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无锡吴宰猎书(一)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暌异,岁月浩然,每怀剧谈,辄以怅望。双缄远暨,喜承游刃恢然,官况安适。某老病不才,自合退休,圣恩荐至,谊难固避。朅来士乡,想钦夫之馀风,思文潜之遗事,既不容复见矣,庶几贤者可以晤语,则又游宦他邦,无由款承,此情怏怏,可想而知也。长笺词意高妙,当珍藏以为永好。属祷雨未应,忧愧中略此叙谢。馀惟为远业珍爱,即俟晋用。不宣。
与无锡吴宰猎书(二 绍熙五年春)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拜启:别日滋久,倾企良深,音驿不能频致,更以为愧。春元甫届,缅惟道与时亨,倍拥如川之祉。某以衰残理繁剧,可谓不自量而强所短。岂料幸逃殿罚,俯仰三腊,微诸贤有以掩覆之,何以及此?今蒙上恩徙镇,藉此且为归计,安敢希昼绣之荣耶?辞庙二文,颇述鄙意,别纸录去,烦呈似南强平父也。冯教授举状垂成,而职司未入手,乃公廷劳以为言,不敢效近世姑用虚言塞责,详具南强书中,更望相与实图利之。旅琐,遣记草草,馀惟为远业珍厚,以俟晋迁。道夫袖诗送别,深以为感。不宣。
与湘阴林宰采书(一 绍熙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辱惠问,喜审官况安适。湛氏自贻伊戚,初缓而后急者,亦随其理势,何容心焉!过烦道谢,祗以为愧。民讼固愿从简,但彼或无辜拘系之类,至令亲戚有词,安得不下县取索?盖当官能平气尽心者寡矣。若州郡便追人相扰,则是据信偏词,不过具因依,催结绝,所谓移送,十无一二。况诸司日日打骂,州府岂敢必其无词耶?内有果是无理,邑中明与辨析,差人解州,当如湛辈穷治,以警妄诉,庶几两得,未审雅意如何?治盗方欲奉闻,见此商议,不知移寨还旧处已了毕否?匆匆,姑此布复,馀希厚爱。不宣。
与湘阴林宰采书(二 绍熙三年闰三月)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比幸晤言,既别倾向。承惠问,喜审官况宁嘉。冬春少雨,今岁十二龙治水,人皆以为忧,所祷未应,势有可虑。有合措置事件,千万先为之备。陂渠虽修,若无储蓄,犹不修也。其他非书所能尽者,更愿介念,节次垂报。魏巡检无状,本欲对移,为要令就任内移寨仍旧,故且少缓。若有支费,当为理折,幸同所委官亟图之。暴家岐修钉木植亦然。结绝民讼已悉。馀冀保爱,不宣。
与安化徐宰华国书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比幸晤言,既别倾企。辱双缄盛礼,喜承涓吉视篆,坐膺丕祉。邑僻人顽,想倍费料理,然岂弟之政自足化民成俗,殆未可以他吏期也。某衰老备员,待诸邑曲尽其至。近颇以宽纵相玩,或符移不报,或饮宴废事。此虽深当自咎,然至于误事,则未免差人稍加督责。况新漕风采耸闻,尤不可忽。惟贤者能亮诚意,乃敢言。馀冀保爱。有可垂谕,毋惜片纸以告。不宣。
与孟阳黄宰淡书(绍熙三年春)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荐勤惠问,喜审履况安裕。清修寺诗荷介念,石不必移,只留寺中为佳。财赋方委官下诸县刬刷,若贵治以时催趁,则可免其一行,彼此之幸也。如强窃盗,烦督巡尉严行捕治,闻管下多有隐而不言者耳。匆匆,姑此布复,馀冀珍爱。不宣。
与醴陵谢宰鼎书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辱示翰,喜审奉亲治民,履况集福。某蒙复职,方此控辞,首枉长笺,第深悚感。百里甚劳区处,缘诸色财赋欠多,州家乏用,而期会又不以时报,已差主簿督责,盖非得已。若治境能无违欠,使所差官免勤馆人,亦彼此之利也。馀冀保颐,以需来渥。不宣。
与攸县欧阳尉岩起书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比勤宠顾,幸得款承。别后方切倾乡,辱书,喜承官况清适。爵里状备悉。邑境盗有未获者,切烦加意捕治,至祝。匆匆,姑此布复,馀冀厚爱。不宣。
知县相会,烦致意。攸溪文已收。科义来扰人,略不来商量,何也?主簿所示坊场事,其利害晓然,须俟新宰至议之。
与临武林宰宝俭书(绍熙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荐勤惠问,喜审官况宁嘉。财赋匮乏,所在皆然,撙节外别无说也。兼兵须从太守保明,乃可施行弹压缉捕。不知共几人?烦先问具数及补授年月,所居乡分,一一垂谕,当斟酌行下。土军何不禀白州郡?既衣粮在邑中支请,岂容强狠难制也?匆匆,姑此布复,馀冀厚爱。不宣。
与东安柳宰林书(绍熙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比复书幸达,兹沐嗣问,喜审已遂洗印,起居集福。邑中屡经回禄,其何以堪?比宪车云尝拨漕司钱米相助,太守亦贤仁,凡百必不掣善书之肘也。张宪二书已收。馀冀珍爱,以需考绩。不宣。
与赵蒇书(绍熙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辱去腊书翰,喜承履况集福。令兄再得祠,可喜。一书幸呈似邑宰,书中已及昆仲依芘之意矣。十月以后,月给三十千,并苏合香丸一两并封去。虽药物之类,皆以俸为之。帅司本州月支供给添给凡万缗,更无毫发赢馀,窘迫殊可笑也。偶赤目为祟,不及亲染,惟几厚爱。不宣。
与曾无疑三异书(一 绍熙四年七月)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近往记,幸达。荐勤坠教,喜审履况集福。曲记贱生,宠以乐章二叠,藻思骏发,玩味不能去手,所愧无以称之耳。《六一集》方以俸金送刘氏兄弟私下刻板,免得官中扰人。编年自当附入。蒙索元稿,谨封纳,是正毕却幸垂教。夏旱,湖湘亦然。老病丐去未遂,极费支吾也。修城事,无逸亦问及,尝缕缕写去。通天下郡邑,何处无郛郭?此间断缺二百馀处,存者草木丛生,根株盘互四出,日就摧毁。再三筹度,约费十数万缗可以补治。初与丰漕议,藉彼严重办集,且免本州侵移之嫌。丰漕欣然谓允当,乃敢有请。及命下,而士人及好闲议论者怵以日给当厚,广袤当削,又欲大为濠堑,拆毁附近民居,而不知军中役兵自有常例。缩而小之,为备禦计,则虽数十万兵岂能周遍?内地非边防,亦安用如此扰扰?皆与本谋相违,非口舌能胜,遂缓其役,以避九良星者。今一面聚集砖灰,以待后人。不必远求,只如庐陵、宜春亦有城否?禁军可防守否?近世士大夫不问事之本末,动辄云云。所以自为谋者一切无所规画,听其自然,盖避此也,如何如何!馀冀保爱,临风思企。
与曾无疑三异书(二 嘉泰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前奉记甚灭裂,辱教勤恳,喜承履况集福。饥民逐食,虽无能为,亦是乡居之扰,今当定矣。傅启已收,毛拔萃文俟全编至,宽限题数语。盖素无七步之才,今老迈,岂复事笔砚耶!均是出身,进士为重,尚与制科迁转不同,况诸科乎?官制旧典未尝详考沿革,止采一说,安可全凭?来谕得其大概矣。唐制文散官甚多,如每品必分上下阶,八品上阶既有给事郎,下阶又有徵事郎,皆文散官也。本朝已从简略,「徵」况犯讳,故存给事郎,后遂改承事之类矣。匆匆,姑此布谢,馀几加爱。
与曾无疑三异书(三 嘉泰三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昨答简,灯下目昏,不暇详悉。来谕礼惟系牲乃可言碑,此特一端。《礼记》又云:「公室视丰碑」。注疏极详,谓斲大木为之,形如石碑。若不穿窍其上,安能缒以下圹?偶与系牲之状同耳。按许氏《说文》:「碑,坚石也」。然则凡坚石刻文皆谓之碑,自汉已然,如韩愈《平淮西碑》之类皆是也。特不当泥古凿窍于平地之碑耳。至如浯溪刻颂,亦在石崖,恐难便谓黄张之讹也。所谓志墓,比干用铜,其来远矣。后世人力既不能办,亦无良冶,或以木代,或以砖为之。盖汉砖甚坚,不减于石,如铜雀之瓦,尚可作砚,况砖乎?后世人谋益深,砖又不坚,始代以石,愈久愈简便也。深虞前说浸传,辄述愚虑,未敢以为当也。图志且望介念。手冻草草。
与宁远徐宰由己书(绍熙四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一阳来复,缅惟宜民受祉。长笺多幅,深荷勤至,第切愧颂。谕及佐官曲折已悉,前日唐宰,人颇称屈也。钟乳、花木,远方所阙,宜留散施,随行自有之,不敢虚占。金橘闻地头亦难得,此等亦足启窥伺之口,欲封回恐损坏,已令公库支十千付来人分遗同僚矣。作县大难,谨之又谨乃无后患。忝一日雅,敢不尽情?外台想自通书。馀冀珍爱,不宣。
与常德傅推官庸书(绍熙四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比幸再晤,既别倾企。辱书,欣审善达官所,侍履多福。湖北仕宦比湖南差冷落,却事简可喜。若论人烟,则过桃源,入辰阳路,更不堪开眼也。某念归久矣,蒙恩徙镇,姑藉是归旧隐以养衰疾,即遂引道,隆寒喜于挟纩也。别纸所谕,有少曲折,势未容及,且纳一书道才美耳。锥处囊中,鹤在鸡群,何患不己知也?馀惟厚爱,不宣。
与曹检法彦约书(绍熙四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辱示翰,喜承履况集福。暂游莲幕,足摅素蕴。诸台皆推重,而未有以相成,共深太息。某向者一见,灼知远器,初未详冰翁乃杲卿也。今读《尽心堂赋》,非特知词采高妙,其及汉、唐本末,用意尤远,倍深降叹。某已办归计,略此奉酬,馀续驰布。近书坊刻《玉堂杂记》,漫往一观,别有两本,烦纳二使者。缘目痛,写书不得耳。匆匆,不宣。
与项平甫正字书(一 绍熙四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叠辱书翰,亦频奉记,顾岂若向来款承之为乐也!迩日履况何如?登瀛浸久,讲贯必有新功,但深企羡。某病目益甚,全不能作字,日俟祠报,想在道矣。奏篇谨读数过,意婉义深,学广文赡,叹服不已。眷聚在此甚安。先为修方总坐船,支钱百三十九千、米十石,为荆南往复之费。偶得尊君书,却令径过武昌,仍差人护送过湖,而自以小舟往相就,顺流同下;仍俟彼起发,走介再来,方且离岸。自当一一奉承,惟是舟人归日溯流费夥,非特州郡目前窘乏,那融未得,兼缘总管、路钤辈向开此例,今不可止,将来芹泮定是攀援,遂成此例册。莫若就浙中寻士大夫来此赴任者,就令乘坐以来,庶几支给有词。已给引明言之,想喻此意。不然,漕司亦须相助,他时贴支亦不多矣。欲去犹为后虑,迂拙皆此类也。占吏草草,惟为时珍爱。不宣。
饶掾事依部符申省照会而已,却闻批下刑部勘会。郑丈侍郎既是乡人,必可一言,或恐不相照应耳。某与郑丈厚,正以目痛未能作书也。
与项平甫正字书(二 庆元二年春)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启:贺州刘教授方附到去秋书翰,亦足为慰。即日不审履候何如?校雠高选,又兼史事,足展闳蕴。丁怀忠文字想已投下,只恐某休官遂请,未及放散,亦足表区区之意也。右相近有劄子,颇讶久无一字。向来作郡,每遇二府除拜,不敢不通书,盖藩侯体当如此。今闲居,岂应以姓名至东阁?今诸府皆然,不独相府。又乡曲相识知诸公皆旧交,争来觅书,一切告以未尝通问,请从门司询访,然后稍定,岂敢有短垣而自踰之耶!若挂冠后却当遣书叙谢,此则前辈例也。天官侍郎亦告及此意,其他未暇及,只是欲从汪季路借《六一集跋》十卷甚切。季路性缓,又有不肯借书之癖,望吾友雇人就抄一本,速附示,厥直当奉还。得此则欧集可成编。至祝至祝!馀冀为远业珍厚。庭闱寿祉骈臻,眷集均祉。不宣。
与陈同甫亮书(绍熙四年夏)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两辱书诲,深佩至意。迩来履况复何如?天生名世之才,决不徒然,特成就有迟速耳。廷对必在鼎甲,日俟吉语。紫薇想不翅如己得,因会烦致意。某两月来眼力顿乏,全不能作字。比控祠请,计有成命。虽欲附一书,力未能也。比缘此中好事者收拾语言,妄相斗谍,寻闻释然矣。马察推极可喜,同僚之幸。占吏,莫究所怀,惟为时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