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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龚编修颐正书(绍熙四年)(1193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比方遣记,兹辱诲笔,喜承起居万福。
石湖身后,赖左右调护,得岁前夫妇合葬于祖茔之侧,为惠大矣。
其他则在后之人也。
沉刻以平生交分谊不当辞,况大手笔编次有法,不过为之节文,申以铭诗耳。
但某自去年腹疾为祟,迄今犹未全愈,适此改移,冒大雪,挈老幼,陆归以俟祠报,劳顿殊不能支,须还家休养身心,稍俟春暖即下笔。
既不及葬期,不必较此。
所遣介告归,略此为报,幸语至忠及二孤也。
所代《遗表》尤粲然尽肫怛之诚,《海盐龙祠碑》尤高古可法,《播梓杜举箴》及三赞皆措意深远,辞与事称,置之前辈文集,亦复何愧。
天日清明,殆有神助云。
旅舍扶惫,作此莫究所怀,到庐陵稍定专附状。
馀惟顺令珍爱。
与罗次召克宣书(一 绍熙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
前荷携文相过,连日快读,如身在康庐而目击郁孤也。
迁居冗扰,未暇求款,又沐二诗,为蜗舍之光。
自当压倒刘、白,何止能赋短章而已!
匆匆叙谢,不谨。
与罗次召克宣书(二 庆元元年)(1194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
辱示翰,欣审体力清安。
魏花乃相识送来,适值上巳、清明同日,遂与坐客同赋,岂复成语?
四诗妙绝,信抛砖可引玉也。
荒园数种正开,老病不能伴客,或与相识凌晨来寓目,却无相妨。
昨留下两轴,复纳去,与吾友初无不周,何为偏呈知己!
聊发一笑。
与罗次召克宣书(三 庆元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袢暑不可当,老病尤非所宜。
向承示杂著二十四篇,置之案上,朝夕披诵,赖以蠲痾。
今又得长篇,真濯清风也。
启行定在几日?
临期访别,勉强以出,先此为谢。
与桃源李宰汝江书(绍熙五年)(1194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辱惠问,喜审办严馀暇,起居佳胜。
迓吏何日到?
桃源风物甚美,然地大事繁,州郡督迫必峻。
远接或有雇夫钱粮之类,切不可支用分文,此第一义也。
诸司虽或相识,最紧是宪守,其他稍远,自不必通姓名。
闻太守入文字回避宪车,两公性皆高强,理固应尔。
吾友到官,看彼事体如何,一两月后专人垂报,临时商量。
若预发书,必致疑相怪,非徒无益。
为左右谋甚忠,又策之颇审,非惜片纸也。
蛮猺既定,陈仓必赴夔路,未知新仓除谁也。
《度关铭》想非伪,当宝藏之。
蓬莱香十两,聊表意。
馀惟远业加爱,眷集均庆。
不宣。
与程倅准书(绍熙五年十二月)(1194年12月) 南宋 · 周必大
某拜启:慰礼如右。
迩日凝寒,缅惟孝履支持。
先尚书奥学硕才,独步当世,虽登八座,未究素蕴。
引年而归,公论翕然,谓当享百年之期,主盟斯文,奄尔沦谢,士大夫无不嗟惜,况契爱至厚者乎!
今年来梦相见甚频,虽出慕仰,亦由尚书将遂仙去,故为是神交耶!
临风倍切悲怅。
属杜门,人事尽废,尚稽致唁,忽得令侄宣教书,悲骇无已。
浙兵不惯远涉,在道颇久,立便要归,未能办微礼,私居又重于借急足,尚图后信。
馀惟节哀自重,不宣。
与孙彦撝谦益书(一 绍熙五年六月)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前奉记纳《六一集》,必遂关彻。
毒暑,不审尊履比何如?
曾无疑送别集目录来,共三册,并移改手书五卷,丁朝佐劄子一幅,并纳呈,幸仔细点勘,疾速送示。
恐未能并了,逐旋发来如何?
事戒因循,且望加念,仍令小史牢固签贴,恐有遗失也。
病躯殊不能支,占叙草草,惟冀珍爱。
不宣。
与孙彦撝谦益书(二 绍熙五年)(1194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拜启:秋冷,不审履况何如?
《六一集》并总目何为许久未蒙封示?
乃如《年谱》,皆说六一先生是景德四年六月二十六日丙辰生。
前日搜访得《于役志》一卷,乃是自馆阁贬夷陵时舟行日记,止到公安,其间于六月二十一日说「予生日为寿」。
寻取《真宗实录》及《长篇》再三契勘,果是丙辰乃六月二十一日,已得戊申月节气。
然则诸家考證容或未详。
校书如拂尘,一重过了又一重,非虚语也。
河东、河北两路奉使奏稿约四万字,遍问相识,寻求未得,因翻故书,却自有缮本,当并刊刻。
今汲汲欲得《总目》及诸集排比,庶免因循,何乃迟迟如此?
不免专恳邑令借人赍来,勿留滞,幸甚。
他未暇及,惟几保爱。
不宣。
与孙彦撝谦益书(三 庆元元年十月) 南宋 · 周必大
某拜启:荐勤惠翰,欣审履况集福。
前方遣记,而来示随至。
向日所校欧文皆检寻在此,他日拜纳《年谱》之类,因便且望付还。
至祝至祝!
十七岁杂犯落解之后,凡三举到省。
是时间岁科场,契勘登第之年,正合。
此乃公《答荆南乐秀才书》自说者。
谓如胥学士一启是代曾为司理参军之人,前后只作公自用,偶因病起细加考證,方知曲折。
其表奏四六排比极整齐,他日吾兄见之必以为然。
《河东奏事录》已刻成,见开河北者,其馀接续理会。
盖逐一字皆经眼,每一篇必经手,又匠人不多,所以费日,聊为消闲之具。
所恨吾兄在远,不得一一求教耳。
赵宰已自答书。
馀惟善爱,以绥寿嘏。
不宣。
与龙泉王琳书(绍熙五年四月)(1194年4月) 南宋 · 周必大
某启:蚤荷访别,移刻起居佳胜。
《白兔》古赋,所谓体物而浏亮者,有如抱负奇伟,固尝宾于王矣,遭时明昌,尚何羡于斯类?
勉旃可也。
示及答先德别纸,前五幅亡弟户曹代作,后四幅笔吏刘贤书。
回首垂三十年,真若隔世,感叹无已。
专奉手启为谢,不宣。
与福岩道声书(一 绍熙五年秋)(1194年秋) 南宋 · 周必大
某启:比勤远笺,至感惠问,审承戒体轻安。
生朝荷垂记,适重华上仙,痛心疾首,岂讲礼之时?
经疏香烛,复付来介,想能加亮。
四众云集,自他俱利,架石导水,宛有庐山气象。
何由一奉谈麈?
驰情而已。
宣老且在寺中否?
馀惟厚爱,不宣。
与福岩道声书(二 庆元四年七月)(1200年3月) 南宋 · 周必大
某启:久不闻问,每勤依乡。
特沐好音,欣审四大轻安。
上刹冠于岳山,自非福慧两足,安能久居而无魔扰?
王枢相所谓青出于蓝者,信矣。
惠及疏烛香茶,并领远意,极深感悚。
松花三十朵、蔗杖糖霜八斤,聊以持赠。
其活血丹甚济用,盖小民要者多耳。
馀惟以时自厚,不宣。
与福岩道声书(三 庆元六年三月) 南宋 · 周必大
某拜手。
得闰月书,喜承戒体轻安。
九年演法,自他俱利,所谕已悉。
时节因缘,要须啐啄相应,非偶然也。
馀希为众自爱,不宣。
与仰山绍南书(一 绍熙五年十二月)(1200年夏) 南宋 · 周必大
某启:别后方切思企,辱书,喜承四大轻安。
入院无魔,福缘响合,向来妄传,如汤沃雪矣。
比来人户穷乏,少得檀施,用度更宜撙节。
若放手则须取债,未免费力,此僧俗所同也。
茶笋荷寄,复有馀积桕烛二十条表意,笑留为幸。
馀希善爱,不宣。
与仰山绍南书(二 庆元六年夏) 南宋 · 周必大
某拜手。
辱书,喜承戒体清安。
某一病两月,尚未清快,顶相姑俟他日题数语也。
南华栋宇,大非昔比。
向来至肩舆祖师来赣求化,穷陋可知。
力辞其行,甚善,青原亦未必肯往也。
惠茗,至感。
蔗杖糖霜十条,聊以伴书。
馀惟为众加爱,不宣。
与仰山绍南书(三 嘉泰二年冬) 南宋 · 周必大
某拜手。
承惠问,喜审戒体清安。
衲子云集,阐扬宗风,甚善甚善!
佛照得十一月手书,寄扇面字画,清劲可喜。
彼若岁前遣人往,千万令来取书,不然自寻便也。
竹萌、茶栗,远勤宠况,至感。
赣柿百枚、白糖四角,聊以持浼。
馀冀以时珍寿,副四众之望。
不宣。
与永丰汪宰文振书(庆元二年十一月)(1196年11月)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
比幸晤言,既别,倾企如初。
奉手教,喜承官况安适。
作邑匪易,上下共知。
惟学道爱人之君子,于不得已之中存心忠厚,随事致思,其功必倍于众。
此固左右所长而士誉所归者,更几不倦,以需其成,幸甚!
示及三记六十馀诗,大概文从字顺,理畅辞达,玩味殆不容释,何文星常聚黟、歙之分也!
某老且病,已上章纳禄,他无足言。
春元密迩,愿言保爱,以对泰内。
不宣。
与陈梅州自修书(庆元二年春)(1196年春)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拜启:自顷复状,老病支离,且无从访便,浸缺嗣音,如此倾乡何?
新春,恭惟台候万福。
二千石足以行志,想阖境受赐不浅矣。
君举交游三十年,心实敬爱不少忘,中间为长沙旧僚及一二唇吻之士妄相斗谍,左右所深知,固尝为解释矣。
近中司论渠尚有今识其人之语,无乃复致疑乎?
向止谓减上三等户折米钱二万缗,致官员月俸欠阙两月,激赏库捐桥口酒钱八千缗,帅司官供给无所从出,以是指同僚献利害者,君举何与焉?
此外固无毫釐差失,而某亦无半言相诬,不料好事者酿成口实,惭惧无地。
因书幸为及此,盖目击与耳剽,虚实自不同耳。
末由款晤,临风增情,愿加保爱,别俟召用。
不宣。
与宁都傅宰梦泉书(庆元二年)(1196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
别后音驿虽疏,每极怀想。
往见执事恢宏宽简,固知为世伟人,未审屈临一邑,为政何如。
凡士夫自赣来,辄询动静,皆云平易近民,事亦办治,屏弃拘挛,易县门而正之。
然后知儒术果非迂,而斯民果可服,足以塞俗吏之口,增吾党之气。
方欲奉记道欢欣之意,便中先勤惠问。
所谓邓君尚留外邑未来也。
迩日春暄,想惟官况益佳,眷聚均吉。
某平生忝冒,年至病侵,始挂衣冠,何足以为高?
三复来谕,汗颜不已。
金精胜境,旧尝一游,安得陪笑语于其间?
临风重以悁怅,万万为时自重。
不宣。
与吕子约寺丞书(庆元二年十月)(1196年10月) 南宋 · 周必大
某拜启:临江转致九月三日书,不胜感谢。
不闻问复月馀,想惟德履超胜。
令似痁疾,必已无事。
贤閤安人少睡,必是多虑。
会稽曲折,岂应知也。
某老病杜门,交游殊稀,盖季章痔未全愈耳。
今秋渴雨,芙蓉大段稀疏,小车按行之乐亦岂易得耶?
汪时法计时通问。
钱文季寓金华县,俟来春趁班注邑,可谓良图。
近附仓司便遣报,因书试询,达否?
刘公度得耿漕文字申明,诣曹改官,张帅语客云尔,未知果何如。
考亭间得书,孜孜范碑,殊可敬叹,然亦有疑。
庆历诸贤黑白太明,致此纷纭。
六一壮年气盛,切于爱士,不知文靖浑涵精深,期于成务,未免责备。
正献兄弟方含章不耀,人所未知,故语言多失中,后来大段自悔。
所谓君子之过,不必曲为说道理。
如《仁宗实录》皆经名公笔削,仍亲闻当时议论,其于西事本末略不及二公,意亦可想。
今观《自记》首云「学道三十馀年」,却似后学说话,至以忠宣比尧朱,亦太过。
本朝诸公心平如忠宣者几希,设有真迹,尚未敢必,况居仁所传耶!
张续帖在谁家?
如「修性多病」之句良可疑,「殊不喜居京」亦非六一语。
苏明允帖若果有之,则黄门《龙川志》说碑处自当具言,何必引张安道为證也!
陈无己《谈丛》尤乖疏,如说幸澶渊,谓寇公不容章圣起还内,径自御坐登车,是何识见?
故说文正过文靖一段绝鄙野。
今于集本并列众论,以俟识者。
盖小说极难信,其来相告有好恶,有差误,秉笔则当决择耳。
鄙意如此,未知当否?
更望批诲,以代剧谈。
馀惟厚爱,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