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任怨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闻朝廷守大公之道,有司持一定之法,行以无私,谁不心服?而近世以来,稍欲施为辄有任怨之说,甚无谓也。古书所载,臣不敢举,姑以本朝观之。始也每岁取士,每岁任子,其后定为三年,而人未尝怨。熙宁以后,宗室蕃衍,始因服属之亲疏,定爵禄之厚薄,而人未尝怨。近岁尹穑最为众所不与,然文武臣磨勘用减年寔历对使之法,亦未尝敢有怨者。此无他,行之均平故也。若乃恩典所加厚于私而薄于公,朘削所及略于上而详于下,当行者抑之,不当行者与之,由是恩怨兴而人有所向背矣。臣愿陛下主公道于上,进退百官而图其大者;使臣辈守成法于下,检柅吏奸而效其小者。上下相济,何患人心之不服哉?取进止(《周文忠公奏议》卷六。)。
此篇前原标「吏部侍郎隐岫对劄子三首」。
论军士磨甲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窃见三衙带甲、不带甲人请受略等,而带甲之人往往有磨甲之费。若只是随身者,犹或庶几。昨闻部司每人给以两副,其一披带,其一封桩。膏润穿联,多是军人自备。既入库中,不过一两月又复生涩,积以岁月,其费转多。谓宜量支润甲之直,使免赔备。况诸军间有积财为羡馀者,傥令移彼济此,自然士心悦服,缓急可用。取进止。
乞逐旋引见改官人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窃见考功令,诸磨勘应改官者关会出榜,以四人为一甲,五日以次引见。未及四人,即展至十日,虽不及亦听引见(酬奖人附由。),应奏请及功过别该升黜者并奏禀。比来往往积至二三十人然后引见,不惟久劳圣躬,兼亦留滞选人。今纵未能遵五日之令,犹当逐月一引,庶几功过升黜可以逐旋奏禀。伏取进止。
论荆南江陵府号差互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窃见选人有两使职官,如节度推、判官合从军额,察推及支使则从州府名是也。姑以行朝言之。宁海是军名,凡签判及节推则以宁海军入衔。临安是府名,凡察推、支使则以临安府入衔,此定制也。近有从事郎李敏用归正恩例添差荆南节度推官,既是节推,合从军额,其奏钞内却带「荆南府」三字。因诘前例,则淳熙二年差过从政郎郭世华已是如此。臣徐考其由,盖缘前后除本府守倅,或作江陵府,或作荆南府,而不知荆南是节镇之名,江陵却是府号,逐时差互,失于釐正。至淳熙元年,有司又不照两使职官自有分别,误作勘会,称江陵府幕职州县官窠阙内有节推一员,系作荆南节度推官衔,其馀曹县官计二十四处,并系江陵府,遂谓荆南原无军额,亦无指挥分别,欲作一体称呼。殊不知荆南不称军,犹太原府谓之河东,扬州谓之淮南,襄阳府谓之山南东道,成都潼川府谓之剑南东西川,何独于此而疑之?当时事下湖北安抚司,本司不以图经《九域志》为證,却称目今士民及公移皆以荆南为称,是又不知节镇行移自来多用军额,遂乞依仿建康等三处体例,就以荆南府为名。有司既是其说,朝廷遂从勘当,乃是因幕职官称呼并改府号,亦太容易矣。今来偶因拟官,合行申明。若谓府名差互,岁月滋久,兼已曾降旨重于改易,所有节度推官自来专从军额,即难冠以府字,合行改正。取进止。
论县尉捕盗赏格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窃见《国朝会要》天圣七年五月,大理寺申请,凡县尉躬亲斗敌捉杀贼全火十人以上,合入令录人并授京官,仍赐绯章服。至天圣八年,又诏未合入令录人止令循资,乃知选人初官难用贼赏改秩。今见行条法非军功捕盗只得循资,盖本天圣之遗意。其后奸弊日生,凡县尉因弓手捉到强盗七人,其奏状必云马前三步亲自捉获,以此为军功捕盗,例得改次等官。人皆知是傅会,而习熟不以为怪。臣顷于乾道六年七月尝陈其弊,未蒙施行。自后略计改官人数,乾道七年、八年各五人,九年八人,则是三年之间仅有十八人。逮淳熙元年一岁已有十八人,二年十六人,三年亦十三人,而取会未圆者尚不在数。盖缘举主磨勘,其制既严,故捕盗改官,其数浸广。向使县尉果有才勇,手格强盗,虽更加擢用,初未为过。其如假借弓级,牵合人数,外则州郡提刑司胥吏坐受托嘱,缀缉文欸,内则棘寺省部审覆之际多以贿成,使朝廷坐受欺罔,轻畀爵秩,甚无谓也。臣愚欲望圣慈诏敕令所参考新旧赏格,分别轻重,稍为限制。仍申饬外路,遇县尉陈乞贼赏,更切体问是与不是躬亲斗敌,然后保奏,庶几革去伪冒,有功者劝。取进士。
乞申饬监司精选所部官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闻举尔所知,仲尼明训;以其为主,孟子格言。夫以监司郡守五人而荐一士,则其可信固亦无疑。其如阅时浸久,流弊非一,贤愚同滞,取舍不公,方当总核之朝,所宜留意于此。故比者载严实迹之令,期革虚文之弊。然非在上位者以体国为念,以引类为心,则杞梓良材或沦涧壑,驽骀下驷反备服乘。岂惟无益,为害大矣。臣愚欲望圣慈申饬监司郡守,凡举所部官必精加选择,得其人则被以上赏,非其人则坐以谬举,使济济多士列于王官,备异时之器使,不亦善乎!取进止。
缴进李塾词业状 南宋 · 周必大
右,臣昨任敷文阁待制侍讲日,曾同翰林学士王淮保举李塾堪应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后来王淮除签书枢密院事,礼部检会李塾词业,欲令周某取索缴进。准尚书省劄子,备奉圣旨,依礼部所申。今来取到李塾词业五十篇,计一十册,谨随状缴进以闻。伏候敕旨。
论四维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闻古者治天下有要道,所以陶成风俗者,礼义廉耻也;所以维持纪纲者,法令赏罚也。二者相须,阙一不可,固未有风俗不正而能立纪纲者也。及至后世,谓礼义廉耻为迂而难行,谓法令赏罚为切而易见,是徒采其名耳,未究其实也。《六经》所载不敢详引,姑以管仲言之。仲固霸者之佐,知富国强兵而已。然著书八十六篇,首以礼义廉耻为国四维。彼岂迂而不切者哉?盖上有赏则思苟就,上有罚则思苟免,上有法令则相与破坏而莫之守。此皆礼义廉耻不立之所致,而贾谊所为长太息于汉文之时者也。仰惟陛下宵旰图治,日勤一日,凡可以陶成风俗,维持纪纲,无所不用其至。然而算计见效,尚未能仰副圣意者,非以士风未能丕变故耶?益张四维,固宜汲汲也。今夫君臣上下各有差等,尊卑贵贱不相踰节。是之谓礼,如此则在上之位安矣。观近臣以其所为主,观远臣以其所主,进退取舍直道而行。是之谓义,如此则民心无巧诈矣。纯洁有所守,则临事必端谅;过失无所蔽,则事上必忠实。是之谓廉,如此则其行自全矣。平正其心,诡随不容售也;委蛇其行,枉道不容伸也。是之谓耻,如此则邪事不生矣。凡此四者,其是非可得而考,其次序可得而见,非若系风捕影之无形,画饼说河之无实。由是而之焉,二帝三王之治且不难致,于富国强兵乎何有?顾朝廷力行何如尔。取进止。
论州县官有公罪乞随事责罚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闻职位有崇卑,则责任有轻重;责任有轻重,则赏罚有厚薄。此自然之理也。窃见外路州郡因事推赏,必以守臣为先,倅贰次之,其他幕职曹掾官宣劳虽多,一例弗及赏。然彼无辞者,序当尔也。至于一时公过,积年旧事,或因台谏论列,或为监司按劾,或为士民论诉,既付所司鞫见情犯,大则奏案,小则申省,自当随事责罚以示惩戒。而刑寺从来多用小帖子泛言行下本处依条施行,往往经隔年岁不见结绝。盖缘倅守多被升擢,散而之他,元勘官司无由取其伏辩,纵使移文,彼亦不报。独当职官预签书者类皆选人,一絓姓名,即作未有结绝,不许注授差遣,反不如赃私罪犯之人却许引赦迁叙。是则守倅常得佚罚,僚吏常被禁锢,何轻重厚薄之不侔也!此类难以遍举,姑摘一二言之。南安军自乾道元年至淳熙二年节次借过常平钱米,因提举司送吉州取勘,见得逐时并已拨还。前后十馀年间,不知更历守倅几人,所谓幕职官不过随例签书,岂能一一争执?若坐以违制,自有成法,乃必下提举司依条施行,是欲取十馀年累政官吏之伏辩一案推结,虽没世穷年决不可得。近有前本军判官任仲㦂到部,缘此既碍升改,又碍注授,而所谓守倅者,迁除固自若也。又乾道二年十二月复州司理院误勘行者张惠榜身死不明公事,据案欸乃推司杨昶依随知州留观德指挥,其狱官毛策以司法暂权,不为无罪,然未曾结案,丁忧离任,法寺断公罪徒一年,遇赦原免去官。物论情节如此,便可施行,乃复下元勘州军取责伏辩。其知州留观德旋改抚州,又除岳州,两任宫观,略无所妨,而毛策者十年之后尚不得注授差遣。立法之意,必不其然。臣愚欲望圣慈申诏刑寺,凡外路勘到官吏罪犯,除赃私之人虑有翻异未可遽行外,其公罪徒以下据勘到案状即便申省依条断遣,不须更下本处。如此则官尊者有罪,不至幸免;官卑者有罪,早得结绝。人情法意,寔为两得。所有京官选人、大小使臣,凡遇到部截会得曾有公罪未结绝者,令四选将本人就牒刑寺取责伏辩,具事因申尚书省依条施行,不惟减省文移,亦可杜绝奸弊,其为利害灼然易见。取进止。
原注:「奉旨令吏、刑部看详,明年吏、刑部、敕令所看详,方依。」
乞蠲会稽攒宫旧额苗税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旧闻绍兴间初卜昭慈圣献皇后及徽宗皇帝攒宫于会稽,其地本是民产,应除苗税之类。当时失于申请,并均在侧近民户及寺院等处,人颇患之。臣不曾在彼守官,虽未知其详,然多见土人以此为言。欲望圣慈密下浙东体问,若果如所闻,即乞出自圣意,特与尽数除放,斯亦奉先恤隐之一端也。取进止。
申审放行前宰执举改官员数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伏见五月一日圣旨,前宰相、执政官岁举改官人,止举有才行者,仍各著色目,其与帅守监司所举实迹同者不用,如治状杰然显著亦听举,馀依现行条法,仍令敕令所立法申尚书省。自承上件指挥,遇有宰执举送到选人,所载实迹与监司郡守一体者并已退回外,其间却有前宰执任一路安抚使,或知一州,依条举到僚属,不系前宰执举官员数之人,并未有新制以前举到人数,未审合与不合放行。取进止。
自叙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窃观自唐至本朝,优待词臣异乎他官,非专取其翰墨之工也,谓其居近侍之职,无簿书之冗,可以朝夕论思,日月献纳,或有补于治道也。数百年来,得人固多,其最可慕者陆贽、欧阳脩而已。贽之忠实,苏轼盖尝发明之,以谓才本王佐,学为帝师,论深切于事情,言不离于道德。当时奏议,具在方策。惜乎不遇贞观之世,乃生德宗之时,此臣所以虽慕其人而不愿为之也。至脩则不然,有贽之学术议论,而又生逢其时,事我仁宗皇帝。凡储贰之建立,水旱之灾祥,大臣之贤否,将帅之是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太平之功实有助焉。身荷美名,君都显号,此臣所以既慕其人又愿学之也。仰惟陛下纳谏如贞观,求治如仁宗。顾臣何人,获侍清燕,可谓无贽之不遇而有脩之逢时者矣。所惭庸妄,瘝旷厥职,尚当殚竭智虑,勉希昔贤之万一,无负于任使。若乃进则有隐,退则不密,挤人而利己,扬己以取名,岂惟义所不敢,亦安能逃陛下日月之照哉!冒输情实,惟圣神裁择。取进止。
乞裁节土木之费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闻欧阳修在翰林日曾上言:京师土木兴作处多,乞行减罢。寻差修与三司同共相度减定。修因言:神御殿不住修换,昨开先殿只因两柱损,遂换一十三柱,用材植物料共一万七千有零,且崇奉祖宗贵于清净,频有迁徙,轻渎威灵。其言甚为详备,仁宗嘉纳。臣窃见近岁营造往往委临安府及转运司,例皆苟简趋办,阅时未几,即复缮修。祇如景灵宫岁岁换柱,每次所费不下数千缗。盖抽换之时,率用湿木涂以丹漆,夹以墙壁,才及数月,又已损烂。近修两学,亦复如此。官吏只欲速成,冀目前之赏,岂暇计虑久远,且以邦财民力为念哉!臣愚欲望圣慈严赐戒饬,凡遇修宗庙等处须用乾壮材植。若年岁间依前损坏,即推究原修官吏,重行责罚。其他土木之工,有可节者节之。谓如封桩钱物虽少屋宇,而左藏东西库大段有空闲去处,若就用盛贮,别差专库看守,却令提领官掌其扃钥,遇有支收,躬亲启闭,户部何由敢有移用?自不必令漕司踏逐地步,枉费十馀万缗,造屋五百间,拆移太府寺,其为利害若白黑之易见。仰惟陛下躬俭出于天性,此事偶有未知,知则必为裁制,此臣所以不避妄言之罪,期效涓埃之补也。取进止。
乞申严荐举连坐之法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闻:法本无弊,推而行之非其人,弊则随之。自尧舜以来,盖莫难于知人。既非声音笑貌所能求,又非阀阅课试所能尽,其可常行者,不过荐举而已。今夫选人改秩之后,外可以驯致守倅监司,内可以躐登台省寺监,此本朝之所遴择,陛下之所留意者也。今每岁虽有定员,而贤否未免杂进;举词虽用实迹,而是非亦或难辨。其间营求嘱托,巧夺力取,固亦有之。比岁事为之制,曲为之防,非不详矣,而法出奸生、令下诈起者,众人之所趋,势不能遏也。上下通知其弊,顾未有以易之。臣谓法令中明有连坐之文,而其奏牍亦云甘当同罪,然旷岁踰时未尝有所惩治也。今莫若申严此制,务在必行。其制既严,其选必慎。纵未能尽得俊杰之士,比之泛然而取则有间矣。若治平间,英宗方倚枢密直学士李彦知泰州,会所举人坐赃,特命夺官。夫以守边之臣宣劳于国,犹且不废绌罚,况馀人乎?此亦救弊之要道也。取进止。
论官吏躐等数易之弊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闻舜之时稷播百谷,契敷五教,皋陶作士,后夔典乐,终身守其官,未之或易。所谓三载考绩,三考陟明,不过迁爵秩、加服章而已。是以任久而责专,志定而功成。后世人才既不如古,仕于朝者又迁擢靡常。今岁为某职,来岁任某事,一或不然,辄兴滞留之叹。往往用过其量,处非所据,职业多旷,绩用弗成。为臣者既以被谴,而国家亦不能收用人之效,兹今昔之通患也。臣愚欲望圣慈于任使百官之际,益留宸念。始也审度才力,随其大小付之以事,而勿使躐等;终也考核功劳,或增秩或赐服,而勿使数易。盖不躐等,则侥倖之望息而速进之念绝;不数易,则营职之心勉而厌倦之意消。自然下安其分,上获其利,岂曰小补哉!取进止。
乞蠲减月桩经总制钱一半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窃见中兴以来,养兵费广,常赋不足供亿,故有月桩经总制之名。大抵应副朝廷者少,科拨赴诸路总领司者多。故虽有水旱及赦放之类,鲜曾蠲免。前后积累,有一州而欠总司钱至十五万贯者,名存实亡,倍费催督,州县匮乏,职此之由。臣身不任钱谷之责,言此似若迂而难信。然采之众论,咸谓陛下约己裕人本乎天性。只如夏税折帛钱,乃上供不可阙者,顷岁出自圣意,特与蠲减一半,黎庶呼舞,至今未息。而况月桩经总制钱皆后来所创名色,本非得已,而月月增数,岁岁添额,必欲裕民,其可不为之计乎?臣愚欲望圣慈令户部略具绍兴初立额时其数几何,目今其数几何,将中间逐州增添之数斟酌蠲减一半,内有指定支遣去处,计数给降度牒,庶几圣泽益深,民心益固,规恢之功,寔在于此。取进止。
乞收恤拣汰军人家属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窃见临安府城内外,时有军中拣汰废疾之人并身后家属之贫困者,多将平时所受付身敕劄之类,乞丐钱物于市。此固自来有所不免,然而见今军士见之,往往恻然动念。臣愚欲望圣慈密谕守臣措置收恤,计其人数亦自不多,稍令免于冻馁,足使来者知劝。
论阴雨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窃见阴雨踰两旬,甚妨收刈。陛下焦心劳思,德音屡下,决遣囚系,蠲免房缗,申诏有司精加祈祷,而雨意未止,愈勤宸念。臣职在论思,恨无愚者之虑少裨万一,辄以三事冒昧陈献。伏闻太祖朝以久雨谓左右曰:「后宫止三百馀人,当更放数十人」。今禁中给使虽少,不知可用太祖故事否?此一事也。近岁员多阙少,到堂及到部官发泄艰滞,不知可诏三省及吏部刷具人数随宜措置拨遣否?此二事也。陛下裕民之心甚切,而州县奉行多有不至,闻浙中诸郡见催积欠颇急,不知可降指挥少宽期限否?其馀更有宽恤事件,望令三省及户部日下条具取旨施行。此三事也。臣诚迂陋,然怀不自已,亲书奏闻,或有可采,乞赐裁择,庶几人心欢悦,指期晴霁。伏取进止。
乞诏有司祈雪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窃见今冬天气过煖,时雪未降,腊候既半,理不可缓。欲望圣慈特诏有司精加祈祷,非特来牟之望于民甚切,而致和气消疠疫于是乎在。取进止。
乞州县选勋贤之后上之国学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臣闻舜命后夔专教胄子,周置大司乐,其教国子尤致详焉。本朝设监置长贰,皆以国子为名,盖本诸此。虽然,其名是也,其实则不过科举之岁,许朝士牒试子弟数人而已,平居盖未尝教养也。及其父兄去位,则亦委之而去,果何补耶?洪惟国朝文武名臣道德勋业著在简策,代不乏人,是宜与国咸休,永世无穷,而一再传之后,荫补不及,往往沦于编户。虽彼不能克绍,亦由法制未备故也。往者陛下初政,尝录勋臣之后而禄之,恩礼既厚,故可暂行而不可以为常,有司又难其路,应诏者才一二人而止。幸今遴补试以革冗杂之弊,当有以充其阙。愿下三省定前世文武勋贤之后自几品而上许所在州县次第上之国学,逐岁听其就补别号考校,候中选随所习文武之业分隶两学,然后参定升补之制,岁释褐三二人。庶几贤者之世功臣之类皆自勉为善,振扬其家声,亦使当今趋事赴功者歆羡跂慕,思燕及来裔,以共图报塞,其为益也大矣。取进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