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蹇序辰疏 北宋 · 邹浩
伏闻蹇序辰奉命使辽,颇失使事之体,为辽人所慢。除改例受绢既已施行外,其宴于客省及饮酒辄拜等行见行取问。臣窃以使事所系,实为朝廷重轻,故虽一言一语之间,犹必致谨而不敢忽,况有大于此者。今序辰乃宴非其所,拜不以道,曾不思故事当循,而惟辽人之命是从。辽虽无知,岂不萌轻中国之心乎!孔子曰:「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士且不可辱命,而序辰为尚书,反辱命如此,宜典刑之所先而不赦也。然序辰善事执政,世所共知,窃虑早晚供到文字进呈之时,执政必有多方致力,为序辰之助者。万一此计得行,有所宽贷,则不惟无以惩戒后人,兼恐彼中自此指为故事,永不可改,其耻不小。伏望圣慈深赐省察,出自独断,重行黜责,以慰天下公议。
请免追治冒功同犯疏 北宋 · 邹浩
伏见陕西路边臣妄冒功劳,罪状暴露,除已节次严正典刑,以力惩罔上之奸外,其馀转官增秩合行追治者数尚不少。访闻人怀危惧,殊不自安,边鄙之心,亦皆耸动。臣以谓武夫嗜利,乃其常情,惟赖帅臣检率以义,然后不敢肆为妄冒之事。昨缘帅不得人,自为欺诈,故其官属翕然从之。况于武夫,安有顾虑,故在法虽无可宥,而论情或有可原。今来帅臣及幕府将领并已等第施行,足以昭示惩戒,所有其馀同犯之人,欲望圣慈特赐指挥,详酌本情,如可矜贷,即乞免行追治,以安边鄙之心。不惟可以安边鄙之心,亦庶几古所谓胁从罔治之意。
言永裕陵买土利便疏 北宋 · 邹浩
伏闻补治永裕陵沟井所见今买土已见利便,但以河南、河阳、颍昌、汝、郑五州府二十九县顾到人夫入役,已有定数,故于买土不能无限。窃缘民间既知卖土实有厚利,莫不相率,纷然而集,势亦难遏。兼访闻河南等州人夫虽名和顾,颇有科配及去役处有至数程以上者,比之情愿卖土之人,显是利害不同。欲乞应系愿卖土之人不限人数,尽令收买,仍将买价增添钱数应几,不日益加纷集。其河南等州县人夫即乞自远至近以次减放。不惟官中省得顾钱,民间不妨农事,实于元料功役极有减助,可以速见成效,此又国家无穷莫大之利。伏望圣慈详酌,特降指挥施行。
请选河北路帅臣疏 北宋 · 邹浩
臣闻河北路州军多是城壁不完,器械不利,士卒不足,训练不精。陛下威德远加,必无意外之虑,然有备无患,亦前圣所不敢忽。近者朝廷虽已节次检举施行,缘积习已久,骤然为之,或启敌人疑心,前日霸州修桥之事可验也。臣愚欲望圣慈应系河北路帅臣并选素有器识、众所信服之人,密以方略授之,使于岁月间修城壁、治器械、招士卒、谨训练,委任而责成功,不至动人耳目而武备饬矣,实万世安疆之计。
请疏放滞狱疏 北宋 · 邹浩
伏惟京城久愆雨泽,兼闻诸路亦颇旱乾,窃恐农事失时,向去民间阙食,军储边计所系者大。昔汉东海郡特以孝妇一狱不实,致枯旱三年,后因于公辨直其事,天立大雨,岁以丰熟。臣观陛下丕承先烈,钦恤庶狱,诚尧舜之用心。然中外攸司未必人人悉能推广德惠,匹夫匹妇一有枉滥,未足以感复至和,又况囚系淹延,追逮纷扰,多失其所者乎!望降睿旨申饬中外,分委监司亟行疏放,庶几狱无滞冤,必有感格,上副陛下忧恤元元之意。
请下河北路安抚转运等司相度水患疏 北宋 · 邹浩
伏闻北京城内自开贯御河以来,民庐僧舍为水所浸,见已不少。若万一河流涨溢,即必为北京大患,事理无疑。兼闻本处大姓已有迁居县镇,豫为避水之计者,人心危虑,不可不察。欲乞下河北路安抚转运等司疾速相度,务令一方永远无虞,上副朝廷兴利除害之意。伏望圣慈详酌,特赐指挥施行。
请回徙御河疏 北宋 · 邹浩
臣近以北京城内御河浸溃为患,乞赐指挥,下河北路安抚转运等司相度处置。臣续访闻得河北去年大水之时,北京几殆者数矣,赖救护官司急将御河塞断,以故水不入城。今来若只疏畎积水以纾目前之患,不惟河高城卑,疏畎之后依旧浸溃,其患犹在,实恐将来秋水暴集,因缘御河引注入城,涨溢难防,为患必大。惟是回徙御河行于城外,庶几一方永无他虞。兼闻北京城外旧有河道,虽久堙废,自可兴复,以成御河之利。但御河系李仲所开,仲方为本路提刑,故官吏无敢言者。然而一方生灵之害,岂可因人而忽之也。况今迫近秋水涨溢之期,尤不可缓。伏望圣慈特降指挥,令河北路不干碍官司疾速相度,回徙御河,自北京城外通行,以绝后患。
请戒励边臣疏 北宋 · 邹浩
伏见近者北敌遣使为羌人请命,已蒙圣恩,开以自新之路。既而曲赦陕西、河东,又以息民偃革形于德音,普天之下,鼓舞相贺,以为羌人罪大势穷,灭在旦夕,陛下遂赦不问者,直以生灵为念故也。然敌使之还,德音之布亦云久矣,而边臣犹或以经画为事,喧传外议,莫不惑之。夫朝廷之所以示天下者,信而已矣。信不可无,犹大车不可以无輗,小车不可以无軏。故虽州里之微,非信且不可行,而况天下乎!今来边臣乃不能上体至意,未忘经画,窃虑因此外则为朝廷失信于外国,内则为朝廷失信于陕西、河东之民,别致生事,不可不察。伏望睿慈特降指挥,严行戒励,庶几边臣谨于遵奉,有以副陛下深念生灵之意。不胜幸甚!
论台员旷阙疏 北宋 · 邹浩
臣伏以台谏者,人主耳目之官,所恃以除壅闭而广聪明者也。一有旷阙,则蔽之所由生将有不胜虑者矣。《书》曰「无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又况耳目之官乎!然而自昔以来,备置台谏,使奋不顾身以交修厥职,殆非朝廷用事者之所乐,故必在人主独断而已,不可不察也。臣窃见御史台除不置大夫外,由中丞而下有侍御史,有殿中侍御史,有监察御史,共八员,今止三员;两省谏官除不置散骑常侍外,由谏议大夫而下有司谏,有正言,共六员,今止有一员,旷阙之多,于兹为甚。仰惟陛下躬揽威柄,延见群臣,而天鉴所加,莫不洞判,其间以身许国、无所阿徇、可以上当圣意者宜多有之。伏望断自宸衷,早赐选备,庶几言路不至久阙,相与尽忠献纳,少助陛下博览兼听之意。
论增设水磨疏 北宋 · 邹浩
伏见元丰年修置水磨,变磨茶末出卖,止是在京及开封府界诸县,未尝行于外路。今既追复旧法,自合尽依元丰事体,而都提举汴河堤岸司乃于京西路郑、滑州、颍昌府,河北路澶州一例施行,近日又更差官前去京东路济州山口措置水磨等事。除郑州旧系府界县分,可以依旧施行外,其颍昌府、澶、滑州、山口皆元丰旧法所无,而今辄行之,果何谓也?若谓颍昌既有水磨,可以就便出卖,济州山口置磨以后亦可出卖矣。若谓澶、滑系与畿县相邻可以出卖,即凡与畿县相邻去处亦可出卖矣。若谓山口当清河之冲,可以因水置磨,即凡通水去处亦可置磨矣。既行之郑、滑,又行之澶州,又将行之济州,皆以为可,即一路一州,自此通彼,辗转相因,何所不至?虽朝廷遵奉前例,不敢辄有增损,而本司乃以机变之巧阴肆滋蔓,臣恐岁月之后,遂遍天下,而茶商衣食之源尽为本司所榷,不得措其手足,其弊可胜言哉!伏望圣慈深赐照察,特降指挥,只令一依元丰旧法施行。所有济州山口措置水磨并其馀非元丰所行事件并一切寝罢,庶几不失先朝立法为民之意,上副陛下继志述事之孝。
论两浙路丁盐勘当疏 北宋 · 邹浩
伏见两浙路察访司体究到本路人丁盐钱利害,乞将人户见催过丁盐钱通一路移补旧额,将见欠盐钱并与除放,并遇阙盐,依官卖盐价蠲免其钱,蒙送户部勘当,本部称已有朝旨,难议施行。臣窃详降旨之初,盖为两浙路转运副使胡宗哲止陈其利而隐其害。今来既缘臣僚上言,付察访司体究得自转运司催理以来,民力不堪,委实有害,户部自合依实勘当,申取朝廷指挥,却自称已有朝旨,难以施行,失仁圣恤民之意。伏望慈睿详酌,特降指挥,依察访司所奏事理施行,庶几一路元元实被德泽甚厚。
请抚存陕西等路被水去处疏 北宋 · 邹浩
伏闻大河水势日近暴涨,凡在冲注,漂荡一空。如三门、白波,则其害尤甚,盖数十年以来所未有也。道路相传,无不骇叹。臣愚欲乞应系陕西、京东、河北等路被水冲注去处,并申饬逐路监司,或自朝廷委官前去,躬布惠泽,厚加抚存。庶几漂荡之馀生者得以自全,而死者不至暴露,以伤太平之和气。伏望圣慈详酌,速降指挥施行。
论水旱相继消复宜谨疏 北宋 · 邹浩
伏见去年河北、京东等路大水,为害甚于常时,上赖圣恩抚存,百姓方幸全复。而今年之水又非去年可比,盖自陕西、京西以至河北,其间州县当水冲者皆漂荡民人,毁坏庐舍,至不可胜计。仰惟朝廷申饬监司,举行诏条,所以宣导德泽甚厚。然而频年以来,水旱相继,虽盈虚之数所不可逃,而消复之方,尤宜致谨。《书》曰「惟先格王,正厥事」,正厥事而已,不以为数之当然,此消复之实也。臣愚伏观陛下清静以承天休,寅畏以谨天戒,惟恐一物失所,无以当上天爱育之意,固已应天有其实矣,尚虑政令施设之间,人才进退之际,有未足以释公议者。伏望睿慈深赐照察,以尽「格王正厥事」之义,不胜幸甚!
论监司妄奏雨泽疏 北宋 · 邹浩
伏见诸路监司率以本路雨泽沾足、秋成有望奏闻朝廷,然天道高远,难以豫知,若后雨泽过多,或时雨不继,为水为旱,决不可逃。缘监司既尝奏陈,不惟本司务掩前言,兼所属州县互相观望,虽行检放,亦非实数;甚者公然抑勒,不令申诉灾伤,民间窘无所出,重以威势督之,遂至质卖妻孥,委弃父母,转徙沟壑,无以自存,为害甚大,不可不察。伏望圣慈严降指挥,敕戒诸路监司及州县长吏,如敢似此害及百姓,并重行黜谪,庶几今后莫不警惧,上副陛下恻怛爱民之心。
论陆师闵疏 北宋 · 邹浩
伏闻陆师闵除宝文阁待制、知河南府。契勘师闵于今年三月十九日罢户部侍郎,差知蕲州,四月二十二日改差知怀州,盖缘任秦凤路经略使日钟传虚奏功赏,保明不实,情涉欺罔,及承受朝旨,许妄冒人自陈免罪,不即出榜,事属稽慢。夫欺罔、稽慢,乃臣子之大罪,而师闵坐此黜谪,甫及百日,遽然复职,俾司留钥,不惟骇动群听,实无以惩示四方,殆非至公之朝谨用赏罚之道。伏望圣慈深赐省察,特降指挥,追寝师闵今来新命,以允公议。
〔贴黄〕契勘师闵初被黜谪,不即祗赴,辄求善地,公议固已罪之矣。今到怀州席未及暖,反亟褒复,则是黜谪之命但行于小官而不行于贵近,何以示惩戒于天下?兼闻师闵在秦凤日,其亲属亦有妄冒功赏者。身为帅臣而欺蔽至此,尤典刑之所难贷也。伏望睿慈省察施行。
再论陆师闵疏 北宋 · 邹浩
伏见所除师闵告词有「急于得人之际,遂遽起用」之语,乃知朝廷非不知师闵黜谪未当牵复,特以乏人任使,故有是命。然而赏罚之行,所以劝惩天下,惟其功罪而已,不为时方多事,故有功者不进,但有罚而无赏;不为时方乏人,故有罪者不退,但有赏而无罚。又况师闵之罪已经推治,迹状甚明,无可疑者。其差知蕲州,系是三月十九日,至今月初二日牵复,只得一百三日。其改知怀州,系是四月二十二日,至今月初二日牵复,只得七十日。其怀州到任,系是六月十一日,至今月初二日牵复,只得二十一日。黜谪未久,天下所知。若以乏人便当骤用,不惟无以正师闵之罪,兼此例一开,自今以后凡有罪者无问谁何,皆可以缘乏人而纵释之矣,尚何恃以肃官吏而振纪纲乎?所系不小,不可不察。
三论陆师闵疏 北宋 · 邹浩
臣近以陆师闵黜谪未久,骤然褒复,累具事理奏论,乞赐详酌施行。至今多日,未奉指挥。臣固当体朝廷之意,不复论列,然区区愚忠,不能自已者,诚以公议未安故也。夫以公议上达圣听,恭俟采择,是乃臣之职分,敢不罄竭以闻?臣观自古以来,帝王御世之术本末先后虽不一端,其要在务明赏罚而已。盖赏罚明故惩劝行,惩劝行故官吏肃,官吏肃故纪纲正而朝廷尊,此务明赏罚所以为操术之至要也。师闵之事,其可忽乎!若以师闵为无罪,则忽罢户部侍郎,差知小郡,在前日为误罚;若以师闵为有罪,则骤复宝文阁待制、知河南府,在今日为误赏。二者并用,是岂明赏罚之道哉!臣窃惟朝廷不过急于得人任使,且谓师闵所坐情为可宥,及不欲追改已行之命,故虽师闵到任才二十一日,便行褒复,不以为疑。然而皆有可论者。若急于得人任使,则臣前奏论之已详,已尘天览。若谓师闵情为可宥,则文案具存,其情可见。按钟传奏讨荡画谋办事尽出师闵,数日间合力干办,乞特推恩。既是讨荡谋画办事尽出师闵,数日间合力干办,即传以一百九十七级为三千五百三十级,师闵岂不预其事乎?借令不知传妄冒之情,岂不知传乞为推恩之奏乎?不以自明,此何意也?及六月十四日承受朝旨,妄冒人限一月许自首免罪,直至十八日方出榜施行。却于奏状内称寻行出榜,岂有奏以寻行出榜而施行乃在得旨四日之后乎?身为从官,优被宠寄,略不尊惮朝廷,公肆欺妄,迹状甚著,而遂谓其情为可宥,恐非所以示天下也。公议未安,尤在于此。若不欲追改已行之命,则言路所闻,无不在已行之后,傥以追改为难,即言职殆将废矣。伏望圣慈曲赐照察,出自威断,追寝师闵前命,以释天下公议。
请赈济河北疏 北宋 · 邹浩
伏闻河北路水灾比之陕西、京西等路尤为深切,百姓漂溺,莫知其数。死者既已不救,生者复难自存,老幼悲啼,伤动道路。方圣明在上,与天同仁,而近畿之民尚尔失所,欲望睿慈俯赐详酌,特依去年专自朝廷差官前去逐急赈济施行,务称陛下忧悯生灵之意。
〔贴黄〕臣窃见近年官吏讳言百姓灾伤等事,习成风俗,故虽朝廷遣使出外,亦多不以实闻。民情不获上通,王泽不获下究,率由于此,为害不细。今来若蒙差官前去,即乞指挥选择忠信不欺之人,庶几漂溺之馀,实受恩恤甚厚。
论编类章疏疏 北宋 · 邹浩
伏睹近降指挥,令六曹诸司依臣僚上言,各将元丰八年四月以来应本司及所属申请勘当更改法度言涉附会讥讪文书尽检阅,随事编类,并著所任官姓名,具册申纳三省。臣窃契勘自元丰八年四月以来,曾任六曹诸司及所属职事人数极多,除言涉附会讥讪文书已行编类外,其不为时事所屈,而尊君奉法,挺然如初,见于申请勘当之际者,亦必有人。欲乞依前降指挥行亦检阅,别作一项编类成册,具姓名申纳以闻。所有盗匿弃毁、增减隐落及漏泄等事,亦乞依编类章疏已得朝旨施行,庶几特立自重之人终为圣明所察。
论看详诉理轻重疏 北宋 · 邹浩
伏见看详诉理文字所节次看详过文字进呈,已蒙朝廷施行了毕。臣契勘元降看详指挥系分两等,一谓语及先帝,一谓语言过当。除语及先帝之人外,其馀所诉虽情犯不齐,大率皆以官司锻炼致罪,抱负冤抑,得遇朝廷清明,辨雪矜贷为词,只是语言过当一等而已。而今所施行,则有勒停者,有降官者,有降官及差遣者,有远小处监当者,有罢知州与宫观者,有送吏部与合入差遣者,有罚铜三十斤者,有罚铜十斤者,一时公议,竟莫知其所以异也。又况诉理之语初亦难辨,有可以为轻,亦可以为重;有可以为重,亦可以为轻。若可以为重,则语言过当者直谓之语及先帝可也;若可以为轻,则虽语及先帝者但谓之语言过当可也。然而典刑之所加,则不同日而语矣。夫因其近似难辨之迹而典刑轻重随以上下,是乃陛下威福之操柄下移于近臣。《书》所谓「惟辟作福,惟辟作威」者,正在此也,可不谨哉!臣今据臣所知已行遣过事件等第节录如后:一、勒停谢愔诉雪父景初罪犯状内称「非今日朝廷清明,何以雪幽冤于泉下」等语言,自邓州职官勒停(元符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一、降官韩忠彦、王存等奏雪谢景初罪犯劄子内称「朝廷专置官局,辨理枉横,景初不幸身没,不能自直」等语言,其韩忠彦自大中大夫降授中大夫,王存自右正议大夫降授通议大夫(元符二年正月十七日。)。一、周之道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天下之冤,无如臣比,若不仰告公朝,臣无路伸理」等语言,自朝散大夫降授朝奉大夫(元符二年五月一日。)。一、阎令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有罪之人,于格不应除雪者,苟情涉可矜,类蒙宽减,圣恩旷大,千载一时,况臣无辜,义当自直」等语言,自朝奉大夫降授朝请郎(元符元年五月二十六日。)。一、马诚诉本身罪犯状内称「朝廷专差制使置狱劾问,虽明知傅致锻鍊,不敢以冤滥愬陈,恐重得罪」等语言,自奉议郎降授通直郎(元符元年十月十四日。)。一、降官及降差遣任公裕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刑部一概以特旨,遂称难议施行,以此排天下之幽冤,使不得伸理」,及称「制勘院附会锻鍊,抑勒虚招,致臣久负冤抑。今睹圣慈伸理天下冤滞,伏望察臣非辜」等语言,自朝请大夫、权发遣江淮等路发运副使降授朝散大夫、充发运判官(元符元年九月二十六日。)。一、远小处监当宋乔年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朝廷明恤冤抑,乔年之滥罚,亦冀获伸,庶获情法相应,冤抑得雪」等语言,令吏部与远小处监当差遣(未见月日。)。一、罢知州与宫观叶涛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蔡确、舒亶、何正臣、李定以兴造刑狱为事,故罗织及臣,抱赃污之至冤,废处江海。今者伏值皇帝陛下、太皇太后陛下废黜奸恶,登用正士,矜恤民隐,薄敛时使,前日之吏多以微过被罪,今方命有司覆理而出之。苟臣不以片言自别,则自满堂取乐而已,犹自向隅,众皆望天而戴盆不已」等语言,自知明州差主管江宁府崇禧观(元符元年十二月一日。)。一、送吏部与合入差遣周邠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前日非辜冤抑,幸得伸诉于今日大公之朝,倘蒙昭雪,则臣之元降一官庶有望于还复」等语言,罢知吉州,送吏部与合入差遣(元符二年正月二十四日。)。一、罚铜吴居厚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今遇朝廷推广恩惠,凡有罪戾之人,尽蒙宽贷湔洗,人情莫不悦豫」等语言,罚铜三十斤(元符元年十二月十七日。)。一、蒋之奇奏雪李萃罪犯状内称「今来冲替,显是太重」等语言,罚铜十斤(元符元年十二月五日。)。伏望圣慈深赐省察,以为来事之鉴,不胜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