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置江西善后劄子 宋 · 张守
臣蒙恩备员帅阃,属江西诸郡久困盗贼,臣仰奉圣训,夙夜自勉,顾无他才能可以自效,惟是竭诚尽公,推行德意,申严赏罚。上赖陛下威德所临,向来群寇次第扫灭,十一州军人粗获奠居。虽吉州等处时有一二十人至三五十人乘夜劫盗一两家财物,寻亦不住捕获,不足上烦圣虑外,臣有管见,不敢缄默。臣契勘本路盗贼,虽由风俗犷悍,亦缘军兴之后,编户死于兵火,田庐变为邱墟,复业之馀民无几,赋税之旧籍散亡,省记出于临时,而县官不能覈实,费出多于平日,而贪吏并缘为奸,掊剋实烦,人穷思盗,所以十馀年间不得休息。臣固不敢以目前粗定便为永宁。又况今秋旱伤,因以饥馑,深虑向去盗贼复生,遂选委属官,遍行都邑,延见父老,询穷利害,仍令十一州军守令条画消弭盗贼善后之策。往往皆谓州县所入不偿所出,盖以著业之民才三之一,所耕之地亦复如之,而上供军粮、和粜等米,月桩准衣等钱,和买绢、军器、物料之类,多是平日所无,大半凿空经画,不过催理积欠,暗收苗耗,头会箕敛以塞责,而民不胜其弊矣,求其无盗不可得也。臣固知朝廷财用不足,理难减免,又复惟念江西之盗,久贻宵旰之忧,非他路比,宜权利害轻重有所罢行。若不乘此衰息之时,少损经常之赋,以宽民力,则盗贼根本未能尽除。谨以一路官吏士庶所陈利害,择其可行者昧死以闻。若下省部勘当,则有司出纳之吝,必不肯为一路分朝廷建悠久之计也。伏望圣慈断而行之。今开具于后。
一、民间积欠赋税,多是逃绝死亡及贫民下户。如逃绝死亡则取办于税长保正,贫民下户则不胜箠挞,亦逃亡而后已。臣契勘绍兴五年分积欠,已有绍兴七年七月二十五日指挥除放外,今欲乞将本路绍兴六年分见欠税租和买特与蠲放。
〔小贴子〕绍兴七年七月二十五日圣旨,诸路州县民户见欠绍兴五年以前税赋并与除放。
一、和买绢名为俵本,实与赋税一同,虽有剋除本钱指挥,止十之一,民间输纳犹为费力。近年盗贼纵横,民不安居,蚕桑之家往往废业,本路人户皆于他路收买输纳。更有头子、市例、朱墨勘合、脚乘之费,及有不中退换,则费用尤多,民间尤以为害。今欲将本路和买绢量与减免,候三二年盗贼宁息,别听指挥。
一、本路收买军器物料起发数目浩瀚。臣窃见自军兴以来,军器所与诸路作院所造军器,十馀年间数目不少,降付诸军及诸军又自诸降钱物制造各已备足,极有宽剩。今欲乞将本路军器物料权住收买三年,内牛皮筋角诸州拘收到自合起发。
〔小贴子〕绍兴八年九月二十七日枢密院劄子节文,奉圣旨,数内江西,今将绍兴九年分本路十一州军合起岁额上供军器下项物料,径赴转运司交纳,发赴岳飞军自造军器。铁甲叶六十九万九千四百三十八片,牛角六千三百三十四只,生黄牛皮九千一百八十三张,牛筋四千一十斤一十二两,生羊皮一万八千三百九十二张三十一尺三寸五分,箭笴一十八万四千七百九十四只,翎毛五十一万二千九百八十二堵,各长四寸八分,条铁七千六百九十四斤一十三两一钱二分。
一、本路旱伤,米价目今已腾踊,冬春之间必致饥馑。今年户部抛下转运司和籴米二十五万石,依年例亦系劝诱均敷人户入中。今欲乞权罢本路今年和籴。
一、本路应副准衣计十万九千馀匹,又为虔州、南安军不产䌷绢,亦是馀州应副两处官兵衣赐,谓之「虔南䌷绢」。今南安军已不起发外,虔州䌷绢绵系吉州临江、兴国应副,各合夏税䌷绢装发不足,以官钱收买凑数。兵火之后,正税既已不登,旧额官钱又已尽充月桩,遂至无从起发。绍兴二年转运司遂令于人户内均敷,每匹折夏税脚钱六百一十七文。是年行之,一路骚然。次年户部申明不许科率,诸州申乞蠲免,则户部又称朝廷桩充岁额,难议施行。自后催科不前,往往拖欠。户部转运司督责州县,散遣官吏,追呼骚扰,百姓无可输纳,不免逐时行赂展限。民间受弊,不可胜言,转为盗贼,宜无足怪,而起发之数曾不及半。臣今欲乞将虔州䌷绢行令诸司依旧认发外,其馀准衣权罢三二年,应旧来拖欠悉与蠲除,免致州县举催,以资胥吏之利。除已具申尚书省外,伏乞睿照施行。
一、伏见祖宗以来,捕盗之法,下有保伍,上有巡尉,一夫犯盗,责在保伍,一盗不获,罪加巡尉。本路自兵火以来,法令废弛,保伍有名而无实,巡尉有赏而无罚,盗贼所以滋蔓而至于难图也。窃发之初,计议结集不过三二人,保伍巡尉皆可唾手而缚也。保伍既不加察,巡尉又不即捕,啸聚遂至猖獗,卒遣发大军招捕。招捕之后,保伍巡尉所以纵盗之罪未尝治也。今欲乞申严保伍巡尉之法,仍令每县置籍抄上被盗之家与岁月,捕获则朱书其下,通判季点,提刑按察,岁终委帅司取索考覈盗发已获未获之数,量其多寡迟速而赏罚之。
〔贴黄〕臣所具前项画一外,又有诸州军粮自罢收耗米之后,无所从出,已尝具奏乞对上供之数并本路诸州月桩各系立额,后来多有不可收桩钱数,见蒙朝廷取会,并乞早赐检会施行。
论措置民兵利害劄子 宋 · 张守
臣伏睹近降圣旨,措置民兵,盖亦寓兵于农之遗意,臣辄有管见利害,条具如后。
一、据户下有地土五顷以下、三顷以上选一名,每五顷加一名。臣窃谓兼并之家,物业不一,或有邸店房廊,或有营运钞物,初无田亩,坐役乡里,似太优幸,理属未均。臣愚欲乞于人户田亩不及一兵者,每加家业一千贯以上出一兵。无佃客,听募应格人充,每一千贯加一名,亦准田亩分数量免屋税。内经残破州县房廊钞物委遭焚掠者,有司验实蠲免。
一、土地肥瘦不同,以中等田为准。臣窃谓土地不同,或相殊绝,如山阪斥卤与夫鱼鳖之地,有捐以与人,人莫肯售者,贫民下户坐纳税租者盖不少也,比之良田,百不当一。州县以户下顷亩数多,必须准以中田强之为兵,则下户重困矣。臣愚欲乞并以户下田亩为数,如系山阪斥卤鱼鳖之地不堪耕种者,不得计数。
一、据户下地土,选择年二十以上、四十以下堪任教习武艺民兵。臣窃谓中上之户,稍有衣食,即读书应举或入学校。设令一家三人皆应格法,有田一十五顷,则皆当籍而为兵矣。又或父母老疾,无人侍养,则于人情未安。或人材孱弱,不任武艺,则亦不适于用。别无许令佃客充应之法。臣愚欲乞令应举终场、父母老疾、人材孱弱者,许令保任佃客充应。
一、每选一名,与免本户一顷田上夏秋二税并支移折变。臣窃谓支移折变止谓一顷田数,则既免二税,自无支移折变之物;若并本户支移折变,则害必及于下户。盖有田三五顷者,多系上户,上户免支移折变,则州县所须支移折变之物必取办于下户矣。臣愚欲乞止免一顷田上两税,或更量加田亩。已上如有可采,伏望特降睿旨施行。取进止。
乞屯兵江州劄子 宋 · 张守
臣今月二十九日酉时,据江州申:「承以北官司次第关报,五月十三日有金人军马入东京。契勘本州系江西一带冲要门户,兼对江舒、蕲州并无人马防拓,窃恐有紧急探报,无以支吾,申乞差拨军马前来本州驻劄」。臣伏见金人触热行师,乘我不备,驻军京师,其意之所属未易测知,要当过为堤防。臣契勘行朝所恃以为蕃翰者,韩世忠、张俊、岳飞三大将之兵。世忠驻淮东,俊驻建康,飞驻武昌,其势必不可轻动。惟是淮西虽系张俊宣抚地分,朝廷不过令分兵庐州守禦,窃恐未必能控扼敌路,保其不能南也。万一敌骑透漏渡淮,由光、黄、舒、蕲入江州,取饶、信、衢州而趋行阙,如入无人之境,其势甚易。臣顷见防秋之际,当令岳飞分兵万人屯江州。若自鄂州顺流而下,不过数日,声援相接,长江之险可保无虞。伏望圣慈详酌,早赐施行。取进止。
论诸军效用使臣劄子 宋 · 张守
臣访闻诸军下效用使臣数目猥多,或请食钱,或请驿券,耗蠹国用,无补事功。为将帅者亦非不知其害而无补也,或狃于亲旧之私,或迫以权要之势,甚者身未尝到,虚寄名籍,以资请给。今日国用艰窘,师出溃衄,亦由事艺不精,冗食者众,积弊已极,理宜铨裁。臣愚欲乞将诸军使臣委御营使司立定格法,委统制官亲试弓马,如中格法,方许收补。仍委御营使副抽点按试,如有冒滥,严赐施行。取进止。
乞修德劄子 宋 · 张守
臣仰惟祖宗基业垂二百年,积累之久,图画之劳,忧勤恭俭,垂训万世。陛下纂服,适际艰难之时,岁苦敌人之暴,而根本之地尽为敌区。今则属车驻于江南,越在一隅,而四方朝贡之职尚未修也。二圣留于沙漠,行及三岁,而一介咫尺之问尚未通也。九庙播迁而神主未尽奉安,诸陵阻远而松槚失于保护,财用窘竭而费出滋广,将士惰骄而无所禀畏。加以苗、刘之变生于肘腋,今虽宵遁,而公肆剽掠,浙东骚然,为患未艾。政如虚羸之人,病久变生,砭剂靡及,中外臣子虽痛心疾首,莫效敉宁之方;朝廷大臣虽劳形怵心,未闻经济之略。今日所恃以苟存者,大江之险而已。防秋之策一有不善,而一骑南渡,则无可言者。他日不幸至此,不过迁谪大臣、诛戮将帅,亦何所益?祸福利害,陛下实任之。伏望陛下念祖宗基业之重,增修恭俭之德,益励忧勤之心,勉其所难,节其所欲,至诚不倦,则盛德日新而上下孚信,神天佑助,将何往而不克哉!昔越王勾践为吴所败,食不加肉,衣不重采,卒能报吴;卫文公为狄所迁,大布之衣,大帛之冠,晚年兵车致十部之众。况于陛下为天之子,动静语默,上与天通,固非臣下所可拟伦,傥修德不已,则恢复大业亦岂甚难?昔《盘铭》纪成汤之德,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言其修德有加而无已也。更望训饬大臣,日以禹惜寸阴之义,汲汲措置。仍诏行在职事官及沿江帅守监司条具守江之策以闻,择其可者而亟行之。臣言狂瞽,惟陛下裁赦。取进止。
论修德劄子 宋 · 张守
臣近缘奏对,论及金人深入陕右,伏蒙圣谕,谓自古人君要须有德,岂有专事杀戮而能长久者。大哉,帝王之言也!臣退窃叹仰陛下深识远虑,迈古帝王,因敢复进修德之说。伏以国家自金人犯顺,凭陵中都,残破郡邑,兵不用命,非败则溃。自崇宁以来,不独军政不修,赏罚失当,亦导谀近习蔽欺,以败主德,卒致祸乱宗社,危于累卵。赖陛下勃兴,神器有属,薄海内外,延颈望治。然自今春以来,金人所破甚于前日,唐、邓、均、房、陈、蔡、汝、许、青、齐、淄、潍、同、华、秦、陇、长安、凤翔、西京、河阳、郑州等处皆被焚掠。虽熙河、泾原仰凭天威,连获胜捷,而贼巢河阳,犹未退舍。近者又闻韩世忠兵辄亦败衄。夫以陛下留神军政,信赏必罚,而世忠名将,统领精锐,未能成尺寸之功,主忧臣辱,计无所出,臣窃意其天未悔过,患毒未已。而又去冬徂春,雨雪过多,入夏已半,暑气未壮,阳微阴盛,灼见不疑,灾变之频,必有所自。恭惟陛下以聪明神武,应天顺人,宗庙社稷之所为主,四方万里之所托命者,陛下一人而已。更愿上思宗社之重,下念生灵之艰,痛愤敌国之耻,修德以格天意,庶几信顺,获助天人。《书》曰「无怠无荒,四裔来王」,又曰「明王慎德,四裔咸宾」,盖言德足以服四裔也。昔舜之时,苗民逆命,帝号于旻天,负罪引慝,祗事瞽瞍,诞敷文德,舞干羽而有苗格。文王伐崇,三旬不降,退修德教而复伐之,因垒而降。夫舞非伐叛之谋,垒非决胜之计,卒能服之者,修德故也。伏望陛下以虞舜文王尝试之效为心,寝食起居,二圣是念,屏声色,远佞人,容直言,恤民隐,日慎一日。至诚不倦,自然德盛而日新;率普虽远,自然心悦而诚服。《传》曰:「动民以行不以言,应天以实不以文」。动民以行则人助之,应天以实则天助之。人助则用命,天助则降康,将何求而不得!区区之愚,念此至熟,惟陛下采纳。取进止。
荐胡世将劄子 宋 · 张守
臣误蒙圣恩,俾参大政,每念眷知之重,无以补报万分之一。窃见知镇江府胡世将抱文武兼资之才,议论忠实,气节端介。臣顷尝以世将、沈与求荐之陛下,悉蒙显擢。当今人材实未易多得,仰惟陛下大有为之时,如世将者不宜更处远外。欲望睿慈特赐召还,载加委任,使尽所长,庶几有以协济中兴之业,臣不胜大愿。
荐张觷等劄子 宋 · 张守
臣伏见直秘阁、知鼎州张觷器识高远,材术敏明,内外践更,皆著成绩。左承议郎、直显谟阁、新枢密院计议官方滋学问操履,皆有师承,练达敏强,鲜有可比,内外任使,无所不宜。左朝散郎、提举广东市舶姚焯温厚廉靖,强敏疏通,棘寺外台,皆著休誉,可备钱谷要剧之任。欲望圣慈特加采纳,选择任使。傥不知所荐,臣甘缪举之罚。取进止。
荐本路人材劄子 宋 · 张守
臣恭以翠华在外,敌骑未退,晨夕疚怀。尝念艰难之时,每以乏才为叹。盖士之奋身殉国,不择剧易而能办事者不易得也。臣备员阃帅,阅日稍久,颇熟本路官吏之才能,辄冒言一二,以备采择。
一、右儒林郎、本路安抚司干办公事王傅学问不苟,识趣亦高,持身靖廉,论事详审。在帅司五年,前后招捕贼盗,赞画之功为多。
一、左朝散大夫、前知建州松溪县林敏元奉法守公,抚民如子,嫉恶如雠,赋役公平,吏不能挠,邑内奸盗剪除无馀,一邑爱之,如亲父母。
一、左承事郎、前知南剑州将乐县吴逵公廉强敏。将乐介于汀、邵之间,素号难治,到官之初,群盗未靖,逵抚谕招辑而锄其不悛者,境内大治。其后范汝为等侵寻入境,逵躬甲胄与民兵誓死捍禦,贼不能犯,他县之民皆趋将乐依之,多获保全。
一、右朝请大夫、前汀州清流县丞陈吉老清俭明敏,士民悦服,州之讼狱婚田久不决者,皆乞付吉老。而又忠勇有谋,精于弓矢,县有李贤三等作祸,及虔贼数窥境上,吉老统率军民捍禦讨杀,卒以无事。
右,前件官皆在本路备著劳绩,臣与之并无雅素,其间亦有未识面者,然远近士大夫称述一词,皆谓实有才能,可备繁使,若在今日付以一路一州,谈笑可办。臣忝辱眷知,久侍帷幄,知而不举,近于蔽贤。伏望圣慈更加询考,或赐召见,不次擢用,必能有布于艰难之时。若不如所举,甘俟谴黜。取进止。
论荐举扬州守臣劄子 宋 · 张守
臣近奏疏论列新知扬州俞向,寻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劄与御史台令限一月公共荐举扬州守臣一名。臣不敢避事,已于今月二十一日同两院公共荐举三人奏闻,恭俟采择去讫。然臣等备员御史,以纠官邪为职,而荐举守臣,非其职也。臣论奏之始,固知扬州破残,理难遴择,但以淮南要地,而俞向人望太轻,或误朝廷使令,内出于私忧,外迫于公议,不敢循默,非有毫发好恶之心也。今令荐举,则臣之所言似未必当。朝廷若谓无以易向,则臣岂敢固违;所言不当,则臣岂敢逃罪?责之荐举,理或未安。设或他日论及侍从则令荐侍从,论及宰执则令荐宰执,不惟紊官制、侵事权,实于国体不能无累。伏望圣慈矜察悃愊,如臣所言为是,特赐施行,所言为非,特加黜责,庶几好恶明而纲纪立矣。臣不胜惓惓。取进止。
荐王庭秀等劄子 宋 · 张守
今具下项;朝请郎、前知筠州王庭秀趣操高明,议论纯正。顷在言路,多所建明,以疾求郡,得知筠州。到官未几,马进攻城,失守得罪。宜加抆拭,录用所长。宣教郎、知吉州吉安县宋瀚器局静深,可以任重,干略强敏,可以办剧,服劳州县,未尝躁竞,用于今日,宜尽所长,试加考察,必有可用之实。前修职郎、秘书省正字胡理词学兼优,志尚甚远。昨缘言者谓陈东上书,理尝笔削,坐此编置,士论冤之。虽原赦放还,未经叙用。陈东已蒙恩褒赠,理独未曾昭雪,恬静有守,不肯自言。欲望圣慈审察其人,稍加擢用。
荐余良弼等劄子 宋 · 张守
某伏见左奉议郎、主管台州崇道观余良弼识趣廉静,气节端谅,淹徊州县,誉处甚休。臣顷帅福州,良弼实为州幕,凡所建明,多体惠民之政。若蒙寘之台阁,必能有补治道。左奉议郎、绍兴府府学教授朱倬志尚恬静,议论平恕。顷年宣谕司荐召赐对改官,臣是时备员政府,倬止求远次教授,待阙累年,今方到任。若蒙寘之朝列,可以奖厉静退之士。右宣教郎孙迈学问词采,绅推服,才能智术,州县践更,备著休称,有可用之实。傥蒙圣慈试加考察,内外烦剧之任无所不宜。臣备员帅藩,偶有所见,不敢缄默。取进止。
乞措置丁家洲劄子 宋 · 张守
臣自到任,询访本路公私利害,大小缓急,随宜施行。其大且急者,惟江贼出没作祸,为往来商贾士庶之患。见今府院禁勘,贼夥多是江中杀人劫盗。盖缘江流去岸稍远,虽有捕盗,官司难于巡察。内有丁家洲在池州下太平州繁昌县上,长八十馀里。洲分为二,江流出其中,及两旁洲上并无居民,去两岸人家亦远,为从来盗贼盘结之地。口岸被贼舟船多是昏夜,见无䑸伴独宿,乘不备以取之。如丁家洲往往白昼劫掠,每得一舟,必尽杀其人,取其财,沉舟水中,官司无从根究。于是商贾行上水则自芜湖结甲而上,行下水则自江州湖口结甲而下,少者亦须十数舟而后敢行。经过此处,而或一二舟稍后,即遭劫掠,前舟回视,骇愕而不敢赴救。又以被害舟船不见踪迹,则同伴虽欲投诉,官司无以验实,或反为己累,往往不复陈告,州县无由知之。深恐日久,为害不细。朝廷向来虽于洲上置巡检,闻亦相去阔远,又土兵全阙,亦无舟船。巡检既不能谁何,贼亦无所忌惮,则是置巡检司有名无实。窃见松江诸处见有屯驻水军,若令都统制就近轮差将官统一二百人及船十馀只于丁家洲驻劄,一月一替,既夺其巢穴,则无从盘结。又知大军屯戍,则不逞之辈自然销弭。伏望睿慈详酌施行。取进止。
辞免御史中丞劄子 宋 · 张守
臣今月四日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除臣御史中丞,日下供职者。闻命震骇,不知所为。窃以天步艰难,国势微弱,将骄卒惰,外侮内陵,痛绳之则人心危而有携解之忧,缓治之则人心殆而有陵迟之患。乃于是时,献可替否,以当陛下耳目之寄,非挟经济之具,岂能胜其任哉!如臣智能浅陋,学术荒疏。顷备位于副端,不见谋猷之益;比代言于词掖,未施翰墨之劳。重以忧患沮伤,心力殚耗,衰病日增。但缘多事之时,不敢辄求便私之计,且复黾勉,以逃瘝败。敢谓过听,有此超踰。恐无以裨益圣聪,赞襄治体。伏望睿慈追寝成命,臣无任祈天俟命之至。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辞免礼部侍郎劄子 宋 · 张守
臣今月二十七日上殿奏事,缘为心气耗弱,举动怔忪,兼久在言路,无所裨补,陈乞外任或宫祠一次,已蒙圣慈特赐允许。今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除臣礼部侍郎,日下供职。臣闻命震惊,罔知所措。伏念臣学问荒浅,志力衰疲,而乃养疴艰难之时,尸禄论思之任。又况春官之要,贰卿之重,岂臣病瘁,可以冒居!伏望圣慈矜悯,检会前奏施行,以安愚分,臣不敢供职。无任祈天俟命之至。取进止。
辞免礼部侍郎第二劄子 宋 · 张守
臣近因陛对具奏,乞除外任或宫观差遣,蒙恩除礼部侍郎,日下供职,即具劄子辞免,及乞检会前奏施行,未奉俞音。窃念臣猥以庸虚,误蒙亲擢,每思竭尽,以报恩私,而愚不适时,言无可采。兼以旧有怔忪之疾,自去冬抚谕东京,当道路榛梗之时,屡遭惊劫,偶获善还,突未及黔,扈跸南渡,人马散失,徒步远行,饥寒忧伤,心气益耗,至今一事经心,则或达旦不寐。多故之日,每惧旷瘝;丐罢之词,屡关听览。比者迫不得已,面布悃诚,伏蒙慈哀,曲垂慰藉,许罢中司,以从外补。今复参贰宗伯,仍玷近班。若止于充员品,则艰难之时,岂容尸素?若使之效论思,则孤危之迹,必致颠隮,他日陛下虽欲保全而不可得矣。辄敢不避烦渎,仰觊矜从。伏望圣慈检会前奏,除一在外宫祠;或以臣尝在言路,未欲投閒,即乞一閒慢小州,使之自效。傥未填沟壑,疾病稍瘳,更誓糜捐,以图补报。臣见以心气发动,在假多日,无任恳祈迫切之至。取进止。
乞罢政事劄子 宋 · 张守
臣猥以庸材,复陪大政,行阅岁律,蔑著事功,孤负恩私,莫知称塞,虽夙夜黾勉,讫无补于秋毫。而臣血气久衰,入秋加甚,旧苦肺疾,喘满间作,两胫酸辛,拜伏无力,两目昏眩,瞻视极难。冒宠不言,有惭清议。欲望圣慈垂哀十年帷幄之旧,俯从愚恳,解罢政机,除一在外宫祠差遣。臣无任虔祈恳切之至。取进止。
乞罢政事第二劄子 宋 · 张守
臣比苦病衰,恳辞机政,伏蒙训谕周悉,未赐允俞,仰戴恩私,惟知感激。区区肝胆,已蒙圣明洞察,不敢烦复饰词,上渎威尊。伏望陛下扩天地之德,推父母之慈,垂哀孤踪,俾获善罢,庶几他日不至上累陛下眷奖保全之大德。欲乞检会前奏,付外施行。臣无任祈天俟命之至。取进止。
再乞罢政事劄子 宋 · 张守
臣孤外之踪,向蒙简记,复贰政涂,备位踰年,无补毫发。加以素抱羸疾,老益衰残,自秋冬以来,屡陈危悃,冀释重任。仰荷慈怜,曲垂训谕,许过防秋,俯从臣请。今则春候向暖,疆埸稍宁,敢沥愚衷,再渎渊听。况臣旧所苦疾,比冒大寒,又复发作,两胫酸楚,拜伏甚艰,两目昏花,省阅尤苦,大惧颠沛,上玷恩私。伏望睿慈许罢政事,除一在外宫观,退伏田里,以毕馀年。臣不胜恳祈迫切之至。取进止。
再乞罢政事第二劄子 宋 · 张守
臣迫于病衰,昨日具奏,乞在外宫祠,今早伏蒙遣使宣押随班起居奏事,及赴都堂治事。上佩恩纪,非臣糜陨所能报称。伏念臣备位踰岁,无补事功,惟有进退礼义之节,不敢不勉。病衰若此,而不知止,虽天度优容,人言未及,宁独不愧于心乎?伏望睿慈检会前奏,除一在外宫观差遣。臣无任祈天俟命之至。取进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