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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除权礼部侍郎辞免状 南宋 · 徐鹿卿
擢贰五兵,已踰涯分;
易司三礼,骇听纶音。
异渥荐颁,危衷增惕。
伏念臣守藩无状,误宠造朝,当诸臣去就之交,正公论是非之决。
时难于进而冒进,惧干傲上之诛;
兆足以行而未行,姑欲俟时之定。
群疑甫释,再命遽加。
虽均列于亚卿,乃躐居于高选。
载念寅清之寄,最为华要之途。
熙朝有如必大之博洽,盛世亦推度正之老成,皆居小宗伯之班,蔚为名侍从之选。
而臣踰年抱病,累疏乞归。
自笑支离,难固筋骸之束;
虽怀恭敬,岂徒玉帛之云。
强留非所以全身,贪进亦几于辱国。
矧令兼组,尤觉厚颜。
伏望圣慈,特垂渊鉴,速回成涣,改畀时髦。
罔俾妄庸,久污论思之地;
稍全进退,以张廉耻之维。
是谓礼经,请从臣始。
冬十月除权礼部侍郎再辞状 南宋 · 徐鹿卿
窃惟上命有严,岂应再渎。
然臣子之义,莫大于事君尽礼,公朝将畀某以典礼之职,而辞受不审,先自违礼,其能奉职而无愧乎?
伏念某久病告归,人皆知之矣。
既叨召除,控辞不获,亦庶几一觐清光,敷陈愚悃,而后退休林壑,则进退之閒,从容合礼,此区区之本心也。
今成均、礼乐之司相继被命,凡世之鸿儒硕学,愿居是官而不遂者,乃俾学问荒落、意气衰飒之人并得之,其为身计荣矣,如礼何?
且难进易退,礼也。
某解郡甫兼旬而共二事,谓之难进可乎?
辞尊居卑,礼也,由夏官而易春官,谓之辞尊可乎?
缘某实是沈疴未瘳,若非蒙宽恩许令归访医药,则决无十全之望。
此身未陨,犹有报国之期;
性命不全,将无效忠之日。
其为利害,昭然甚明。
是敢披露情愫,上告公朝。
欲乞特赐敷奏,别选时望,以典春官。
仍乞检会累陈,与某给告三月,暂归乡里,略加休养,俟告满别畀一等差遣,容某前来供职,决不敢稽违上命,自取谴诃。
伏候旨挥。
六月乞补外状 南宋 · 徐鹿卿
白屋书生,遭值明时,外则叨荣麾节,内则躐处清华,平生所望,殆不及此。
昨自吴门,以病久不痊,丐归累疏。
圣恩深厚,复命归班。
武部仪曹,继蒙拔擢;
成均妙选,仍许兼华。
行且期年,了无补报。
重以今春再婴危疾,心志愈荒,揆分量才,若不亟自引退,非独贪荣冒宠,自负初心,亦恐福过灾生,必有奇祸。
今幸时序叶调,一稔可卜,庙谟深远,边鄙不惊。
岂容衰惫之人,久污班列。
兼内外更迭,彝制可稽。
窃见建宁府守臣尚未除人,某虽无能为役,然向在三山帅幕,往来两司,首末三载,稍知事体。
若使牧养小民,扶持国脉,犹或可以自图勉竭。
是用控告公朝,欲乞特赐敷奏,令某充上件差遣。
伏候旨挥。
秋七月除兼权给事中辞免状 南宋 · 徐鹿卿
涣渥自天,措躬无地。
臣窃惟国家命令之出,实关天下理乱之原。
施行之间,偶未允惬,则中书得以封还,门下得以审駮,台谏得以论奏。
三者权任之尊,非他官比,皆所以振肃朝纲,扶持公论,而相与致君于无过之地也。
必识虑平允而后可以公批敕之权,必议论正大而后可以抗回天之力,苟非其选,是谓旷官。
伏念臣本寒贱书生,素无荣望。
粤自端平初政,淳祐改纪,十五年间,时事更易,故有不同,而朴实一心,终始惟一,任分信缘,罔敢容心。
误蒙陛下察其无他,前后三次收召,出之冗散,置之清华,遭逢之异,可谓极矣。
而臣分量易盈,疾疢屡作,进不足为明时之轻重,退不能决一身之去留。
反自省循,实深愧惕。
比方请循更迭以便医药,圣恩宽大,未忍弃捐。
执经金华,清毡重畀,摄承夕拜,明綍亟颁。
浃辰之间,异数狎至,非独求退而进,甚非素心,而度力不任,尤难冒宠。
兼仪曹胄监,皆号清选。
凡老师宿儒而平生所愿而不可得者,臣顾得之,可谓逾分。
若更兼熊鱼之取,将益重鹑特之讥。
况久病支离,岂足以振扬风采;
精力衰耗,岂容以检核稽违。
臣自知甚明,决难虚受。
一言涉伪,斯谓欺君。
欲乞睿慈察臣悉出真忱,怜臣委实衰惫,别选刚明之彦,以司纠駮之权。
姑俾臣仪曹专守,使得清心省事,续图报称。
万一沈疴顿愈,则自今以往,无非微臣碎身粉骨、效忠君父之日,誓不敢辞。
辞免并乞休致状 南宋 · 徐鹿卿
某昨者累上封章,乞守本官致仕。
十一月一日准省劄:十月四日备奉圣旨,徐某别与州郡差遣者。
臣辞已竭,渊听必回。
某闻咸平近臣,未五十而致仕,国初旧制,皆再请而即从。
若欧文忠,六十已谓衰年;
若赵康靖,三请已为旷典。
某之疏固多于康靖,某之年不下于文忠。
虽蒙别畀于州麾,尚冀早还于官政。
无嫌聒聒,庶动高高。
伏念某夙蒙特达之知,亦有驰驱之志。
中年以后,多病所伤。
戊戌病于私家,辛丑复病于姑熟,丙午病于京国,丁未又病于吴门。
彼时目力昏花,心志凋落,而元气尚未衰竭,遇事犹可支吾。
盖自戊申至于己酉,凡所感疾,悉非前日,加之抵家感冒,风證缠绵,心欲言而口瘖,身欲动而足蹇,跬步之内,非人不能,俯仰之间,隔世无异。
朝廷若欲待之以事任,则某之力有不能;
朝廷若欲假之以宠荣,则某之分为已过。
食非其力,则某蒙其耻;
福过其分,则某任其灾。
是用再沥愚衷,仰干大造,欲望公朝察其词情恳恻,念其疾病颠隮。
毋烦易地之除,径遂乞身之请。
恋轩之马,空怀死报之心;
曳尾之龟,亦有生全之望。
臣今乞守本官致仕。
三月以磨勘转承议郎夏四月到任谢表 南宋 · 徐鹿卿
伏以投閒云壑,空怀畎亩之忠;
锡命天庭,忽冒麾符之寄。
缩五六年而成近次,越三百里而为便家。
被上旨以促行,进邦民而布令。
臣某(中谢。)伏念臣某资材愚下,学术空疏。
忝窃甲科,初乏洋洋之对;
驱驰外服,了无赫赫之名。
属端平更化之初,察小吏勤身之故,过推邑最,获玷朝绅。
一从升列院之班,再转备西枢之属。
众论已疑其超躐,宰司更预于谋谟。
感造化之曲成,恨涓埃之莫报。
尝因登对,冒贡狂愚。
圣度有容,颇是齐贤之四说;
他人不省,过尤苏轼之多言。
荷泰道之包荒,领祠官而远引。
丹心日皎,荣念灰寒。
敢图寸朽之不遗,特许方城之自效。
载瞻封域,实介江闽。
畴昔疮痍,未加针砭。
秪今疥癣,复费爬搔。
正忧疆埸之多虞,可使萧墙之易动。
况利尽而忍加挟摘,兼楮轻而无策称提。
共知局面之难扶,安得盘根之立剖。
自惭庸谫,误入选抡。
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坤转乾旋,海涵春育。
兼收并蓄,无材不入于甄陶;
一视同仁,虽远亦如于畿甸。
厚根本之培植,闵田里之叹愁。
谓臣近在乡关,必稍谙于土俗;
知臣奋由寒畯,或粗达于人情。
乃弃短而取长,俾承流而宣化。
臣敢不俯殚驽力,仰答鸿私。
凭仗国灵,弭渤海带刀之习;
奉承诏旨,慰山东扶杖之思。
勉求一分之宽,以苏千里之急。
十一月视印于南康境上闰十二月到司谢表 南宋 · 徐鹿卿
近日长安,甫祝釐而西去;
观风江浒,误将指以东来。
循墙莫遂于恳祈,入境其宣于宽大。
俯惭忝窃,仰戴生成。
伏念臣空抱古心,岂堪世用。
少游场屋,志一第以为荣;
壮践仕涂,蔑寸功之自见。
当路过为之汲引,明时曲示于收罗。
由凋邑以登朝,起祠庭而予郡。
固未尝违道干誉,亦不敢因公病私。
偶无得罪于军民,安有随车之老稚。
殆饥渴易为于饮食,非涓埃可益于海山。
入玷郎闱,躐升省闼。
上恩深厚,但知空臆以尽言;
世论崄巇,必欲索瘢而洗垢。
丝毫无补,天日临之。
置散投閒,正寻盟于鸥鹭;
取长舍短,忽促驾于骐骃。
固辞非所以效忠,冒进又几于鲜耻。
莫回渊听,祗拜温纶。
饥歉频年,曷给马牛之运;
流离满野,孰安鸿雁之居。
曾是幺么,可供任使。
兹盖伏遇皇帝陛下,与人而不求备,嘉善而矜不能。
念臣意在爱君,忍终加于弃绝;
察臣才非经世,尚粗竭于拙勤。
畀以皇华,责其后效。
臣敢不尽忱体国,悉力为民。
一江数千里风寒,谅书生之何补;
九州四十三属邑,庶浚泽之周流。
冬十月甲戌到任谢表 南宋 · 徐鹿卿
非才护漕,职有愧于兼三;
改命详刑,恩许令于共二。
仍通班于中秘,示增重于外台。
祗拜宠光,首宣宽大。
臣某(中谢。)伏念臣孤踪寒远,质陋迂疏。
文不足以为国之华,勇不足以敌王所忾。
其言皆平平之策,非过激而难行;
所至无赫赫之名,期相安于弗扰。
比司飞挽,适值饥荒。
刍莫能求,祗负距心之罪;
廪微可发,空怀汲黯之忠。
况复摄官,尤虞非据。
军旅之事,未之学也,自顾何裨;
锥刀之末,将尽争之,信非得已。
犹念公家之久匮,恪遵涣汗而不移。
虽租宽于一分,常惧盈于百谪。
安能鞭算,徒有管窥。
必先足正额之盐,乃可通浮盐之运;
果能禁上流之税,亦何害免税之征。
欲求斡旋通变之方,当识本末重轻之理。
方吁天而丐免,忽易地以周诹。
由漕而刑,均号观风之选;
自江入浙,益增近日之荣。
兹盖伏遇皇帝陛下,无求备于一夫,每哀矜于庶戮。
谓毫芒析利,毋庸责效于书生;
而囹圄未空,姑俾尽心于臬事。
失之于前者,将收之于后;
尺有所短者,或寸有所长。
察欂栌杗桷之殊施,忍毛发粟丝之轻弃。
臣敢不仰承钦恤,俯念侀成。
山岳震摇,可但令行于属部;
乾坤生育,终期德治于民心。
戊午赐御书味书阁遗安堂六大字谢表 南宋 · 徐鹿卿
书帷夕说,阅日未几。
易画芒寒,自天有陨。
神笔一施于润泽,草茅倍长于声光。
目尽骇于荣观,手不知其自舞。
臣某惶惧惶惧,顿首顿首。
臣恭以我宋渊微之家学,每因暇日,游戏于法书,有如私室之扁题,尤示圣恩之优异。
或野处贲词臣之第,或茂功旌勋旧之门,藏在名山,具存彝典。
历数西江之盛事,于昭列圣之宸奎。
太祖表洪氏之义居,光尧书万里之斋额。
然名德乃膺是眷,岂幺微可拟其伦。
伏念臣少也多奇,长而无述。
短檠二尺,妄窥往圣之微言;
破屋数间,近守先臣之故址。
苟焉葺理,于以藏修。
读书之眼已昏,负郭之田何有。
谓学问求放心而已,而贫贱庸玉女于成。
得一善则服膺,食知其味;
恐多财而益疾,独遗之安。
英华自咀于穷年,梦寐不忘于清夜。
淡而弗厌,乐以忘忧。
此微臣饬己之私,亦古者刑家之意。
辄因闲燕,乞假宠灵。
方虞鈇钺之诛,忽委琳琅之赐。
色齐南斗,夺星轸之光芒;
势耸乾龙,焕雨廉之晶彩。
增盘谷山泉之重,贯丰城干莫之精。
阳和不择地而施,海宇举闻风而起。
兹盖伏遇皇帝陛下,道包万象,天纵多能。
心上经纶,本广厦细毡之论;
毫端造化,回冰崖雪屋之春。
凡陪虎观之清游,随探骊珠而必获。
察臣研精磨镜之帖,怜臣尝躬耕陇之劳,爰颁肆笔之书,下饰穷山之陋。
臣敢不祗承帝赐,仰对天章。
六字宝传,与六经而俱寿;
百金产薄,期百世以流芳。
永垂训于子孙,庶酬恩于君父。
五日到任除右文殿脩撰知平江府兼淮浙发运副使谢表 南宋 · 徐鹿卿
伏以班著罔功,已断驱驰之梦;
麾轺假宠,躐升论撰之联。
荷帝力之无私,感臣生之易老。
俶临封境,祗布宽条。
(中谢。)窃以行都历百年以来,扶风为三辅之胜。
内拱京邑,固根本以为先;
外饷长淮,峙糗粮而尤急。
实为表里之重寄,必得文武之兼才。
伏念臣寡过未能,早衰多病。
曾微片善,可为蟠木之容;
徒有朴忠,愿效采芹之献。
遄逢盛际,亲简睿知。
密司省闼之弥纶,进侍细毡之讲论。
而臣才非颖脱,识陋管窥,大不足以扶植纪纲,小不足以变通财计。
要其本意,惟曰弗欺。
未殚蝼蚁之忱,俄婴狗马之疾。
祈閒累疏,误渥自天。
广内凝严,除职密联于书殿;
吴门咫尺,勉行昭布于奎宸。
生苍颜白发之光,焕画戟清香之色。
是非常制,允为殊恩。
祈镇抚之无难,且转输之未绝。
必民与官乐为市,乃不孤招籴之名;
必州视县如一家,乃克全厚下之实。
惟宽足以革暴,惟静足以弭纷。
退惭谫能,曷称隆委。
兹盖恭遇皇帝陛下,陶成庶类,器使群工。
知臣荐试外庸,熟田里艰难之务;
谓臣曾污中禁,识冕旒忧顾之心。
贲以新荣,责之后效。
臣敢不俯殚驽力,仰答鸿私。
黄霸务在安民,誓将自托;
汲黯不能任郡,终愿归休。
戊申磨勘转朝散大夫谢表 南宋 · 徐鹿卿
辅郡承流,渐罔功于下考;
铨曹会课,误增秩于中行。
侥踰六品之升,优渥九重之赐。
祗膺涣汗,凛极临渊(中谢。)
伏念臣徒守孤忠,曾微显绩。
日尘班缀,病躯久倦于驱驰;
恩畀麾轺,诏旨弗容于避免。
蒙润于京师九重之地,系心于吴门咫尺之天。
每毕力以支持,仅与民而安静。
抗疏累祈于閒散,予环赐被于褒嘉。
十一等为大夫,开唐戟户;
二千石有治效,忝汉玺书。
揆积岁以奚劳,乃逢辰而加宠。
兹盖伏遇皇帝陛下,规恢庶政,磨励群工。
独总权纲,内外任分于种、蠡;
公行信赏,循良庶得于龚、黄。
线长每务于甄收,绵薄亦叨于明陟。
臣敢不誓坚素履,虔答鸿私。
名器不假人,欲辞荣而未遂;
谋猷则告后,虽归老以无忘。
供兵部侍郎职谢表(1247年9月丙辰) 南宋 · 徐鹿卿
伏以軵居出守,已愧罔功;
禁橐论兵,忽叨误渥。
宜退而进,荷宠若惊(中谢。)
窃惟历代之建官,莫重六曹之分职。
属时立武,尤急司戎。
调补简稽,总尺籍伍符之众;
论思献纳,扈属车华盖之閒。
必得通才,始堪妙选。
如臣者地寒无挟,材窳非长。
人之有善心好之,庶几寡过;
少不如人今老矣,自揆何能。
三载岩栖,寸心灰冷。
值改调于化瑟,乃首被于招旌。
由省闼而升列卿,侍经帷而摄铨选。
简知深厚,报称蔑闻。
疾久苦于采薪,符遽膺于分竹。
强颜扶惫,累疏投閒。
望之非雅意于本朝,汲黯自不任于治郡。
予环属尔,簪笔随之。
礼方谨于循墙,召弗容于俟驾。
神武之德广运,固上禀于明谟;
军旅之事未闻,终难胜于任责。
或者攸司之清简,正昭大度之优容。
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刚健乘时,威灵及物。
修车备器,将恢内修外攘之功;
连茹拔茅,聿致小往大来之庆。
故虽不闲司马之法,亦许摄登祈父之联。
臣敢不兴起懦衷,对扬休命。
知军容万里,叹有忝于儒生;
舞干羽两阶,庶助成于圣化。
供礼部侍郎职谢表(1247年10月) 南宋 · 徐鹿卿
伏以典三有命,许污法从之班;
共二非才,更忝成均之寄。
承恩激烈,揣分凌兢。
窃尝考有虞载籍之传,溯舜帝畴咨之意,以礼化最关于治本,故选抡特重于他官。
伯作秩宗,所以重寅清之任;
夔教胄子,所以隆温栗之风。
苟非其人,曷称兹举。
如臣者受才不颖,涉世多艰。
早尝备省闼之弥纶,晚乃侍金华之讲论。
寸长蔑有,一念不欺。
久病支离,仅固筋骸之束;
故书忘废,始知口耳之非。
守藩屡丐于归休,造阙莫违于威命。
吹竽戎部,叠组儒官。
涓埃何补于高深,负乘祗惭于玩愒。
周官六卿,分职率属,均参禁密之司;
礼仪三百,待人后行,益峻清华之职。
宠踰其分,人谓斯何。
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器使群工,手提妙造。
地蟠天际,仪文昭焕于两閒;
鱼跃鸢飞,德化陶成于万有。
不求其备,善用其中。
谓臣粗谨司存,姑俾摄承于邦典;
知臣断无他技,或能勉率于诸生。
是使妄庸,亦叨简记。
臣敢不对扬殊渥,激励壮怀。
属车华盖之閒,誓朴忠之自效;
稽古礼文之事,庶盛际之亲逢。
傥少答于鸿私,即愿归于农亩。
庚寅宰执宣赐御制忠邪辩谢表 南宋 · 徐鹿卿
类别薰莸,正人心之趋向;
训垂琬琰,睹圣意之宣明。
回剥穷复反之机,导否极泰来之运。
云章敷锡,风化聿新。
窃闻忠邪本不相谋,是非断无两立。
知人则哲,在帝尧犹以为难;
观行听言,虽孔子未之能信。
然疑似之多端易惑,而虚灵之方寸莫欺。
果使清明之在躬,何忧黑白之易位。
欲其论定,惟以事观。
阿意苟容者必禹、光,犯颜敢谏者即王、魏。
附伾、文则宁复念国,忤恭、显则决非为身。
弘也诈而舒也纯,陆以忠而裴以佞。
至若和同周比之相悖,泰骄义利之不侔,气类各从,肺肝如见。
惟文理密察,足以有别;
如尺寸权衡,付之至公。
兹盖伏遇皇帝陛下,独运陶钧,更调琴瑟。
青天白日,灼知三宅三俊之心;
履霜坚冰,早置一阴一阳之辨。
懋缉熙于閒燕,取鉴戒于元龟。
圣谟昭黼黻之光,才品恶紫朱之乱。
儆于有位,精以承休。
昔绍兴攽戒石之碑,谆谆厉节;
乾道制用人之论,凛凛明邪。
复见祖风,大关世道。
臣敢不益严三畏,坚守四维。
大哉言,一哉心,若常近威颜之侧;
有诸中,形诸外,毋少萌毫发之欺。
丙申除直秘阁依旧浙东提刑兼权浙东提举谢表 南宋 · 徐鹿卿
长安日近,甫易节于外台;
璧府天低,复游班于中秘。
捧温纶而有耀,觉凡骨之顿轻。
载惟五星聚奎之祥,实启列圣尊儒之治。
自端拱崇文之置院,逮元丰延阁之锡名。
宝训森罗,隔人閒之风日;
道山严邃,矗海上之烟云。
入馆者荣于登仙,寓直者谓之贴职。
必有淹该之彦,始膺殊异之褒。
伏念臣愚不识时,志徒嗜古。
场屋举子之作,姑以决科;
瀛洲学士之联,何尝入梦。
自驱驰于官鞅,愈汩没于吏尘。
鹜行抱成案而前,但钳纸尾;
萤案照遗编之字,久负初心。
荷洪造之曲怜,忝绣衣之直指。
文书盈于几,正虞遍睹之难;
讼牒装其怀,深觉早衰之遽。
曾是皇华使臣之在隰,亦依青藜太乙之馀光。
盖皋陶由稽古以明刑,而不疑以通经而断狱。
将俾勿忘于素业,忍令自绝于清流。
臣敢不益读未见之书,求为有用之学。
校雠天禄,半生已愧于儒绅;
讲论石渠,他日倘承于帝侧。
遗表 南宋 · 徐鹿卿
生必有死,殆犹夜旦之常;
主尔忘身,敢为存亡而改。
望阙庭而永隔,恋轩厩以长鸣。
假息须臾,输忠万一。
臣某悲哽悲哽,顿首顿首。
伏念臣禀资戆直,奋迹羁单。
幼学壮行,粗有闻于师友;
臣忠子孝,期无负于君亲。
先皇帝擢之甲进士之科,圣天子寘之百执事之列。
弗称天朝之仪羽,敢陪省闼之弥纶。
建长策,遇明时,莫裨国论;
有嘉猷,告我后,屡触宸严。
凛冰履之自危,揭天光而下照。
险夷万变,精白一心。
将指外台,荐被皇华之临遣;
守藩右辅,更勤细札之趣行。
计簿未上于甘泉,釐席已前于宣室。
追趋琐闼,密勿经帷。
夙夜寅清,何补礼文之阙;
日月献纳,曷殚侍从之劳。
而臣福过灾生,老将疾至,精神因之恍惚,形骸寖以支离,危衷未动于矜怜,孤迹迄烦于全护。
要藩华职,有光出昼之行;
閒馆珍台,徐赋祝釐之禄。
冀专精于药石,或收效于桑榆。
去国两年,扣阍累疏,骸骨之乞弗遂,膏肓之疾已深。
非敢私蝼蚁之微,所愧乏犬鸡之报。
心剿形瘵,知无路以更生;
血沥肝披,愿有言于将死。
伏愿皇帝陛下清心寡欲,明目达聪。
昭德以照百官,益严纪律;
抚辰而凝庶绩,罔忽几微。
定国本以建久安之基,肃朝纲以杜旁落之径。
使圣治谨终而犹始,则大邦虽旧以维新。
臣语短意长,形留神往。
威颜益远,持荷空想于前尘;
王忾未忘,结草尚希于后效。
八月戊寅进讲尚书读九朝通略通鉴纲目 南宋 · 徐鹿卿
《禹贡》梁州一段,云:臣闻帝王之学与经生学士异,非区区从事于章句训诂而已。
读《禹贡》一书,当知古人所以为民除患者如此其劳,疆理天下者如此其广,立法取民者如此其审。
尊所闻,行所知,不至于古不止也。
载惟我宋以仁得天下,版图之旧,兼九州而尽有之。
南渡至今,所存者独扬、荆、梁三州,至徐则仅存一二。
昔汉光武披舆地图,喟然叹曰:「天下郡邑如是,今始得其一」。
陛下圣学高明,能无兴念及此乎?
且古之梁,今之蜀也。
乾德下蜀之初,天戈一麾,列城按堵。
数十年间,三关为夷涂,剑阁为平地,生灵为鱼肉,文物为灰埃,士无归宿之乡,民无安集之所,犬羊之患,惨于洪水。
感时思古,抚卷长叹,安知无如邓艾裹毡之谋乎,安知无如逆曦猖狂之计乎?
惟能以光武之心为心,则虽尽复禹绩,有不难者,而于保蜀乎何有!
十二月戊辰进讲 南宋 · 徐鹿卿
卷子论《五子之歌》,「其一曰」至「虽悔可追」,云:臣观此歌五章,文义首尾相续。
一章、二章虽止于咏述皇祖之训,而太康之失不可掩矣。
三章、四章若曰累朝都邑之盛如此,前人典章治具之懿如此,今以不守先训之故,皆不能保,是谁之罪欤。
五章则叙其颠沛无依之状,若其过在己而无所自容者,一何温厚感恻之深邪!
因是论之,三圣相承,先后一意,曰「可畏非民」,曰「非众罔与守邦」,曰「四海困穷,天禄永终」,而「钦哉」一语,乃其传心之密旨。
禹之所以训子孙,即尧之所以告舜,舜之所以告禹者也。
大凡敬心肆心不能两立,此长则彼消,此入则彼出,治乱之端,于是分焉。
惟其敬故真见民之可与守邦,真是民之为邦本,真见民之可畏可近,真见民之不可虐,真见民之能胜予。
虽兢兢业业,犹惧不蔇,矧敢自暇逸以纵其欲乎。
惟其肆故以声色游畋为可乐,而民之劳扰不恤也;
以饮食宫室为可侈,而民之寒饿不顾也。
方其未见也,民之怨气满腹而不知图。
及其既见也,覆宗绝祀而悔无及。
夫以累圣久安之天下,太康一溺逸游之好,其祸且如此,况事变胶轕,人情忧危之时乎。
噫,为人上者,奈何不敬!
臣请为明主再三诵之。
癸未进讲 南宋 · 徐鹿卿
卷子论《汤誓》至「罔有攸赦」,云:臣闻圣人之心,天而已矣。
故观圣人处天下之变,不于其迹而于其心。
升陑之师,何以见汤之心哉?
方其起伊尹于畎亩之中,聘币三往而不惮,岂无故而然邪。
尹之幡然而改也,亦曰「使君为尧舜之君,使民为尧舜之民」,则君臣之意,固有在矣。
汤之拳拳于尹如此及其至也,乃使之就桀,盖谓桀之恶念已极,惟尹庶几能回之。
想其适夏之际,所以开陈尧舜之道,敷绎皇祖之训者无所不至,必将曰德不可灭,威不可作也,民不可劳,财不可聚也。
一往而不可,则至于再;
再往而不可,则至于三四五,汤之所以望桀者何如哉。
及其五反而卒不悟,则天意可占矣,然后伐夏之谋定,岂汤之得已乎。
商之民日涵泳乎汤之仁,而夏之民不得以同其仁,非天意乎?
商民之所见者私于一国,汤之所见者公乎天下,此汤之所以无閒于天也。
虽然,动以天矣,而犹曰有惭,何哉?
盖君臣天地之大义,不可犯也。
一有小异,则其心自有不安焉者矣。
善乎先儒之言曰:「非有桀纣之暴,汤武之仁,君臣之义,当守节伏死而已」。
臣既明汤之心,复援此以晓天下之为人臣者。
手记云:读《通略》开宝二年六月至十月,至段思恭知灵州,奏曰:古人皆以事业进身,自科举法行,寒士舍此无以自进,自成童而上,即弊心力于场屋不切之文,遂至临事辄败。
冯继业守边,自谓非己不可。
太祖一用段思恭,果能称职,自此边将岂复敢肆其骄哉。
今边方为继业者多矣,惟陛下稍革科举之弊,以事功责天下士,亦何患无思恭哉。
己未进讲 南宋 · 徐鹿卿
卷子论《禹贡》雍州一段,云:臣闻开辟以来,洪水为天地间最大患。
天生神禹,出而当之,非于大纲领所在卓然有见,足以御夫滔天方来之势,则虽殚智虑,穷心力,彼汤汤浩浩者,将不胜其治矣。
禹盖深察乎此者,故其言曰:「予决九州距四海,浚畎浍距川」。
此所谓大纲领。
故自雍一州而观,则渭为大。
既导渭以入河,则泾可使属于渭,漆沮可使从于渭,沣水可使同于渭。
大有所入,则小有所归,用力省而成功博矣。
合九州而观,则海为大,川次之,能决九川以达于海,则浚畎浍而至于川亦易矣。
圣人所以禦大灾、捍大患者,其所识者大也。
人主之治天下亦然,当众弊轇轕之馀,而圣明适当其会,转移阖辟,果将奚先?
任洪硕以总机务,而大臣举四方万里之治,属之于监司、郡守;
择威望以专阃寄,而帅阃以捍敌禦侮之功,责之于列屯守将;
选通才以主邦计,而版曹以理财正辞之事,分之于司农外总。
丝牵绳联,领挈裘顺,是亦使畎浍达川、九川至海之智也。
不然,役役于常程细务之间,而纲领所在,不深致意,则自处者小矣,何以障大势之趋乎。
臣敢于九州之末,备论禹所以治水之道,而终之以言曰:智者若禹之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