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蔡季通 南宋 · 朱熹
《(云云。)琴说》向寄去者尚有说不透处,今别改定一条录呈,比旧似差明白,不审盛意以为如何?琴固每弦各有五声,然亦有一弦自有为一声之法,故沈存中之说未可尽以为不然。大抵世间万事其间义理精妙无穷,皆未易以一言断其始终。须看得玲珑透脱,不相妨碍,方是物格之验也。众至之患,贤者所未免,乃以散遣诸生见教,何耶?此亦任其去来,若有患难,虽杜门齰舌亦未必可免也。
答蔡季通 南宋 · 朱熹
琴中旋宫一事,正为初弦有紧慢,而众弦随之耳。若一定而不可移,则旋宫之法何所施耶?但恐午未以后声太高急而小弦断绝,故疑所谓五降者,乃谓蕤宾以下不可为宫耳。此说固未必然,然与今所谓一定而不可易,古所谓随十二月为宫者,似得中制。试更推之如何,复以见教也。《参同》之说,子细推寻,见得一息之间便有晦朔弦望。上弦者,气之方息,自上而下也。下弦者,气之方消,自下而上也。望者,气之盈也,日沈于下而月圆于上也。晦朔之间者,日月之合乎上,所谓「举水以灭火,金来归性初」之类是也。眼中见得了了如此,但无下手处耳。自从别后,此等事更无商量处,剧令人愦愦。今此病中,又百事不敢思量,未知异时贤者之归,得复相见论此否耳。
答蔡季通 南宋 · 朱熹
熹自开正即病,至今未平。今日方能把笔作书,足犹未能平步也。气血日衰,前去光景想亦不多。病中块坐,又未能息心休养,才方翻动册子,便觉前人阔略病败,欲以告人而无可告者,又不免辄起著述之念。亦是闲中一大魔障,欲力去之而未能。以此极思向来承晤之乐,未知此生能复相从如往时否耳。知看《语》、《孟》有味,深慰所愿。已许诲示,幸早寄及也。前书奉扣琴谱旋宫之法,不知考得果如何?若初弦一定,不复更可紧慢,恐无是理也。
答方伯谟(士繇) 南宋 · 朱熹
「随时变易以从道」主卦爻而言,然天理人事皆在其中。今且以《乾》卦潜、见、飞、跃观之,其流行而至此者,易也;其定理之当然者,道也。故明道亦曰「其体则谓之易,其理则谓之道」,而伊川又谓变易而后合道,「易」字与「道」字不相似也。又云:「人随时变易为何?为从道也」。此皆可以见其意矣。《易》中无一卦一爻不具此理,所以沿流而可以求其源也。
「会」以理之所聚而言,「通」以事之所宜而言,其实一也。
「或跃在渊」,九四中不在人,则其进而至乎九五之位亦无嫌矣。但君子本非有此心,故云「或跃」,而《文言》又以「非为邪也」等语释之。
九六之说,杨遵道录中一段发明传意与来喻不同,然亦未晓其说。尝谓五行成数,去其地十之土而不用,则七八九六而已。阳奇阴耦,故七九为阳,六八为阴。阳进阴退,故九六为老,七八为少。然阳极于九,则退八而为阴;阴极于六,则进七而为阳。一进一退,循环无端。此揲蓍之法所以用九六而不用七八,盖取其变也。只以此说推之,似无窒碍。龟山所谓「参之为九,两之为六」,乃康节以三为真数,故以三两乘之而得九六之数。今以一三五为九,二四为六,则乃是积数,非参之两之之谓。且若此而为九六,则所谓七八者又何自而来乎?疑亦未安。
「大明终始」,传意自明。其曰明,曰见,曰当,非人而何?更看杨遵道录中一段,则尤分明矣。天人一理,人之动乃天之运也。然以私意而动,则人而不天矣。惟其潜、见、飞、跃各得其时,则是以人当天也。然不言「当天」而言「御天」,以见迟速进退之在我尔⑴。
元者用之端,而亨、利、贞之理具焉。至于为亨,为利,为贞,则亦元之为尔。此元之所以包四德也。若分而言之,则元、亨诚之通,利、贞诚之复,其体用固有在矣,恐亦不得如龟山之说也⑵。
彖词乃卜筮词,释彖则夫子推其理以释之也。以「安贞之吉,应地无疆」为卜筮之词,恐记之误也。
⑴ 虽云在我,然心理合一,初无二体,但主心而言尔。
⑵ 以用言则元为主,以体言则贞为主。
答方伯谟 南宋 · 朱熹
夫子梦寐周公,正是圣人至诚不息处。然时止时行,无所凝滞,亦未尝不洒落也。故及其衰,则不复梦亦可见矣。若是合做底事,则岂容有所忽忘耶?以忘物为高,乃老庄之偏说。上蔡所论曾点事似好,然其说之流恐不免有此弊也。
「志于道」,「志」字如有向望求索之意。《大学》格物致知即其事也。
卫辄事龟山以为有灵公之命,《左传》、《史记》皆无此说。冉有、子贡之疑,只以嫡孙承重之常法言之,似有可以得国之理耳。谓夷齐不当去,此说深所未晓,且当阙之。
「不义而富且贵」,所谓富贵,非指天位天职而言,但言势位奉养之盛耳。此等物若以义而得,则圣人随其所遇,若固有之,无鄙厌之心焉。但以不义而得,则不以易吾饭疏饮水之乐耳。
「富而可求」,以文义推之,当从谢、杨之说。东坡说亦是此意,似更分明。盖上句是假设之词,下句方是正意。下句说「从吾所好」,便见上句执鞭之事非所好矣。更味「而」字、「虽」字、「亦」字,可见文势重处在下句也。
答方伯谟 南宋 · 朱熹
「正所以立」近之,「全」字不稳当,俟更思之。
齐王见牛两段,当未发见时,便合涵养。惟其平日有涵养之功,是以发见著明而扩充远大也。若必俟其发见然后保夫未发之理,则是未发之时漠然忘之,及其发然后助之长也。
「泄柳申详」,向闻李先生说正如是,林说恐非。
「天之生物,使之一本」,前说是。
王驩之说亦是。
周公之过只依旧说。
孟子言昔者所进,今日不知其亡,故王问何以识其不才而舍之,而孟子告以进贤如不得已。盖于进退之间无所不审,非但使之致察于去人杀人也。
明道先生言:「性即气,气即性,生之谓也」。又云:「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二之便不是」。大抵本然之性与气质之性亦非判然两物也。前日之说只是论性虽有五,然却亦不离乎一,未有磨莹澄治之意也。
「仁」、「觉」两段互有得失,然论愈精微,言愈易差,不若只遵伊川先生之说,以「公」字思量而从事乎克复之实,久当自有见也。
正固便是事之干,故传曰:「亨贞之体,各称其事」,明其义与乾坤不殊,但各主于其事而言耳。
观六三传,但以为未至失道而求不失道耳,非直以为不失道也。
鬼神功用之说得之。李说不可晓,不知如何自有一种意,亦不解其文义也。
揲法阳爻皆用九而不用七,故于纯阳之卦发此凡例。凡揲而六爻皆九者,则以此辞占之。「见群龙」,谓值此六爻皆九也。「无首」谓阳变而阴也。刚而能柔,故吉,而圣人因之以发明刚而不过为用刚之道也。《左传》蔡墨云:「在《乾》之《坤》,曰见群龙无首,吉」。杜注亦如此说。
「知至至之,知终终之」,旧来所说未是。《遗书》「知至至之主知,知终终之主终」,盖上句则以「知至」为重而「至之」二字为轻,下句则以「知终」为轻而「终之」二字为重也。「存义」言其有以存是理而不失,非有取乎不过之义也。
「硕果不食」,只不食便有复生之意,不必云推广而言也。
答方伯谟 南宋 · 朱熹
昨承致书,久无便可报。但每朋友讲论,未尝不奉怀耳。文字烦抄录为愧,比复有更定一二,且未可出以示人也。所论数条,足见思索之深,甚副所望。「正所以守」,「守」字诚未安,但此字难下,不知曾为思之否?因来及之,得以反复也。所论圣贤立言之意,亦中浅陋之失。盖当时欲矫其顾虑迟疑之弊,不自觉其过而生病耳。顷尝语伯恭,此是吾二人气质之偏,当各加矫革。古人韦弦之戒,殆正为此设也。所论阴阳男女之说则未然。天地之间,阴阳而已。以人分之,则男女也;以事言之,则善恶也。何适而不得其类哉?中正仁义,如「君子时中」,「顺受其正」,「仁者爱人」,「义以为质」之类,皆周子之意。他处有不同者,各随所主而言,初不相妨。如子贡以学不厌为智,教不倦为仁,而《中庸》则以成己为仁,成物为智,此类亦可推矣。甚思晤语,秋前想未能来,有便时寄所疑为望。
答方伯谟 南宋 · 朱熹
熹自春涉夏,多病多故,奔走出入,不得少休。近屏杯杓,病才少愈。惟是事端无穷,未有宁息之期,又迫朝命有「托故稽留,令宪府觉察」指挥,势或当一出。前忧后愧,未知所以为计也。甚欲一与伯谟相见,不知能乘隙一见过否?来月之初,须且扶送叔母之丧还政和,归来月末,方得为去计也。择之来此已两月,秋间方归。日间时有讲论,然苦人事断续,不得专一。若伯谟能一来,为旬日款,殊慰所望也。子澄亦到此三四日而行。令舅府判侍次,烦为致问讯意。此便少遽,未及拜书。克明为况何如?曾再往光泽否?欲作书及附赵宰书,亦未暇,悉烦道区区。或伯谟未能来,近日讲学所得所疑,便还略告批喻。李君到彼,略周顾之为幸。未间,千万力学自爱。
答方伯谟 南宋 · 朱熹
昨王变还,承书至慰。不闻问又许久,剧暑,伏惟侍履佳胜。所喻心说似未安,盖孔子说此四句,而以「惟心之谓与」结之,不应如此著力,却只形容得一个不好底心也。来书所说自相矛盾处亦多,可更详之。令舅府判侍次尝及此否?试为质之,必有至当之说也。克明及诸朋友皆烦以此询之。诚之闻归已久,不知今在甚处,或见烦致意。南轩云有书附渠来,告早寻便示及也。
答方伯谟 南宋 · 朱熹
前日托俞尉附一书,当达。比日远惟侍学增胜。前所恳令舅府判兄作字,不知已为落笔否?「二月甲子」下更著一「朔」字尤佳,仍望早附的便示及也。近作得《六先生画象赞》,谩录去,烦呈令舅一观,求其未当处。旦夕画成,当并以拜浼,早得刊定为幸耳。李积微篆字墨本近偶得之,似亦不满人意。小技难精犹如此,况其大者乎。得连嵩卿书云:「廖子晦言天地之性即我之性,岂有死而遽亡之理」?因引《大全集》中尧舜托生之语为證,渠诸人未有以折之。伯谟可与克明各下一语,便中见喻也。
月初至寒泉,叔京约来相聚旬日,不知能约诸同志者同为此会否?但恐不欲令诸生又废业耳。
答方伯谟 南宋 · 朱熹
昨附俞尉及崇化两书,不知皆达否?得兼善报云,所要文字已发去,想亦已到久矣。前书托禀令舅,向日所浼《敬箴》更求注字⑴,后书欲「甲子」下增一「朔」字,不知已为写否?如已写下,即于空处别写此字不妨,不必易纸也。六先生象内去,并烦求挥翰。但不知前日所呈本子曾经参订否?今别录去,内略有改更处。又叔京疑《伊川赞》后四句不相应,本意谓伊川之言平易深远,人所难识耳,不知叔京之意如何?渠又疑《横渠赞》中「逃」字,据行状云「于是尽弃旧学淳如也」,即是旧时尝有杂学,下此字似亦不妨。更禀令舅看如何。若无可疑,即乞为书,付此便回(并所恳《敬箴》。)。此赞就画象上写一本⑵,就此界纸上写一本⑶。如叔京之说当改或别有可疑处,即且留此画于彼,人回喻及,俟却报去也。《敬箴》「大本乃立」一句,「乃」字不知旧作甚字?恐旧本不同,即改作「乃」字为佳。数以鄙语尘溷妙笔,何愧如之!数日偶无事,了得数篇文字,未有人写得去,俟后便也。向跋胡公帖,烦录一本,并跋语付此人回。或有讲论,亦可付此便,此便甚的也。
⑴ 「乾道癸巳二月甲子,新安朱熹作,建安吕□□书。」
⑵ 须依今写去本,首尾向背盖随面所向也。
⑶ 首尾亦依写去本。此本伯谏欲刻石,如纸不好,界不匀,即烦为易之。
与方伯谟 南宋 · 朱熹
人还承书,至慰。比日远惟侍履佳胜。篆字甚佳,然其间不能无病笔,已封寄去。但恐彼欲磨崖,则所书大字或不堪用。今其人过彼,更烦别为大书径尺以上者封与诚之,令转呈南轩。但笔路亦须稍重,盖恐崖石粗,若字画太细,即不可辨耳。向寄二刻不必寄来,只留几间可也。许来春见过,幸甚。但正初恐亦须略出,叔京又约相会于邵武,若至此相聚尤便。但恐人事扰扰,不能从容耳。所欲言者无穷,未即会面,千万自爱。
《孟子说》附还。彼中朋友商量此书有疑处否?
与方伯谟 南宋 · 朱熹
昨承枉顾,别遽累月,驰向深矣。比日春晚,伏惟侍学增胜。所与处者为谁?见作何等工夫?有可以见告者,便中及之为幸。近尝一至云谷,留十馀日。朋友来集,随分有少讲论,大率追正旧说之太高者为多也。克明、德柄皆未及书,烦为致意。直翁闻问否?欲作书亦未暇,俟后便也。济之有少文字,欲至彼粥之。有可为乡导处,幸略为致力,幸甚。长沙人归未耶?
与方伯谟 南宋 · 朱熹
别后一得手书,亦无便可报。今复久不闻问,怀想可量!比想剧暑,侍履佳庆。熹衰悴如昨,欲往吊茂实,至今未能。不免且遣人致书,亦复因循,不能得遣。盖目前百事败人意,当此午暑时,两眼几不复可视物也。向见所作平父诸小诗甚佳,章辰州为人求诗,懒甚,无佳思,辄以奉烦。渠本取韦贤语名阁,须略点破也。近读何书?向见颇有因循之病,更宜勉彊。区区所望于贤者,不但如此而已也。季通病甚,彊起如建阳料理坟墓。数日不得书,不知为况如何。闻欲遂过邵武,不知是否。遣此人本欲子细作书,适意思不佳,草草附此,殊不及所怀之一二。季克、佐卿皆已得郡,季克侍阙否?佐卿想便赴官也。因见致意,倦甚,未及拜状也。方暑自爱。
与方伯谟 南宋 · 朱熹
熹此粗安,免章虽未报,然诸公已见许,章下必遂请无疑也。前日所说伯恭昏事,以书问之,得其兄弟报字,只要年长淑善,安贫睦族,他所不计(以吾辈度之,更须耐静。)。已悉以属茂实,亦略与周佐说来,祝其密之,只与伯谟商量。若有七八分以上可问,即为微扣之,却托茂实专人来报也。千万留意,至祝至祝!茂实、仲本前日到此,不及登山,然却得静坐两日说话,颇款。仲本托为斋记,已为草寄,当必见之也。虞祠刻已寄来,规模甚大。文固不称,篆额似亦差小耳。未有别本,俟续得之当分去也。前书所烦作字,便中示及为幸,置物亦然。季通竟罹家难,窘迫可念。彼中葬事如何?势须俟尧举复来耳。仲本别时所寄声奉闻者想已发之,此不可已也。
与方伯谟 南宋 · 朱熹
昨承远访,愧感良深。别去惘惘,人还奉告,闻比日侍履佳胜为幸。熹悲悴如昨,无可言。甚感爱念宽勉之意,然触事伤怀,亦未能遽平也。匕箸衣被并领。季通屡得书,殊未有定论,然亦未闻其西去之期,不知果如何尔。录示九江文字甚发人意,大体只须如此,得失已自可见。但恐未足以尽其情伪曲折之变,彼或以吾曹为真可欺耳。然世间自当有明眼人,此亦初不足辨也。得伯恭书云,到会稽见伯谏守其所闻,牢不可破。自信之笃如此,亦良可尚耳。常德二书烦达之,想日相聚,所讲论当益有绪,因便示一二为幸。因孙巨源见过附此,草草。襄事之后,能一来顾,慰此幽郁否乎?常德之官后,别有学徒相从否?因便早及之为望。
与方伯谟 南宋 · 朱熹
前日承书,人还,匆匆不能作报。比日秋暑,德履佳胜。永福收近信否?熹此诸况,如前所与廷老书。此后竟未得雨,祈祷万方,平生所不欲为者皆为之,亦卒无验。然每设醮处,为人引去天师前烧香,即记著《后汉书》,此亦何缘有效也。救灾之备不敢不勉,但今日上下不相恤,虽已具奏及申省部诸司,未知复如何也。在今日义不当求去,万一所请不从,则亦可以已矣。但宪司有相料理之意,今日又闻其劾信州林子方,此亦是杀鸣犊底消息。旦夕或自以此去,不可知耳。数日前写得赵帅兄弟书,因欲致一奠,今为此灾伤,凡百皆废,且往空书,因见幸略及之也。居仁遭谁丧?昨日欲作书,偶检来书不见,下笔不得,因书更报及也。搬过建安良便,恐此间动未得,秋凉能来为幸。但恐荐送,即又不容来耳。诸刻昨已遣去,想已达。未相见,珍重。
与方伯谟 南宋 · 朱熹
《韩文考异》大字以国子监版本为主,而注其同异(如云「某本某作某」。),辨其是非(如云「今按云云」。),断其取舍⑴,其不足辨者略注而已,不必辨而断也。
熹不及奉书,《考异》须如此,方有条理,幸更详之。
⑴ 从监本者已定,则云「某本非是」。诸别本各异,则云「皆非是」。未定则各加「疑」字。别本者已定则云「定当从某本」,未定则云「且当从某本」。或监本、别本皆可疑,则云「当阙」,或云「未详」。
与方伯谟 南宋 · 朱熹
便中承书,具审即日所履佳胜为慰。亲闱安问想不辍收也。惠及新茶,极感厚意。病躯更此蒸湿,却幸不动,饭食亦粗吃得。只愿且得如此,则谴何之及有以当之,他不足计也。《韩文考异》已写成未?如无人写,可恳元善转借一二笔吏,速写以来。只有此一事稍稍趋时,不可缓也。
按:闻公试帘前语否?《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卷四四。
与方伯谟 南宋 · 朱熹
比想所履日佳,端午莫须一归否耶?《韩考》烦早为并手写来,便付此人尤幸。闻冰玉皆入伪党,为之奈何?为之魁者不暇自谋,特为贤者虑破头耳。因便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