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胡邦衡侍郎铨劄子(四 乾道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霜风清厉,恭惟宫使侍读阁学侍郎契丈盛德所居,自天垂祐,台候动止万福。某违离左右,忽焉累旬。虽在旅琐,不忘慕向。兹审稍还议郎之秩,虽再期而叙,具存成宪,然非九重眷注,固有寝而弗下者。郊禋密迩,又当申命。侧闻治舟楫为秣陵之行,伏计道拜严召,遂登黄闼,岂止复青毡而已,多贺!某过樟镇而心气大作,不免再上祠请,稽留诏命。经涉八月,似闻朝廷有语,势应谴谪,度月末可以得报。季真夕拜,必已闻之。方务德缘武宪窘其多差摄局求致仕,遂进阁学士奉祠归嘉禾,前所传非是。王日严却仙去,又有客云嘉叟六月间梦与王龟龄论诗,次日赋一篇,皆叹世之语,焚之祠堂(龟龄守泉,故有生祠。),俄暴下而卒。异事因便具禀,不尽所怀。向寒,乞顺令珍摄,以辂宸渥。宝气迎谒,今且验矣。
与尤延之侍郎袤劄子(一 乾道八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腊寒方劲,恭惟国史大著郎中台候动止万福。昨于沈教授便人处领台翰,感慰无已。屏居念咎,不敢数通于公书,必蒙深炤。大著名誉日起,新春当右迁,此缙绅所共期,非私祷也。委谕补发沈章,谨如所戒,旦夕送赣州矣。李兄更旬馀须到家,每书必言眷遇教诲之勤,而尚氏子得免狼狈,此惠何可忘也!似之阙在何时?向得书欲遣报,而不知留永嘉或归闽,遂因循至今。因风赐谕至恳。有童子李如圭者,入都应举,力求司业林丈、礼部萧丈书。细思司业是主司,不可先谒,第令略诣门下,非敢有所求,只是远方寒士恐催趱文字,假借使令,或以干听。乡人奉常杨丞亦须面禀也。正阻参近,切几为国保重。
与尤延之侍郎袤劄子(二 淳熙八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递中辱公劄,谕及十三县第四、第五等残零苗米,缘当时各已指定灾伤去处,如兴国军尝劄下矣。此外十邑,版曹恐并缘灾伤,官物皆减放,故不肯蠲免。若使司取见米数那融代输,计不过三二千石耳。前年钱漕倚阁小户米亦止数千户,而干涉人家极众,昨展至今秋输纳。二丈仁心素著,倘于此二项垂意焉,其利溥矣。僭言知罪。
与尤延之侍郎袤劄子(三 淳熙十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秋气渐清,恭惟提刑敷文吏部台候动止万福。特辱书况,不胜感慰。微恙不必深治,但胸次稍宁,勿药而瘳矣。欲闲久已相谅,屡言之集贤,昨既屈令相见,曲折必自驰禀。夏秋之交,旱势可畏。上念仍岁祈祷后时,凡百先事为备。一念通天,遂得中熟,岂偶然哉?豪右围田滋不可制,其害殊未艾,度非贤明有立之监司守令,而朝廷悉力助之,不能回也。宜春兄百日内已葬,过蒙遣介致奠,岂胜悲感!指期晤言,更均驰系,愿言加意保摄,来承天宠。
某悚息拜问台闳眷集,想惟上下均庆。惠叔行计如何?且攒其妇寺中,与儿女偕来,免使汪夫人远涉,有何不可也?委令幸预垂示。
与尤延之侍郎袤劄子(四 绍熙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时获通问,足慰启仰。邹浩事曲折颇多,曲不在彼,难用中国法治之。若止编管来长沙为便,又恐已施行,辄谩言之。某丐祠度须遂请,病悴望归甚切。平生故人,今日所望惟全其晚节耳,至恳至恳!他未暇及,敢冀台察。
与梁叔子丞相劄子(一 乾道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伏以春序暄和,恭惟大丞相格天业茂,及物功深,神明翊赞,钧候动止万福。某一去材馆,坐踰岁律。身在钧播而姓名不获自通,则以负罪至深,屏迹田野,势难以书僭干记府。仰惟钧明无所不烛,必赐矜亮。逖瞻台路,趋侍无阶,伏纸溯风,拳拳滋剧。敢乞上为宗社,俯为华戎,倍调鼎食,永佐圣主以隆太平之业。某不胜恳祷。
某么么无取,重以早衰多病,冥心宦路久矣。向蒙相公力赐陶冶,拔置周行,黾勉一年有半,求去之言无日不关钧听,此固相公所深知者。去春名以罪逐,实遂素志。杜门省愆外,更无他念,虽槁死山林,亦所甘心焉。忽闻与郡,震骇无地,便欲控免,而秩卑正碍近制。犹谓阙期稍远,可以徐自为计,今复被旨趣上,进退失据,莫知所裁。盖某事体与王庐州迥然不同,岂待烦渎,相公固已洞见。且某向来狂率出于不思,优与外祠,朝廷不为无恩。今枢府既不过责,又从而荐之,此大臣之公心也。恕其罪戾,畀以潜藩,此圣上之宽仁、相公之造化也,在某分义则有难处者矣。使其不病犹不敢当,况比来心气之疾日甚,方寸昏乱,触事谬戾,而又风湿乘之,四体弗彊。倘冒膺郡寄,将来不止如任守癃老废事,其颠顿狼狈殆有甚焉。已具状再乞宫祠,望相公念出入门墙之旧,少加怜悯,俾如所欲。不然,迁延不能即路,恳请至于再三,势须获罪。某固不敢自爱,深恐非君相起废之本意也。况荐章已自报行,中外士大夫下至闾阎畎亩皆知其为盛举。今某自以病不能堪,而非相公之不用,斯亦可无嫌矣。慺慺之情,拙讷莫能殚叙,惟相公扩大惠而轸纳沟之念,不胜幸甚。
与梁叔子丞相劄子(二 乾道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伏以炎蒸在序,恭惟大丞相感会三辰,昭明百度,神天显相,钧候动止万福。某属者不量进越,辄修尺牍,仰慁黄阁,日俟不韪之诛。乃蒙钧慈手书赐答,礼均匹敌,意重嵩岱。虽大臣不忘微贱,自足以厚风俗,特某不肖,无以当之,不知懦衷之激昂也。无由趋谢,徒切依归,敢乞副万方望治之心,谨四序节宣之道,益绥纯嘏,坐致太平。某下情无任颂咏之至。
某比殚情悃,仰渎大钧,乞还左符,仍食祠禄。伏蒙相公察其至诚,特与敷奏。初谓必获如欲,今乃被不允之命。盖圣上俯怜蕞品,既已予郡,不欲使一请遽遂。伏惟此恩,何以报塞?使某稍可勉强,敢不扶疾祗拜?况莫温州已去,尤不当立异取讥,实缘病悴有加,自度不胜繁剧。与其获罪于他日,孰若知止于兹时?窘迫之状已具申都省,并无一语欺罔。伏望某官念门阑旧物,扩甄冶大惠,早与将上,力赐奏陈,亟降俞旨,以安愚分。况昨来本府差到吏卒三十人,在此累月,未免费用,而漕臣兼领,终非久计。此不独于某私心未安,深虑有误州府财赋,却致他时之害。意拙辞讷,莫尽悃愊,惟东向百拜,以祈矜念,下情不胜战汗。
与梁叔子丞相劄子(三 乾道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伏以霜晴微凛,恭惟大丞相鼎席雍容,岩瞻峻极,有来神助,钧候动止万福。某跧伏田野,正阻跪履,敢乞顺乘月律,加御大烹,永辅圣朝,均福夷夏。某卑情无任颂咏之至。
某逖违台符,再见冬序。渗漉膏泽,虽与众同;瞻依盛德,则惟己独。间陈愚悃,荐布尺书。仰勤典签,每赐酬答。三复之后,什袭以藏。区区感悰,言岂能尽?敢乞钧照。
某仰惟某官躬不世出之资,逢大有为之主。非特垂绅正笏,措区宇泰山之安;又将长虑却顾,增庙社九鼎之重。舆人之诵,绅之言,凡前日以诞妄为进身计者,悉退听矣。厚根本,陈纲纪,方次第施行之。少须岁月,始见元气充盛,外邪罔干,则内修外攘,惟意所欲,萧、曹、房、杜何足进焉?如某謇讷,安能称述万一?徒与斯世,均为幸民。尚观复古之勋,勉继得贤之颂。
某比蒙抆拭罪戾,畀之符竹。人非木石,岂不知幸?而薄命多屯,病疾略不少贳,冒昧乞祠,盖非得已。曲蒙钧播,赐以如欲。自此访求医药,休息身心,或有痊损之望,感戴厚赐,谓宜如何?谨专人控叙谢悃,不敢别具笺启,仰渎钧重,乞赐矜念。
与梁叔子丞相劄子(四 乾道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伏以岁时将新,天气晴燠,恭惟判府大观文相公开藩有俶,威惠交孚,聿来多助,钧候动止万福。某屏伏田野,邈未有跪履之期,敢乞珍固冲理,储祉导和,遄归鼎席,书郭令之考。某卑情不胜颂望。
某十月间专人具尺牍,计其到阙下日相公已赴新镇,不知曾宛转达钧听否?每惟孤蹇,最辱知遇,而无由陪宾客之后,观道德,听教诲,徒矫首驰心,昼夜不置。伏惟矜亮,幸甚。
某比者恭审需章三上,恳避钧枢。秘殿隆名,既极宰司之异数;锦里邻封,复遂慈闱之荣养。进退可谓美矣。然而复古殊勋,既开厥绪;经邦美绩,方远乃猷。辑而成之,舍相公其谁望?谅不待五月报政,堤沙已闻再筑。嘉与黔首同被膏泽,固不敢佞辞以干戾也。
某昨以穷薄衰病,不敢辄当符竹,留连中道,日俟谴诃。伏蒙相公拔之陨穫之中,置诸安闲之地。药医既便,可望痊平;祠廪再沾,足代耕钓。恩施之重,丘山为轻。正使趋伏材馆,犹惧不能占叙感臆,况假方寸之纸,陈拙讷之词,安能敷述万一?「中心藏之,何日忘之」,愿借古语为谢,敢乞钧察。
与梁叔子丞相劄子(五 淳熙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皇恐再拜上覆:慰礼敬具右番。载惟国太媲德娠贤,流芳垂裕,坐阅相公入冠宰席,出典方面,以万钟之禄为三牲之养。子孙荣宠,寿考康宁,古今所谓全福者,举无憾矣。惟是相公至行天禀,逾闵度曾,乍失慈颜,难忘孺慕。更乞以邦倚民瞻为念,节抑孝思,用全中制。某不胜拳拳颂望之切。
某皇恐再拜又覆:不审扶护灵舆以几日达清源?先太师旧阡可合葬否?某屏居遐远,无由再拜素帷之下,敬具尺书,宛转借人申禀,势未能别致奠仪,尚望钧慈俯察微诚而略其不至,实为万幸。
与梁叔子丞相劄子(六 淳熙十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兹承以周师臣迁汉甲第,尚稽贺庆,恒切摇旌。不腆酒果,聊犒驺从。倘蒙恕留,有万其幸。
与梁叔子丞相劄子(七 淳熙十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伏以象测璿玑,斗柄肇回于苍陆;气和玉烛,春风初入于东郊。若时宗工,宜介丕祉。恭惟侍读观使大观文相公调元道著,宰物功成。暂释政机,日罄谋猷之告;茂临岁旦,时臻备顺之全。方当感会于风云,迄赖平章于军国。某迟闻受谒,即冀造门。颂咏攸深,叙陈莫谕。谨此布欢悰之万一,伏乞钧察。
与王季海丞相劄子(一 乾道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季春暄淑,恭惟庶子中书舍人四组垂腰,论思多暇,台候动止万福。某自闻舍人趣召还朝,上眷隆渥,奉常词掖,储禁右铨,遍历华要,贵名愈白,不胜欣跃之情。属在闲废,修庆不敢先众。亦惟德望扬历,凡今卿大夫,谁出舍人右者?大用且有日,将与田夫野老均被膏泽,固不待尺书乃见欢悰也。更乞为国保重,以究经纶之业。
某去门墙且弥岁,瞻仰不忘。春闰,昆山方转送去秋所赐台翰及沈持要书信,佩服眷私,铭镂膺鬲。某驽才薄命,安于畎亩,众所共谅,而舍人尤知之。近忽叨富沙之命,训词又出大手,极力褒借,何以称塞?惟是早衰多病,外虽未至龙钟,而心志不翅八九十人。闲居尚愦愦如痴,岂堪作郡?欲具辞劄,恐庙堂拘近制不为将上,惟有控叙悃愊,再乞奉祠,乃为上策。况起废之由既已报行,士大夫皆知朝廷之意,可以无嫌。已力恳相参,更望舍人赞成之,毋使至于再三,却贻罪戾也。乞祠文字亦止说疾病,不敢他及,恃知爱夐出等伦,乃尔干渎,乞赐矜念。
与王季海丞相劄子(二 乾道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晨夕霜寒,恭惟侍读直院中书舍人典司二制,日近清光,天相忠良,台候动止万福。某比审擢登掖垣,正位翰苑,入劝华光之讲,圣知弥厚,大用在即,虽绅交口相庆,然在舍人德望,扬历则已晚矣。紫枢黄阁,计遂延登。方与农夫徯望膏泽,固未敢轻为贺问也。凝严在序,惟乞宝用道冲,慰中外归重之意。某才驽命薄,闲退之日视在官常居十九。属者蒙恩起废,岂不愿勉效绵力,为息黥补劓计?而疾恙日侵,若有物引其足者。是以冒昧恳辞,仰荷台慈始终调护,卒免大戾,俾如所欲。丘山之惠,何日敢忘?谨此叙谢,伏冀台察。
与王季海丞相劄子(三 淳熙八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兹承某官,诞日载临。与国同休,则天子有「赉予」之诏;维岳降神,则士民有《崧高》之雅。如某素蒙知爱,辱在下风,而拙讷不敢致拳拳之祝。惟是炽昌耆艾,寿母令妻,既多受祉,永为周室之辅,《诗颂》之言备矣,愿借是以为祷。不腆薄物,具在别幅。此岂当浼渎威重,不敢废礼耳,皇恐皇恐!
与王季海丞相劄子(四 淳熙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兹蒙钧慈以香、币、羊、酒、凫、兔、画烛、时果为贱妇生朝之赐,顾其晚出,视钧座犹父,岂敢上勤厚礼?得非以其适同大昴垂精之日,特以是为雌甲辰之宠耶?
与王季海丞相劄子(五 淳熙十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恭承上相特进国公诞日载临,家国同庆。永惟事亲之孝表仪百僚,调元之功甄陶万类。积此盛烈,宜与寿母,千龄锡羡,永作元辅,理有必至,何待颂祷!顾念辱知托契,特异常均,辄绘福星,少寓诚意。匆匆不暇装饰,谨同香币并浼签吏。冒渎钧重,伏深愧汗,惟钧慈矜恕,幸甚。
与王季海丞相劄子(六 淳熙十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祗导太上灵舆,沿途并值晴霁,方安奉于献殿而雨随作。先后不违如此,既可卜在天之威灵,又以见圣主之孝感。伏恐钧慈欲知,辄此禀布。旅次不及亲染,并乞钧照。
与王季海丞相劄子(七 淳熙十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夏令过半。暑风清微,恭惟判府特进大观文相公衮绣光华,轓盖赫奕,神人欢赞,钧候动止万福。更乞上体注意,加卫生经,虚左有待,即奉遄归之诏。
某久侍同朝,蒙知爱异于伦等,私意感著,未易名言。语离江亭,依黯殆无以为怀也。共想荣侍潘舆,乍还郑里,亲族争来致问,而父老黎庶又皆涵泳膏泽之久,罗拜马前,不无酬应之劳。惟是柯山,士民已歌来暮;河润九里,京师亦冀蒙福。虽欲留行,得乎?俟闻开藩,别具禀劄,伏乞钧照。
某自钧旆之东,日欲具尺书承诇,而衰病为雨湿所乘,腹疾大作,倦卧一榻,极不能支,乃今始获布区区。不敏有过,安敢文也?沈牧初议江东漕,而广德寺正以避碍为言,当用他路处之,须丞相入境方敢进拟。上饶使君已赴议事堂。醉翁旧游,无可疑矣。
某惶恐僭易拜问两国太夫人,恭想心愉神悦,寿祉增隆。两国夫人懿候多裕,子舍学士侍履均福。有委令,悉望垂戒。
与王季海丞相劄子(八 淳熙十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庚伏火见,暑威赫然,恭惟宫使特进大观文相公衮绣亲傍,委远尘务,神相荣乐,钧候动止万福。某咫尺潭府,尚阻趋谒,临风不胜怅望。谨此少叙拳拳,敢蕲省察。
某载惟浮屠不三宿桑下,盖畏牵联,况复得侍同朝踰一星终,骤兹别德,其恋恋盖可想矣。方血指汗颜之际,巧匠傍观,得无悯而笑之乎?更冀善保粹和,倚需公师之召。
某比承力辞左冯,均佚大涤,尝因邮附一纸,以酬先辱,正欲嗣致尺牍,而谦眷有加,荣问踵至。当此炎热,清风入怀,欣沃可不言而喻矣。病馀具谢不恪,然犹愈于逋慢之罪,惟钧慈幸恕之。
某皇恐僭越拜问两国太夫人,钦想寿祺。纷委梱政,夫人均介繁祉,宝眷协吉。伯昌想朝夕过从,近两得书,尚未暇遣报也。有委乞垂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