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杨廷秀宝学劄子(五 庆元元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方谢不敏,已勤先施。喜二人之同心,异一矢之相遗。写獐之书不误,设醴之意弥加。郡官上玉除,卿月升金掌。并借旧诗之句,敬为新岁之祈。拳拳于中,㗲㗲奚究?
与杨廷秀宝学劄子(六 庆元元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昨蒙遣骑致岁端之礼,才芜思涩,正如刘师服遇弥明时,营度不能出口吻。今方强成数语,何止不能奇而已?蓝尾酒得无底清,浑舍知幸。不腆羊面,聊纳厨人,望恕轻触之罪。
与杨廷秀宝学劄子(七 庆元元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前阻郊劳,乃蒙都骑过之,复勤折简为报,谦德固有光矣。奴饭马刍,末由少致其敬,则某之失礼,罪如之何?纵累百言,祗文过耳。某兹者已拜纶告,一昨传闻得谢,瑰词首及,贺刺随至,大贶重复,么么奚胜?虽尝面禀,未能躬造崇屏之因,尚当专人控陈,惭感!伏惟高明裁幸。
与杨廷秀宝学劄子(八 庆元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已复数语,为迎长之庆,盍致微物,少伸颂咏?非特旨酒肥羜已为长者所先,而茅柴毳膻亦难出手。辄援赵漕故事,营糟丘而致九江之系焉,虽愧右牵,聊备左持。一笑领之,幸甚。
与杨廷秀宝学劄子(九 庆元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清晨灌园,忽拜墨妙,释桔槔而欣感。双鹿为赐,使适麋性而与豕游,眷念之意尤厚。然兄素有折角之刚,乃如君子之舍,一何谦也!教以刍秣,敬服仁心,佩刻之情,言不能尽。
与杨廷秀宝学劄子(一○ 庆元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前蒙大书天香长韵,今已刻成,摹本为献。兹堂托杰句以不朽,何幸如之!海棠二绝,一洗工部不下语之恨。代花赓续,想付笑粲。遣介重虚拘,一羊十壶,聊备晚酌。芗林天醇虽不甚冽,然自有一种风味,可略见故家遗俗耳。
与杨廷秀宝学劄子(一一 庆元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经年不望颜色,如隔霄汉。车骑倏临,人争快睹,而不肖者先焉,非厚幸耶!侍玉趾,登层楼,阅天香,顾于闾巷为有光,而奴饭马刍,略不容展,心实忸怩,人亦谓其无以留重客,为可羞也。虽然,私礼傥许,公会叵辞?实闻谆谆之诲,纵欲援投辖故事,其敢哉?谨此叙惭谢之万一,尚乞矜亮,来年春社尚躬布之。
与杨廷秀宝学劄子(一二 庆元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衰病不能往叩函丈,既从才臣知近作,何翅望梅止渴?今蒙录示《陶舟赋》。纡徐敷腴,如挹北窗之风;烈激宏壮,如临采石之状。文笔高妙,一至此乎!立遣报,不尽谢悃之万一。
与孙从之提刑劄子(一 淳熙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春序顿暄,恭惟教授朝奉尊候起居万福。某腊月叨被召书,格于免章不容上,即以书恳政路,乞为反汗。既而省劄趣行,不免单骑至洪、饶间,乃以病告,庶几进不违上意,退亦安其分。方治行扰扰,未暇遣状,特勤诲翰,情意诚确,如待至亲。惟今朋游面纵臾而退揶揄者滔滔也,独兄为不肖谋甚忠,为绅虑甚远,自非爱人以德,长虑却顾,安能如此?感荷不可言也。薄遽具谢,且以叙别,殊愧草草。尚阻会晤,切几保爱。
某拜问亲闱,想惟福庆骈臻,眷聚均吉。道中有委,勿外。《政要》已领,何不且留看也?腊中临川地大震,家有薄田在太和、庐陵两处,村夫皆云如此。方且惊讶,乃闻江宁、当涂、宣城亦然。又传虏使贺正者有所求,二十七日集台谏侍从议甚久,岂非夷狄阴类有不臧之谋耶?
与孙从之提刑劄子(二 淳熙六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岁华伊始,恭惟教授朝奉尊候万福。泮林之誉蔼然,而《子虚》未达上听者,狗监之罪也。虽然,心实拳拳,顾力不足耳。远辱嗣问,且以所闻相告,感幸感幸!绣衣素不为朝论所与,故谣言一兴,无为辨明者,亦可闵也。并寨事尤见远虑。某三十年前亲行辰州,道中见所在绝无民居,数十里间仅有一二兵而已。以此推之,所谓城寨之傍寂寥可知,或者藉此数辈以为保聚乎?若论禦敌,诚可寒心。更望子细询三州之解事者,详以相告,容将白于当路。不然,恐利害未尽而遽有更改,却贻后患耳,如何如何?馀冀善爱。
某上问:龙泉安问络绎,知丞审察之命可庆。有委勿外。
与孙从之提刑劄子(三 绍熙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践长观复,恭惟某官阴功益著,贤德方亨,台候茂辑繁祉。某密瞻台治,无从曳履,敬遵约束,不敢具公牍为庆。所冀乘兹令序,亟践禁严,副善类之望。
某前月丐祠,旦夕须得报,别容奉记。邹浩闻拟徒三年,就此拘管,尚未取旨,俟到并商量刘都巡一节也。修城文字先下,得度牒百道,元乞专委漕提督,亦奉俞音,庶不妨衰病告归耳。永明黄尉儒雅醇实,似非河西尉材,更数日还任,恐进趋不中度,望与芘存之。得范至先之子书,云诸葛武侯祠在石鼓,张钦夫为之记,曾过目否?其书封与傅教授,必往面禀。馀祈为国保调,仰符眷简。郴州奏已报行,少沮贪人,其补宏矣。薄礼具别纸,庶留幸甚。
与孙从之提刑劄子(四) 南宋 · 周必大
某近附来便再奉状,必获过目。邹浩断敕已下,详具公文,似已适中,却当作全文戒约季峒以不杀之意而禁其再犯。刘巡检者欲申乞与岳祠,如何?对移则须先择可任之人。前日使司所差止是待阙官,又难两易,更望垂诲,当奉承也。张副将毛举正官之过亦是不靖,未审体究得如何,并愿批报。初欲一时解纷,来谕深以为然,不料武夫聒噪人如此。赵子直书谓庙堂许用项平父,而不知诸司两疏皆籍于中书,今想未暇及此耳。
与孙从之提刑劄子(五 绍熙四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比因按临,获奉名理,适缘尚甥之戚,不得延款,迄今愧赧。比遣介尝致尺纸,计溯流方达而云翰已至,玩味不能去手。喜承观风馀暇,台候倍膺殊祉。某丐祠文字四月上浣已到临安,缘先恳诸公力为开陈方投奏劄,适值昭文丐去副枢礼数未断,遂迟了数日,计旦夕可被命而去,尚容专奉记也。芒种前偶值甲子大雨异常,此去恐有乘船入市之虑。漕司今祈晴,众论又谓非其时,更看数日间如何。深恐秋间必闵雨,只赖诸台福星耳。蚕麦所在皆损,夏税何从取办耶?荐士奏已备数,向在朝见诸路荐人多用监司印也。项平父对策极强人意,要是学问文采气节参备乃能如此。傅子颜曾见之否?黄夕拜驳章极痛快,其推尊子直甚至,谅必思所以副善类之望云。馀冀顺序珍调,倚需召节。
某悚息拜问台闳仙聚,缅想长少均祉。蒙催督夏汝羲公事,今右院勘作不是使令,而宁乡专以杨师祐等在此为解,不免依条押下,勘證解州,姑令从实结正。所谓灭口一节,须俟使司移推乃可见。次第当如此,他时责自有归也。
与孙从之提刑劄子(六) 南宋 · 周必大
某近以书附河漕急足,其至必速。闻台眷先还龙泉,何遽也?兹再有白事。夏汝羲狱固尝面禀,欲别遣官就宁乡鞫治,台意不以为然,不敢固请。今县中果不能了,既付右院,追逮颇多,竟未得要领。虽日加督促,然不敢谕意,恐涉鍜鍊。刘掾凡才,本无钩距。徐则以何令亲嫌,自前政令不受宁乡之狱。耿尤平平,特以累世忠义暴著,姑容其在官耳。淹延滋久,干连无辜,或致死损,谁任其咎?势须除紧要人三数辈外,馀且知责,却恐有败露之理。但高明孜孜此事,安敢自信?其详辄具公牍,望早赐施行。不然,使司有可委任之人望示姓名,当令与见。今狱官权暂对易尤佳。古今被杀而不获行凶者何限?况周六十一本非善良,而李小二、李三十二两人已为尉司所杀,岂特足以相当而已?急递驰布,颙俟台命。琛卿将死,倪君折简约其同行,乡人皆以为怪,不知果如何?揆闻苦臂痛,亦觉瘦悴,进退触藩,纵有定力,亦安能无挠于方寸也?传闻日边有好语意者,赖大手一振纪纲耶!
与叶梦锡丞相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某伏以孟春谨时,恭惟右丞相任专军国,望重华夷,天相精忠,钧候动止万福。某尚阻趋侍,敢乞仰体注意,益调鼎茵,茂凝不世之勋,永书尚父之考。民望则然,敬以为祝。某爰念久违黄阁,未尝一日忘归向之心。向缘复职,冒修竿牍。伏蒙钧慈特赐诲答,自尔不敢荐以姓名干渎造化,盖屏迹远外,事体当尔,实非懈怠,自取疏外。仰惟钧明无所不烛,必能深察其情,某亦恃此以不恐也。
某去冬伏睹麻制,相公正位宰司,兼领兵柄,台符增焕,国势日尊。夫以硕大光明之才而遇圣神英睿之主,同心合德,图回治功,岂待期年,必臻儒效,萧、曹、房、杜何足进焉?某庇身大治,实深欣忭,修庆不先之意已具前幅,非敢自文其过,尚乞钧察。
某至愚极陋,一无可取。向者力辞郡寄,实缘疾病,非以为高。不谓宰路急于用人,弗遗葑菲,力加论荐,致误上恩,特加收召。今朝廷号召贤俊,更易守帅,莫非人望,实格天心。于斯时也,如某辈岂容亦点高门之地!正使不病,犹难冒进,况心气旧疾,元未平愈,触事昏忘,不堪驱使,已别具劄子陈禀,乞收还前诏。伏望钧慈怜其抱病已久,察其无用于世,特为奏陈,俾安閒散,实为莫大之赐。缘再准朝旨催发,不敢家居,见乘舟至洪、饶间,听候指挥。万一圣君贤相必欲加惠陈人,即乞且畀江湖间一待阙小郡,在公朝未为弃物。仰恃知遇,倾倒底蕴,伏乞矜念。
又乞与王弱翁岳祠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某有少愚见,适过堂欲得面禀,偶不获望履,又缘直宿未能诣府第,恐缓不及事,辄冒言之。宣教郎王谦者,今李夔州婿也。在上庠日尝取其程文,后为庐陵教官,与之颇熟,识趣议论皆可重,只是矜气高谈,取憎于人。向调萍乡,决知获罪上官,昨日果袁州劾书到部。揆之事理,莅职方一月,不应催科,遽如按章,特欲借乏典重坐之耳。且符帖付茶食人,可见不差公人下乡卖状及钞纸等,江西例皆如此。茶引不散之寺观,将付之何人?此等皆县道常事,兼甫交印而寇薄境,势或未暇更革,亦可观过矣。丞相顷在江西,伏想略知其人。所可罪者,不自度不能为邑而强为之,既为之不当如书生妄自尊大,不施敬于守倅,坐贻窘辱。乃若所犯诚不可恕,倘与岳祠,理作自陈,似乎两全。如谦人物,稍加涵养,他日庶几可用,此亦国家所宜爱惜者也。冒渎钧听,不胜愧汗之至。
与韩无咎尚书元吉劄子(一 淳熙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霜寒在序,恭想知府待制尚书政化已成,坐啸多暇,台候动止万福。谨此复来况,伏幸台察。
某近者送茗人还奉尺书,计关台览,荐勤诲翰,仰佩谦德。悤悤叙谢,有怀莫尽,一味驰情而已。
某比闻丐祠未允,且有增秩之宠。以尚书文章誉望独步斯世,紫枢黄阁宜遂延登,久淹藩服,彼民幸矣,如士论何?许昌唱和闻已板行,前人文献略可追想,所恨《石林全集》未传于世,诸郎当任其责。通家之旧,莫可劝之否?其费私家可办,何必当官耶?不然,长者取其本付麻沙,用小字刻印亦善。自老坡后少见其比,孙、汪何敢望也?
某慵懦多病,岂应尘点班列?上恩荐及,悚惶不可言。有以教督之,使免于戾乃幸。伯共久不通问,其弟小试辄魁胄子,亦可喜也。赵德庄身后极可念,昨沈持要恳福、升诸帅,求赙其家,以畀赵子直,为置少生事,不知尚书有意否?某亦割俸百馀千,所恨持要遽去耳。
与韩无咎尚书元吉劄子(二 淳熙十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中夏炎热,恭惟宫使龙学尚书燕居有相,台候动止万福。某日困绪使,虽心怀德谊,而尺书不能频致,计高明有以恕亮。兹奉荣问,感悚交并。赵成忠笔力不凡,议论尤高,品题精审,自应尔也。但近地宗室员阙,皆两三政使以嵩祠处之,俸固薄,却免待次。尝劝以才学如此,一第真相慁,姑藉是为结课计可乎,渠幸俯从,尤切叹服。惟是尚书不鄙而告以佳士,为赐甚厚,而某无以成之,愧何可言也?馀冀若时保啬,以俟延登之宠。
与喻宫教良能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某顷游庐山,处处见执事题咏,虽不肖何足言诗,然录示知音者,皆云上规晋、唐,近法坡、谷,非近世泛然之作也。当是时,窃喜流涎曲车,顾犹以未得大嚼屠门为恨耳。今兹幸甚,乃获同朝,又蒙不鄙,举编帙而示之。伏读旬日,字字起敬,如《古瓮》之赋,《纡竹》之记,《诗》《礼》《左氏》之说,皆意深词古,追迹前辈,而今而后乃知执事不独长于诗,盖尤豪于文也。虽然,钩绳规矩,固容窥一斑矣。若乃得于心应于手而尽曲直圆方之妙者,不识继此许其面请乎?匆匆先此为谢,伏惟幸察。
与王宣子侍郎劄子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春季暄和,恭惟判府安抚宝文侍郎契丈镇临会藩,神物森卫,台候动止万福。某自去冬因汤才行附状之后,日为绪使,未能嗣承记室,瞻仰道义,斯须靡忘。自闻开藩,誉问休洽,如侍郎久仪禁近,历帅名藩,曾是尺一诏归,士夫日夜颂望也。财匮所在皆然,古人谓藏之于民,虽似迂阔,其实可信。而近世省部专务笼络诸路,诸路却笼络郡县,取之不遗馀力,略无至诚相与之意。彼为郡县者终无损家赀裨用度之理,直取诸民耳,吏又蠹蚀其间,欲不匮得乎?今湖南得侍郎,其少苏矣。兵既难增,惟得一二良将,则缓急可倚,不知部下亦有其人否?闻侍郎尝以靖州曲折告于诸公,今想无事矣。提点司检踏官宋子谅忠翊乃古亲也,正得趋事,幸甚幸甚!因其介归,辄附此。未拜见间,更乞珍调寝餗,以俟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