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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朱元晦待制劄子(一 淳熙七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岁事将新,恭惟某官褰帷有俶,台候动止万福。
学道爱人,中外信服。
前已试活人之手于千里,今又扩而充之,及于列城,斯民幸甚。
咫尺末由再晤,伏几顺令保啬,政成来归,益摅素蕴,兹固士大夫之公愿也。
某兹承涓辰洗印,谅深欢惬。
递中尝寓尺书,必无浮湛。
兹蒙双缄,重以手劄,礼意交厚,下情感激。
十连相与讲明荒政,何事不济?
遏籴前后降指挥甚明,而州县不能奉行,因来谕更当申明行下。
减半赏既及他州之人,莫有应募者否?
范金陵又画旨赈济之,赏米到即行,不候毕事,尤可示劝。
更望印榜晓谕,恐村落不能遍知耳。
自馀续当禀布。
与朱元晦待制劄子(二 绍熙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岁事将新,恭惟某官甫膺宸渥,茂拥眷祺,台候起居万福。
谋帅而得诗书礼乐之君子,岂特可宽顾忧,湘中士民企望久矣,计公亦眷眷未忘于此也。
乃如缪政,有赖掩覆,又何幸欤!
某经岁抱痾,今既得归,即还庐陵,尚俟近音。
首驰尺牍,不欲遣旧治急足,谨附醴陵毛宰专人。
病倦旅琐,未果详悉。
惟冀若时珍护,式符泰内。
与朱元晦待制劄子(三 绍熙五年)(1194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夏暑浸溽,恭惟某官台候起居万福。
某比以书附庐陵叶尉专使,谓甚速而不达,何也?
初闻择月望戒涂,方且遣介迎候,兹蒙损教,乃知千骑已过宜春。
私居不敏,无所逃罪。
侍讲以儒宗人望起镇藩方,中外倚重,独愧糠秕有烦簸扬耳。
邵阳决知无他,大抵群蛮星居,不相统摄,兼无资粮,所以未易扇动,惟在察官吏无令扰而已。
寨官俸薄,又多不支,且无使令,何以责其宣力?
此最急务也。
李寿翁之子远来相访,适某月初失三岁之孙,今长孙女又病痢,颇殆。
初谓止三二千字,略计乃六千,富哉言乎!
已约渠留人等候,须精神稍定,日写二三百字,二十日可了。
盖老眼昏涩,不能多书耳。
荆公稿跋甚惭率尔。
季路性缓,猝未寄来,得别本甚幸。
新补《祭礼》,遂为全书,拜嘉感刻。
刘黻志气可取,子澄之门赖有此士。
锐欲迋劳,偶失探伺,秋凉簉三席,一书遣纳。
与朱元晦待制劄子(四 庆元二年冬) 南宋 · 周必大
某前以便人立俟书,具谢极草草,所欲言殊未尽。
如《仁录》乃名公笔削,非如近世传闻卤莽且有好恶之私。
其于吕、范经营西事,若果为国交欢,岂非甚美?
是时吕氏子弟亲戚布满中外,何故无一宇誉及?
必有难言,遂两忘耳。
举此一节,意略可见。
与沈编修瀛劄子(淳熙七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炎炜正炽,恭惟崇道编修台候万福。
某衰病不才,分无他望,忽叨进擢,不特大骇物论,自亦不知所措也。
委诲勤恳,以感以愧。
执事家食滋久,士论称屈。
近者王景文起倅庐陵,尝为丞相言朝廷无弃才之理,使诚有过,犹当计岁月乘除之,况本无过乎?
某自度实无寸长,至于以一己之私掩天下之英才,是谓逆天理,误国事,断不敢尔。
矧于执事有旧而无怨,第干丞相,自当赞成也。
匆匆占报,莫究悃愊,愿加保啬,以需召节。
与赵秀州善仁劄子(淳熙七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岁晏凝寒,恭惟某官台候万福。
每勤惠翰,良佩眷与。
令弟通判必且留府中,近日添差釐务,盖绝无而仅有也。
和籴既贴降会子,必不难办。
蠲后来之数,见商议将上。
支散军衣,深叹敏手。
徽、婺旱暵如此,漕司与省劄日夜行移催督,毕竟无之,须俟来年也。
匆匆占报,有怀莫尽,愿加保啬,即契殊宠。
与李舒州异劄子(淳熙七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岁事将新,恭惟某官年兄台候动止万福。
特枉书翰,深佩眷与。
劝种二麦,已成故事,势不容废。
但守令得人,则奉行自可无扰。
不然,虽有良法美意,必转而为害。
万事皆然,奚止此哉?
春麦明知后时,方圣主孜孜农事,未免闻斯行之。
范金陵道郭都统之语云:北地一名劫麦,庶得三二分可食,如禾孙之类耳。
严州丁钱已例免一年,徽绢日下倚阁已不少。
澄原正本,朝廷所当留意,然非某独能为之,此日夜所以愧惧不自安也。
垂谕外台犹未相谅,殊不可晓。
欲祠坚确,固咈舆论,考绩陟明,乃所当然。
止缘家兄相代,恐不知者妄谓缩阙,亦复不敢力赞。
相坐善学柳下惠,未免蔽贤,所谓克有罪者。
春元道泰,宜有天奖,更乞保重。
与江东运使曾原伯劄子(淳熙八年三月) 南宋 · 周必大
某递中蒙谕指定番异狱案事。
向固因大卿献言申严此制矣,今观奏牍,益叹仁人之用心,已付刑寺看详。
只是次数愈多,后来必愈重改易,盖虑前勘官愈多故也。
其如无辜干连之人瘐死何?
近见诸路漕臣得此等狱案者,往往付僚属看定,经年不决。
比其终也,便文自营而已。
其间实肯留意,复惧前人获罪,不欲改易,则是滞狱无时可决,冤狱无时可伸,其将奈何?
虽然,使前推诚为误勘,则坐以失入乃其自取,亦岂必曲为之地?
不审台意以为然否?
刑寺所定固未可知,偶叙所见以代面谈耳。
与王仲行尚书劄子(一 淳熙八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递中辱诲帖,至感。
放税一分,仁言之利溥矣,上已欣然开纳。
辟差盖右,丞相得君侯亲书甚挂意,只是未肯将上,且下部指定,更当赞成,某与其父子自相熟也。
朱提举到彼,凡百必可商量。
似闻遣人止流民西渡,此意固善,但恐无以赡给之耳。
黄倬知军曾瞻识否?
昨赵丞相以其丁母忧,专为奏知,禄乃父以宫祠,闻张帅帮俸下县,遂成画饼。
顷虽来哀鸣,然念使府匮乏如此,只可减员,岂可增添?
不复与书,或因入府,望慰藉之,使略知此意,幸甚!
与之本不相熟,念其有平茶贼之功耳,皇恐皇恐!
与王仲行尚书劄子(二 淳熙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岁事更新,恭惟知府安抚端明尚书镇临有裕,台候动止万福。
室迩人遥,每切驰仰,音邮往复,赖以自慰。
仓司赈恤,须先有一定之论,然后酌度事力为之。
今顾不然,自应费力也。
来谕发廪之说,若止是所见偏犹且无害,往往有为而发,实难调停。
寻常只知直情径行,遇事须辨是否。
近颇觉众论不相容,若复含糊为患失计,心又有愧,此未易以笔舌既也。
小民苗米既已尽纳,寄居与上户自当奉三尺以从事。
前所谓残欠指去年无疑,盖今年省限犹未满,何名欠耶?
末由会晤,切几为国保重,以需严召。
与王仲行尚书劄子(三 淳熙十一年)(1184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辱七月中浣诲答,不胜感慰。
讯后恭惟台候万福。
上寘尚书于边藩,岂独如他人森戟凝香而已,固欲缓急独当一面,为国长城也。
今固未可先发,正望广间探,测事机,若彼传授之后或有动作,自应别为措置。
惟是庐舍、器具、刍粮、兵甲,理应先备,州府虽从撙节,恐亦难办,此当在所虑也。
幕中有精识远虑可共事者乎?
刘干如何?
黄漕云已发职司文字,改官当无疑。
潘弼亦可供使令否?
有叶成功者,是陈敏客,屡来献利害,缘待新任阙,无可安排,丐支积俸亦不敢遣去。
偶见使府月补旧欠千缗,意或从容,谩往一状,不可则置之,可则方取其券历送去,今时当识好恶也。
馀乞保重。
与王仲行尚书劄子(四 淳熙十一年九月) 南宋 · 周必大
某辱书翰,具审镇抚成功,台候动止万福。
合淝何可不守?
议者欺诳,诚如来谕,方共图之。
但前奏直欲气吞胡虏,今乃静待,可见精审。
所谓失措置于十年之前,已无可言。
今既徐图,恐须具合行次第以渐为之,如农之有畔,乃不费岁月。
更望见教,旦夕亦当奏禀也。
叶承节券历并官会同往,望与次第施行,然后支给,庶得稳当。
想谕防微之意。
馀乞保重,以需大用。
与王仲行尚书劄子(五 淳熙十一年)(1182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辱九月既望所惠教,喜承镇抚馀閒,台候动止万福。
某碌碌腐儒,凡百皆不逮人,平生所得惟在「守道不如守官」一句。
盖道者人人可行,我不能守,他人固能之矣,今不能守,后世固有人矣;
惟居是官而失其职,则其害有不可言者,心实惧焉。
故方其从容翰墨间,未尝敢一语及军旅之事。
自蒙上恩躐寘枢筦,愧恐无以自容。
盖负国不过诛殛,利害止于一身,若误国则将奈何?
所以夙夜皇皇,咨询求益,未尝须臾置,然竟亦何裨也?
逃卒事已悉。
石湖关等比有旨令张都统过江就行相视,更移书与画长久之策,甚善。
武真等劄子录呈,其说可从否?
民兵文字缘合两路申请子细参酌,致行下颇迟。
今当呈彻,凡有未当,毋惜疏示。
濠、梁前知其无状,公文已见之。
倪震能如此,大幸。
推而广之,杜预、羊祜何难之有?
张干乃礼掾也,修城前后文具,竭民膏血不可胜计。
顷固有旨三处分认修葺,不知可与二君先议定共为申请否?
不然,恐彼有词。
正缘自来人惮守庐,专主历阳为自营计,所以众听未孚。
自郭振后,惟尚书能继之耳。
前奏副本未见,岂笔吏不曾封来乎?
叶承节拜赐,甚感。
馀乞保重,以俟召节。
与王仲行尚书劄子(六 淳熙十一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特辱惠教,喜承新阳将复,台候动止万福。
论合淝重地,两淮喉襟,而议者平居每以为难守,况缓急乎?
录示旧稿,不胜钦叹。
今诸将既未有当此地分者,而聚粮之计亦复悠悠。
比虽有旨许增兵三百,亦何足恃?
展城恐亦非目前可办者。
所谓兵民亦有可付之人否?
王宣已差黄州将领,若作西水寨总辖之类,与倪震辈临时粗可倚否?
刘倬既是光祖之子,想只名目而已。
偶目疾,作字草率。
馀几为时自厚,以俟大用也。
与王仲行尚书劄子(七 淳熙十一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蒙十月诲及此月三日书翰,不胜感慰。
止岁币无之,只辞贺正及生辰使耳。
来春彼传位似无可疑,毋恃其不来,古今之常理。
但合淝控扼淮西,众议谓决难守而专守江淮,朝夕以为言,而寡不敌众,未能定也。
尚书自当一面,利害非轻,合本路兵民之数亦可支吾否?
有合陈请亟图之,当奏禀,竭力应副。
惟多得好将官乃为上策。
封事不曾降下,王宣者一面取旨差充西水寨统辖。
今岁诸郡皆教民兵,太守中颇有可仗者否?
所在险隘处,分大兵则决无力,使诸郡自守以挠敌,度亦无难,然须预行约束。
池州张都统以巢县是其地分,乞筑南边城及通月城而别开濠,似是自为谋,盖巢非冲要也。
其他有可垂教,毋惜谆谆。
目疾正作,写字极难,不尽鄙怀,续当上状。
与王仲行尚书劄子(八 淳熙十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东风解冻,恭惟知府安抚端明尚书班春有裕,神物森相,台候动止万福。
更冀顺时致养,益绥戬谷,以对严召。
某久违犀匿,日切驰仰。
虽相望稍远,然治誉传闻,固无异聆謦欬于左右。
若乃趣还班缀,延登政涂,朝夕得以亲炙,则又欣幸矣。
某载维三阳交泰,内君子之时也。
矧君侯德望扬历,实右汉廷,履此端月,入觐无可疑者。
士民纵欲借留河内,上岂先一州而后天下邪?
敢以为贺。
某特枉缄启,礼厚而词亲,自非谦德绝人,岂能若是?
区区感悚,殆不容言。
修报率略,恃契爱以不恐耳。
与王仲行尚书劄子(九 淳熙十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华年有俶,恭惟某官千骑班春,神明欣相,台候万福。
合淝委重君侯,已具公牍。
自此合区处事不一,敢望精思熟虑之,仍须得三两人好兵官准备缓急。
吉肇可用否?
前蒙谕及,故敢咨问。
倪震间探必精,虏主传位恐有论定,不然安肯深入旧巢也?
诸州箭凿宜与立一规模,盖守倅未必皆能办事,或扰而无益。
铁甲必遣舟楫般取,数亦不少矣。
山水寨等人全在纠合用之,高明固已洞照,何待谆谆也。
王安节姑以旧物处之。
馀乞保重,以需枋任。
与王仲行尚书劄子(一○ 淳熙十二年)(1184年9月) 南宋 · 周必大
某比附记,度无浮沉。
联获教况,喜承台候动止万福。
虏主四月十五日曲赦上京即过香草淀,秋末回燕未可知。
去年已得边报说西夏事,是可怪也。
民兵教阅未见公文,俟诸处齐足,择其善者而行之,岂容扰也?
招信事不曾申来,近亦闻濠民缘阙食往北界收籴,为彼迫逐,有被杀及溺淮者,未审果否?
大抵州郡有美听之事则络绎申来,稍碍手必避罪掩蔽,此大害也。
舒倅曲折,极感台念。
五月八日五更,江浙闽广同时地震,不胜忧惧,淮上如何?
恐在寝不曾觉,试为询问一报。
馀乞保重。
某有少事请教。
沿边归正人自得马立、倪震为之统率,闻大段整肃,可备他日之用。
震既再任,立复升路钤,上之委用至矣。
然亦兼人而举其偏,防患未然,最为政之要务。
近数有士大夫陈此利害,惟今者一纸,心平而理通,不欲自朝廷行文字,恐成疑沮意。
望尚书斟酌具申,然后取旨施行,不审可否?
耑此布禀,更俟来命。
厚载不摇,幸甚。
招信逃移人已知主名,方作措置也。
与王仲行尚书劄子(一一 淳熙十二年)(1185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辱诲翰,知前缄无遗坠,不胜欣感。
秋凉,恭惟台候动止万福。
刘倅所苦如何?
谢映同黄漕所申已到,一一从之。
所谕却恐诸人疑其有意,正不必尔,谨为留下。
帅司自应节制,记得曾降指挥,旦夕更申严行下。
安丰、光州既无他,只是濠州钟离须作区处,不知新守可丁宁之否?
或从使司觅一文字,专论科扰项目,当取旨禁戢,若泛言则恐视为文具耳。
马立做事或稍过,即如前日来教,径择人易置如何?
并在裁处。
教阅民兵事件,缘两路申明不一,又事系久远,容子细筹度行下,并冀台照。
与王仲行尚书劄子(一二 淳熙十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比于赦递拜书,想得速达。
兹蒙诲帖,至感。
北峡事起于林倅要奉漕司,漕司要媚朝廷,谓可省费。
初不知国家为长久计,岂惜此数千缗铁钱也!
无事不为备,有事即惶扰,古今通患,而彼为甚。
与钱乃不受,无钱则云扰,操切其上,使不得施设,天下宁有是理哉?
更望丁宁刘倅,节次具修筑次第垂报,旦夕亦当行下,毋使或者滋以云云也。
民兵赏罚专指事艺之人,非谓官吏。
若缓急要令此曹作正兵前驱,是送之死地,前后龟鉴甚明。
区区之意只欲人自为计,保其城邑,恐临时无由分兵相助。
孔子所谓「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或误指准耳。
若夫可用与否,全系守令奉行如何,朝廷区处不过如此也。
濠倅续有指挥,倪震已承盗马,甚非所望,更告严戒之。
嗣有所闻,切幸谆谆,不敢以此期他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