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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修德劄子 宋 · 张守
臣近缘奏对,论及金人深入陕右,伏蒙圣谕,谓自古人君要须有德,岂有专事杀戮而能长久者。
大哉,帝王之言也!
臣退窃叹仰陛下深识远虑,迈古帝王,因敢复进修德之说。
伏以国家自金人犯顺,凭陵中都,残破郡邑,兵不用命,非败则溃。
自崇宁以来,不独军政不修,赏罚失当,亦导谀近习蔽欺,以败主德,卒致祸乱宗社,危于累卵。
赖陛下勃兴,神器有属,薄海内外,延颈望治。
然自今春以来,金人所破甚于前日,唐、邓、均、房、陈、蔡、汝、许、青、齐、淄、潍、同、华、秦、陇、长安、凤翔、西京、河阳、郑州等处皆被焚掠。
虽熙河、泾原仰凭天威,连获胜捷,而贼巢河阳,犹未退舍。
近者又闻韩世忠兵辄亦败衄。
夫以陛下留神军政,信赏必罚,而世忠名将,统领精锐,未能成尺寸之功,主忧臣辱,计无所出,臣窃意其天未悔过,患毒未已。
而又去冬徂春,雨雪过多,入夏已半,暑气未壮,阳微阴盛,灼见不疑,灾变之频,必有所自。
恭惟陛下以聪明神武,应天顺人,宗庙社稷之所为主,四方万里之所托命者,陛下一人而已。
更愿上思宗社之重,下念生灵之艰,痛愤敌国之耻,修德以格天意,庶几信顺,获助天人。
《书》曰「无怠无荒,四裔来王」,又曰「明王慎德,四裔咸宾」,盖言德足以服四裔也。
昔舜之时,苗民逆命,帝号于旻天,负罪引慝,祗事瞽瞍,诞敷文德,舞干羽而有苗格。
文王伐崇,三旬不降,退修德教而复伐之,因垒而降。
夫舞非伐叛之谋,垒非决胜之计,卒能服之者,修德故也。
伏望陛下以虞舜文王尝试之效为心,寝食起居,二圣是念,屏声色,远佞人,容直言,恤民隐,日慎一日。
至诚不倦,自然德盛而日新;
率普虽远,自然心悦而诚服。
《传》曰:「动民以行不以言,应天以实不以文」。
动民以行则人助之,应天以实则天助之。
人助则用命,天助则降康,将何求而不得!
区区之愚,念此至熟,惟陛下采纳。
取进止。
荐胡世将劄子 宋 · 张守
臣误蒙圣恩,俾参大政,每念眷知之重,无以补报万分之一。
窃见知镇江府胡世将抱文武兼资之才,议论忠实,气节端介。
臣顷尝以世将、沈与求荐之陛下,悉蒙显擢。
当今人材实未易多得,仰惟陛下大有为之时,如世将者不宜更处远外。
欲望睿慈特赐召还,载加委任,使尽所长,庶几有以协济中兴之业,臣不胜大愿。
荐张觷等劄子 宋 · 张守
臣伏见直秘阁、知鼎州张觷器识高远,材术敏明,内外践更,皆著成绩。
左承议郎、直显谟阁、新枢密院计议官方滋学问操履,皆有师承,练达敏强,鲜有可比,内外任使,无所不宜。
左朝散郎、提举广东市舶姚焯温厚廉靖,强敏疏通,棘寺外台,皆著休誉,可备钱谷要剧之任。
欲望圣慈特加采纳,选择任使。
傥不知所荐,臣甘缪举之罚。
取进止。
荐本路人材劄子 宋 · 张守
臣恭以翠华在外,敌骑未退,晨夕疚怀。
尝念艰难之时,每以乏才为叹。
盖士之奋身殉国,不择剧易而能办事者不易得也。
臣备员阃帅,阅日稍久,颇熟本路官吏之才能,辄冒言一二,以备采择。
一、右儒林郎、本路安抚司干办公事王傅学问不苟,识趣亦高,持身靖廉,论事详审。
在帅司五年,前后招捕贼盗,赞画之功为多。
一、左朝散大夫、前知建州松溪县林敏元奉法守公,抚民如子,嫉恶如雠,赋役公平,吏不能挠,邑内奸盗剪除无馀,一邑爱之,如亲父母。
一、左承事郎、前知南剑州将乐县吴逵公廉强敏。
将乐介于汀、邵之间,素号难治,到官之初,群盗未靖,逵抚谕招辑而锄其不悛者,境内大治。
其后范汝为等侵寻入境,逵躬甲胄与民兵誓死捍禦,贼不能犯,他县之民皆趋将乐依之,多获保全。
一、右朝请大夫、前汀州清流县丞陈吉老清俭明敏,士民悦服,州之讼狱婚田久不决者,皆乞付吉老。
而又忠勇有谋,精于弓矢,县有李贤三等作祸,及虔贼数窥境上,吉老统率军民捍禦讨杀,卒以无事。
右,前件官皆在本路备著劳绩,臣与之并无雅素,其间亦有未识面者,然远近士大夫称述一词,皆谓实有才能,可备繁使,若在今日付以一路一州,谈笑可办。
臣忝辱眷知,久侍帷幄,知而不举,近于蔽贤。
伏望圣慈更加询考,或赐召见,不次擢用,必能有布于艰难之时。
若不如所举,甘俟谴黜。
取进止。
论荐举扬州守臣劄子 宋 · 张守
臣近奏疏论列新知扬州俞向,寻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劄与御史台令限一月公共荐举扬州守臣一名。
臣不敢避事,已于今月二十一日同两院公共荐举三人奏闻,恭俟采择去讫。
然臣等备员御史,以纠官邪为职,而荐举守臣,非其职也。
臣论奏之始,固知扬州破残,理难遴择,但以淮南要地,而俞向人望太轻,或误朝廷使令,内出于私忧,外迫于公议,不敢循默,非有毫发好恶之心也。
今令荐举,则臣之所言似未必当。
朝廷若谓无以易向,则臣岂敢固违;
所言不当,则臣岂敢逃罪?
责之荐举,理或未安。
设或他日论及侍从则令荐侍从,论及宰执则令荐宰执,不惟紊官制、侵事权,实于国体不能无累。
伏望圣慈矜察悃愊,如臣所言为是,特赐施行,所言为非,特加黜责,庶几好恶明而纲纪立矣。
臣不胜惓惓。
取进止。
荐王庭秀等劄子 宋 · 张守
今具下项;
朝请郎、前知筠州王庭秀趣操高明,议论纯正。
顷在言路,多所建明,以疾求郡,得知筠州。
到官未几,马进攻城,失守得罪。
宜加抆拭,录用所长。
宣教郎、知吉州吉安县宋瀚器局静深,可以任重,干略强敏,可以办剧,服劳州县,未尝躁竞,用于今日,宜尽所长,试加考察,必有可用之实。
前修职郎、秘书省正字胡理词学兼优,志尚甚远。
昨缘言者谓陈东上书,理尝笔削,坐此编置,士论冤之。
虽原赦放还,未经叙用。
陈东已蒙恩褒赠,理独未曾昭雪,恬静有守,不肯自言。
欲望圣慈审察其人,稍加擢用。
荐余良弼等劄子 宋 · 张守
某伏见左奉议郎、主管台州崇道观余良弼识趣廉静,气节端谅,淹徊州县,誉处甚休。
臣顷帅福州,良弼实为州幕,凡所建明,多体惠民之政。
若蒙寘之台阁,必能有补治道。
左奉议郎、绍兴府府学教授朱倬志尚恬静,议论平恕。
顷年宣谕司荐召赐对改官,臣是时备员政府,倬止求远次教授,待阙累年,今方到任。
若蒙寘之朝列,可以奖厉静退之士。
右宣教郎孙迈学问词采,󲦤绅推服,才能智术,州县践更,备著休称,有可用之实。
傥蒙圣慈试加考察,内外烦剧之任无所不宜。
臣备员帅藩,偶有所见,不敢缄默。
取进止。
乞措置丁家洲劄子 宋 · 张守
臣自到任,询访本路公私利害,大小缓急,随宜施行。
其大且急者,惟江贼出没作祸,为往来商贾士庶之患。
见今府院禁勘,贼夥多是江中杀人劫盗。
盖缘江流去岸稍远,虽有捕盗,官司难于巡察。
内有丁家洲在池州下太平州繁昌县上,长八十馀里。
洲分为二,江流出其中,及两旁洲上并无居民,去两岸人家亦远,为从来盗贼盘结之地。
口岸被贼舟船多是昏夜,见无䑸伴独宿,乘不备以取之。
如丁家洲往往白昼劫掠,每得一舟,必尽杀其人,取其财,沉舟水中,官司无从根究。
于是商贾行上水则自芜湖结甲而上,行下水则自江州湖口结甲而下,少者亦须十数舟而后敢行。
经过此处,而或一二舟稍后,即遭劫掠,前舟回视,骇愕而不敢赴救。
又以被害舟船不见踪迹,则同伴虽欲投诉,官司无以验实,或反为己累,往往不复陈告,州县无由知之。
深恐日久,为害不细。
朝廷向来虽于洲上置巡检,闻亦相去阔远,又土兵全阙,亦无舟船。
巡检既不能谁何,贼亦无所忌惮,则是置巡检司有名无实。
窃见松江诸处见有屯驻水军,若令都统制就近轮差将官统一二百人及船十馀只于丁家洲驻劄,一月一替,既夺其巢穴,则无从盘结。
又知大军屯戍,则不逞之辈自然销弭。
伏望睿慈详酌施行。
取进止。
辞免御史中丞劄子 宋 · 张守
臣今月四日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除臣御史中丞,日下供职者。
闻命震骇,不知所为。
窃以天步艰难,国势微弱,将骄卒惰,外侮内陵,痛绳之则人心危而有携解之忧,缓治之则人心殆而有陵迟之患。
乃于是时,献可替否,以当陛下耳目之寄,非挟经济之具,岂能胜其任哉!
如臣智能浅陋,学术荒疏。
顷备位于副端,不见谋猷之益;
比代言于词掖,未施翰墨之劳。
重以忧患沮伤,心力殚耗,衰病日增。
但缘多事之时,不敢辄求便私之计,且复黾勉,以逃瘝败。
敢谓过听,有此超踰。
恐无以裨益圣聪,赞襄治体。
伏望睿慈追寝成命,臣无任祈天俟命之至。
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辞免礼部侍郎劄子 宋 · 张守
臣今月二十七日上殿奏事,缘为心气耗弱,举动怔忪,兼久在言路,无所裨补,陈乞外任或宫祠一次,已蒙圣慈特赐允许。
今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除臣礼部侍郎,日下供职。
臣闻命震惊,罔知所措。
伏念臣学问荒浅,志力衰疲,而乃养疴艰难之时,尸禄论思之任。
又况春官之要,贰卿之重,岂臣病瘁,可以冒居!
伏望圣慈矜悯,检会前奏施行,以安愚分,臣不敢供职。
无任祈天俟命之至。
取进止。
辞免礼部侍郎第二劄子 宋 · 张守
臣近因陛对具奏,乞除外任或宫观差遣,蒙恩除礼部侍郎,日下供职,即具劄子辞免,及乞检会前奏施行,未奉俞音。
窃念臣猥以庸虚,误蒙亲擢,每思竭尽,以报恩私,而愚不适时,言无可采。
兼以旧有怔忪之疾,自去冬抚谕东京,当道路榛梗之时,屡遭惊劫,偶获善还,突未及黔,扈跸南渡,人马散失,徒步远行,饥寒忧伤,心气益耗,至今一事经心,则或达旦不寐。
多故之日,每惧旷瘝;
丐罢之词,屡关听览。
比者迫不得已,面布悃诚,伏蒙慈哀,曲垂慰藉,许罢中司,以从外补。
今复参贰宗伯,仍玷近班。
若止于充员品,则艰难之时,岂容尸素?
若使之效论思,则孤危之迹,必致颠隮,他日陛下虽欲保全而不可得矣。
辄敢不避烦渎,仰觊矜从。
伏望圣慈检会前奏,除一在外宫祠;
或以臣尝在言路,未欲投閒,即乞一閒慢小州,使之自效。
傥未填沟壑,疾病稍瘳,更誓糜捐,以图补报。
臣见以心气发动,在假多日,无任恳祈迫切之至。
取进止。
乞罢政事劄子 宋 · 张守
臣猥以庸材,复陪大政,行阅岁律,蔑著事功,孤负恩私,莫知称塞,虽夙夜黾勉,讫无补于秋毫。
而臣血气久衰,入秋加甚,旧苦肺疾,喘满间作,两胫酸辛,拜伏无力,两目昏眩,瞻视极难。
冒宠不言,有惭清议。
欲望圣慈垂哀十年帷幄之旧,俯从愚恳,解罢政机,除一在外宫祠差遣。
臣无任虔祈恳切之至。
取进止。
乞罢政事第二劄子 宋 · 张守
臣比苦病衰,恳辞机政,伏蒙训谕周悉,未赐允俞,仰戴恩私,惟知感激。
区区肝胆,已蒙圣明洞察,不敢烦复饰词,上渎威尊。
伏望陛下扩天地之德,推父母之慈,垂哀孤踪,俾获善罢,庶几他日不至上累陛下眷奖保全之大德。
欲乞检会前奏,付外施行。
臣无任祈天俟命之至。
取进止。
再乞罢政事劄子 宋 · 张守
臣孤外之踪,向蒙简记,复贰政涂,备位踰年,无补毫发。
加以素抱羸疾,老益衰残,自秋冬以来,屡陈危悃,冀释重任。
仰荷慈怜,曲垂训谕,许过防秋,俯从臣请。
今则春候向暖,疆埸稍宁,敢沥愚衷,再渎渊听。
况臣旧所苦疾,比冒大寒,又复发作,两胫酸楚,拜伏甚艰,两目昏花,省阅尤苦,大惧颠沛,上玷恩私。
伏望睿慈许罢政事,除一在外宫观,退伏田里,以毕馀年。
臣不胜恳祈迫切之至。
取进止。
再乞罢政事第二劄子 宋 · 张守
臣迫于病衰,昨日具奏,乞在外宫祠,今早伏蒙遣使宣押随班起居奏事,及赴都堂治事。
上佩恩纪,非臣糜陨所能报称。
伏念臣备位踰岁,无补事功,惟有进退礼义之节,不敢不勉。
病衰若此,而不知止,虽天度优容,人言未及,宁独不愧于心乎?
伏望睿慈检会前奏,除一在外宫观差遣。
臣无任祈天俟命之至。
取进止。
再乞罢政事第三劄子 宋 · 张守
臣病衰自列,备罄忱词,眷礼尚优,未颁俞旨。
伏念臣姿既凡陋,身复尪残,还陪政事之迩联,徒骇岁阴之再易。
匿瑕藏疾,仰荷圣恩,尸禄素餐,久妨贤路。
况乃边烽不警,行阙粗安,顾微臣进退之间,不系朝廷轻重之数。
愿回渊鉴,俯徇丹诚。
伏望圣慈检会两奏劄子,除一在外宫祠差遣。
臣无任祈天俟命激切之至。
取进止。
再乞罢政事第四劄子 宋 · 张守
臣比三具奏,乞罢政事,除一在外宫观,眷私未憖,尚閟俞音。
今早又蒙宣押保宁寺行香,都堂治事。
放散人从,依时上马,仰戴恩德,感涕难胜。
伏念臣孤外之姿,固陋之质,宠踰涯分,自速灾殃,抱病连年,气血衰谢,虽欲黾勉自效,讫无补于秋毫。
伏望慈怜许赐罢免,敢乞早降睿旨,检会累奏施行。
他日犬马之疾粗安,陛下别有驱策,誓当糜捐,以图补报。
臣无任哀祈迫切之至。
取进止。
再乞罢政事第五劄子 宋 · 张守
臣久矣衰迟,不堪机务,已尝面奏诚恳,至于再三,及四具奏乞在外宫祠。
初十日又奉诏书,所请宜不允者。
伏念臣齿发早衰,筋力难强,区区愚悃,具载累章。
伏望天慈,俯从人欲,蚤除臣在外宫观一次,以便养疴,则天地父母生成之恩不是过也。
干冒宸严,俯伏待罪,无任祈恳迫切之至。
取进止。
乞罢政事劄子 宋 · 张守
臣迂疏不才,加之衰病,妨塞贤路,招致烦言,比沥肺肝,仰渎渊听。
寻蒙遣使宣押随班起居,温厚之言,曲加存拊,虽捐顶踵,何以酬恩!
然臣获侍轩墀,日月最深,绩效弗著,罪戾寖多。
昨日瞻望天颜,具披诚悃,仰窥圣意,似沐矜怜。
欲望睿慈检会前奏,早赐付外施行。
臣无任祈恳迫切之至。
取进止。
吴木上书乞罢政事劄子 宋 · 张守
臣叨奉误恩,承乏政地,两年于此,绩效蔑闻。
福过灾生,疾病间作,肺满足弱,日就衰残,艰难之时,深恐妨废机务。
兼近御史台缴进湖州进士吴木所上书,论臣过失。
虽其诞谩,已蒙圣察,至谓屋大柱小,难以胜任,则臣非才,颇亦允当,强颜尸禄,终恐招致人言。
欲望睿慈罢臣政事,改授贤能,俾养疾于外祠,庶少安于公议。
臣无任祈恳迫切之至。
取进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