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位置
作者
代贺应漕除直秘阁启 宋 · 张守
伏审拜命帝宸,登名册府,增宠辉于使节,动荣观于儒绅。
伏以某官禀姿粹明,应变通敏,荐历光华之寄,益摅经济之才。
持飞挽之权,邦储已羡;
纪将明之效,天眷有加。
膺王綍之褒崇,登道山之清切。
是基持橐之选,行奉赐环之荣。
某梓里备员,久叨辉芘;
兰台寓直,获附英游。
抃喜之诚,名言罔喻。
回李参政启 宋 · 张守
久婴衰疾,志在投閒,忽徙便蕃,辞不获命。
触热遵于远道,疾驱及于近郊。
顾惟旧学之荒唐,加以颓龄之晼晚。
千岩万壑,漫记于昔游;
十束三钟,第惭于虚受。
况帑廪一空之后,仍边陲多垒之时,宜有杰才,以当重寄。
岂伊名壤,可付陈人。
此盖恭遇某官敦大有容,直方不挠,暂去岩廊之邃,犹倾海县之瞻。
博采众才,阴借齿牙之论;
曲形高谊,首勤竿牍之私。
奖与过情,词华溢目。
而某曩获闻令尹之政,今复玷郑公之乡。
条教具存,窃咏剪棠之戒;
风化所系,愿观拔薤之规。
欣幸之私,名言罔既。
贺李参政启 宋 · 张守
伏审显奉制函,荣跻政路。
正人登用,固知道之将行;
善类传闻,殆欲喜而不寐。
恭惟参政议高而虑深,学博而造微。
纳忠不暇于谋身,嫉恶盖由于禀性。
炉锤烈焰,莫摧百练之刚;
霜雪冱寒,不改后凋之操。
堂堂侍从之老,赫赫蕃宣之勋,凛难进之高风,蔚具瞻之舆论。
公道既辟,天意乃回。
用汲黯于汉庭,淮南自定;
见夷吾于晋室,江左何忧。
究观宏规,灼见兴运。
唯是上尊隆于王德,下博采于真才,内销奸欺朋比之馀,外戢跋扈飞扬之渐,裁抑奔竞,督贵苟媮。
凡此数条,谅关深念。
某支离病骨,臃肿弃才,谬托交承之私,终虑责任之重。
蒙成矩矱,固无假于施为;
佚老江湖,政有资于造化。
馀寒未艾,机务方繁,益调茵鼎之宜,伫正钧衡之任。
区区欣颂,实倍等夷。
贺席参政启 宋 · 张守
仰膺纶制,入秉政机。
槐位久虚,盖简求于宿望;
岩瞻既峻,实大穆于师言。
欣图任之得人,知治安之有日。
窃以车驾自南巡之后,庙堂深北面之忧。
一人尝胆而念寇雠,群公借箸而决成败。
阅时滋久,至计未闻。
欲陵厉中原而复土疆,则敌势尚强,盖惩车覆之戒;
欲逡巡江左而听天命,则国威日损,或有陵夷之忧。
当宁虽屡兴嗟,盈庭莫执其咎。
岂中兴之业难以连于得志,而非常之事未可轻以属人。
故兹黄阁之开,宜慰苍生之望。
非时英杰,孰副倚毗。
恭惟参政厚德镇浮,大猷经远。
想累朝之故老,绰有典刑;
阅当代之名流,蔚为领袖。
雍容禁从,密勿中嘉。
果膺黼扆之知,擢赞钧衡之任。
方当协成长策,宏济多艰。
力王室而复神州,少快茂弘之志;
脩政事而整戎旅,载赓山甫之章。
某比以病衰,托于辉润。
南台冠豸,早欣草木臭味之同;
西省赐环,尤见松柏岁寒之操。
辱知固久,归老有期,逖闻除命之颁,切倍常情之喜。
贺秦礼侍启 宋 · 张守
伏审光奉温纶,益隆异数。
盖繇称职,爰昭因任之宜;
即所居官,诞拜为真之宠。
自开除目,靡不甘心。
恭惟某官道德渊源,智略辐凑。
视儒者以百数,经义独高;
课甲科其几人,策名第一。
式从众誉,俾贰春官。
凡所建明,率遵周典之旧;
不为疏阔,尽存汉制之详。
本乎六艺之文,以定一王之法。
学师于古,文便于今。
顾可见之事功,其有试矣;
使遂正其禄秩,何以假为!
繄此殊恩,无烦满岁。
维太师常掌是礼,而侍郎今贰春官,父子一朝,规模百世。
上扶真主,知皇帝之弥尊;
下逮斯民,叹官仪之复见。
某自惟鄙陋,猥辱知怜。
虽翻倒喜心,有不假寐;
而形容盛德,曾弗能文。
更徯登庸,以慰期望。
贺魏尉启 宋 · 张守
山城摄事,满怀三斗之尘;
函使将勤,有宠双鱼之贶。
于德固谦矣,斯心其谓何。
恭惟某官韵宇储崧,弥文倒峡。
刃游馀地,翩翩信公子之佳;
吏隐仙官,郁郁岂此居之久。
伫膺奏最,式大前修。
某伎止于斯,老之将至。
云胡不喜,得平生相识之人;
惠然肯来,赖王事同寅之助。
所藏胸次,未竟毫端。
贺丞相正启 宋 · 张守
伏以尧历开端,夏正启旦,肇天阳之来复,庆人道以更新。
伏以某官海岳纯灵,华夷重望。
勋业久书于竹帛,谋谟动应于典刑。
从容黄阁之经纶,密勿清衷之简注。
羽仪元化,久施兼善之功;
领袖上台,式副具瞻之美。
方三朝之顺履,宜百福之骈臻。
某叨领藩符,阻前槐舍,永言祈颂,曷罄敷陈。
按:《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二五。又见清抄一百五十卷本《圣宋名贤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六五。
帅到任谢两府启 宋 · 张守
窃廪真祠,方遂投閒之愿;
分符巨屏,遽叨起废之恩。
颁诏旨以趣行,抚孤怀而增惕。
伏愿某知非绝俗,才不适时,早误简于渊衷,遂叨陪于机务。
信道粗笃,徒欲慕于古人;
谋身甚疏,初不虞于群小。
争前者既逞倾挤之计,附下者遂腾文致之言。
仰赖圣明,既垂博照;
俯稽公议,不入厚诬。
获收无用之身,退处不争之地,少休病质,永谢荣涂。
岂谓清朝简托之深,亟畀行殿保釐之寄,恳辞不获,黾勉起行。
乃容趋便殿以对扬,拟旁游于帝所;
以致屈台旆而临辱,降礼绝之朝规。
皆近比之所无,岂孤踪之敢望?
匆匆去国,汲汲到官。
纵览旧游,虽喜湖山之清绝;
究观遗俗,独惊闾里之凋残。
深慨于怀,罔知所措。
必欲抚循于凋瘵,尚祈宽假于岁时。
兹盖伏遇某官重望镇时,远猷经世。
材素优于任大,功独著于扶颠。
精择蕃宣,曲加推挽。
马伏枥而已老,宁堪末路之难;
鸟倦飞而知还,弥想故林之适。
尚期终惠,遂获私求,铭感之深,敷宣罔既。
谢漕使荐举启 宋 · 张守
莅职儒官,曾愧骇犀之誉;
升名京秩,更叨荐鹗之荣。
左右吹嘘,始终成就。
窃以厥初受氏,姬姓最先;
自古尊贤,周公莫盛。
惟握发吐哺以招延多士,故制礼作乐而辅成太平。
馀芳袭于后昆,盛德传于百世。
有能继者,是以似之。
恭惟运使太傅道赞人文,才堪王佐。
其来有自,袭鲁国之名宗;
有开必先,踵濂溪之馀庆。
盖惟推贤扬善者固宜有后,而激浊扬清者乃其所长。
皮里阳秋,皓皓乎不可尚已;
胸中云梦,休休焉其如有容。
每嘉善而矜不能,故举直而错诸枉。
夫何踽凉之质,误蒙倜傥之知。
伏念某器小才疏,地寒官冷,未刳心于大体,徒刻意于高风。
素无落落之奇,宁有飘飘之气。
为贫干禄,既壮登科。
刀笔何工,方以三尺法而从事;
简编旋弃,岂知一卷书而立师。
偶登元礼之龙门,遽渎行成之金鉴。
自外台而剡牍,即泮水以备员。
温故知新,岂谓教而不倦;
离经辨志,庶几学者有成。
董帷谩欲潜心,边笥讵能满腹。
知名教有乐地,望绝觊觎;
视富贵如浮云,志惭饕餮。
顾盘根错节之无用,岂耸壑昂霄之可期。
误遭许子之品题,重辱山公之启事。
雌黄冠众,声价增前。
蕞尔何堪,凛然失措。
敢不益脩身检,恪守官箴,顾来事之可为,庶古人之必慕。
继自今日,效黄雀以报恩;
誓将终身,附青云而致显。
谢监司荐举启 宋 · 张守
无功而禄,方愧平生之言;
宜黜而褒,孰欺左右之听?
伏念某器非世用,学与道疏。
翰墨为娱,经病衰而已废;
山林作计,恍梦寐以空存。
惟五斗之倦游,盖十年之陈迹,长裾不遂,短制还新。
抚吊影以自怜,扪苦心而太息。
尚繄造物,以付我公。
半面立谈,为降诸侯之重;
高堂坐啸,许陪下客之馀。
语有蠢而姑容,虑虽愚而或取。
倾盖之交虽偶,泣途之感易深。
常恐贱微,永乖报德之所;
敢恃固陋,更累知人之明。
载念微生,自孤昭代。
贤贵力推,则意亲而事远;
英游并骛,则人达而己穷。
虽平进谁所不能,而数奇自亦中废。
枭卢不就,笑五白之偶然;
虎豹有神,分九宫之邈尔。
自非宏伟,不主故常。
岂由煨尘之中,犹分光润之末。
相马而失之瘦,彼俗何知;
取人而拔其尤,匪才曷称。
此盖伏遇某官体国重寄,为时远图,道遵前辈而善诱于后来,政擅久成而兼收于未至。
盛矣孔融之坐,岿然韩愈之门,介以妄庸,是为尘点。
敢不益虔所事,毋替厥初。
皦皦寸诚,徒记赏音之赐;
区区末路,岂专媒进之思。
谢第三人及第启 宋 · 张守
自惟陋质,偶中巍科,顾此遭逢,出于幸会。
窃以六艺之学,自昔以传道;
三代之上,无意于为文。
道既失而章句始兴,文寖隆而理义愈晻。
上则设为科目,以取天下之士;
士则竞驰枝叶,以应县官之须。
随时抑扬,与世驰逐。
苟以哗言取众,不知其非;
争为巧说便词,用以自售。
明经者但怀青紫之意,稽古者乃贪车服之荣。
以彼其人,初若可用,既施于事,颇或不然。
盖夫实不出而唯名之求,利既胜而于道为病。
今天子励精求治,崇化尚贤,务惟要政之谋,闵兹气俗之陋。
俾造大朝承圣问,勿事虚文;
方下明诏发德音,讵应故事。
所宜各露肝胆,著在简编,科别其条,尽言无讳,上副咨询之意,敢怀利禄之图。
而某性本蠢愚,身更贫困。
窃习《易》象之奥,精识圣经之微。
谓开物成务,尽备于此书;
而极深研几,斯可以御世。
盖尝探赜索隐,俯察仰观,内揆一身,外稽万事。
乃知文武之道,未坠而犹存;
不归尧舜之君,持是而安往。
幸因策试,获事圣明,自信于衷,敢肆其说,内既深惭于猥并,众犹或病其阔疏。
窃忧稚圭之文,有不应于卑令;
又惧公孙之第,且见贬于太常。
岂期偶当上心,遽蒙亲擢,处之数百辈之上,独在二三人之中。
重以不才,夫何所取,得之非意,可谓至荣。
此盖伏遇某官亲秉国钧,上毗王政。
居然化育,遂兹品物之宜;
凡所称量,妙尽权衡之信。
故令么么,显与甄收。
某谨当自省初心,无忘故守。
学几四十,虽未登无大过之年;
德罔二三,亦庶几不远复之吉。
或晚成于器业,庶仰答于私恩。
谢及第启 宋 · 张守
猥以琐材,滥登黄甲,自惟何者,曷克居兹?
窃以道德之科固有次第,文艺之事至为浅微。
虽在古则圣人之所弗先,于今则儒者于此可见。
国家稽仿前制,课试诸生,苟无能称,类皆罢黜,凡其尤异,颇不弃捐。
惟去留尽出于至公,而上下莫容于私意,故失之者不敢有怨,而得之者无所归恩。
此本朝立法之良,于进士得人为盛。
如某者素不事学,何所取材,经固弗明,道未有见。
至于自苦志力,而莫致稽古之效;
粗修章句,而一无应敌之能。
所以十年之间,屡鼓不胜。
幸其气之尚盛,不至三竭而再衰;
顾于文则已卑,仅出二中而四下。
况复年龄已壮,时命未遭,闵岁月以如流,恐功名之不立。
抱其穷拙,将老丘园;
乃有夤缘,获见天日。
方主上内惧有阙,退托不能,亲屈帝尊,下询治道,众所条对,皆可施行。
而某以朴野固陋之人,奉盛大高明之问,怵惕危厉,不知所言。
蔽罔迁延,几至失次,本已无心于上第,何惭尚列于丙科。
视彼在前,邈焉勿及。
使他人处此,或悔其大谬不然;
而以某居之,则固亦甚喜其过望。
此盖伏遇某官主持王化,乐育人材。
行以至诚,非但崇于空语;
稽诸故事,固不止于具文。
方将猎天下之英,揽国中之秀,皆归录用,唯所指呼。
致此凡庸,亦蒙甄取。
唯兼收并蓄,愿推君子之广心;
而报德酬言,敢负小人之素志。
谢及第启(受荫人) 宋 · 张守
猥以不材,获与诸生之列;
自惟何幸,辄叨六艺之科。
匪实其能,于兹有愧。
窃以进士之选,为法最详,得人之多,莫此为盛。
初以待未命之士,而不及已仕之人。
顾于收材,或有未尽,又为之制,以广其求。
虽既与于官联,苟未登于名第,许从韦布之列,同奏翰墨之功。
所以执经相高,习业愈众。
如某者幸蒙世赏,不废父书,粗知师友之渊源,未究天人之分际。
唯恐典型之失,弗克继于老成;
故于礼乐之间,每务从于先进。
然常持所学,见黜有司,姑息一惭,敢怀二事,至于屡辱,不以为尤。
况夫平世之尚文,时乃异人之间出,风声所暨,造化一新,其有所长,孰不愿试?
安能碌碌于俗吏,未肯没没以终身。
某窃伏思维,深自砥砺,宁知将老,仅克有成。
兹盖伏遇某官道大经邦,德隆辅世。
薰陶品类,盎然元气之中;
教育人材,浸如时雨之化。
致此庸陋,能与选收。
昔德裕不喜决科,兹实太高之论;
而王吉欲除任子,病夫不学之流。
某志在适中,善惟从众,不敢为唐贤之异,而或免汉人之非。
将益行其所知,庶以报于有德。
抚干与交代启 宋 · 张守
仰高浸久,窃怀慕用之私;
从宦于今,将踵仁贤之后。
以兹幸会,实慰生平。
伏惟交代抚干学士质性高明,问学通博。
持其能事,顾无往而不宜;
凡所居官,必有政之可纪。
尚淹幕府,而仕诸侯。
颇闻当路之见知,固已上章而交荐。
会膺除召,亟即显扬。
某自视非才,何堪任职。
往思夙夜,勉遵可守之规;
曷有岁年,能尽无穷之好。
敢陈书牍,少布腹心;
若其精微,未易叙述。
上秦少保启 宋 · 张守
顷罗忧患,几隔死生,不自意全,得以至此。
虽自念疾困凶衰之迹,未宜踵高明盛大之门,仰托知怜,敢忘冥昧。
伏念往岁,比试群儒,方今于经最高,唯公奏策第一。
京师尊贵,材鲜可踰;
天下想闻,人争先睹。
而乃独韬藏能事,谦礼诸生,不间贱微,悉敦契好。
而某也窃科甚下,进谒云初。
独于众人之间,而以国士相遇,倾意气以相许,非流俗之敢期。
方幸从游,更蒙钧礼。
士固伸于知己,诚岂能忘;
生而得此于人,盖实所寡。
每思磨厉,用副推称。
夫何某殃罚及身,丧志无日,生理不治,气息仅存。
乃者某官荣升诸公,下泽四海,愿尝有向者慕用之意,而适当在累然忧服之中,书疏不修,礼文俱废。
独窃听舆人之颂,而益钦长者之风。
未省馀年,犹有见日。
恭惟某官道德纯懿,学术通明,既迪简而在庭,用承弼于厥辟。
正直是好,有勤劳王家之勋;
宽裕以容,怀长育人材之意。
顾如衰陋,何所短长,姑袭衣冠,以持门户。
固知夫时命有所,不敢以贫贱为羞。
然而踵父之业未能,事生之道或缺。
负米有志,乞食何颜。
持是安归,非公无可。
惟大臣务为国得士,而君子乐以禄及亲,论其为士则或有可惭,至于养亲则尤其所急。
于斯二者,倘垂芘冒之仁;
则有一焉,愿竭始终之报。
回张阁学启 宋 · 张守
祗奉宸恩,猥叨郡寄。
方密依于大芘,侧闻长者之风;
将冒布于尺书,已辱一介之使。
宠贻笺翰,下逮鄙人。
窃窥笔墨之光华,仰服德意之谦厚。
内顾不敏,罪焉所逃。
恭惟某官材任大臣,望隆法从。
文章尔雅,盖尽见于典刑;
论议有馀,宜与闻于政事。
尚淹在外,未使居中。
方今神明之不遗,必图柱干之固守。
会闻诏下,亟以公归。
某自分迂愚,何心游宦。
顾甚矣衰残之久,聊复此来;
而向者慕用之诚,于今增剧。
敢意曲全于契好,乃蒙备赐于拊存,匪惟小子之增荣,益使孤踪之有恃。
炎暑正尔,燕处裕如,谅繁祉之方来,相直道之所履。
愿体眷意,加辅寝兴。
瞻颂之深,敷宣罔既。
回萧提宫启 宋 · 张守
向忖谦勤、驱后车而来过;
方欣晤语,怅行李之言归。
政欲裁书,少陈谢意;
遽贻翰墨,具见情辞。
伏惟某官师友渊源,文章尔雅。
有闻于世,偶时命之未遭;
以彼其才,尚陆沉而在下。
稽诸论者,孰谓宜然?
顾岂无人,为言于上?
会见诏书之来聘,亟闻除日之新颁。
某仅接从容,又将乖隔。
重荷褒扬之过实,岂其愚陋之敢蒙,既感德以弥深,唯向风而增溯。
按:清抄一百五十卷本《圣宋名贤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八九。
贺秦左相除太师启 宋 · 张守
伏审畴庸元弼,正位师臣。
宠疏两国之封,巍冠群公之表。
四方瞻耸,万口驩呼。
共惟某官忱诚足以格天,敦厚足以镇物。
立奇节于多艰之始,结异眷于中兴之辰。
早激孤忠,固舍生而取义;
晚熙大政,复遭变而知权。
谋猷入告而圣主仰成,精神折冲而敌国退听。
可属大事,陋周勃之少文;
坐止讹言,本王商之多质。
既获和戎之利,遂臻偃革之期。
固陵复土,而燕在天之灵;
长乐还宫,而酬陟屺之望。
勋焕鼎钟之勒,荣纡衮绣之褒。
默销黄口之浮言,率归舆诵;
复见黑头之盛事,夐掩前闻。
更申带砺之盟,永作岩廊之镇。
某久叨契好,不替初终。
得请真祠,脱沉痾于垂死;
偷安故里,瞻盛典于馀年。
永怀埏埴之私,莫缀󲦤绅之贺。
喜而不寐,言之无文。
代侯元功与宰执书 宋 · 张守
伏念攀附英游,蚤辱金兰之好;
栖迟田亩,遽兴露草之悲。
勉驻残魂,力伸危悃。
某奋身寒苦,遭世盛明,晚误睿知,叨陪政路。
奉身而退,讫无横草之劳;
尸禄既盈,已积负芒之愧。
更蒙起废,复俾承流。
败材难逭于人非,丰屋复贻于鬼瞰,乃婴疾苦,以迫衰残。
疡发枯颅,漫劳砭剂,毒乘沴气,遂逼膏肓。
念圣代之难逢,望台闳而永隔。
怀恩莫报,赍恨无穷。
尚勉须臾之留,以通咫尺之问。
伏惟某官懋昭贤业,光辅圣时。
调御至和,永肩许国之谊;
维时极治,用广格天之勋。
恩既浃于幽明,感难忘于存殁。
神离形瘁,气索词穷,瞻望门墙,无任依恋之至。
答晁公为显谟书 宋 · 张守
某顿首,临海使君子幕显谟执事:人至,辱惠书一通,并先生文集六十卷及杂论、变骚等。
柳子厚所谓如入群玉之府,圭璋琮璜各有列位,动心骇目,喜可知也。
且欲求品题于固陋之一言以为重,则执事不能无过也。
某童丱时喜读书缀文,然绝无师承。
又少贫且弱,不能裹粮重趼问道于四方,每闻先生长者之风,则服膺而心师之。
自东坡先生主斯文之盟,则闻先公与黄鲁直、张文潜、秦少游辈升堂入室,分路扬镳。
蔚乎其扬袂,炳乎其相辉,每文一出,人快先睹。
某尝窥见一二,而恨不与执鞭之役也。
每念士生斯时,获游东坡之门,如取平于衡石,质疑于龟筮,收名定价,万世不易。
借使后之君子问学词采、人物之鉴出东坡右者,欲加损毫末,亦不可得已。
况如某之固陋,而强聒一言,不惟不韪之罪是惧,亦安所措词哉!
来书乃谓扬子云著书,使不遇桓谭君山,则十三篇之作遂有酱瓿之厄。
某窃以为不然。
君子信道笃而自知明,初不因人而轻重。
司马子长著《史记》,藏之名山,副在京师,以待后圣君子。
而雄固有言曰:「世不我知,无害也,后世复有子云,必好之矣」。
则子云之书脱不遇君山,其遂泯灭而无传乎?
至于信道不笃而自知不明,以得一人誉而喜、一人毁则愠。
故左太冲赋三都,以时人未之重也,乃欲取决于皇甫谧之一言。
使不幸而谧见小异,遂弃十年之功于一夫之目,岂不谬哉!
所以王筠诵《郊居赋》仅得其音律,而沈休文抚掌矜衒,以幸知音之遇,亦云陋矣。
先公信道笃、自知明者也,固不假人言为轻重。
少以文显,初无子云一时之讥,而有东坡器许之重,阁下又欲增重于后人之一言,不惟某所不敢,举世亦莫之敢也,某固以为执事不能无过也。
虽然,厚意不可虚辱。
阁下所谓居上位则功业见于时,在下位则文章垂于后,信然。
君子处世,必居一于斯二者矣。
达则行道,穷则立言,其志一也。
道行则有益于当时,立言则有益于后世,其为效亦一也。
故达者不以功业自多,而穷者不以文章自少,然后安于义命,而无苟免倖得之心。
虽然,达则文章无闻,穷则功业不著,如日南而景北,昼长而宵短,天之赋与,殆有定乎,疑不得兼也。
先公名位屈于一时,而文采表于万代,岂乘除之理固如是乎?
然阁下既以文世其家矣,方且力行先公之学而见之事业,所以显扬先公、照耀不朽者,夫岂资于人哉!
阁下其勉之。
不宣。
某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