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赵子直丞相劄子(一 乾道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霜晴气燠,恭惟知府大著同舍兄台候万福。某近见谦之,方知已遂开藩,奉亲邻郡,扩及民之惠于千里,计有可乐。颇闻闵雨,后来莫应祈祷否?某恳辞富沙,自谓必获大戾。今日闻圣恩赐允,未审果否?若所传不妄,则感戴宽宥,何以报塞?长与农夫歌咏德化,真幸民也。因契家赵蕃主簿求书,辄附尺牍。赵工诗能文,但以贫为病,亦知州郡岂有馀力及人,渠既专介远来,又不容拒,尚望垂念。某复有私恳:舅家在上饶县前居,表弟王泽监庙旦夕服阕入浙,凡百望赐周旋。顷在行朝,尝分俸赒之,自归庐陵,此事遂废。盖其家不善量入为出,随得随尽,旦夕欲擘画百十千寄宅库,逐月支与,因此便预以布浼,僭越知罪。馀乞为国保重,别俟召擢。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二 淳熙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近因李仁甫遣介行寓书,必彻台览。即日台候何如?申审文字想已在道。若得贤者来朝,遂留华近,虽雅志未惬,而士论则欣然也。诚甫归,草此为问。胸次所欲言,殊未能究。少卿遗文裒集如何?携至幸甚。方叹失此奇士,又复哭玉山公,殊令人短气也。某尸素益多愧,又心志飘零,惟切躬耕之念耳。未即晤语,切几保重。蒋校尉所寄台翰方到也。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三 淳熙十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辱公劄,至慰。林生行遣指挥想已到矣。海寇既获两船,必遂定叠。高石勇其选委副延祥,更望观其施设一报,人极难知也。牛安十二月以母老进状求归,既进一等,又却欲归故官,何耶?幸谕及曲折,然后取旨,姑少缓月日,自无害也。商荣闻是千人敌,果否?因邮不果亲染,切幸台照。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四 淳熙十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天气炎热,恭惟知府殿撰侍郎台候动止万福。某辱五月二十八日书诲,不胜感慰。海船钱三省即降旨支拨,忧深思远,近世君子忽而不讲者也。殿司备左翼军申,泉州又捕得贼船一只,尚有馀党未殄,不知果如何?小吴郎林文执之于昆山界,已凌迟处斩,彼中探伺异同,何也?商荣姑留帅司足矣。汀守不戒,乃向在武昌与善括互论者,已审察赴任,未敢保也。仁甫康强如故,三子皆拔解,耆旧凋零,幸有此老耳。昨日已对,势须进职奉祠,寘之经筵史院也。《筠斋记》三复钦叹,自比渊明固无愧,若以长乐比彭泽,则出处不侔矣。今夏毒暑,不可过细思,闾阎何以堪之?二浙亦已阙雨,奈何?来介未来索书,有新常州录参叶昌言却来求数字,藉手伏谒,此乃胡邦衡姻家,因以畀之,望赐一顾,馀乞保重。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五 淳熙十一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辱前月二十七日书诲,不胜慰感。汀、剑之寇如何?昨庚牌所降指挥甚详。前日提刑司所申,却又有两项顽民入夥,恐久则党附者众。要是民贫思为盗,此日夜以为忧而时贤所忽,为可虑也。四巡检事只得任之,上谓以谬懦被执,非唐俭及侨氏子之比,难于急取。若贼势就衰,未必不全也。心气想无他,更宜宽裕以处之。如某素有此疾,今任四方之重,非特一道,所谓心地未尝舒展,又非老兄比。事宜切须日申诸司,节次有交字来耳。
春伯所报虽回互,闻要路怒别驾甚,不免诵言于众,谓方委讨贼,只当少宽,未知竟如何?人实难知。如云向爱珍禽之类,亦宜物色。盖今时风俗,方见主人相向,亦鲜肯忠告也。又密闻一说,云帅夺尽诸司权,大抵人不肯任事。乍见吾曹向前,便有此谤,亦可观过知仁矣。如不肖被谤,又不可听,大抵作事是难。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六 淳熙十一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辱八月初六及十五、十六日所惠教,不胜感慰。讯后恭惟台候万福。得延宪二十一日将乐报,贼首约二十四日出降,第惩艾父祖,恐未果决。此曹要无能为,只忧穷民实繁。老兄去冬以来切切欲择守恤下,乃曲突徙薪计,或者未必不笑其迂,直是焦头烂额方策勋耳。汀、赣招军,诚如来谕。但壬申赣扰,正坐殿司。况守令动辄搔扰,虽给以钱亦侵移妄用。若止招土军乃可,又恐衣粮不继,仍多占破差使耳。南剑后来得雨否?自吉至广一带皆旱,广中固不申来,而林子方亦无一字,疑有相讶处,不可晓也。三司牧放,安有是事?步司反自六合移入湖州,传闻无稽类此。如点检海船城壁,盖十五年不曾觑着,缓急将如之何?今年略且提起,明后年便是熟成,然亦紧中却放慢。虽暂有纷纷之议,随即自定。若要无一言半句,则须百事皆不为乃可,此更是费调护也。老兄悉心公家,屈志从人。然好事者多以为专,且云不容诸司措手,兹与不肖被谤殆为一律。盖人欲因循,此欲振励;人喜任事之自是自非,此则与之辨白曲直;人好虚辞牢笼,此则尽诚忠告。识真者少,公心又加少,安得不以独醒为醉耶?其他左辖必能具道,向亦附状略及一二事,想呈彻久矣。帅司抽摘新刺之军,初未知此法,旦夕便理会。馀乞保重。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七 淳熙十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奉九月二十四日书,喜承台候动止万福。某病目两旬,犹未全愈,作字艰甚,所以疏奉尺牍,瞻仰可知。北方遣接伴贺正使,至真定却追回,而令泗州牒报盱眙,谓地远寒色,权止贺生辰使一年,莫测其由。或恐谋传授,或恐别有事故,皆未可知。抵掌伊吾,必有其人,衰颓愚戆者,何以任重?又相觑伺者极多,想薄闻之。一身不足恤,正虑谋国无术耳。孤踪又非老兄典郡比也。闽、广皆旱,赣、吉亦然,奈何?姜太老既荡平,纷纷不足问也。虏中信符谶,未必不疑。乙巳、丙午,其太子乃留燕京。向谍报制造仪卫两副,是以疑其将禅付中原于此子,而自处巢穴,纵有纷扰,不失旧物,或留意在兹乎?令弟差劄纳去,此最近阙也。令似姻事已毕,可喜。刘充方到,权摄之谕谨悉。他乞保重。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八 淳熙十一年十二月) 南宋 · 周必大
某近见党惠,云欲航海而归,自诡止用数日,故以书畀之,未审果能如约否?今年寒色异常,雪已屡作,闽中如何?恭惟台候万福。北方事叵测,要当自治。某才力既短,又无助我者,未知何以塞责也。点检海船未报,何耶?功赏文字想已到,陶、叶亦已复守阙进勇副尉,令自效。惟先请移军兵等,事干军旅,恐成纷纷,又方有从官奏云:「州郡将兵任责,必见指挥」。此正相戾,所以未敢取旨,当蒙识察。师憽闻颇循良,果否?崇安为地者众,今止得近阙倅,此天意也。摹御札谨拜赐,馀乞保重。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九 淳熙十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天气暄和,恭惟知府安抚待制侍郎尊兄盛德镇南,台候动止万福。增秩已拜纶言,谅深欢庆。特辱书翰,不胜感戢。左翼招军缘隶殿司,须略令勘当,即便取旨。惟拣汰一项见用三衙及御前诸军法,恐难独异耳。移寨与施丈再三商量,更欲得两司审订,免他日复转改。此于吾兄献明未尝敢少缓,或有所疑,若亦唯阿,则非执事体国之谊,是敢尽区区之情。傥或未安,却望垂教。前此荻芦掣肘,致指挥为虚文,今故尤欲审详,不审蒙恕亮否?盐筴上自照知,不然众论岂易遏耶?闽中岁事如何?浙间近清明乃有数寸雪,临安城内却止微霰,气候极寒,两日方和,必损蚕麦矣。去年赣疫,吉旱殊甚,林子方亦不尽知,王仓却曾详奏也。北方正是相疑,谍报虏主秋间欲复还燕,更看中夏间探人回或知端倪尔。馀冀若时珍爱,以俟召节。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一○ 淳熙十二年夏) 南宋 · 周必大
某辱此月十一日书翰,喜承台候万福。五月八日地震,江浙闽广皆然,而闽为甚。今长庚复昼见,其将奈何?虏中方放殿试,秋末葛王当还燕。在彼者皆不须问,顾在我者何如耳。某冒尸重任,日益孤危,累月商量,欲二相兼领西府,旦夕须禀旨也。富沙荐二将文字方到。自古若不妒贤嫉能,何事不成?孔子百篇之书,以《秦誓》附典谟训诰之后,兹岂细事也?海舟安得不为缓急之备?庚牌循例耳。比方白遣王厚之料理递角,正恐将来误事。其病在衣粮不给,论其本则州县窘乏,当有任其责者矣。张进方到,所求太高,容斟酌与之。一书答晦庵,望附的便。馀乞保重。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一一 淳熙十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奉六月二十一日书诲,喜承台候万福。累拜状,何未达也?劳人送荔枝与侍从、馆职,既非急务,兼是创例,傍观以此为罪,亦何不可耶?拣汰文字未到,盖附递必迟,俟见子细,当商量行下。盛雄飞好与人往还,遂掇此祸。然持身治军苟如此,岂为尽善?大抵今时士大夫责己甚恕,议人太过,况武夫乎?亦未须为同僚道此,恐人心难保也。北方不为严密,顾我自治何如。海舟向来数岁辄一发,今久废弛,不得不起,出入愆爽者当小惩之。驲召诸将,上必有恩数。如某冒处非据,憎嫉满前,朝士扫迹不相过,人情可知。自去年禀二相,欲其兼领枢务,偶施圣与坚欲少待,迟迟至今。六月閒觉得不可缓,即对众纳劄子于榻前,既而闻台谏皆有此请。时哉时哉!若得同舟依跛男子,非大幸欤!数路同日地震,前已写去。闻福与漳为甚,此正老兄所部,更宜加意为备,以消弭未形也。长庚又昼见,势或经天,奈何?馀乞保重。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一二 淳熙十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辱五月所惠书,知前所遣状一一呈达。讯后恭惟台候万福。地震闽、浙、江西皆同日,甚以为惧,在榻前不过奏阴盛防兵动耳。朝士方以为讳,或云常事。忠简所存,仆何敢任也!大石林牙始因盱眙采道涂之言,既而渐息,日来蜀中复云尔。大抵皆虚诞不根,好事者遂有纵臾之兴,独当镇之以静耳。今葛王曲赦上京,刊石以纪先烈,四月閒回香草殿纳凉,秋閒归燕未可知,万一传授,乃可忧也。海舟未必用,缘数年不讲,恐缓急费力,迨此暇时神而明之。如浙东者止令舣岸,不曾起发,亦省费之一端也。党商奏已进呈,功赏文字皆了。李云任数既足,不容破例,曾行下问正阙,想已见之。集议盐法,乃浙东勾提举乞用少钞事。如广西,朝廷初止应副十万缗一次,后来再应副一年,而岁输武昌十万缗亦复不遣,一岁间骤得二十万,分在诸州,则虽官船何所不可?今闻客旅不多,往往分钞令诸州自变转,州以客人请领为名,其实近乎官船官卖,以此事亦稍定。但林漕与韩盐方大鬨壑邻耳。党君所谓教军须令乐战敢死,其说是也,老兄谓今诸将能之乎?馀非书词能尽。时展《筠斋记》,以慰倾渴。馀惟保重是望。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一三 淳熙十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辱十一月十日所惠教,喜承台候万福。阳复道亨,吉人受祉,况惠政浃于编民,固宜入奉清光,临风不胜颂咏。郑丈闻借萧氏之居,极为宏壮,相从当有可乐。越上纷纷,乃因施设语言太快,启行时恶少贴匿名书,朝陵宫人取以归,遂成投杼,初无一网之说。左右佩剑,醉醒异观,古今皆然。孔子所以有疾之已甚之戒,惟虚心无我乃可耳。盛雄飞案节录拜呈,借使军用有所乾没,亦武夫常事,似难深责。惟二年才五按教,以禁旅送教官,为将如此,不可谓之每事整理不肯放过。今当趣刑寺约法,一面取旨,无使宪司甘心焉。善寀必欲近见阙,是以留滞,已为奏陈,如其所欲。赣兄二月当上,到此不欲相就安泊,殊不从容,东坡所谓此身应坐不归田也。奏议甚奇,他日成书,不能无望于拜赐也。邵武教授徐元德高科弼直,流落困悴,往为张诏所按,近方到官,有书求自通于门下,盖慕名德,非为举削计,因答书,望慰藉之。所怀千万,言莫能尽,馀惟为国保重。郑丈尚书因会告千万拜意,比已附状,兹未果再。知丞留此尚未有所向,每与蹇叔相念也。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一四 淳熙十三年冬) 南宋 · 周必大
某比一再遣状,想无浮沉。得八月二十六日到成都书,不胜慰感。田、姚指挥想已到,奏辟姚史即批依,可卜信任之意。嘉、叙蛮獠,计已无事。向僭易纳忠,欲得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以矫汪玉山之偏,愿无忽也。右相所苦渐安,大费调理,内祠经筵恩礼甚优,其他旧吏必详禀。林生方送去年诲劄来,士人做事无头脑大率如此。递中不暇他及,惟乞保重。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一五 淳熙十四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窃以暑威日炽,恭惟某官镇临有裕,台候倍膺殊祉。连得宇宙二近信,欣感无已。作事之难,古今所同。碌碌循常,必致误国,稍出意见,定遭指目。老兄在彼与仆在此内外虽异,其理一也。凡所奏请,圣上皆主张施行,无龃龉者。茶司钱物莫且略知其出入大概否?蜀士多谓径下州府括卖,恐歧而为二,有妨马政,不可不知也。交子中界已有咨目报去,更望致审。若举十二万缗支与军人作贴头钱,却似正当,未知可否?今岁则无及矣。桩积米麦只得徐徐施行。张季长钱引已悉。邛、绵诸人誉之者多,决无可疑。王履当与一郡,闻其子在此廷试也。茶司吏人诚侥幸,乌可不少抑之?馀冀保重。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一六 淳熙十四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再拜。某才力驽下,叨尘过分,累月以来忧愧万端,罔知所措。初荐王弱翁,只藉其肯相箴警,可备三益,岂知弗协众论,望风见沮。举此一端,他可知也。刘子叙亦宛转谕使勿来,当以一倅处之,其他悉付公议,不敢自解。素与昭文无怨,只是南北异俗,缓急异性。今既联事,敢不屈体降心?虽是不学无术,岂不力思自克?纵未能益国,岂忍误公家耶?同寅诏语,却无意也。只是命分已过,精力大段疲乏,难以尸重任。适踰月不雨,旱势已成,更惭惧终日,昏昏如在醉梦中,其将奈何?去秋得一孙,谓可长立,少娱晚景,数日前复失之,老怀极不能堪,此亦福过灾生也。
某悚息拜问随轩眷集,缅想上下均祉。赴试船事初岂免云云,今已定矣。都宰为朱漕劾罢,庞宰祠归,想皆闻之,程蒧少一考,可以周旋否?某悚息再拜。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一七 淳熙十四年秋) 南宋 · 周必大
某近两以书付专人,想未能遽达。太上初感风痰,缘圣性好饮冷,而医者用大黄、巴豆之类太多,泻动真气,今已一月,尚未向安,忧虑不可名言也。回禄事想已报来。圣上明照万里,保护甚至,何以报塞?今陈谏议以忧去,自可安职,以宽西顾。某前书尝及决去之意,今则乃未敢启口。之死靡他,亦臣子之常分,非敢有所避就,只恐众论不容,自当见几而作耳。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一八 绍熙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辱此月十四日诲答,赵永州书亦已拜领,并深感慰。秋凉,恭惟台候动止万福。某藉朝芘粗遣,惟心力疲乏,大非昔比,年垂七十,理固应尔。更一月后即控祠请,望于庙堂张本,免至再乞。若非自觉病躯费支吾,且运气方恶,亦岂敢备礼也。二事辄具别纸。本欲遍作诸府书,正以心悸目痛未能下笔,数日间专遣谢缄矣。湖北水溢,波及此间外邑之益阳县,他无可言。泸南七月十二日纷纷,甚可骇闻。张帅继王宗正妄费之后,府库稍充。其人性清而执,必是于近例支散钱物之类有所撙节,所以致此,其人只可为监司耳。馀蕲顺令保颐,即俟柄用。
一、卖田事。此间僚属屡劝援湖北例乞免括卖,私谓顷年长沙已曾施行,义当助国经费,不敢有请。又见常平使者,云已申乞免郴、桂、武冈三郡被边去处,深赞其知体而不复有云。前日渠到此,却云得庙堂书,此事寝而不下。会收宜章滕瑱申状,谨以封呈。若庙堂知其所得之微,必欣然从之,试问君举,亦须能言,何止太山一毫芒也?敢望速为禀诸公,只检会张仓所申画旨行下,非惟快便,兼无形迹。偶张仓已往邵州巡按,商量不及,亟以致恳。如姻家户部方提领此事,必可致力,得附此介一报,庶免迂回,幸甚幸甚!
一、修城事计度又累月。初缘六七十年无人问著,其上皆生巨木,根株牵引,更几时必尽摧垫。凡费数月工夫,用钱数百千,雇人芟斫,始见缺陷去处,乃敢具禀。若朝廷未许十万,则亦不敢轻议。今既荷诸公有意成就,即令属官更加审覈,数日后方敢具奏。大意欲得令漕臣提督(沿边漕臣皆带提督修城。),飞虎及本州诸军出力,而令两倅往来监视,其钱物亦付漕司。某并不干预,非特旦夕丐去,亦自无心力及此,姑发端为永久之利耳。初亦拟费数十万缗,既见基址可以增陪帮贴,乃定十万之数。若得度牒自行变转,或降一半会子,却从行在发往淮西总所截兑所解之钱,似亦两便。今先陈大略,续有申明文字拜呈矣。过堂能于相参二枢密处禀及,尤幸。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一九 绍熙三年十一月) 南宋 · 周必大
某数奉尺牍,深愧烦慁,时勤掷答,感愧兼之。霜寒,恭惟表仪禁近,台候动止万福。某丐祠未允,本欲再请,缘城壁事初意就飞虎旧将数人趁时修筑,又虑去计已定,籍漕军风力成之。既经商量,幸庙堂应副度牒,而或者乃劝漕大兴工役,浚隍增陴,规模甚广。其说未必不当,然与当时所料不同,其费浩瀚,又毁拆民居颇多,定致纷纷,兼迫隆冬,遂未敢下手,势须别更相度,缘此须候来春方申前请。此非所计,但庐陵子中值岁中连丧兄姊弟三人,独存任数房百口之责,急难莫助,心甚不安,忧挠殊甚,如坐针毡之上也。长沙财赋全藉违法放倍岁税,累任漕臣视而不问,往往却于其他名色,时为宽恤。自某到官,首罢此项,而已放者不可复比,今尤欲民誉时复,降榜住催,遂成窘迫,独幸年丰尔。苦节未睹其效,先受其害,理固当然,盖平生分定者。漕相处极无他,前尝谓贤者过之,皆此类也。项平父暂往省亲,馆职岂易得耶?桑景询事,子中写来,别纸录呈,末后一节亦足不朽。因《实录》载赠官事,附小传于后可也。王氏子恩泽奏已令投下,望催趁,聊以劝忠。效用子弟乞暂廪给,闻议者已恐费无从出,况全给乎?此在朝廷指挥如何耳。中兴初,密院典故顷在西府,尝委编修官编类,徐议笔削,记得纂得数年,丞辖所云岂谓此耶?当时虽曾写得数项,后来归家,或舟或陆,或携或寄,今遂无寻处。最是初元御营使与三府并置官吏,降旨则云「三省、枢密院、御营使同奉圣旨」,体面极异,至数年方并归一,此不可不记也。馀乞保重。
筑城奏稿并破料数昨已录呈。当时经商量而后奏,谨以回劄拜呈,庶知非敢造次。本意只藉其威重,且倚为代,免临去旋取旨。不谓听迂阔者大言,闻欲画图奏申,其势难遏。意非不善,事则多碍。盖内地非极边比,扰人固是一节,其费恐数倍于今。兼云日须支工钱三百,此间自来无此例,既开则难合。望密与丞相商量,不欲形于公文,彼此俱善类,自为异同,到则不好看。或恐文字到朝廷只合从元申,或且需后,唯命是听,况度牒未能便去手耶?颙俟台谕,方敢徐禀。更望语丞相,两司相与初无他,不必他疑。州郡待监司惟恐不至,岂争閒气也?此语切勿广,盖漕有手段,笼络士人甚厚,纤悉皆知耳。
与赵子直丞相劄子(二○ 绍熙四年夏) 南宋 · 周必大
某比闻大用,寻报纷纷,所以略具尺书为贺。今审果为上眷曲留,不胜宗社之庆。偶缘病目未愈,加之欬痰大作,昼夜牵顿,略无少宁。欲遣介已累日,未能作书,今口授小儿,拜禀如后。
枢密同知素负海内重望,今复圣上注意延登,力排邪论,中外无不欢忭。欲报恩知,可以遥度,更望临事审重,以济事功。一或为众议所迫,如韩退之《谏臣论》之类,亟思解释,少副佥期,却恐于事稍差,莫能尽善,盖廊庙之体与侍从不同耳。某偶缘百病交作,心欲有所献而志不随也。
一、某所请宫祠,本望四月末到此,五月初可归,今犹未闻俞音,不知奏劄竟付下否?今以病中未能再入文字,俟数日间稍可支吾,别当布禀。
一、三郡卖田事,张仓再有申状,昨送在版曹,未知尚可提起否?
一、潭州申尚书省,乞截拨四年施利钱修岳庙,想密院不欲干预。然以庙中施利而修庙,名正言顺,朝廷必不计此一二千缗,特本州无从出耳。因徐子宜白事,密语之为幸。某实以病中未能一一作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