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陈德卿书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启:荐勤惠翰,喜承履况集福。长书伟丽,申以文编,凡可寓谦勤而致诚意者无所不用其至。虽涂之人亦当曲从,况托乡枌之好乎?左右所求又非甚高,不过欲一二书觅荐剡耳。此而固拒,岂近人情?所以迟迟未能轻发者,正以监司帅臣岁有文字三数纸,而求者常不下数十人。举者之难甚于求者,盖既有故旧,又有办职事人,又有亲戚对易者。其以中都之势逼而取之,乃一端耳。若监司帅臣偶是相知,则或从或违尚无利害;万一孟浪,强而不从,彼此宁免怀疑乎?幸左右到官未久,愿少需之。且如鄱阳彭丞亦乡人也,近尝亲至此,告以曲折而归。自某面上言之,只二贤者自要文字十纸,而相参台谏侍从故旧又不知其几何,果可一一取必否?此甚易知,所以缕缕布闻者,缘道远劳烦专人,承听亦未易办,非如珠玉可得于咳唾间,是以不觉占吏喋喋耳。属感风已旬日,势犹未已,欲取佳篇赓和一二不能也。向热,万万保重。不宣。
与胡长彦书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拜启:比方遣状,并纳石刻,兹复拜墨妙,殊深佩刻。秋暑,恭惟尊候万福。某衰病,久当剧任,常惧颠沛,以忝所生,每临初度,感怅增切。岂谓长者敦笃契好,岁贻杰作。今兹中和之说,上自六经,下至汉唐,包括殆无遗者。正使盛年苦学,未易臻此,孰谓年开九秩,乃尔精博!用是占寿考之祥,则千二百岁何疑焉?念无以酬厚况,辄致忱祷如此。庐陵比困旱歉,上自择赵守,往苏疲氓,果不负知人之明,甚休甚休!
与周辉书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再拜。辱书,喜承履况清福,眷聚吉庆。某头童齿豁,久合归休,益冒恩荣,将何以称,一味忧愧而已。故人宜规而颂,虽佩爱予,然非所望也。毒热可畏,水乡少过从,不妨赋咏于茂林修竹间。东坡云:「无事此静坐,一日是两日」。窃计所得皆倍于我,岂止岁月闲忙耶?何时入都,尚图晤语,未间保重。不宣。
与彭泽周宰朋来书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启:去腊尝辱书况,既冗且病,而走介又不待报,遂成因循,愧企常往来于心也。暑雨,不审履况何如?有民有社,足行所学。今幸非渊明之时,正当励梁公事业耳。长笺文采甚奇,钦叹无已。末由再晤,万万保爱,以俟识擢。不宣。
与赣县叶丞才老书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家兄史君眼高一世,素谨许可,每书来道足下学问贤德累数十言。虽未识面,而求益之心已切。忽辱书况,贰以长笺,欣感不可名也。秋暑,履况复何如?《次韵蒙求》,精切博洽,非独远过李瀚,如王令亦当敬避下风,转示朝士,无不咨美。今既版行,自应与学者共之,甚休甚休!何时晤语,警发浅陋?临风怅望,馀几善爱。不宣。
与邵武张簿蒙书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辱三月所惠书,喜承别后起居佳胜。内之议论,外之方维。见教谆谆,累数千言,连日披读,不能去手。非以先东莱师友之谊,今石湖舅甥之好,其孰肯不鄙而教之如此之周也?每惟叨尘过分,心虽劳而力弗胜,恐卒负士友所期望,而益重风俗之敝,是以朝夕羞愧,未知所以自解,徒有感刻不忘于中。姑此道谢,馀冀加爱。
与成都路王钤干闻礼书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辱六月书况,喜承幕府雍容,坐膺多祉。某叨尘过分,日切兢惧。荐贤乃第一义,其如孤迹不为众论所与,王弱翁辈适以累之耳。折估为六十州之害,亦尝深思救之之策,粗得其说,正缘独力无助,有唱莫应,未容改为,奈何?左右虽职清事简,然协赞制阃,其功非簿书期会可比。但古今是非难信,又接乎耳者止出乎士大夫之爱憎,所谓民之真毁誉,何由可闻?更蕲熟讲。此外万万保爱。
与南陵郭宰峣书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辱九月书,具审履况多裕,至慰。补欠足彰敏手,亦有顽民妄状陈诉,刑部初拟送提刑司委官体究,常谕以恐长小人之势,别令勘当。然不可不大为之防,盖作邑诚未易耳。豫章帖极佳。匆匆姑此布复,馀冀以时保爱。
与俞宰庭椿书(绍熙元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去秋经从,叠荷迂顾,行色匆匆,殊恨不款。归而杜门,无从奉记,方切倾乡,好音来暨,喜承履况集福。《周礼》六官误,每以为疑,今读《复古编》,谓每官皆六十,釐正甚详,其论司徒尤善。昔韩退之在西掖颇久,而外集仅存《崔群除户侍》一制,首云「地官之职,邦教是先」,其末仅有「择才经赋」一句。唐户部专掌财赋,而退之自有先后之序,殆与左右议论合,非深于经者不足以与此。又世妇当为一官,环人义不主围,皆前人未尝及者,开发多矣。稍凉,当以数语附其后。目前非独炎热叵堪,兼腹疾半月馀尚未全愈,极为疲惫,未暇致思也。欧帖甚妙,但治平四年三月两诏乃神庙亲札。是岁正月英宗已上仙,未踰年,故未改元,宜亟正之,恐摹印渐广耳。稍安,别奉记条。惟加爱,不宣。
十有四,省去「年」字。「霸」,古「魄」字,更无可疑。唐君碑盖何从得之?便可添入跋语中。
与周行可书(绍熙元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启:数勤迂顾,得奉谈笑,极以慰幸,即刻起居何如?《诗传》博取诸儒之说以合经旨,用力至矣。连日细读,开发为多。佳篇长短句又皆规模前辈,未尝苟作。既从于湖,又识南轩,定自不凡也。不腆酒馔,聊代面晤。馀冀保爱,不宣。
与黄日新书(绍熙元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启:远蒙相过,宠惠长书,极论师友之谊,自非志勤学富,孰能及此?愧某无以称也。《附图通鉴韵语》积二十馀年之力,使千三百馀年治乱兴衰聚于一编,自博而约,以便观览。是书若成,学者将愿见而不可得,乃反皇皇然,预求当世名儒为序为跋以发扬之,抑何谦也!某老悖废学,安敢辄附名诸公之后?而诲谕谆勤,当有以报。详观足下所次韵语,自云以《通鉴节要》为主,然后即史以著其始末大概。为温公纂是书以广帝学,故其事备,其帙繁;退而思与天下后世韦布同之,故举其纲,撮其要。其说美矣。然今所谓自序者,既有神考宠以冠序之语,又有退居独乐园取旧编削繁芜之文。按公当裕陵上宾之两月,即入为门下侍郎,于时尚未用庙号也。其后拜相,薨于位,岂尝再归读书堂耶?若谓在元丰中居洛时,则初未奉讳,安得谓之神考?设使《节要》先成,序文后作,亦当略言其故,奈何全不及之?抵牾如此,非文正亲笔甚明。朱公元晦知而不言,盖期足下进于道而不在乎书也。元晦又谓诸图不可及,自可孤行,其待足下至矣。他日成编,敢不敬题其后?匆匆奉此,或未行,尚图面叙。不宣。
与赵蕃书(一 绍熙元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辱书翰,欣审别后履况集福。某老病不才,岂能当藩翰之寄?已力控免矣。家兄封示近作,叹服弥甚。徐子笔力超迈,一第何足取?莫劝其且留意举业,以绍世科,然后竟此事否?前辈虽欧阳公犹未免如此也。陈明叔之子尝薄周旋之。属两月来疮疡为祟,两手犹甚,执笔良艰,占吏草草。惟冀保爱。不宣。某悚息启昌甫监庙从事乡友。
与赵蕃书(二)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比睹因任之报,方切赞善,便中得首春华翰,喜承履候多福。古诗愈奇,缅怀刘、张、潘,殊以怅然。某强颜忽忽累月,行当自弛归理荒径,他无足言。长沙比极窘匮,非到此不知。向来从容之源流,大抵各是趣了目前,不恤后日,其于甲令则有所不问。某方反是,遂费支吾,深言又似拒四方之宾客。因来谕略及之,他日会面方可白也。冬春大暖,遂苦赤目,全不能作字,值芮宰耑使,略此占谢。馀惟顺令颐养,不宣。
与太和赵宰师奭书(绍兴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承近问,欣审邑政已成,履况集福。红药名酝并辱佳惠,遂无「头慵举、眼懒开」之叹,何感如之?徐明叔篆深有骑省家法,揭之县宇,可谓壮观。徐又尝题临江之清江台,近岁张安国书而易之,每为太息。去年,属潘守询访,偶得之入石,遂为江西二绝矣。匆匆姑此叙谢,馀冀保爱,以需识擢。不宣。
与清湘杨宰炤书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启:自顷复状,老病杜门,无由嗣音,方此驰企。辱惠问,喜审官况安适。彭守深恤其去。士大夫有意为民者多矣,往往才力有限,施设之际鲜如本指;幸得此君,又不能满任,造物殊难晓也。承下车一考有半,漕已荐闻,行庆奖擢。所谕备悉,偶仓台昔有见攻之嫌,他处难及之,恐会语涉商量耳,高明能加亮否?末由会晤,临风依向。秋暑,万万保啬。人还布复,不宣。
与刘棠仲贙书(绍熙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悚息。稍间起居何如?朋酒聊助昆仲燕集,才华敏妙,固不必乞巧也。故事扇知是青毡旧物,娄欲印去,适九夏雨凉未果遣。今虽清秋,而酷暑异常,辄往十柄,或可用至八月耳。他俟面承。
与彭清卿叔夏书(绍熙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顿首。昨日荷垂顾,经昔起居佳胜。前娄得新诗,固深叹服。兹缘徙居,蒙以百韵为况,学广词健,步骤前哲,非流辈所能髣髴。愧不肖无以称,惟当逢人说项斯耳。耑此为谢,不宣。
与开先师序书(一 绍熙二年) 南宋 · 周必大
某启:曩幸款言,间违倾企。辱书,欣审戒体轻安。二颂句中有眼,殊深叹服,所愧老谬不足以当之耳。前秋到山中,颇惜瀑小。今春雨雪有馀,飞流溅沫,极天下之壮观,徒形梦想而已。石刻佳茗,并荷垂寄。川附子二十枚,聊致药笼,笑留为幸。馀希保爱,不宣。
与开先师序书(二) 南宋 · 周必大
某拜手。辱书,喜承戒体清安。坐夏今几士?想甚有学道之人。见性之说,何不领略?此岂俗儒所能办乎?殿记已收,张无尽大悟大彻,纵横妙用,何可当?如某不过排比纸上语,有何见解?幸赖濡颁华翰以传耳。安乐茶百缶分饷,至感。南安焦溪及此间传担各二十饼,既是熟茶,多啜无害也。匆匆,姑此布复,馀希为众加爱。不宣。
与开先师序书(三) 南宋 · 周必大
某拜手。远辱书翰,欣审戒体清安。示谕去住任缘,期于无愧,未尝介怀,此正平日用工夫处,今乃得力,甚善。宝岩虽愧乏倾,不妨结缘,如在员通时也。某自闲退,不敢先发时官书,有来即答之耳。安乐茶荷分况。闽乳十片谩往。馀希厚爱,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