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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季海丞相劄子(九 淳熙十六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惶恐再拜上启:慰礼如右。
即日恭惟杯棬永慕,神物钦相,孝履支持。
两国太夫人阴功隐德被于天下,妇顺母慈著于闺门,荣就公府之养有年数矣。
享龄耋耄而聪明不衰,无大疾病,安然逝去,岂独今世所稀,求之方册,盖鲜其比。
自他人视之,夫复何憾?
然孝子念亲,岂有终穷?
更乞节抑至情,期协礼制,拳拳不宣。
某不审襄奉在何时。
既祔葬先太师之兆,则规模必已素定,莫止俟时月之利否?
某自闻变故,即合致唁,而春夏之交数感冒在告,尝屡语潘漕矣。
今缘尸素无补,上章丐退,恐还江西则道远,艰于走介,故辍忙作此,少叙不敏,惟钧慈矜察,幸甚。
与王季海丞相劄子(一○ 淳熙十六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秋气浸清,恭惟至孝大丞相鲁公孺慕弥深,天人交相,钧体动止支裕。
更乞勉御饘粥,协《礼经》之中。
国是迄赖大贤而定,勿过于哀戚,幸甚。
某比具记,深愧草草。
蒙贤似学士传道钧意,岂胜感激。
兹又千里走介,坠况尺牍。
虽曲念曩契,弗遗罪戾之人,足厚风俗,顾某何足以当之?
惟知感戴而已。
某赋性猜阻,行己颇僻,初不自克,用过其量,踪迹败露,载之白简。
既伸善类不平之气,垂之信史,又为小人无忌惮之戒,惭负何言?
自此惟知杜门省愆,以毕馀生。
仰恃眷怜,辄布底蕴,尚乞钧察。
某昨去国时正触初暑,舟中局趣,幼稚得惊痫之疾,又儿妇当免身,不容不小憩阳羡。
虽姻馆在焉,其寔旅寓,种种非便。
今已启行,由溧阳过芜湖,遂溯大江,度九月方可定居。
伏恐轸念,故敢及之。
某惶恐僭易拜问阖府钧聚,钦想长少咸安。
纱帛、松实、鳆鱼、名酝,沓来珍赐,祗受铭刻。
赣布十端,聊效献纻。
然非丞相端忧中,亦不敢轻浼也。
糖冰、鱼鳔各十斤,并以持浼,临行愧无佳物也。
庐陵委令,愿闻其目。
与洪景卢舍人迈劄子(一 乾道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叠被近诲,喜审政成清暇,台候动止万福。
《山堂学记》益奇古,而二诗用韵高妙,为某之赐甚宠,岂止压倒元、白而已!
三复钦叹,不能去手。
朱提以人数未足少留,须其行,别牵课为谢次。
十尊风味佳甚,真可占美政化,此间厨酝绝不可饮也。
某辞郡,或格或寝,不免再恳相参。
以病乞祠,语甚切至,度须见听。
每荷问念,感激不忘,馀乞为国珍练。
闻诣阙诵德政者百十曹,徵黄当在旦夕,谨倾耳以俟。
与洪景卢舍人迈劄子(二 乾道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馀寒尚劲,恭惟知府都钤殿撰舍人契丈奉宣宽诏,神相岂弟,台候动止万福。
履端乃英贤泰征之会,近闻九宸注想,已议召还,得信颇的,非泛泛颂咏语,以此日伫迎谒。
浸缺具记,先拜台翰,且不鄙庸陋,示以《新桥记》,考古精详,遣词高雅,非得笔墨三昧,岂易及此?
谨寘壁间,朝夕披咏。
《尉廨碑》日夕以俟,欲为对耳。
厨酝拜赐,浑舍盎然生春,感荷不可言。
文潜怒故侯未已,到此讼谍纷然,殊不容款曲。
尝问上赣否,笑云:「有守如此,何事不举,岂须某耶」?
泰之想已来,然未得报。
尚便介过豫章未回,偶专人至田亲处,先此承诇,且谢缓故。
馀乞为国珍练,早登三事,慰满人望。
与林谦之运使光朝劄子(乾道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自闻持使者节,日日望近音,欲迋劳于清江。
忽龚丈报行李次南浦,喜可知也。
秋深犹暑,恭惟台候万福,尊眷远涉,一路吉庆。
某屏居本自适,春来忽叨分竹,进退不可,缘是心气大作,终日如醉,百事皆弛。
当时若稍自信,如永嘉径去,未害为通。
既不能然,今遂寘身户限上。
所以扶病略到丰城,却引疾而归者,上以承朝廷美意,下以全不能则止之义,未知中节否?
祸福素定,本自不计,所患不知我者谓立异过当,或激作生事耳。
长者度几日离豫章?
若重阳前后可到樟树镇(在丰城、临江之间。),则欲徘徊俟一见,盖不州不县可以少待,正恐帅漕曲留。
来期尚远,愿示端的,别当奉约也。
过信州时,子直已交割否?
千万批报。
专人问讯,馀容面禀。
未间更冀保重,别需召拜。
与程泰之侍郎大昌劄子(一 乾道九年)(1187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初冬晴冷,恭惟都运龙图侍郎年兄台候动止万福。
某蒙赐教勤恳,为慰千万。
二十九日得仓司小报,知所请已俞,遂移舟临江,稍便医药,日望彼间的信,挂帆而上。
今却未及之,何也?
计所争不过一二日事,颙俟颙俟!
馆客方欲还家细询,忽免解进士刘人杰相过,无以易尧矣。
近文三篇录呈,其首篇向日见谯者,渠本丞相莘老疏族,经义词赋皆尝用心,今居新淦,比吉尤近。
其人有父兄介特,不妄交,文行似相副,更在裁处。
若无疑却速批报,过淦时面语之,不然,他日别物色拜禀,惟此等事不可徇人情耳。
兴国兄廉谨有馀,于何失事使者之礼?
初不知之,曲蒙宽恕,惭感无限。
来年四月当满,妄意改官最难得职司文字,久不敢启口。
念欲躬致此恳,正尔有碍,因来谕不免张本。
倘收置药笼,虽无劫病之功,真参苓也。
未审许僭越否?
临笔先已愧汗,馀乞为时珍厚,行俟召拜。
与程泰之侍郎大昌劄子(二 淳熙元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春寒未解,恭惟某官年兄刺举馀间,坐膺多助,台候动止万福。
某昨日再以书托高安向丞转致,想先此通呈。
是间可作门客之人,往往自有书会,兼畏牒试邻路,牵帅不前。
所谕临江徐得之,即向所说者,记得误称百药,乃其字耳。
诗笔极高,虽未曾见其举业,但临江士人多从之学。
又庐陵教官杨同年乃其先生,适叩之,云工于作赋,亦有操履。
已经作书道台意,并令急足致曲折,未知肯往否。
大抵士人无棱角者,即文字或平凡且猥酿难保;
若格品稍高,未免粗费调护。
此亦书生常态,顾处之何如耳。
馀具前缄,不复忉怛。
惟乞为国保重,即对严召。
与程泰之侍郎大昌劄子(三 淳熙元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微凉应序,恭惟某官年兄惠加一道,阴骘日隆,台候动止万福。
某比屡拜状,久之不闻近音,交游素厚,安敢以为疑,但无如瞻仰耳。
兹蒙手牍勤恳,仍示二碑,慰感殆不可言。
如谓孺子之隐实怀伊尹之心,澹台之名远过王侯之贵,用意至别,皆前人所未及。
至于词章高古,自可追屈、宋而逼韩、柳,非近时文人才士所能彷佛也,钦叹钦叹!
仲益来归,当力诵周南之滞。
敢乞为时珍练,以需召用。
与程泰之侍郎大昌劄子(四 淳熙十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践长观复,恭惟宫使阁学尚书年兄茂对阳刚,百顺来备。
入登四近,久矣其时,颂咏精虔,非他人比也。
咫尺无由面庆,走介少致拳拳。
盖孤踪只俟新春径求闲散,以应晦气,恐他日艰于通问,故因令节以此为勤耳。
馀乞保辅冲襟,丕席天宠。
某僭易拜问台闳眷集,想惟长少均祉,孥累敬伸忱悃。
羊羔、朋酒、栗实两篰,聊助寿斝,浅斟低唱,恨不得为安昌客也。
日历本乃是李仁甫未改时,今纳一册去,比后来所修精粗不同,望为指挥对过。
若向来例得是新本,则欲差人就彼逐渐钞一本,未审可否?
刘监庙前月几殆,投以丹剂乃再生,亦天相廉吏耳,年兄孜孜士类,因笔及之。
有委愿奉承。
某僭易再拜。
与程泰之侍郎大昌劄子(五 淳熙十一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肃霜在序,恭惟某官年兄道胜日胜,台候动止万福。
向者谢牍既遣,即被诲墨,有以见情意相与,致书邮交驰于道,感幸无已。
今复祗领荣问,知爱益深,展诵把玩,殆不容去手,但恨无飞羽可飞坠霅溪之上耳。
气候日冷,愿言加毖鼎茵,以对严召。
某伏蒙别纸谕及,非相爱如骨肉岂肯及此?
此固不敢望于他人也。
叶谟所言,向拜书似曾布禀矣。
北方签兵,治器械,打舟船,修城壁,诸路探报极多。
窃意虏主此时方去,疑我袭其后,固为恫疑虚喝耳。
然其子监国,与今汴之统军乌林答天锡者素有踊跃用兵之志,因而生事,亦未可知。
大要彼国传授之后定须妄作,在我不过内治自修而已。
如所谓点检防城器具,会计海舟,教阅民兵,前此率二三年一为之,故中外不以为疑。
五七年来一切不讲,忽闻举行,便自惊骇,至于明年,即为常程。
所谓民难于虑始者,既在其位,不容避也。
若仆身上事则又多端,以不才而冒居政地,且禀性疏直,好别白是非,言无隐情,宜其被谤不一。
犹幸时无张方平、王拱辰,未至巧发奇中耳,每自怜复自笑也。
乃知外攘则人岂不自知,渠敢负荷此事耶?
彼云云者措意别有所在,老兄当能意晓。
只如邹诩乞减任子,而满朝皆以相咎,久乃稍定。
此无他,嫁其怨于众则立敌者多耳。
然岂无天乎?
虽然,此等事古今一揆,亦非创见,故常安之。
昔人戏引《观世音经》云「如日虚空住」,以谓此扑终在,聊资大噱。
因便毋惜寄声,有闻悉垂诲,庶可自警,亦当有以报也。
与程泰之侍郎大昌劄子(六 淳熙十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比辱诲翰,示以《老子解》。
既佩勤眷,且知深穷性理,真欲揖袂浮丘,不但结缘香火,良切叹服,未审全书可得见乎?
苏黄门所著,学者共传之,兄当无靳也。
方图具谢,荐枉著笔,意爱深厚,举世少双,感幸谓宜如何?
馀暑,恭承台候万福,又以为喜。
下谕恐有由来,自古稍肯为时出力,必为众忌。
吾曹岂不知此,但不忍欺君欺心耳。
今虽未睹端绪,然有此理,自推五行,此去亦非安坐廊肆者。
人生定分,毫发奚逃?
夷考平生得失,盖亦可知。
若欲逆闲其门,必至弄巧成拙,失邯郸之步,兄以为然否?
只今满朝更无一士见与,非必有所鄙恶,势则使然,用是未尝尤人。
独兄参辰相望而胶漆益固,感激深矣。
虏储既没,未闻所立何人。
今冬似无他,然江浙闽广同日地震,太白见今经天,安得不惧?
所怀千万,非书能尽,姑报来况。
馀乞珍御冲理,蚤迁严近。
刘弼又得祠,盖右辖在越偶同僚耳。
继此有闻切告,毋大小虚实,乞赐警饬。
与程泰之侍郎大昌劄子(七 淳熙十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上冬晴寒,恭惟某官年兄閒馆燕趋,台候动止万福。
某久别,既未得日夕承教咫尺,自当时奉尺书,而边虏戎政,忧惧万端,心剿形劳,有不暇给,其如瞻仰,岂容暂置?
忽捧诲函,展诵数过,感悚交集。
至于道胜日胜,英誉日高,拳拳欣慕,非独小人而已。
淹留于外,殆由五行,初不系乐与不乐也。
如某叨尘岁久,疑忌益众。
一纪顽然不去者,未当动也。
来年既本命,又大小运并,又大运刑尅生时,真当去矣。
兄勿以向说偶未验遂为戏言,盖前有救解,美恶相参,今直恶故也。
馀乞以时珍护,及此受釐,遂前夜席。
某皇恐拜问淑人懿候清安,孥累伸问起居。
知丞文字方议定而漕去,好笑好笑!
判院已赴官否?
徐圣可之谕虽非力所及,然敢不宛转,亦当语以台诲之谆谆也。
赵再可他日须能舍盖,亦是一事。
刘守何日行?
前数诵言其贤,不知曲折乃尔。
甚矣,人之难知也!
有委切望垂戒。
与程泰之侍郎大昌劄子(八 淳熙十三年)(1185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春王三朝,恭惟某官年兄道与时行,象符履泰,台候倍膺戬谷。
年德加新,士论钦跂。
昨日史鲁公入宴,力诵周南之滞,来归不在兹乎?
更乞保辅寝羞,以承驲召。
某岁前本遣介为履端庆,二十六七间忽为寒气所薄,腰膂牵痛,不能起卧屈信,平生未尝如此,殆欲令祝宗祈死也。
阅旬方稍轻,然犹在病告。
今年元命,又大小运并尅,已决意乞去,适与病会,或者未必不以见疑,势须罪行,乃有出场,姑置是事。
目今俯仰尚未复初,衰态种种,奈何?
令似知丞送台翰时正作痛楚,即尝遣人达曲折,家讯当能具禀。
漕回劄谩呈,此事乃公实见阻,非不肖敢恝然,颇辱情恕否?
左辖东床老弟甚少辍那,何害?
年兄可密致意乎?
某欲言,恐疑其触也。
与程泰之侍郎大昌劄子(九 淳熙十四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辱诲翰,喜承政清民和,神所听相,台候倍膺休祉。
请祠足见远虑,圣意既未俞,只得少需也。
《易老通言》方叹服不暇,而处、通二郡相继以《易原》见示,探先圣之秘,发后觉之蒙,何待后世扬子云耶?
某用过其量,殊不自安。
荐士被劾,自当引去,方欲继请,又值阙雨,策免何疑?
远则杜祁公,近则洪景伯,月日适相似,聊发一笑。
吴门侍从之谤犹无利害,殆有甚于此者。
若果得归,便无事矣。
病暑疲甚,勉强作此。
馀乞保重,以俟召节。
与刘文潜司业焞劄子(一 乾道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秋深暑未退,恭惟都运司业年兄台候万福。
某比将离庐陵,尝附一缄在赵君处,必无不达。
道中日日询太夫人安耗,知以十三日出听,其喜可知。
向来易占端不误,然未可轻动耳。
某去就久已视龟而决,间谋于诸丈者,欲径为挂冠计,庶几泯然无迹。
未免藉州家与之保明,不然此等事固难使他人尽言也。
二十二日到丰城发文字,不敢拜书,正以密迩台治,恐劳烦地主。
次日即返棹,今与孥累泊清江镇俟命。
或有窜谪,近则湖南,远则二广。
皆是路口,打包便行。
万一宽恩,止从罪免,又望外也。
临江而上,晚禾极损,赣、吉尤甚。
下户固可虑,富家亦少积蓄,人且狼顾,其将奈何?
新报望递中示一二,切勿遣介,想喻此意。
谦之计甚欸,已约其道中一见,未知遂否。
馀非书可尽,惟乞保重。
按:忠宪绳治向来谈兵者甚急,雍公当避席耶?子正今何之矣? 《书稿》卷五。
与刘文潜司业焞劄子(二) 南宋 · 周必大
某屏迹田间,乃值轺车临按,释锄犁而望英簜,欣幸多矣。
连辱道中三书,又读青灯之句,不胜感怅。
亦尝补足一联,恐劳烦簸扬,未敢录寄。
或已成章,愿笔示,以为他时佳话也。
便人二十八日自豫章来,云台旆犹未到台,岂非沿路询民瘼,察吏奸,乃尔濡滞耶?
已履新春,恭惟台候动止万福,太夫人暨台眷均膺殊祉。
腊中一雪数寸,闻至临江而止。
众谓庐陵积弊得贤者和气一洗之,乃有此瑞,老农饱饭可期矣,知幸知幸!
景望请祠,深惜其去。
泰之留否?
近闻帅司来取戍军铠甲,别有何说?
此如坐井,了无闻。
继此或有郡兵回,望谕笔吏时录一二见报,至恳至恳!
周同年檄再勤台念,感刻无已。
前此使司差秦指挥使者月给钱二十千、米两斛,今若只是遥领,则虽十五千不妨聚徒。
或必欲如秦实莅其事,又恐为糊口所逼,难于共二。
渠颇以为疑,辄复咨禀。
盖食焉不可怠,非敢无厌也。
数日寻便拜书不可得,偶黄察推人回,遂托附此。
黄君颇谨饬,向尝荐之帅,不知于职事间如何,试委之以验其所长也。
与刘文潜司业焞劄子(三)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上冬薄寒,恭惟某官年兄台候动止万福。
某自顷具记,一向抱病,无由数问讯,心焉忉忉,略不少置。
谦之相从累日,纵谭无异在三馆时,亦未尝一语忘盛德。
但蓄缩畏人,失参坐之约,徒自愧耳。
养志求归,朝廷定应相谅,谦之云亦尝奉赞,顾蜀民何幸而江西将畴依乎?
果拜命,虽不能亲到南浦,倘当走介。
某一出两月矣,家间百事既失料理,而老幼局促蓬窗,狼狈不可言。
薄命使然,将以谁怨?
晦日,仓台忽封小报来,请祠依所乞,感戴上恩,宁有纪极!
次日即移舟临江,稍就医药,再俟彼中一信便挂帆而上。
今却不及此,何也?
又报刘子澄审察,王从与郡,想只争一两日事,今已具闻之,愿以告。
年兄在本道,官吏有所畏,小民有所恃,使部刺史悉如斯,天下何忧不治?
只是间有奸氓狡诈百出,倍费遮迾。
向来妄献佩韦之言,正恐堕此蛊计中。
因下问,敢申言之。
秋旱,井泉皆竭。
近江汲江,深村沽水于十数里外,麦种不入土,来春忧未艾也。
以歉为丰,不过迎合觅官职。
官职有命,岂尽如欲?
张松新州非迎合乎?
所欲言何限?
知当远别,情怀预作恶,而无以为计。
向见慈闱在中都,却似喜乐安平。
惟致指期召归之祝,尚慰此心,此外万万珍厚。
某僭易拜问太夫人眠食日佳,台眷上下均祉,山妇辈附承起居。
谦之饮甜酒而不言所自,却举以蜀中乾鱼也。
守令曹职官通差武臣,已降指挥否?
总管、钤辖、知閤、御带之类,却当互差文臣,欲献此策,以身先之,少赎往咎,如何?
佳酝果肴,登时充庖,不复寄库。
前此非是辞仁粟,正恐强予郡组,势须一叩闽境,夤缘假道,必不虚拘,诚恐重叠伤廉,今方说破也,惶恐惶恐!
与刘文潜司业焞劄子(四 淳熙元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伏以一气回春,恭惟某官年兄泰征有日,神人欣赞,台候动止万福。
某特枉诲答,甚慰瞻勤。
身在宇下,而一别两对椒盘。
老坡云:「咫尺不相见,实与千里同」。
诵斯言,不觉永叹。
至于年运而往,百忧千虑,此则居闲从仕所同惄焉,所谓团拜之乐,固不复梦见也。
诸公出入衮衮,盖新年节气有以使之。
给舍复用何人?
谅难其选。
老兄求归有何消息?
去留默定,可以任之矣。
糟姜蒙决西江苏合香,遂成继富,惭荷惭荷!
昨日洪景卢云:景严病鼻衄半年,或劝服此药,但嘘去龙脑而已,用之立效。
递中移书赣州言之。
书到次日,适有邑尉病此,危甚,其家中夜扣府门,以身后为托。
景卢送药二丸,后三日,其人来谢。
古方所不载,亦不可不知也。
南丰赵令闻甚强明,县之不可为自此当更甚。
朝廷明知调度费区处,又虑守令肆意科歛,势须检押以防太甚。
其实令撰无面不托,故选懦者拱手俟汰,健决者终亦被绳。
其间纵有善去,亦幸耳,不然则有以庇之也。
家兄锐意乞岳祠,更看临时如何。
荷垂问,辄及此。
与刘文潜司业焞劄子(五 淳熙元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春寒峭甚,恭惟知府侍读司业年兄办严有相,台候动止万福。
某岁除尝以书付袁政者,想彻清听。
兹承移镇左绵,伏想太夫人暨台眷皆欣然上道,而江右士民独恨无路可以割截鞭镫,不肖眷眷之私又可知也。
或传初五日交印,不审定以几日登舟?
春水未生,溯峡良便。
职名如何?
莫是替吴扩再任阙否?
每思芘身封部,欲款教不可得。
自此万里相望,其敢必会面之期耶?
偶见舞䲡鳝号狐狸,始知已拜新命。
既不欲从官司借急足,辄令耕夫星夜持此叙别。
虽戒以毋徒回,又未知能如人意否?
盖此去决自六百里耳,所欲言何限,情切反不能形于笔端,惟乞为斯世倍保清重,节饮强饭,以俟锡还之宠。
某僭易拜问太夫人,恭想心志舒愉,寿体日益胜健,尊嫂恭人懿候万福,郎娘侍履均庆。
此去昏嫁之类种种皆便也。
山妇辈多致恋恋之意。
欲寄书籍、研石为赆,计台旆已行,遣村夫甚遽,恐追路不及,谩有湖南高机一端、海南蓬莱香十两、蔷薇水一瓶,轻则速达,意不在物也。
愧悚愧悚!
抚干须为易地计,莫少留归峡间以俟同涂否?
某欲作李仁甫、张真甫子弟书,皆写不及,他时相见望道下悃。
黄仲秉或传易泸,而不曾见报,岂遂为张守所冲耶?
与南昌县簿政之劄子(乾道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辱示教,喜审雪后清寒,尊履集福。
向承擢第荣归,得奉名理,极为慰惬。
长笺陈义峥嵘,遣词雅丽,手之不能释。
屡涉笔缀语道谢,而衰病涩讷,竟未能就,愧怍不可言也。
昆仲资禀醇正,辅之笃学,今复弃时好,乐古道,其志岂为富贵利达而已?
由修身齐家推而至于治天下国家,皆将深思允蹈而无愧焉。
此固不肖之所敬仰,而恨不得朝夕亲炙者。
谨因人还,略道一二,馀惟良食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