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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曾参政书 南宋 · 魏了翁
中道拜疏,逆遏兵端,荐绅流传,为明时盛事。
恨未获拜观谏稿,而近日所闻又若和战并行者。
远方不知事体之详,第深隐忧。
直俟至荆、鄂、江、黄以去,方知议论之的然,其大略则有可言者。
盖自三十四年间,上下相徇,以大言誇诩为能,以至诚恳恻为顿。
开禧诸臣盛陈备禦,自诡克复,讫于失军亡将,城邑丘墟。
嘉定、宝庆以来,此敝犹如一日。
张小胜而匿大衄,矜虚美而蹈实害,蔽蒙架漏,绐取官职。
其幸焉则灾不及其身,如陈、郑诸公;
不幸而受其败,则终以为同己也,不深咎之。
若此风未殄,忧未歇也。
高明以为如何?
与吴知县书 南宋 · 魏了翁
端平改元有疵,盖所谓平者,君子在内,小人在外便是平。
如宾客坐于堂上,吏卒奔走堂下即平也。
今恐吏卒怀不平之心,呼而与之共坐,则不平莫大焉。
况堂上之客一一精当,则彼未尝不平,乘舟亦然。
与郑左相书(乙未) 南宋 · 魏了翁
数日间道路籍籍,皆谓鞑虏已闯蜀边,自数百骑巡绰,后来者未可知。
又谓虏在唐、邓,但随、枣又谓淮西榷场客人为鞑所诱略,又谓蔡、息之人怨本朝既深,将有必报之意。
又疑克敌军招来不尽,恐有遗患。
连日俟候取禀,不获瞻望,尝以白于右相及三执政,若未尽知。
其果不知邪?
中外皇皇,莫知为计。
淮西杨帅申者,深以王旻诱叛为疑。
若谓杨帅自贻厥咎,则亦有说。
然以某愚见,终是王、孟诸人素出襄淮之门,不为淮西用久矣。
今当契勘此数人诱叛虚实,别议黜陟。
若便以今日招安之功,厚赏以报之,万一诱叛是实,而反蒙显赏,则朝廷失政刑矣。
自今诱叛者源源未已,何以待之?
上两丞相乞以阴雨禜祭国门书(乙未) 南宋 · 魏了翁
古者祷禳之典,于郊于宫,于方于社,若久雨则有禜祭国门之祀。
至后世乃舍所当事,而奔走于浮屠、老子之宫,习熟见闻,恬不为怪。
某每见前辈在州郡间,犹举行方社禜门之礼,而堂堂天朝乃不是之行。
今阴雨为沴,害于楶盛,某妄意以为于郊于宫,事大体重,莫若先行祷社禜门之礼,则诹经订律,允谓合宜。
今来除社祷自照太常寺长贰差官行事外,其禜门之礼,今检阅《通典》,录本在前。
如蒙敷奏施行,不胜幸甚。
与宁国赵书记(时颂)(丙申) 南宋 · 魏了翁
西山所书《廉仁公勤说》,可以想见其谨独畏知功夫。
今安得斯人邪?
跋语足以翊诂训而觉世迷,本无可议。
第熟观来书春谷之谕,方谓「春贯四时,仁包四端」云云,今乃以「仁」字与「廉公勤」三字等而为四,此已是纲领上有病。
且断之曰:「廉则不受欺,仁则不忍欺,公与勤则无任欺,无敢欺」。
据某愚见,识得仁字分晓,则廉公勤在其中,安有仁人而不廉不公不勤者乎?
况如来教,四「欺」字上一言,如受如忍之类,皆未甚精密,更惟思之。
与吴提干书 南宋 · 魏了翁
高文略涉猎一过,大抵粹正而时有逸气,平实而脱去俗韵,甚不易得。
若更以六经义理涵贯其间,又以贤圣书法自律,则法严而味厚矣。
与吴侍郎(潜)(丙申) 南宋 · 魏了翁
大抵起家为郡,出处本无难议,只有过关二节,为人所侧目。
初辞且平过,正欲于再辞,言疾病之馀不能入,且其词虽似易碍,然言之亦有道理。
而或谓再辞便及过关,恐伤于早,须三牍后言之。
若遵来谕,则入见而无所陈,此说最好,第未见前辈的例。
恐久不见君,而徒手以入似欠缺。
如韩公之不与闻边事,此是二府奏事,韩公不肯与,却非全无奏事耳。
今欲力辞守郡,侯必不可,然后乞免过阙。
又不可,则作一短劄,但言臣本任三两事,仍及不敢与闻时事之意,不知可否。
谢邛守范季才宗丞(荪)(1197年) 南宋 · 魏了翁
河南门下士,或疑少年;
蓬莱海上仙,偶蜕凡骨。
繄点铁成金,有循吏之化;
故搴旗执馘,成竖子之名。
衔荷实深,揆量莫称。
窃以词章本童子篆刻彫虫之技,道学乃儒者心地汗马之勋。
故功名成就不在于孔翠照影之初,而气质变化当观于异鸡反走之后。
士而知此,天其舍诸!
如某者口黄幼生,汗青活计,抱影韩檠之二尺,刳心邺架之万签。
誓铁砚以进修,指污渠而警策。
二十作《文赋》,未当陆士衡挺异之年;
五千擢英才,已无舒元舆不养之气。
偶陪鹄立,获侣鹗飞。
牛膝龙肝,滥已甚矣;
风声鹤唳,幸可再乎!
不谓周人之璞,得侣琅玕之林。
遂使东郭之竽,亦窃斗升之禄。
虎误再中,隼不空弮,冒幸若然,沾丐奚自!
此盖伏遇某官学本诚一,论不蘧篨。
自浩气养心以味道腴,不茹柔吐刚而猎声利。
因蜚凫之入觐,陪振鹭之清班。
九寺森岩,三山密迩。
谓即侍紫宸之案,簪笔螭头;
而乃厌承明之庐,分符鹤岭。
秖恐趣大昕之对,未容久外服之留。
间者弦歌于一同,已沐驯雉之化;
今焉师长于千里,载陪鸣鹿之歌。
致使晚生,亦玷公选。
某敢不勉晞前辈,益励后图?
惟加膏而希光,不速成而求益。
君门射策,宁敢过期;
谠论批鳞,誓不迎合。
或可代诸老先生之对,庶不贻吾党小子之羞。
弗负师承,是报今赐。
成都佥判到任谢刘制置启(1200年) 南宋 · 魏了翁
耕东皋之云,方便野性;
咏南梅之月,忽玷清游。
正惧贻取禾三百廛之讥,岂期得广厦千万间之庇。
决眦星辰之履,委身造化之炉。
伏念某学懵痴龙,诂迷雌霓。
谬且揽扶桑之六辔,敢祈撠胶葛于九闳。
群青之盟未寒,五白之采过望。
榜花污署,滥窃小科头之名;
吏板混吹,径登大幕府之选。
半生负长镵而斸黄独,一日泛渌水而依红莲。
许牒装怀,爰书眯目。
涉笔占位,墙面于凫鹜行之来;
尸禄空餐,芒背于麒麟楦之诮。
惭非洛北之处士,赖有湖南之主人。
兹盖伏遇某官标一世之龙门,鼓九霄之羊角。
自当建上公府而躬吐握之任,顾乃坐元帅阃而加罗致之勤。
油幕风清,闲郾城之棋柝;
绿沈苔卧,省卫府之文书。
公迟两地之登,我获二天之庇。
辉光耀凡草,既分甓社湖之珠;
文采被诸生,勿惜景阳机之锦。
誓期骖蹇,勉附绝尘。
通通判王国正启 南宋 · 魏了翁
云屦桥门,方愿心国子先生之印;
昼绣珂佩,乃肯腰治中别驾之龟。
黟川酌杯水而祖行,益部傒屏星而起舞。
惟四海无百子骏,使二州争一祁公。
凤尾字颁,蚕丛春满。
恭惟某官气吞雄霓,学辩痴龙。
殷殷声华,自斗南一人而已;
觥觥才调,与邛郲九折俱焉。
早闯儒关,为司胄学。
著九卿之兆,祥开衔鳣之三;
简万乘之知,望著瘦羊之一。
自应直玉堂而标舍人样,尚乃冯泥轼而作太守丞。
岂其倦新安之舆,正欲着故乡之锦。
铜黄易刺,金碧增辉。
恐驲使不俟终更而来,戒榜人先舣归舟以待。
某揣才无似,与世甚疏,区区脱龙具而尘缨,往往对鹜行而墙面。
自兰金之诞播,幸椴玉之相依。
魏勃直妄庸人,久怀帚彗;
王祥有公辅量,行觌佩刀。
引领望尘,以日为岁。
上赵运使(谟) 南宋 · 魏了翁
池上有凤毛,合世丝纶之业;
山国用虎节,肯栖金碧之岩。
六辔鼎来,四刀增重。
惟蚕丛之壤,古号乐国;
自龙度以后,岁漕中都。
取之泽涸而山童,重以木饥而火旱。
况右蜀方数千里,而赤地凡五六州。
使瓮贮斗米而床有百钱,偷安尚可;
今室如悬罄而野无青草,善后若何!
必得通经博古之硕儒,为建足国惠民之良画。
恭惟某官德光银笔,世载金籯。
殷殷声华,真天子门生之子;
铿铿辩说,传中书舍人之书。
辍分郡守之左符,就畀行人之英簜。
循清献故事而自梓移益,付相如使指以定笮存邛。
单车行而间流马之程,双节建而寝带牛之习。
姑袖补天之手,为施裕蜀之谋。
福星西来,春风户到。
某解龙具而腰笏,对鹜行而面墙。
假道涪江,幸尝带冠剑而谒使者;
脱巾锦里,乃复裹章服以拜上官。
公迟禁地之登,我获恩天之庇。
辉光耀凡草,既分甓社湖之珠;
文采被诸生,勿惜景阳机之锦。
誓期骖蹇,勉附绝尘。
代谢刘制置举状 南宋 · 魏了翁
无冉子五秉粟,冰守冷官;
得刘公一纸书,春回寒谷。
初非挟炭以游炉冶,乃肯插翮而生风涛。
省分踰涯,扪心知恧。
自古道之榛塞,致公举之陵夷。
田歆举六人而五得于贵戚之书,巨源荐十士而九出于权门之属。
视冰子如纤芥,礼白屋者几人?
非有特达之大贤,谁起伶俜之孤胄?
如某者鸥蘋野性,萤雪謏儒。
解兰东皋,幸脱齑盐之债;
采芹泮水,尚哦苜蓿之盘。
有书盈车,无毡对客。
穷年兀兀,见笑诸生;
枵腹便便,贻嘲弟子。
宁打头于宛丘之舍,敢骧首于吏部之门!
无袜线之寸长,或囊锥之颖脱。
静循所自,有相其逢。
某宫洪井金丹,酆城宝剑。
方涉赤墀之涂,登文石之陛;
乃劳侍从之事,厌承明之庐。
辍从豹尾之班,来镇蚕丛之国。
兴齐鲁之化于四蜀,揖翁邑之风于两京。
不间非葑,尽归桃李,致使牛衣之子,亦叨雉矢之书。
某敢不漆豫酬恩,抗回厉志?
国士遇报以国士,敢负知逢;
中书君今不中书,尚期拂拭。
丘山恩重,丝发身微。
通陈总领启 南宋 · 魏了翁
奉英荡之节,方登部刺史之最书;
锡隃縻之丸,复领外司农之计簿。
联太微二十五星之次,惠全蜀百万生灵之恩。
手迹细书成文,父老以手加额。
蚕丛之壤,古号乐国;
龙渡以后,岁漕中都。
宿戍今已逾七十年,供亿不知几千万计。
牢盆榷酤,尽利不遗力;
续引祠牒,凿空无馀谋。
重以火旱而水饥,取之山童而泽涸。
荒年无备,夷至饮马;
常心不固,民几带牛。
使瓮贮斗米而床有百钱,偷安尚可;
今室如悬罄而野无青草,善后若何!
必得通经博古之硕儒,为建足国裕民之良画。
恭惟某官识谹而器迈,才钜而学醇,人物三山之炳灵,论议奕世之风烈。
早趋严诏,荐握左符。
绣衣弊讼而民不冤,辇车督饷而课以最。
谅尝记殿柱之名姓,久已简前旒之眷知。
属上忧未弃于遐陬,念民命寔司于外计。
若曰分大屯以十数,乃今命总赋特四人。
湖广两淮,尚迩日边;
西南一隅,僻在天角。
有能为国家惜大体,不至歧兵民为两涂,往分朕忧,无若公可。
亟隮省署,用侈使华。
自将漕而计目,有梁鼎之故事具在;
由望郎而星使,如孙樵之遗言不诬。
天朌蚊鹤之诏书,春满鱼凫之故国。
某窃高下风之行,耸闻先令之传。
未能带擂具而冠进贤,往谒使者;
敬先藉翰林而托子墨,仰辱隶人。
敢借私我之天,以为行己之地。
目断双剑,身无六翰。
通谢尚书启 南宋 · 魏了翁
显膺宸涣,出拥帅垣。
二州争一祁公,方荐更于巴汉;
四海无百子骏,复尽护于西南。
惟才具施无不宜,故朝家用如不及。
邮传先令,户有春风。
蚕丛之区,古号乐国;
龙渡以后,岁漕中都。
宿戍今已踰七十年,供亿不知几千万计。
牢盆榷酤,尽利不遗力;
续引祠牒,凿空无馀谋。
取之泽涸而山童,重以木饥而火旱。
荒年无备,夷至饮马;
常心不固,民几带牛。
使瓮贮斗米而床有百钱,偷安尚可;
今室如悬罄而野无青草,善后若何!
必得通经博古之硕儒,为建足国裕民之良画。
恭惟某官识谹而器博,学邃而行醇。
亲结前旒之知,早通玉帝之籍。
鸣直声以扶汉社稷,吐色丝以补舜衣裳。
着侍臣冠,居列曹六六之要;
曳尚书履,近泰阶两两之符。
正当撠胶葛而上征,忽乃羞昆崙而不即。
苍生深望安石,天子亦思贾生。
即家诏除,宽上忧顾。
舍舟鱼复,政声激懦而起偷;
仗钺褒城,流民生死而肉骨。
因变制宜而事立定,随俗用政而才不穷。
中和转闻,眷注弥简。
宜其析符受瑞而移镇坤轴,不待煖席黔突而亟回使辕。
命綍赞书之鼎来,禁途延阁之显陟。
别开四履,增重三刀。
帝曰汝往哉,吾今召君矣。
某耸观蚊鹤之诏,倍增燕雀之私。
褫褐都门,幸尝备弟子礼以致传衣之谢;
筮官锦里,乃复著从事衫以陪入幕之宾。
鬓毛尚青,脚迹正好。
誓以行己之地,托于私我之天。
贺谢尚书启 南宋 · 魏了翁
蚊脚鹤头,承天雨露;
隼旟鷩尾,领蜀山川。
下车而延见吏民,褰帷而巡问风俗。
元戎戾止,生意翕然。
恭惟某官融明而惠和,直方而刚大。
践扬冰洁,眷注鼎隆。
卷二百馀奏剀切忠亮之谋,作五十六州安静和平之福。
期年而变,二年而化,五年而定,上方责治于廷绅;
一命而伛,再命而偻,三命而恭,公尚荐更于远服。
肇建西南之统府,尽提巴汉之旧封。
春风偃万灶之貔貅,霜令蹲三垂之犬鼠。
黠胥角翼,廪廪如束;
小朝冠佩,锵锵成文。
无襦五裤之歌,方思叔度之来暮;
异亩同颖之麦,已卜周公之召归。
暂建左右和之门,即正东西府之席。
某刮目星辰之履,托身造化之炉。
三尺焦桐,向有高山流水之赏;
万间广厦,今无震风凌雨之忧。
寸心依归,三百距跃。
通□茶马启 南宋 · 魏了翁
诏奉兰金,节朌英簜。
摘山市骏,究详土物之宜;
细书成文,进寓木天之直。
光移龙隰,春满蚕丛。
原榷牧之肇兴,有分合之不一。
始于熙宁之用蒲宗闵,而成于元丰之从郭茂恂。
初繇立异以交攻,至是并同而归一。
出蕃诏之骏,足以强国势而空虏资;
合川秦之赢,足以佐邦用而宽民力。
富强所系,简畀不轻。
恭惟某官学粹而行醇,识谹而器迈,渊源安定,风烈右丞。
银兔分符,随处阳春之有脚;
金龙锡命,平刑流水之无心。
久妙柬于邃延,谓亟隮于清切,尚秉山国之节,屈司天厩之良。
赞书命綍之鼎来,延阁道山之显陟。
秉心所感,蕃四十万疋之云烟;
先令耸闻,卧五十六城之枹鼓。
正玉清之府,旰食虚伫;
恐金碧之岩,黔突未皇。
某生后诸人,早玷末第,窃高下风之行,快睹先甲之传。
四海龙门,未能带冠剑而谒使者;
一封轺传,行即裹章服以拜上官。
引领望尘,以日为岁。
除国子正谢丞相启(1231年6月4日) 南宋 · 魏了翁
脱从事衫,遽拜十行之札;
入司成馆,谬尸五等之规。
抱空而前,揣分非据。
惟学有正,繄昔所严。
自熙宁兴三舍之初,肇正命官之选;
逮元丰因大均之荐,非由召试不除。
或各一经而分等有三,或六十人而所取才四。
循兹以降,选用尤详。
除授归之中书,资格拟乎博士。
与太学官分掌教,类皆当代之儒宗;
掌国子生不如规,几若学中之御史。
宜得佳士,乃称清资。
而某彊齿章逢,未识门户;
蚕丁休运,误甲儒科。
半生负白米而斸黄精,一日泛红莲而依绿水。
但知向扶桑而撑辔,不敢效鯈󰶼以迎阳。
岂期东胶典教之除,或在西莫终更之后。
不以八千里之僻陋,荐颁一再命之宠荣。
且苏子瞻由制举外,尚未堪记注之选;
而彭器资以高科取,由三赴吏曹之铨。
安有官以儒名,乃使得之望表!
静循疏逖之迹,实有根柢之容。
兹盖恭遇某官柱石本朝,津梁斯道。
不出长安七年而至宰相,夷夏耸瞻;
大开东阁三馆以延贤人,衣冠倾属。
凡所进退,一惟中和。
致令肖翘,亦预坱圠。
某誓当严履践以图称塞之实,不欲以名第为博温饱之资。
总儒官三十六人,滥巾有腼;
令中书二十四考,托庇自今。
卷卷皈依,万万侪等。
除正字谢宰相启 南宋 · 魏了翁
滥巾双宇,曾微典教之劳;
给札尚方,遽冒正书之选。
据非其称,愧甚于荣。
惟延阁之清游,实儒林之美秩,地邃西昆之玉府,天垂东壁之华星。
历代所崇,我朝尤重。
自昭文直馆至秘阁校勘,列职有差;
虽制科入等及进士三人,必试而命。
或被眷知而特召,或由论荐以选除,诗颂杂文以考其能,汉唐问目以观所蕴。
自熙宁之初,策以世务;
逮绍兴而后,踵为旧章。
盖扬以语言,所以旌其进用之殊;
而职以典籍,所以广其见闻之益。
选抡固重,责望匪轻。
而某学不知方,器非涉道。
识字未知于雌霓,岂暇辩讹;
读书莫究于痴龙,敢云博古?
属值临轩之始,偶尘分鼎之科。
脱从事衫,亟趋严诏,入司成馆,荐拜除书。
虽未能赫赫以动人,亦岂解盱盱而随俗。
误知丹扆,锡对金坡。
环堵墙学士之观,惭无高论;
亚兰台令史之选,忽玷误恩。
半生望弱水三万里之遥,一日簉瀛州十八人之后。
属书广内,还儒生灯火之魂;
廪食太官,饫博士齑盐之腹。
思虑专而足以进学,职业省而足以治心。
叠是徼逾,若为称塞!
兹盖恭遇某官甄明庶类,裁叙群工。
既以道佐王,蹑青帷而调象纬;
复推才报国,开东阁以延贤人。
不遗万里之寒踪,俾预八纮之德网。
拔之稠众,被以光华。
某敢不益励后图,勉希前辈?
磨丹清墨,岂惟守蠹鱼于文字间;
食檗饮冰,要当收汗马于方寸地。
不负素学,用答隆知。
差知嘉定府谢宰执启 南宋 · 魏了翁
校中秘书,久积空餐之愧;
为汉嘉守,遽膺从欲之仁。
祗服恩灵,未知报塞。
伏念某蚤繇薄技,滥齿儒科。
视进士第一人,躐隮京秩;
客诸侯者再岁,偶及过更。
误知宸旒,列属黉省。
既谬司于纠正,复序玷于博通。
仅踰岁琯之周,复锡禁林之对。
徒以草茅言天下事,不恤嫠纬为王室忧。
方虞干斧锧之诛,乃使冒铅黄之寄。
道山邻日月,是苍史之遗文;
直庐绕星辰,雠鲁淹之脱简。
思虑专而足以进学,职业省而足以治心。
退循孤踪,亶极华遇。
岂不愿偷安岁月,友壁中之科斗;
而顾欲丐归田里,艺山下之蹲鸱。
爰念庭闱,久违乡井,重以三年之亡补,力蕲一障以便私。
天高听卑,朝奏暮可。
静惟宠渥之异,厥有根柢之容。
兹盖伏遇某官裁叙群工,便章庶政。
明有国者彰善瘅恶之义,全士大夫难进易退之风。
重轻适平,小大遂性。
致令苦窳,例玷钧陶。
某敢不勉趾前脩,益肩夙志?
怀铅抱椠,岂徒守蠹鱼于文字间;
行己利人,誓当收汗马于方寸地。
不负素学,用答隆知。
知汉州谢安大使启(1211年) 南宋 · 魏了翁
自诡外庸,尝控辞于严召;
误分方寄,亟祗拜于俞音。
过蒙大阃之知,靡事繁文之徇。
俾从便道,趣领左符。
载惟恩覆之私,敢后书邮之敬?
伏念某禀姿愚戆,涉学迂疏,偶奋迹于儒科,遂饕荣于朝迹。
擢升芸秘,赐对銮坡。
属边事之方殷,沮权奸之轻举。
虽公孙丞相发蒙耳,如尹氏太师不平何!
难久居中,亟求补外。
未知为郡之乐,两奉赐环之音。
属时多艰,遭家不靖,谓置身华近而未能报国,盍效官州县而且以及民。
求无愧于食功,用力陈于试郡。
荷公朝之从欲,特畀便麾;
辱方岳之异知,弗拘彝制。
免呈身而受察,俾爱日以奉亲。
祗服厥官,恪修乃职。
载惟广汉,虽号望州,适承彫弊之馀,深费爬梳之力。
大纲小纪,蔑有一存;
百孔千疮,不堪数举。
匪蒙假借,曷究设施!
此盖伏遇某官功塞二仪,名在九牧。
风飞雷厉,平大难于呼吸之间;
乾清坤夷,奠全蜀于危疑之际。
帝未宽于西顾,公少缓于东归。
谓大臣之虑四方,当求共理;
得一士而制千里,务在急贤。
臻使疏庸,亦叨分守。
某敢不推其夙学,励乃壮心?
不欲食浮于人,庶乎寡过;
所愿民安其业,非以求名。
过此以还,未知攸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