禁近之臣。
在至道元年时,则有昭文峤;
在天禧四载时,则有翰林殊。
自璧水范模而兼者三,由蓬莱长贰而领者二。
或以天子言动之史,或以御史耳目之官,委任至隆,择使弥重。
用能成金昭玉裕之德,开星辉海润之祥。
运祚之长,源流此选。
继自今日,盍追前人。
某朴思无华,钝材不颖,但有山林枯槁之气,初无台阁温润之文。
夜照焰于青藜,读书未遍;
日谈经于朱邸,讲道无奇。
忽承命于龙墀,俾陪班于鹤禁。
虽崇文馆校书之隶,旧在春坊;
然诸王府记室之卑,岂堪宫寀。
滥厕青闱之属,允由黄阁之知。
兹盖恭遇少师特进大丞相枢使国公先生,德厚而功高,识深而虑远。
五百里曰荒服,既逖蛮方;
万亿年敬天休,乃隆国本。
皆身任于大事,以力扶于丕基。
若神文与子之时,臣琦定策;
若光尧建嫡之日,臣鼎赞谋。
柬忠纯良实之流,明孝仁礼义之习,师傅马、吕,讲读震、冲。
万夫之望皆来,一时之胜特盛。
致使德阳之误拜,及于天禄之冗员。
某谨乃攸司,钦于时命。
何敢赋洞箫而取悦;
亦愿撤邪蒿而进规。
为国士以报待国士之恩,誓求责塞;
爱吾君必先忠吾君之子,当效糜捐。
四六载陈,万分一见。
及第谢牟存斋启 南宋 · 姚勉
斗瞻重望;
愿登四海之龙门;
天遂初心,得附九霄之凤翼。
沾寸阶而非喜,拜大席以为荣。
平生所期,一旦而称。
惟先后有相须之理,而感应亦必然之机。
东坡慕欧阳子于儿时,竟归门下;
道原为司马公之史学,遂入选中。
立心素有于依归,造化乃为之成就。
使介甫为考官,则东坡在所不取;
如熙宁用新经,则道原有所不能。
泛观所逢,亦系于数。
某生当后晚,志慕前修。
虽爱读东坡之文,无能为役;
偶生在道原之里,窃慕其人。
钓名射利之念甚轻,医国砭时之心则重。
独于平日,仰止高风。
闻其论谏,则以为今之欧阳;
敬其德望,则以为昔之司马。
无阶望履,有志执鞭。
偶来群试于兰宫,忽值并持于藻鉴。
恃斯文之有主,可肆斐狂;
以直言而取人,果蒙赏识。
垂云霄之只手,濯江汉之穷鳞,拔之众人所不好之中,有此诸卷莫能及之许。
赋或讥其体字,公则称其工致于发明;
论或疑其剽文,公则称其奇杰而隽壮。
谓之抚馀子而立其上,谓之必素学之饱于中。
至于三策之敷陈,尤辱一言之奖借。
如仆辈不可胜数,岂真在于下风;
无高论令今可行,安能动于人听。
虽过情之声闻,亦定价于品题。
舍旃舍旃,苟亦无然,几为缶弃;
类我类我,久则肖矣,独以钵传。
方忧身之察察,而受物之汶汶;
乃谓人之诺诺,不如士之谔谔。
不嫌金跃,力与玉成。
向来欲敬为南丰之瓣香,今日乃得拜西山之风采。
文章小技,岂尽所长。
节义大闲,愿与之立。
必作硬脊梁之人品,庶为好脚迹之门生。
一时未足以尽人,异日当观其立己。
粤从弛担,自合抠衣。
属当待对于君庭,未敢谢恩于师席。
舍馆定而见长者,固负深愆;
杖屦撰而侍先生,终修庸敬。
蜕身仙举,肉骨恩深,永言感藏,何敢背负。
兹盖恭遇某官国家硕望,宇宙直声。
古者有臣,如汲黯斯近矣;
天之欲治,舍孟轲其谁哉。
代言摛盘诰之文,作史秉权衡之笔。
奉诏求士,为国搜贤,不遗菲葑,俾厕桃李。
某敢不力鞭所学,益砺厥修。
为欧阳之苏而不为之奇,为司马之刘而不为邢恕。
饮冰食檗,忍冻看梅,归洁其身,弗畔于道。
纵横对三千字,已摅殿陛之忠;
结裹作第一流,庶不门墙之辱。
心丹有蕴,手墨未殚。
及第谢郑慥堂启 南宋 · 姚勉
平生立志,愿出正人君子之门;
一旦进身,果在弟子门人之列。
忝毡书而非喜,在炉冶以为荣。
岂惟誇吾榜中之得人,盖将称于天下曰知己。
虽至宝不为众好,非妙耳宁赏绝音。
韩子之文,好则皆以为笑怪;
东坡之学,或者亦谓之纵横。
然而有陆宣公则置韩于虎榜之间,有欧永叔则进苏于龙门之上。
非韩、苏之难得,盖陆、欧之罕逢。
古之奇闻,今者复见。
小材如某,拙样背时,非孔、孟之书不观,惟程、朱之言是好。
求之有道,得之有命,不羡宠荣;
迩之事父,远之事君,但知忠孝。
屡蹇场屋,分甘山林。
偶然秋赋之充,聊尔春官之试。
静观世事,深切私忧。
默而不言,是负所学;
讦而肆论,必忤于时。
但思突梯卷脔以得官,不若拙直狂疏而失利。
矧今时之牟、郑,即古者之陆、欧。
可恃以言,未为不遇。
私意自期而语口,老天果使之如心。
虽云机会之来,盖亦气类之感。
眇然窥管,曷当卓识之褒;
钝甚割铅,曷当劲气之许。
至谓已腾踔馀子之表,又岂止荣华一字之褒。
只手云霄,怪鳞风雨,非逢春育,几困冬烘。
平生不袭陈言,而疑其剽文;
所学一本先儒,而谓之碍理。
粲然一笑,知者几何。
不入他人之笼中,亦奚所憾;
获出先生之门下,盖极其荣。
向来欲敬为南丰之香,今日乃果得李君之御。
文章小技,岂尽所长;
节义大闲,愿与之立。
必作硬脊梁之人物,庶为好脚迹之门生。
有此遭逢,何敢背负。
兹者恭遇某官两间正气,四海名流。
伟望压时,黄河泰山之高大;
孤忠许国,青天白日之清明。
主京泮则勇击奸俦,对承明则极言时事。
处己如此,求人亦然,故使小材,遂蒙大造。
某敢不如韩于陆,为欧之苏,归洁其身,弗畔于道。
领英雄三百辈,何知科第之荣;
作人物第一流,度不师门之辱。
矢心已定,腐舌莫宣。
发解谢判府蔡寺丞启 南宋 · 姚勉
天爵自修,初不作场屋争名之想;
荐书偶及,聊以娱老亲教子之心。
方惭溢誉之过情,敢以浮荣而衒俗。
辄裁尺楮,祗述寸心。
自乡举里选之道乖,而德进言扬之实泯。
糊名圜棘,上之待士者愈轻;
负笈踏槐,下之失己者皆是。
世俗如此,古风谓何。
然不为应举觅官之谋,无以行致君泽民之志。
故英人伟士,亦屑于科举之学;
而名公钜卿,率由乎进士之途。
伊川格言,亦曰修举业以及第;
紫阳前辈,且尝自儒级以发身。
虽进以文,无悖于道。
况混成一赋,可以觇台辅之器;
而削平等语,可以占将相之材。
因言以观,其志斯见。
有如某者,非曰能之。
第思方驾于前修,何敢争衡于时辈。
笔砚之生涯甚涸,箕裘之冷绪欲灰。
念瀛洲学士疏国爵于丰城,书脉之传七百载;
而江西夫子擢伦魁于京汴,文派至此百馀年。
继之八行之贤,首于三舍之选。
赋廉颇之童子,幕府泛莲;
志蜀江之先生,文闱擢桂。
以至椿庭之老隐,亦尝槐市之先鸣。
其业儒非崛起骤兴之家,而在今为任大责重之事。
苏之一族,得坡老乃能兴味道之文声;
韩之两世,惟退之若为扶安定之门地。
故夙夜每痛心而疾首,虽梦寐亦刺股而垂头。
此为家谋,犹有国虑。
生斯民而觉其觉,敢忘伊尹之心;
先天下之忧而忧,每诵希文之语。
匪名扬而身立,奚幼学而壮行。
遂奋身于词场,期获齿于仕版。
抟鹏九万里,锐欲图南;
梦翼八重天,每成战北。
屡罢辟雍之群试,遂媒京泮之类申。
论士秀升,渐已近长安之日;
逐客令下,乃不遇洛阳之春。
弹铗而归故山,带经而锄夜月。
求之有道,得之有命,已悟孟轲无益之言;
病乎在己,顺乎在天,是则陈生速化之术。
仰父俯子,读书著文。
衿佩来游,正其谊不谋其利;
准绳自律,据于德亦依于仁。
知古今之学,所为不同;
求圣贤之心,所乐何事。
虽亦随群而就举,未尝决意于求名。
岂期豆爆于冷灰,遂作黍生于寒谷。
走卒儿童之呼舞,见谓已迟;
父兄师友之诲言,未尝自足。
是盖功名之轫,于此乎发;
岂如世俗之器,易至于盈。
正学以言,尚欲陈敬王之仁义;
救时以道,正思拯犹己之溺饥。
宠辱不惊,温饱非志。
一箪食一瓢饮,主有圣亦愿辅之;
数仞堂数尺榱,我得志皆弗为也。
方将以孔门事业自见于世,安肯效唐人浮薄取嫉于时。
然而吹送之上天,必也作成之有地。
判府寺丞端明世德,御史家声。
明道化以淑浇风,重学校而护善类。
刻正心修身之语,用以训人;
揭持志养气之言,见于劝驾。
至如孱琐,尤辱眷知。
青萍登薛氏之门,绿耳入王良之御。
笺曹乏使,亦采其骈花俪叶之文;
讲席说经,尤赏其刬华归根之学。
甚至主张于义事,到今铭刻于厚恩。
既邦君得师帅之良,宜岁贡尽能贤之实。
不弃菲葑之下体,亦为桃李于公门。
某敢不益厉践修,愈加爱重。
奉天人三大对,愿摅董子之忠;
作人物第一流,必遂勉斋之志。
过此以往,未知所裁。
发解谢赵府判启 南宋 · 姚勉
连锦水于市河,虽已启功名之会;
烨文星于场屋,乃能罗俊异之真。
权衡一定于手中,玉石自分于眼底。
非有人而率属,畴为国以搜贤。
别驾有展骥之才,一榜尽如龙之士。
窃谓无崔郾之司贡士,必无吴武陵之荐牧之;
有永叔之知举闱,斯有梅圣俞之得坡老。
盖取士贵能择士,而惟贤然后知贤。
使贪根缪种不得乱其是非,必真见远识乃能权其可否。
董试一逢于具眼,怀才多谢于知音。
所欣士类之有遭,不为己私而独喜。
如某者厄杨最久,散栎无庸。
砚席同盟,半是青云之士;
弓箕冷绪,未收黄卷之功。
固思击三千里水而九霄,每不进百尺竿头之一步。
洴澼絖不手龟之药,人或以封;
躄浮图病颡驹之流,时皆有遇。
独成不武,颇类无文。
辟雍五试之辛勤,京泮两年之苦淡。
忽悟外求之无益,何如内乐之有馀。
事亲且适于家居,逐客幸逃于吏议。
人不吾与,知我者其惟天乎;
时自尔迍,有性焉不谓命也。
志道据德,种学绩文,达则致吾君而泽吾民,穷则载之书而传之后。
真已无心于得丧,未尝妄想于飞腾。
岂其寒谷之黍生,遂作冷灰之豆爆。
走卒儿童之呼舞,见谓已迟;
父师朋友之诲言,未当自足。
是盖功名之轫,于此乎发;
可如世俗之器,易至于盈。
正学以言,尚欲陈敬王之仁义;
救时以道,政思拯犹己之溺饥。
宠辱不惊,温饱非志。
所喜天府同登之士,率多月评共许之人。
举首先鸣,自是平生之畏友;
榜中最盛,半为同舍之俊游。
使诸生不患,有司不明,亦大夫曰贤,国人曰可。
精矣暗中之模索,飘然送上之吹嘘。
府判监试天禄书胸,金銮诏手。
赋鲲鹏水之句,公在杭州;
得龙虎榜之英,人如陆相。
眷惟孱琐,尤辱提撕,取数过多,感恩有二。
司笺改命,故得安于乡里秋赋之常;
典贡加严,故不厄于主司冬烘之缪。
持文衡者且服两眸之月皎,说战场者岂忧五色之目迷。
荐才虽自于吴公,举士实由于赵孟。
某敢不操修愈力,远大自期。
冠圣门之科而首朝廷之科,愿应北斗魁四星之象;
不众人之报而为国士之报,誓坚南丰香一瓣之心。
过此以还,未知所措。
发解谢新昌赵判县启 南宋 · 姚勉
芝亭布政,文星依临照之光;
桂籍浮香,化雨沐沾濡之赐。
倘匪作成之有地,谁其吹送之上天。
认叶寻根,饮泉知脉。
窃以宜丰之邑,实为多士之林。
锦水发源,春动墨池之浪;
桂峰拔秀,霄峥文笔之尖。
英气攸钟,异人间出。
至近时之西府,尝首选于南宫。
有若寒宗,尤为著姓。
粤自瀛洲之学士,肇开剑水之国封,由子而孙,遂家是邑。
南唐仓监当五代之乱世,首避地于灵源;
江西夫子以七举而伦魁,益有声于乡郡。
为弟子以千数计,至今日仅百馀年。
试询竹楼书院之基,犹在梓里故山之侧。
继以八行状元之名子,尝都三舍释褐之上游。
高传而曾,儒益以世。
如王大父生三期而失怙,以奇童子十四岁而荐名。
官虽初至于泛莲,文则愈昌而未艾。
在我书厨之祖,方徒附庸;
然而天府之名,尚仍故邑。
惜以世传之再,各地安著之拘。
两岐之派既分,一线之脉几断。
北宗禅析二兄,犹继捧于乡书;
南阮家贫诸父,乃不收于文效。
虽以椿庭之老隐,仅于槐市以先鸣。
某也小生,念此重事,上欲继六百年之书种,下欲为千万人之儒英。
力加黄卷之功,冀大青箱之学。
苏之一派,得坡老乃能兴味道之家声;
韩之两世,惟退之若为扶安定之门地。
每痛心而疾首,至尝胆而卧薪,作赋拟黄门郎,抱经如玉川子。
抟鹏九万里,锐欲图南;
梦翼八重天,每成战北。
方当丁岁踏槐之始,几成甲戈鏖敌之功。
偶因新昌壮邑之无人,竟以高安小子而败绩。
使早仍于本籍,当已策于隽功,人事偶缪于差毫,天意殆嫌其背本。
况松楸之皆在,而葛藟之尚蕃。
苟不溯源,岂其徼福。
噬脐虽悔,强项不回。
逮两科之在乡邦,如前之失;
先二年之居京泮,方旧之思。
久塞复通,随试辄效。
虽报罢公闱之旅进,亦尝魁天邑之类申。
仍旧贯则如之何,人有言而必中;
操土风不忘其旧,事虽大以可成。
然与其左亲戚,去坟墓而远游,又不若安乡井,崇孝悌之计得。
自念充宾之未晚,乃先逐客以来归。
读书著文,仰父俯子。
求之有道,得之有命,奚烦无益之谋;
病乎在己,顺乎在天,是为速化之术。
达则用伊洛诸公之学而及于物,穷则以河汾六世之书而淑诸人。
均为无忝于尔生,但欲勿忘其所始。
首随群而应举,初无意于求名。
偶然寒谷之黍生,遂作冷灰之豆爆。
或者先祖矜孙枝念旧之意,抑亦造物慰老亲教子之心。
岂伊鲰生,能取鹗表。
人以为快,我则未然。
正学以言,尚欲陈敬王之仁义;
救时以道,方将拯犹己之溺饥。
此但功名之路,于是乎开;
可如世俗之器,易至于满。
独惟在邑,多号通经。
令二士皆以赋而登,此一榜盛得人之兆。
先达尊吁俊之举,将复见之;
贤令尹作人之功,有自来矣。
兹盖恭遇判县公族麟角,帝家龙驹。
笔粲五花,烨长庚之绚彩;
眼空万卷,凛太乙之垂青。
香名曾满于杳园,政最今腾于花邑。
圭璋儒宝,砥砺文锋。
是虽侨寓于邻邦,亦若亲聆于道韵。
爱日容光之必照,景星快睹之莫先。
鲁有澹台,虽不至武城之室;
秦用士会,实旧为晋国之人。
终借吹嘘,用神变化。
某敢不操修愈力,远大自期。
继乡枢兰省之先登,更高一步;
进先祖枫宸之独对,移在正科。
不辱大夫之知,是为国士之报。
心声欲写,手迹奚殚。
上程丞相启 南宋 · 姚勉
伏审涣扬廷綍,晋秉国钧。
天子有臣七人,久负经纶之望;
冢宰诏王八柄,式隆辅相之权。
改纪方新,迓衡有属。
中外想闻其风采,华夷交耸于听观。
恭惟大丞相枢使国公肃懿而惠和,直温而宽栗。
任天下之重,信其为先觉之贤;
格君心之非,有所谓大人之事。
顷居言责,茂著忠忱。
善类所恃以无虞,上意已知其可相。
王之喉舌,既优赋政之功;
帝曰股肱,尚任弼予之责。
载登揆席,爰易化弦。
择人任责之成功,特重九龄之委;
得君专行乎国政,岂如管氏之卑!
偻指近时,惊心往事。
谓之将顺其美,而并失其救恶之职;
诿曰靖共尔位,而遂销乎好直之风。
守法惟困于孤寒,阔略贵戚而弗问;
揽权虽听于自用,旁落左右而不收。
一整弊纲,是在今日,侧闻八事之入告,已慰四方之具瞻。
知之艰行之惟艰,终赖扶持之力;
改之贵绎之为贵,端由启沃之功。
昔魏公七事之陈,至司马五规之献。
伟然远业,具在此书。
先正保衡,罔俾商邦之专美;
程伯休父,愿言周《雅》之歌功。
某求道未闻,受才不韵。
昔群趋兰省,滥随莺谷之门生;
今新正槐庭,首拜鹤书于邮便。
自惟何物,敢累大钧。
矧因负米之愿乖,顿觉弹冠之念冷。
纵令从政,未合造朝。
附致青云,岂在速驱于宦路;
立深暝雪,誓当不辱于师门。
贺蔡参政启 南宋 · 姚勉
伏谂敷告大廷,晋陪近辅。
国皆曰可,选皋陶、伊尹之贤;
道之将行,用周公、仲尼之学。
真儒得政,善类宅心。
耸寰海之具瞻,匪门人之私庆。
窃以道由天出,心自古传。
尧、舜盛时,罔非修齐治平之事;
秦、汉叔世,始为牵补架漏之规。
幸至我朝,复承斯统。
然仅书传于来世,未能功被于当时。
自昔罕逢,乃今有待。
恭惟大参相公先生弘深肃括,明允笃诚。
祖西山而师考亭,独传正学;
派伊洛而源洙泗,盖得真传。
识贯精粗,道该体用。
《大学》八者之条目,妙会于心;
《中庸》九经之规模,如指诸掌。
多于嘉绩,简在上心。
擢之献纳之班,委以经纶之寄。
遂繇兵管,参秉国均。
吉士立政,励相国家,式副用人之望;
贰公弘化,寅亮天地,必推论道之贤。
属时多屯,积弊如蛊。
苞苴女谒,清贿道以当严;
外戚宦官,折奸萌而贵早。
夕谷毋容于驹絷,朝冈宜集于凤鸣。
风采聿新,观瞻斯慰,知吾道之不为无用,庶小人之罔或有辞。
圣贤之难得者时,幸际风云之庆会;
宇宙之不磨此理,耸观日月之昭垂。
勒彝鼎于明庭,屹栋梁于道阃。
某名科徒躐,禄养竟乖。
固知儋爵以析圭,盍思移孝;
不得为亲而负米,何忍希荣。
未尝通光范之书,乃遽误公车之召。
极知提挈,欲惠作成。
尚愿察于真忱,俾少全其初志。
当图国士之报,以答先生之知。
张师德及文正之门,断无是事;
刘安世守温公之学,誓以终身。
通陈判府(昌世) 南宋 · 姚勉
伏审受册临轩,驱车莅郡。
冰江理棹,尝登千仞之龙门;
锦水栖廛,又托万门之燕厦。
喜我二天之独有,为公特地而一来。
将歛板于道傍,先羾函于节下。
恭惟判府删修判部侍郎长者君子,古之吏师。
玉壶凝万壑之冰,清融表里;
霜水洗九霄之月,明入毫釐。
顷开广信之藩,茂著廉平之化。
百堵皆兴,而人不知役;
一介不取,而官有馀财。
缩吏老奸,造民大誉。
帝曰嘉止,来归立鹄之班;
公则翩然,渺动冥鸿之志。
无宁外服,未欲中朝。
眷古昔之竹州,乃先公之棠舍。
诏谓西江之道院,其抚朕师;
民欢东閤之郎君,又为吾父。
凡此日迓轼熊之耆老,皆前时骑竹马之儿童。
独是陋邦,已非曩俗。
民穷似虮,赋毒于蛇,岁无万亿秭之登,籴至什六七之取。
仓有红粟而钱贯朽,矧多化于归舟;
野无青草而室罄垂,孰兴怜于破屋。
鲁侯莅止,齐国庶乎。
追孝于前,一复其旧。
君陈宏周公之训,兹率厥常;
户牖为汉相之时,亦如此宰。
某忍寒甚惯,炙热不能。
窃第七年,岂有凤池之想;
反关四载,颇安鸥海之盟。
回忆归时,深蒙异顾。
借尚方之剑者,众已骇其妄作;
用司农之印者,人尤服其难能。
不图再逢,相视一笑。
幸以吾党小子之简,得事是邦大夫之贤。
致私谒于翁归,断无此请;
和新吟于严武,或有所长。
谢陈判府贺生诗启 南宋 · 姚勉
我辰之月直斗,正愁得骂之多;
巨公之笔补天,遂有生华之感。
得非所称,愧不敢当。
矧方念于劬劳,何可堪于颂祷。
顾骊珠之满掬,难鲸锦之卷还。
某官民社宅生,文章司命。
耆寿俊越在厥服,蔼令闻之素穹;
老成人尚有典刑,追前修而独立。
乃不遗于么么,而曲惠于生全。
唱郢人白雪之词,妙幼妇黄绢之语。
不恭是惧,重拜惟惭。
谨箧笥之袭藏,为子孙之辉耀。
君子寿寿天子,还祝我公;
皇极福福庶民,愿同尔众。
心丹永篆,手墨未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