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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才臣子俊书(一 乾道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
向从萧伯和得足下诗文一编,意谓他乡异世老于翰墨者之所作,不知近出州里而年方踰冠也。
道中蒙携贽见过,议论殊高,笔势益翩翩。
内顾不肖,何以得此,徒愧感且自幸耳。
还家日应俗事,未果奉书。
罗永年来,复勤问讯,喜承文履清佳。
来岁且留兰溪否?
科举不远,当俯为禄养计,其于著述初不相妨。
山谷云:孝友忠信是此物之根本。
本既立,则末皆应,岂以古文时文为间哉?
某虽蒙恩得闲,而心气旧疾非朝夕可愈,极怕作书,幸恕草草。
正寒,自爱。
不宣。
某再拜。
与王才臣子俊书(二 淳熙六年)(1179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再拜。
久别,不胜思企。
辱书勤恳,具审起居佳福,良以为慰。
中间尝附一缄,似未达,何也?
科举事病之久矣,再为仪曹,即入文字云:「殿试有初考、复考、详定、编排,省试有点检,有参详,有知举,皆经三四手,犹患不能尽得实才。
解试为取士之原,乃决得失于一夫,又期限促迫,去取不公,是汩其源欲流之清也」。
既下国子监详议,迄今乃无定说。
本意欲五十人解额处元差试官五人,各令五倍取之;
却再誊录此二百五十副,别差覆考官两员,使不相通,再加审择,取所谓五十人者。
庶几二人得以精选,而分房容私之弊可革。
或者乃疑常岁试官犹不足数,安所求此两员者?
又五员知中否不在我,将卤莽应之,能者愈无路可进矣。
坐此半年文书犹未上,而蜀士忽献云:士人得第之后,旧业并为弃物,不若令尽习词科,但明示出题所在可也。
朝廷主之甚力,便欲施行。
仆谓科举大事,熙宁、元祐间,两制、三馆议论纷然,今安敢造次更张?
且经义诗赋,考官童而习之,白首犹纷如。
若变为宏词,则自唐以来退之已有古今之辨,况今日乎?
恐愈荒唐难考也。
《淮西碑》、《溪堂诗》正符皇雅关键,岂易知邪?
本朝至嘉祐,太平已百年,而欧阳公在朝亦久矣,加之名公巨卿欲变文格者多,然须俟知贡举明示好恶,使士人自为从违,犹召闹于一时,后乃自定,初不在改法也。
东坡议状盖尽之矣。
不知于差解试官处别有何策可救目前之弊?
其亦付之偶然,使士人各试其命耶?
向为吾才臣、萧伯和兄弟及陈杲卿辈不平久矣,前年秋偶见温州叶适者,文笔高妙,即以门客牒曹司,适会有石司户识见颇高,遂寘前列。
省试幸在行间,廷试遂居榜眼。
旦夕录其三次程试拜呈,若时文皆尔,亦何不可之有?
然叶行年三十,在乡曲未尝发荐,以此知遗才甚多。
此才臣诸公所以未遇也。
曾南康告归。
暑甚,烦渴,连饮白酒两杯,烂醉,书不成字,又多差误,惶恐。
不宣。
与徐百药书(一 乾道元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往来清江,不翅七八,知贤而不早见,罪固多矣。
去春荷垂顾,仅一再见,而别半年,又得一会面,今复踰半年矣。
清资远韵未尝去心,大篇短章未尝去手,独恨无由朝夕见耳。
忽辱书翰,陈义益高,语益奇,有以知足下志气弥励,问学日进,滔滔如百川之东,盖方增而未止也。
钦叹之馀,且喜迩来德履佳胜。
某素有懒癖,加之多病早衰,终日兀坐,遂为小人之归,此外无足言者。
近著必多,时望录寄。
天气未霁,万万为器业自重。
与徐百药书(二 淳熙十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启:辱近书,喜承履况多福。
庆典升秩,谅深欢惬。
常平贤使者朝夕相从,释氏所谓自他俱利者。
郴穷陋甚,阙期又远,易地固佳,但恐难得恰好去处。
他日使所居之官大,则存乎人矣。
谨仲铭诗,义当作简,思邈亦岂可无一言?
其如老病废学,加之忧愧丛心,安得好语?
少需或能践言耳。
令子铨闱中选,可喜。
幸京兆相延留,苟有所阙,自当致区区。
馀冀保爱。
不宣。
与欧阳邦基书(淳熙元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茂才欧阳君足下:往蒙惠书至千八百言,固已叹服才学之赡矣。
继辱嗣音,陈义益高,而复不鄙其愚,示以试程,经学淹该,议论纯正,一第犹不足道,况乡学乎!
然且垂翅回溪,此有司不明之过也。
昔曾南丰为弥封官,读曹、方、孟三子之辞,以谓宜在高选,既而皆失之。
今足下之黜犹三子之黜也。
三子者不以失得置心,顾以进业为乐。
足下家有哲匠,日奉诗礼之训,其为乐又非三子可比,而何病焉?
某方祗命造朝,百冗丛并,叙谢草略,千万自爱。
萧子荆《春秋辩》一部附纳,穷经如此,乃无愧耳。
与萧仲和书(淳熙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启仲和解元贤友:辱书况,具审文履清福,至慰至感。
某冒居迩列,其于职业常事尚以衰病不能给,况论思献纳如古人所云,则何敢觊?
以此日夜惭负于中。
比复得十四弟远讣,忧伤憔悴,愈不自聊,梦寐未尝不在青原白鹭间也。
科举事重于侵官,姑存于心,极荷垂教。
末由会晤,千万厚爱。
不宣。
与韶州梁守安世书(淳熙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再拜,知府监丞麾下:某仰慕才望之日久矣,每有未见君子之叹。
间蒙坠贶缄启,义高辞古,深得欧、苏二文忠之遗意。
私谓执事他文必皆称是,安得入群玉之府,尽窥琮璜圭璧耶!
会执事乡人在朝者多,每相过辄道此心,不谓远达清听,长书见及,且示近著表、启、古律诗、长短句一编。
伏读累日,一字三叹。
如推择度支,本原学问,昔贤之论,晚节为难,伤临川之术误,悯银盐之害民,皆用意至到,忠告无隐,而秀杰忠厚之气行乎其中。
乃知子美诗外大有事在,岂止与雕琢纂组之徒争工斗靡而已哉!
因念近世文人一或抱负所长,则骄矜傲忽,憎嫉胜己,轻贱不如己,所谓以能问不能、以多问于寡者,未之闻也。
故其才华虽甚可爱,而常使人逡巡畏避,不敢与之亲。
今执事本之以德业,持之以谦厚,将一洗陋习,尚友古人。
虽如某辈不学无文,犹屈己而幸教之,其为赐也大矣。
抑某何以称此?
惟当传示󲦤绅诸儒,上及于公卿,使知执事笔力如此,反牧远郡,某不才如此,乃容久污玉堂之直,弃黄钟,鸣瓦釜,却骐骥,御驽骀,用舍倒置,圣时所宜察。
庶几有诵周南之滞、荐《子虚》之赋者,持以为执事报,不亦可乎?
属苦腹疾,无聊叙谢。
不宣。
与江阴李教授沐书(淳熙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七月日,具位某谨复书教授修职足下:古者公卿大夫之家,其父兄既植德累功于前,其子孙复增修绩美于后,传祀数百,不陨其名,是之谓世臣巨室。
及其季也,荜门圭窦之人暴登贵仕,而公侯子孙往往降为皂隶。
国之兴替,常于是乎卜之。
本朝盛时,如文元晁氏、忠宪忠献二韩氏、文正范氏、宣献宋氏、申国吕氏,或文献相承,或德业交著,因事立功,与国同休,至于今赖之。
惟会稽公以厚德通儒范模斯世,盖尝运枢机、釐政事矣。
其进退出处,无一不合于义,凛乎有异时大臣之遗风。
足下又能力济其美,年方英妙,已驰隽声于大学,取巍科不翅拾芥。
自常情言之,亦可无求于人矣,方且孜孜乎前辈之事业,切切乎当世之师友,此岂独天资茂美、刻意问学所能致哉?
过庭之间,议论闻见,其必有大过人者矣。
进修不已,国家之兴将有助焉。
如某不肖,欲通姓名未敢也。
岂期过听,示以汉史论著及诗文三编,先之以长书,礼下而词温,若欲仆助成其名者。
伏读累日,初如观富商大贾之藏,四方珍异莫不咸在,少焉如游十二闲,骐骥騄耳、飞兔驎骝,骧首骛骏,可喜可愕。
何足下富于学,豪于文,一至此也!
昔子贡问子石:「子不学《诗》乎」?
子石曰:「吾暇乎哉?
父母求吾孝,兄弟求吾悌,朋友求吾信,吾暇乎哉」?
子贡曰:「请投吾诗,以学于子」。
今足下事亲养志,既孝矣;
推其所得,日与诸弟讲论道义,作为文章,继被荐送,既悌矣;
金闺之诸彦,山林之奇士,皆折节与之友,既信矣。
仆方当投所学以学于足下,足下于仆何取焉?
铭佩谦施,言不能尽。
属病起气乏,具谢,不宣。
与李知几运使石书(淳熙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再拜,运使郎中年兄执事:季秋霜冷,恭惟台候万福。
某不佞,筮仕以来四入中都,敬爱蜀士大夫,每自忘其固陋而强附焉。
如执事迈往之才,博古之学,高妙之文,重以同年之契,其愿交承益尤为切切。
执事亦三入承明,不为不久,不知造物者竟有何意,使之相避如参辰,背去如鹘脱也。
每一念此,怅然西望,不能自已。
今夏伏领去冬所惠书,陈义峥嵘,垂意缱绻。
仍录近诗十篇为寄,大抵因事有作,无一语虚发,名效乐天,实启少陵之关键,感激叹服,执卷不能释手。
因念自古学愈进,文愈奇,身益困,仕益不遇者何可胜计,无乃山川英灵之气取之伤廉,造物开阖之机发之太尽,故特以阨穷抑郁相乘除耶!
明乎此,则世间区区之毁誉何系轻重,置之不足道也。
贤郎早世,固亦有由。
扬童乌之与《玄》文,邢居实之赋《南征》,执事考古验今,几人早成如是耶?
使寿而康,万象其无如矣。
读二文编,莫知所报,姑用是少宽慈抱耳。
某洿朝滋久,身非不遇,而迂陋寡俦,言不足取信于公卿。
一有所善恶,或者辄反其说,不能成人,祇以累人。
虽尘华贯,如蹈渊谷。
加之年来衰态种种,无日不病,屡尝自劾,尚此佁儗,才过会庆,即复吁天祈归,老于山林。
年兄重来,又将怅恨如前日,是以临纸不觉忉怛,皇恐皇恐!
陆务观得团扇墨妙辍方舟者见遗,使常得把玩,吾人相与相念之情略可想矣。
馀乞以时保重。
不宣。
与成都苏教授书(淳熙六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再拜,教授朝奉执事:某观本朝世臣巨室,与国同休者固多,至于文献相承,久而不替,则前有晁氏,后推君家。
执事又力学取科第,厚重而通世务,此某所以一见愿结交焉。
所恨职事拘牵,无由数面,又不能如狗监略诵《子虚》于上前。
别后虽切驰企,而愧于通问,殆以是耳。
贤季出初春所坠教,感悚可知。
讯后恭惟尊履佳福。
益州多士所聚,分教之任不轻,由此进用,如适越已南其辕,刻期可至,夫复何患?
沈福州文字又成刻舟,然左右岂藉此哉?
某久冒荣禄,重以衰病,宜去非一,旦夕即丐祠归矣。
相望愈远,临风怅然,愿言为才业加重。
因贤季归,奉状。
不宣。
与王道夫主簿自中书(淳熙六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再拜,主簿修职足下:中都盖士之邓林也,奇材异植,四面而至。
某幸甚,前后数为王官,每闻士之有器业者、文章者、一善一艺者,必挟刺踵其门,惟恐或后。
虽位卑言轻,不能有所轩轾,亦欲致区区好善慕义之诚耳。
累年以来,超取显美,号为天子近侍,且无魏其、武安、卫将军尊重之嫌,推荐人才似非进越,而容容固位,未尝犯严一伸其喙。
若徒以先见为勤,此孟子所谓恭敬而无实者也。
自是虽贤者相过,或愧谢不敢见,况敢即之乎!
故始闻足下气节之高迈,学问之渊博,中读庭对,至论治平以前,大观、宣和以后风俗之所以不同,及进君子退小人、择守令选将帅之说,大率详明剀切,言人之所难言,辄击节叹曰:有士如此,千里犹当友之,近在跬步,可不识乎!
然卒迟迟者,前之说有以愧其心、绊其足也。
乃者竟烦先辱,虽匆匆无暇款语,此心则固降矣。
困于绪使,未果奉书,又蒙函教甚宠,且不鄙,示以《孙武新略》三卷。
伏读累日,益知足下蓄蕴闳富,兼资文武,著书立言,期于见用,非如近世文人才士誇张翰墨,驰骋辨博而已。
昔杜牧之愤四郊多垒,尝注此书,自为序,序所以为作者之意。
今足下之心,牧之之心也。
序有权衡之喻,思过半矣,尚欲仆挂名经端,何哉?
张钦夫未死前数月,以牧之所注刻板荆州,其后题数百言,颇有发明处。
他日足下此书行于世,仆当采钦夫之意作为数语系之卷末,自托不腐,盖未晚也。
本书十篇,末书二十八篇,倘可举以见教否?
叶正则间通问,称道盛德甚至。
何时参坐,倾倒所欲言?
临笔怅怅。
病起倦怠,且复草率。
当暑,厚爱。
不宣。
与陆务观书(一 淳熙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拜启:正月间辱诲答,知从者游鄞,未果再遣记。
尚甥转致近音,喜承台候万福。
太史滞留,人人皆谓合鸣国家之盛。
奉祠浸久,起家为郡者甚多,某身在四近,乃不及一狗监,愧当何如?
旦夕试为左揆言之。
《剑南诗稿》连日快读,其高处不减曹思王、李太白,其下犹伯仲岑参、刘禹锡,何真积顿悟一至此也!
前又从张镃直阁借得《续稿》及富沙新编,所谓精明之至反造疏淡,诗家事业殆无馀蕴矣。
造化困兄之仕,殆不堪雕锼嘲弄耶!
某往时乐闻蜀中山川文物之胜,今读兄前后佳作,极道其风景华丽,至眷眷梦寐间不少忘,甚悔少年不努力也,一笑。
馀乞保重。
不宣。
与陆务观书(二 淳熙十一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拜启:近疏奉记,非独绪使,亦以目疾为祟,经月未愈,有妨执笔,其于怅仰,殆不胜言。
岁事告新,恭惟台候万福。
某力小任重,已非所安,年衰气索,又觉难于支吾。
思奉谈笑于云门鉴湖之间,恨无飞羽也。
逼节尤冗,亟此为问。
愿乘泰亨,早陟班列,此亦众论所同祝者。
官会一角封纳。
馀乞保重。
不宣。
某顿首再拜,务观知府编修尊兄执事。
与陈君举舍人书(一 淳熙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拜启:间不闻问,詹仰无穷。
即日恭惟尊候万福,眷爱吉庆。
某孤立于朝,全无师友教诲之助,持此倥侗而欲任重有补,斯亦难矣。
春间得伯兄讣,便当告归,止以主恩未报,难徇私计,遂因循至今。
比填星犯上将,于占当任其咎,因是可以自弛矣。
胡君拔解,可喜。
徐君厚谓其程文颇平易,去省试尚数月,更与琢磨之,遂继正则为佳。
郑全真行,欲子细附一书,竟为事夺。
灯下草草,惟冀保爱。
不宣。
某顿首再拜,崇道通判国录兄执事。
与陈君举舍人书(二 淳熙十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再拜:近不闻问,恭惟尊候万福,眷聚吉庆。
胡君何故未来?
李侍郎六月间恐可到此,牒试尚难指拟也。
景元竟就祠禄天台,若少助之亦无妨否?
嘱宗正宛转如何?
更俟来谕。
龙图坟地不谓小人又尔侵犯,是诚叵堪。
太守书谩封去,人各有所见,难强之也。
闻亲旧已贻书别乘料理,第恐疏决近耳。
子宜想时相会,切为致意。
某自得宜春兄父子之讣,忧恼成疾,在此极不皇安。
奉行文书既以救过不暇,至于经国远虑,略不能措意,其间岂有心知其非而常可强颜者耶?
因郑君遣介,草草为问。
馀冀保爱。
不宣。
与陈君举舍人书(三 绍熙三年)(1192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清和协序,恭惟某官主盟斯文,高厚显相,台候万福。
灏噩之词,时见邸报中,西垣省上计已涓吉,由此领袖鳌禁无疑,每用是以释企仰。
更蕲爱玉体,以承帝渥。
某比遣状幸达,祠请曲蒙借助,感荷无斁。
昔人乞身强健时,固欲优哉游哉,以全晚节。
若仆者年龄如此,百病交攻,势穷力殆,初非得已,苟免鄙笑已幸,他复何云。
目前药不离口,傍及妻稚,日日问医,比复失三岁次孙。
年来星运不宁,常惴惴于怀也。
黄瑞安文字已收。
潘葑以舍人下谕,虽微换易,自当那辍。
但今岁三章,始缘行之荐帅日先已半诺,既而陈同甫又来力荐,古不背死,今当奈何?
元枢、子宜诸公多荐籴场,势未容诺。
而顷所禀数人外,去腊适争数日,不曾举张善化及邵教授、赵帐干,比皆以照牒来责偿,莫知所指。
幸潘葑成资在来夏,莫可待至腊月否?
今且纳照牒,不敢食言。
一语少欺,他日何以自解?
故人必谅此心,坐是亦未敢作潘葑书,幸为说及。
瑞安回字先发去,得免浮湛,幸甚。
与徐子宜书(一 淳熙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拜启:久不闻动静,冬寒,孝履何似?
北堂夫人寝膳如宜,眷爱均安。
端忧馀暇,过从不乏否?
某力小任重,忧愧异常。
朝士虽众,略无相亲相益之友。
愚而自用,玩岁愒日,安得不误主知?
旬日来填星犯上将,讯之占书,咎匪他人,用此愈不自安,圣节后势当控请。
怀安之罪固大,若妨贤窃位,又将不胜诛也。
蔡、邵州阙整二年,在今亦未易得,因会致意。
正阻晤言,万万节哀自重。
不宣。
某顿首再拜,子宜大孝奉常友兄。
与徐子宜书(二 淳熙十一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再拜。
比辱九月二十五日书况,不胜慰感。
讯后不审孝履何如?
想侍北堂夫人,所履支胜。
某以一身而周百虑,其惧其劳其危,皆可意度。
得失有命,此非所计,惟中外之事未易区处,顾于斯时而载高位,略无相助之人,其将何以塞责而副圣主委任之意耶?
物情隔越,使来者不能尽情,此不肖之大病,平居每以为患。
而学力不至,所养不固,临时辄忘之,此正当克己自反而不敢尤人者。
非老兄相爱厚,孰肯箴其膏肓?
感激感激!
象先每以不容款曲为恨。
李简州近得书,尝同施参为丞相言宜与一郡,又不欲逼,更俟旦夕言之,第恐其乡人自为矛盾耳。
乳香、钟乳、茸、附各致少许,此诚不可阙。
缘例却四方馈遗,而素不服煖药,馀无赢也。
先奉议既告祭,日徯来归。
未承晤间,更几保爱。
因仲潜专人回附此,适目疾未愈,不能详谨,皇恐。
不宣。
与徐子宜书(三 绍熙四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兹承荣迁宰士,持橐有期,不胜赞喜。
欲作书为庆,而连日痰眩牵联,头目昏痛不可言,写字极艰,遂尔占吏,当辱情察少意。
某去冬到官一考,恳还郡寄,蒙恩降诏不允,深欲勉强少留,以图报塞,今复半载矣。
乃自春以来衰疾日侵,心力疲乏,触事废忘,最是两眼如割,视物艰辛。
从旧术者多云今岁运气不佳,自推亦是如此。
初亦未甚深信,今觉得疾病婴缠,甚可畏也,若不亟投闲散,必贻深咎。
已具奏乞奉祠,恐圣主批降诏不允,则再请又须数十日。
欲望禀白宰执,先为奏过,庶几相应。
已谕旧吏,令得台旨方投奏劄。
仍告一言于右史中书舍人,缘不能亲书,所以附此叙恳,得同致力,莫大之赐也。
他未暇及,蕲为国保重。
不宣。
与叶正则书(淳熙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再拜:辱近书,喜承荣侍官居,尊候万福。
科举曲折,日夜念之。
前佐东府,不能有所献明,今祗增愧耳。
考校所得能几何,初不为此,只望得数奇士,他日副国家之用。
三复闳虑,又以叹服,不复及之也。
馀惟为时厚爱。
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