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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洞庭文(1096年10月) 北宋 · 秦观
绍圣三年十月己亥朔十一日丁卯,前宣义郎秦观敬以钱马香酒茶果之奠,望洞庭、青草湖境上,敬祭于岳州境内洞庭昭灵王、青草安流王、渊德侯、顺济侯、忠洁侯、孝烈灵妃、孝感侯之神。
观罪戾不肖,顷缘幸会,尝厕朝列,备员儒馆,承乏史臣。
福过灾生,数遭重劾,蒙恩宽贷,投窜湖南。
老母戚氏,年踰七十,久抱末疾。
尽室幼累,几二十口,不获俱行。
既寓浙西,方令男湛,谋侍南来。
敬惟诸神,皆以威烈忠孝,著在方册,庙食此方,分风擘流,有祷如响。
观之得罪本末,诸神具知,愿加哀怜。
老母异时,经彼重湖,赐以便风,安然获济。
仍愿神贶,早被天恩,生还乡邑。
观以疾走便道,不遑躬诣祠下,尽此血诚。
故修薄奠,以伸悃愊。
心切词迫,渎浼至灵,俯企惶惧,唯诸神明鉴之。
谒宣圣文(1086年6月) 北宋 · 秦观
郡守被命于朝,既至治所,则必告于境内之明神,礼也。
矧惟宣圣,实我儒师。
荐见之礼,敢后群祠?
是率僚属,爰及士子,躬趋于庭,以报祀事。
尚飨。
告狄梁公庙文(1086年6月) 北宋 · 秦观
惟公昔以盛德,为唐名臣,尝刺此州,风流具存。
越王之祸,玉石俱焚,二千馀人,赖公获免。
宜千万年,血食兹土,豫之子孙,报仰何穷?
旧祠迫隘,不称明灵,爰筑新室,以安貌像。
敢涓时日,荐告于庭。
告李太尉庙文(1086年6月) 北宋 · 秦观
唐之中叶,盗据此方。
岁行四宫,天诛不讫。
公时衔命,实帅西师,披此奸巢,市不易肆。
蛇豕遗种,化为平民。
公于蔡人,厥功懋矣。
庙貌虽久,栋宇穿颓,易而新之,得是亢爽。
千秋万岁,公其安焉。
祭勾芒神文 北宋 · 秦观
日穷于次,岁时肇兴。
爰卜土牛,以送寒气。
惟神佐成震治,于民有功。
敢稽礼经,用修常祀。
尚飨。
代蔡州太守谒先圣文 北宋 · 秦观
惟王道备天人,功崇列圣。
大成既集,六艺斯明。
内圣外王,所同宪法。
山川鸟兽,咸亦裕如。
万世尊亲,天下通祀。
惟时士子,生逢休明。
读玩弃馀,作为艺业。
有司论定,天泽遂覃。
推本所从,实王芘贶。
敢涓时日,荐见庙庭。
代蔡州太守谒岳庙文(1086年6月) 北宋 · 秦观
维神望秩岱宗,实长群岳,有严祀事,在于此邦。
守土之臣,既见民吏,敢羞牲酒,进见于庭。
代蔡州太守谒城隍文(1086年6月) 北宋 · 秦观
淮西古城,形若垂瓠,带以汝水,生齿实繁。
惟神庙食此土,芘贶一方。
敢致酒牲,用严荐见。
躬趋于庭,畴敢后时?
代蔡州祈晴文 北宋 · 秦观
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敢昭告于某神:粤自去冬,阴气为沴,雪积袤丈。
逮兹献岁,寒不时归,雪又复作。
道途梗塞,物价翔踊,四郊农事,茫然无期。
是用奔走,乞晴于尔明神。
惟神庙食此土,宜赫厥灵,挥却惨郁,屏除翳昏,还我大明,毋使斯民,久罹重苦。
代蔡州谢晴文(1088年春夏间) 北宋 · 秦观
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敢昭告于某神:间者,久阴不解,大雪荐作,寒气总至,民不聊生。
于是率僚属吏士,奔走分告,乞晴于神。
神享其诚,答以景贶,闭阴启阳,变惨为舒。
清风既发,大明遂升,一方熙然,仅有生意。
吏实不德,何以克堪?
敢凭酒殽,以谢神贶。
谢雨文(1087年夏) 北宋 · 秦观
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敢昭告于某神:惟大荒落,阳气浸骄,沮伤天和,怒风鸣条。
川池既耗,土山行焦,念土之毛,民惨不聊。
祗奉明命,爰率我僚,祷雨于神,惠此东皋,日走祠下,莫敢告劳。
神享其诚,精祲宜交,油然作云,遂不崇朝。
其散如丝,其沃如膏,焦卷一变,蔚为美苗。
罢遣儿曹,无复叫号,巫觋反室,藏缄鼓箫。
秋成可期,玉烛遂调。
樽有旨酒,豆有嘉殽,拜贶于神,神鉴其昭。
尚飨。
代获贼祭诸庙文(1089年6月) 北宋 · 秦观
谨以清酌庶羞之奠,告于某神之灵:乃者群盗窃发,剽劫闾里,游魂疆埸,境内骚然。
赖神威灵,咸伏其辜,鲸鲵既歼,民以休靖。
敢用牲酒,以答神休。
尚飨。
代蔡州赦后省赛文 北宋 · 秦观
维今月日德音(云云)
谨以清酌庶羞之奠,告于某神:祗奉纶言,遍修群祀,导迎善气,加惠元元。
敢不蒸进酒牲,备严荐献,以承休命,神其鉴之。
尚飨。
祭酺神文 北宋 · 秦观
比者善气始应,霖潦屡降,沟壑流通,事既有望矣。
而越自雨阙以来,飞蝗蔽天,敢为妖孽,土之毛发,所过为尽。
呜呼,其不仁也哉!
大旱之后,而得霖雨,是天有意于恤民也。
惟尔有神,亦当上承天意,驱率丑类,入于江海。
自求多福,无或违天,以速愆咎。
登第后青词(1086年) 北宋 · 秦观
窃以天运至神,固不期于报效;
群生多故,实有赖于祈禳。
敢伸悃愊之私,仰渎高明之鉴。
伏念臣生而固陋,长更屯奇。
奔走道涂,常数千里;
淹留场屋,几二十年。
既利欲之未忘,在过愆而奚免?
深惧风霆之谴,窃萌豺獭之心。
乃与母亲戚氏,爰自往年,愿修醮事。
今则猥尘科第,叨预仕途,岂微躯之克堪,皆造物之冥赐。
辄取甲寅之岁,祗就海陵之宫,依按灵科,酬还素志。
伏愿上真昭答,列圣顾怀。
增寿考于慈亲,除祸殃于眇质。
私门安燕,无疾病之潜生;
宦路亨通,绝谤伤之横至。
臣无任。
谢神祝文 北宋 · 秦观
比以旱气搆沴,灾螣群翔。
方谷之蕃,敕来勤捕。
致襘祠典,祈稔农收。
至诚如答,飞孽无灾。
噍类讫息,粢盛迪尝。
惟神之贶,届夫多祉。
匪曰嘉荐,聊用谢诚。
按:王敬之等刻《淮海集》补遗。又见《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八五。
吊镈钟文(1082年) 北宋 · 秦观
嘉鱼县傍湖中,比岁大旱,水皆就涸,而夜常有光怪,赫然属天。
乡人相与志其处而掘之,得古镈钟焉。
其形有两栾,如合两瓦。
面左右九乳,总三十六牙,鼓、钲、舞、銿、衡、旋、斡之类,考之不与礼合者无几。
县令施君识其宝,谋献之太常,未果,乃输武昌库中。
会其守解秩,佐摄事,见而恶之,曰:「那得背时物,畜之不祥也」!
亟命投于兵器之冶。
呜呼,物之不幸,有如是邪?
昔九江吏盗颜忠肃之碑材,寘其所述,欧阳詹闻而吊之以词。
予悲夫镈钟,古乐之器,先王所以被功德而和人神,审音之士,至有振车铎于空地而求之者,非若九江碑材,因人而贵也。
而辱于泥涂,无所自效,遇其非鉴,以触废毁。
好古之士,焉得默默而已乎?
乃作文以吊之。
词曰:
呜呼,众方之生,谬形殊器,更首迭尾,雌雄相废。
朝为姜姬,夕为蕉萃。
或奇偶之相续,或九升而一踬。
清饿和黜,刑王眇贵。
生犊失明,得骏折髀。
洞所遇之参差,莽循环于一气。
传曰:「黄钟毁弃,瓦缶雷鸣」。
余始以为不然,今乃信之矣。
呜呼镈钟,何世所为?
质不呈刚,形不露奇。
协律中度,浑如天资。
掩抑虽久,不见瑕疵。
爰有两栾,三十六乳。
厥音琅然,小大随叩。
曷所挺之,瑰伟而偶。
沉于幽陋,辱泥涂之污漫,厌鳞鬣之腥臭。
嗟笋虡之一辞,遽月弦之几彀。
幸阳愆而水涸,天日恍其复觏。
谓庭贡之是充,获效鸣于金奏。
何夜光之暗投,卒按剑而莫售。
呜呼,赤刀大训,天球河图,秦玺汉剑,赵璧随珠,犍为之磬,汾阴之鼎,曲阜之履,天泽之弧,历世相传,以华国都。
下至威斗错刀,羯鼓之捲,破镜缺符,遗簪堕珥,信无益于经纶,犹见收于好事。
是钟也,郊庙所荐,乐之纪纲,统和元气,舞兽仪凰。
令大河而更清,使左角其不芒。
变化风俗,返乎羲皇。
而乃废于深渊,出而遇毁。
殆藻盘之不如,矧牛铎之敢企?
此义夫志士所为疾心而切齿也。
然余闻之,阴精之纯,燥气之裔,虽从火革,其质不变。
一晦一明,昔者既然,偾而复起,可无毕年?
呜呼钟乎,今焉在乎?
岂复为乐,激宫流羽,以嗣其故乎?
将凭化而迁,改象易制,以周于用乎?
岂为钱为镈,为铚为釜,以供耕稼之职?
将为鼎为鼐,以效烹饪之功乎?
岂为浮图老子之像,巍然瞻仰于缁素乎?
岂为麟趾袅蹄之形,翕然玩于邦国乎?
岂为干越之剑,气如虹霓,扫除妖氛于指顾之间乎?
将为百鍊之鉴,湛如止水,别妍丑于高堂之上乎?
新故相代,未始云毕。
纷然殊途,必有一出。
决不泯泯,草亡木卒。
呜呼镈钟,又将奚恤?
遣疟鬼文(1080年夏、秋) 北宋 · 秦观
邗沟处士秋得痎疟之疾,发以景中,起于毛端,伸欠乃作。
其始也,凄风转雨,洒然薄人。
其少进也,如冱壑阴崖,单衣犯雪。
龟穹蠖屈,奄奄欲绝。
寒威既替,热复大来。
毕方媒毒,回禄嗣灾。
躁外渴中,卧已复兴。
欲挟斗杓,东适浡澥,酌以注嗌,未足为快。
徂酉尽戌,淟然沾汗,然后乃已。
于是处士乃澡心虑,斥聪明,枕石藉茅,偃于洞房。
疲极而寐,梦五鬼物,异服丑形,朱丹其发,运斤鼓橐,縻绠注缶,挥以大箑,跳踉而进,曰:「嘻,良苦。
惟子昔年,学道名山,把握风雷,与斗争威。
吏兵云屯,使者火驰,呼吸元气,悬鬼以嬉。
我属蓄忿,怒候间隙之日久矣。
孰为尔来,荒唐是师,跅𧿇是友,果于自为,横心肆口。
随世上下,金镕木楺。
尝于禁戒,隳灭应手。
交亲指议,传笑十九。
而子岸然,恬不为丑。
我属缘是,得而甘心焉」。
于是处士惊遽,若失所以对者。
众鬼大笑,处士叱之曰:「来,汝鬼物,向吾示汝神明之机,天收其武,地藏其文,七纬十精,亡失光耀。
而汝朋俦,漫不复省。
瞽矇之前,藻绘徒施。
叩宫流徵,而瞆者勿知。
尝以为未然,乃今信之。
蹇吾妙龄,志于幽玄,明师我违,以溺奇偏。
疑信相寇,于兹有年。
披收氛雾,乃睹青天。
樊然故艺,一夕弃捐。
饫食酣寝,以还本源。
若夫嫔御如云,珍货山积,后房弹吹,秀色可食。
马有副,车有二,人所同好,吾亦勿避。
久宦无成,家徒壁立。
弹剑而哦,援琴自慰。
风埃蓝缕,儿女所羞。
人所共恶,吾亦勿求。
好恶我无与天下俱,故造物之父与吾并驾而游,固非汝曹知也。
嗟汝鬼物,亦道之孙,经纬星辰,启阴闭阳。
何独迷缪,自丧耿光?
依凭草木,为此不祥」。
于是众鬼相视失色,涕泗交颐,呿而不合,悔其所为,稽首再拜,称弟子而去。
处士寤,亦失厥疾矣。
代蔡州进兴龙节功德疏 北宋 · 秦观
贝叶微言,善会权而归实;
蕊珠妙旨,能却老以延年。
方兹诞圣之晨,可托效愚之意。
恭趋精宇,严备净筵。
梵呗彻于紫霄,龙兰郁乎藻井。
皇帝陛下:伏愿皇图巩固,睿算增新。
下感群生,与松椿而共茂;
上通列宿,将箕翼以并明。
代蔡州正赐库功德疏(1087年7月) 北宋 · 秦观
岁功告备,方图归报之因;
诞节届期,当具祝延之礼。
爰修胜会,用达愚衷。
初入宝楼,不假善财之弹指;
遍行香饭,何烦金粟之遗人。
助以风林水鸟之音,杂以玉佩金铛之韵。
皇帝陛下:伏愿圣躬如月,宸算后天。
日闻万岁之呼,岁受千金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