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李季章书 南宋 · 朱熹
台鼎动摇,想诸事又一新。外日闻茂献亦补外,是何故耶?文叔除命可喜,且归乡里作村监司,亦不恶也。德修赴湖南否?近皆得书,目疾未暇报,因书更烦道意。旦夕写得,却别寄也。去相弹文云何?因风语及。闻当序迁者乃下兼参与,然则当卜相于外矣,不知果谁得之也。
答黄仁卿书 南宋 · 朱熹
所示劄子语简意足,李仓必须留意。但恐见黄商伯狼狈后,打草蛇惊,亦不敢放手做事耳。盐利向时不暇整顿,但初出关时,陈时中⑴相访于浙江亭,说此利害甚详。时不甚晓,又失于询访,且以救荒方急,不暇及,既而悔之。今得来谕,乃审曲折,甚愧见事之迟也。赵公相见有何语?当时大事不得不用此辈,事定之后,便须与分界限、立纪纲。若不能制而去,亦全得朝廷事体,不就自家手里坏却。去冬亦尝告之,而不以为然,乃谓韩是好人,不爱官职。今日弄得朝廷事体郎当,自家亦立不住,毕竟何益?且是群小动辄以篡逆之罪加人,置人于族灭之地,以苟自己一时之利,亦不复为国家计,此可为寒心者。惜乎此公有忧国之心而无其术,以至于此也。熹一目已盲,其一亦渐昏暗,势亦必盲而后已。今年脚气幸未发,而脾胃先衰,饮食不化,兀坐更无好况。辞职赵公已相诺,再请可得。而今已去,方复请之,未知如何。然势不可已,或只得次等职名,不作从官,亦便可受。却是来书所说鄙夫见识,盖位卑势远,只得如此,亦不柰何也。
⑴ 名庸,台州人,时作检正,清和岂弟人也。
答李公晦书 南宋 · 朱熹
两请既皆不遂,不免再告鄙意。休官尚可少缓,而辞职不容不力,正与诸人之见相反。然又未知今此果能遂此志否。累书所喻,得所未闻,然事已尔,无可柰何,只得任之耳。试后去住如何?乡里虽穷寂,然却无闲是非,亦可乐也。
答李公晦书 南宋 · 朱熹
别纸或者以为乡来封赠、奏补、磨勘之属,皆已引用次对恩数,今日不当反有辞避,远近知识所说亦多如此。而熹鄙意窃谓前此供职讲筵之日,带此职名,便合受此恩例;今年已罢讲职,则自不合带此职名,便不合受此恩例。前日之受,今日之辞,彼此一时,自不相须。设使前日为不当受,则今日只有改正纳还,岂可却因已尝误受而终遂其非之理?至于所谓已罢讲职,不当复带侍从职名,则其理亦甚分明,但人不察耳。且如侍郎、给舍班皆在待制上,及其补外,则往往止带论撰职名,如近日邓舍人是也。岂可以其在内尝任侍从差遣,而补外亦必待带侍从职名乎?尝试屏去一切利害之私而平心以观之,则此理晓然,不难知也。
与郑参政劄子 南宋 · 朱熹
熹窃以仲冬之月,阳气潜萌,伏惟参政相公钧候起居万福。熹伏蒙钧慈还赐手教,捧读感悚,不知所言。区区之请,又复不遂,虽荷容庇,得免大戾,然非素心所望于门下也。今复有状申奏,并恳诸公矣。此事直自去冬此等时节劳攘至今,若使鄙意止为备礼辞让,亦何苦冒触天威,烦渎朝听,更使不相乐者得以议其后而终不自已耶?寔以从初不欲虚受,已有状申省甚详。后来既以罪去,其无分豪之补可知,即是全无义理可受官职,其势不得不辞。前此却荷赵公察知此意,许以再上,当为开陈。若渠更得一两月不去,则此事已定久矣。不然,则及国论未变、善类未逐之时,冒昧受了,今亦无由追悔。却是后来过了许多时月,入了许多文字,说了许多道理,下稍却只如此闵默受却,则熹虽无状,岂有颜面可见友朋?今不得已,须至再上,以得为期。却望参政力赐主张,协赞诸公,同为敷奏。谓其所请实出诚意,则天意必须可回;或恐不欲尽夺,即得降一二等,却得旧来所带阁撰,熹亦不敢固辞矣。况此因熹力辞而改,即非责降,而可以保庇孤踪,免遭弹射,又可以仰全国家退人之礼,于事体殊无所伤,庙堂何惮而不肯为乎?如更不蒙留意,则是参政略无矜念之意,而直付之言路之笔端,使得肆其诋毁,而诿曰我无所预也。熹不得请,即须得罪,决于此行。若使未然,亦不容苟止,但自此不复敢以告于门下,而坐待谴诃之及耳。伏惟少垂意焉。贴黄内事,恐只荫补、磨勘两事须合改正。盖熹去年本是带职员郎,前此一郊,中子已叨恩命,去年自不合奏请,非但不应得京官也。磨勘则所供考第不知比之庶官月日如何,恐或不足,则亦当镌改。其馀虽不系利害,然得尽削去,亦一快也。熹今年遣人来往,虚费不赀,今亦不能复遣。初欲附递致恳,适龚提干过门,谨此修敬,并致下怀,切幸情照。无由瞻望,驰仰良深。切几以时为国自重,熹千万至祷。
与郑参政劄子 南宋 · 朱熹
熹山野伉拙,处世不谐,然自少日即蒙当世一二钜公教诲期许,待以国士,居常厉志,不敢少贬,以辱其门,亦庶几得因济会,少有毫发以自效于当世。不意暮年此志不遂,而又适遭时论大变,威福下移,忠贤奔波,海内震骇,病中闻之,愤闷郁结,觅死无路。亟欲草疏自通,几或开悟,而子弟诸生交谒更谏,以为如此适增国家之累而无益。纷拿累日,疾势遂侵,此乃穷命使然,是亦无足言者。今若得因病辞官,并脱无名之职,则与世长辞,含笑入地,无所恨矣。伏惟参政矜怜有素,切望乘此机会,曲赐保全。万一更有缠挠,不遂所怀,则熹素心尚在,本未能平,一旦遇事感触,不能自已,更以垂死之年,自贻投窜之祸,亦非参政之所欲也。抑时事如此,有识寒心,而参政从容其间,未肯身任其责,此亦中外所深疑者,而熹犹窃恐高明之有待而发也。不知其果然耶?其不然耶?如其果然,则安危之机相去日远,亦不可以少缓矣。垂绝之言,无复伦次,唯此一念,炳然如丹,伏惟明公念之。
与李季章书 南宋 · 朱熹
平生少年日,分手易前期。及此同衰暮,非复别离时。勿言一樽酒,明日难重持。梦中不识路,何以慰相思?
史院同僚饯别灵芝,坐间或诵此言。李季章见谓,平生亦甚爱此,盍书以见赠?予谓如仆乃知此味,季章未也,胡为亦爱此耶?既而思之,解携之际,但有一人衰暮,便足令满坐作恶,乃知隐侯之言犹有所未尽也。因并书以寄,季章以为如何也?
已作前幅,送行之处,渠未遣行,而熹复从渠借人去上谢表,方得并令带去。衡阳之讣,闻者伤叹,况吾人相与之厚耶?归葬之恩,可见上意未尝忘之。复书虽未遂,恐终不能久沮格也。熹前所请封赠、荫补等五事未得指挥,不免再申朝廷,只得付之有司,使以法裁之足矣。若不可辞,熹亦无固必。但众议论纷纷,至今未已,熹非固欲如此也。幸因见诸公一言及之,仍恳郑丈早得回降,付去人归为幸。此是借人,难令久伺候也。昨闻宣入试闱,今想已出。前书所说归计,果如何耶?行之昨日过此,亦疑久未践也。
与留丞相书 南宋 · 朱熹
熹自少鄙拙,凡事不能及人,独闻古人为己之学而心窃好之,又以为是乃人之所当为而力所可勉,遂委己从事焉,庶几粗以塞其受中以生之责,初不敢为异以求名也。既而闾里后生有相问者,因以所闻告之。而流传之误,乃有自远至者。其才之高下、质之厚薄虽为不同,然皆以是心至,熹不得拒也。不谓熹之无状,偶自获罪于世,而诖误连染,上累斯道,下及众贤,例得诡伪之名,诋以不道之法,至有初不相识而横罹其祸者。杜门循习,私窃负愧。虽欲悔之,而厥路无繇矣。顾其继而来者,又未忍郤。然每对之,未尝不自笑其愚,而又怜彼之愚甚于熹也。今幸旬月以来,各以事归,计亦闻知外间风色,自不敢复来矣。垂问之及,深感钧慈风谕保全之意,故敢详布委折。昨日李袁州过此,能言近事。又知侥冒获附下风之义,尤窃自庆幸也。
答任行甫书 南宋 · 朱熹
衰病益侵,无足言者。今有申府公状及府公手书,为乞保明申请休致,烦为投之。仍计会申奏一宗文字,付之去人,仍作来年正月押下申发乃佳。幕僚二书,并以嘱之矣。又此休致文字,不知更要录白缴申脚色之类否?案中纸札及省部亦应有合用常例,悉烦问之。此间者已批付干人,依例支与,幸呼来。付之省部者,得子细批报为佳。
答任行甫书 南宋 · 朱熹
休致文字极荷留念。所以亟欲得之,只为欲因赴省人带行。然亦不敢令到日即投,计程未合到,须令正月下旬以后投之,决不至为州郡之累也。今再有书恳文昌,及托林推言之,想必可得也。录白俟检法看如何,若须用,即续寄去。数日来颇有讲论之乐,恨贤者不闻之也。
答任行甫书 南宋 · 朱熹
熹病愈甚,盖是天意催促休致消息,可见悠悠之论殊无所谓。府公闻已许开正发文字,而俞建安亦数为游说,又今再与书致恳。此中初六、七间有人入都,须趁此前到此乃佳。书中已说托建安及贤者面言,幸早留念。若难相见,只建安言之可也。林推书说要录白文字等,今亦有书报之。但陈乞状不欲全依式,恐有嫌疑。其他建安书中可互见,此不能尽布也。
答任行甫书 南宋 · 朱熹
谢事文字极荷留念。林推所喻印纸已借人写,须更两三日方可得,即遣人送去。且烦为道鄙意谢之,俟遣人别上状也。保官俞宰书中已说,但亦恐其难之,故不欲直求之,但云托其宛转而已。今果如所料,可付一笑。所说诸人,或恐未升朝,或恐亦有所畏,不欲更启口。只南剑田右司虽是放罢,然屡已经赦,罢后又曾磨勘转官,恐或可作,已专令吴定往求之。今若不是乞儿,不肯与癞子作保。然亦烦更问法意如何,以状式观之,但非分司致仕等人自可作也。亦已喻干请人,令勿帮正月以后俸钱,并烦为收起券身之属,便中示及也。
与任行甫书 南宋 · 朱熹
保官久求不得,已绝意不求。只欲恳州府,乞一申省状。又闻府坐移镇,已亟作书贺之,并别缄致此恳。遣行矣,忽得昭武黄衡州书,自求作保。人之识度相越乃如此,不免赶回,且发去贺书,烦为投之。亦一面遣人去昭武佥圆文字,借印纸来,俟到即发去。求奏状内有一书至林推,今亦且抽回。只券身仍烦取回,俟有回便却付来也。
与杨子直书 南宋 · 朱熹
熹一病沈绵,遂不能起。今遣人去下致仕文字,不知尚及拜受否也。世间喻于义者则为君子,喻于利者即是小人。而近年一种议论,乃欲周旋于二者之间,回互委曲,费尽心机,卒既不得为君子,而其为小人亦不索性,亦可谓误用其心矣。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惟老兄念之。
与项平父书 南宋 · 朱熹
熹老病死矣,无复可言。今漫遣人去下致仕文字,念公平生故人,不可无数字之诀。时论一变,尽言者得祸,求全者得谤,利害短长之间,亦明者所宜审处也。
答张定叟书 南宋 · 朱熹
熹昧于摄理,百病交攻,初亦只是常年脚气,而根本已衰,不能与病为敌,遂至沈困,日甚一日。今已无复生全之望,亟上挂冠之请矣。自惟平生无所肖似,虽不及趋拜先忠献公幕府,而荷知遇之意不薄。及游兄伯仲间,又以道义德业相期于千载。敬夫弃我而先已十馀年,而熹今衰病又如此,则亦不得久留矣。昨蒙朝廷不弃,累加收用,讫无补报,狼狈而归。方此省愆,尚期后效,而时论一变,中外震骇,忠贤斥逐,下及韦布,盖近世所无有。病中愤闷无聊,悲叹累日。顾念疏远,言之无益,竟不能发一语以效其愚。适会疾亟,遂姑出此下计,庶几旦夕瞑目,有以见兄家父兄、平生师友于地下耳。此外尚何言哉!时事如此,有识寒心,默计中外群公,威望隐然,忠义明白,谁如吾定叟者?异时扶倾补败,洪济艰难,熹虽瞑目,实不能不以此望于门下也。更愿勉思令猷,益求彊辅,燕居深念,恬养本原,远耳目之细娱,图国家之大计,此又区区所深望也。游诚之才力可仗,不但救荒一事。得收置门下,异时尽有用处。但亦更愿兼收并蓄,更得方正严重、有馀识远虑,可敬畏者参错其间,使勤攻吾阙,如崔州平、法孝直之于孔明,则天下之事庶乎其可济也。承喻先正经解,宝藏无恙,今谨封纳。其间颇有续记所闻处,盖亦疑而未定之词。今固不容辄有增损,不审尊意以为如何也。熹病甚,不能作字,口占布此,气已不相属矣。即此永诀,切望俯念愚言,千万自爱,至恳至恳。
答刘季章书 南宋 · 朱熹
告老得谢,固为甚幸,而无状之踪,乃复累及从之。方此踧踖,不能自安,忽得来书,乃闻其讣,尤深痛惜。欲寄一书慰其子弟,不知曾作何差遣来?有便幸批报也。子寿忧悴,殊可念。近日楼大防又已行遣,一时流辈芟夷略尽,其势必从头别寻题目整顿一番。闻乡日湖南所按吏有诉冤于朝者,已下本路体量改正,次第首见及矣。知在晋辅处相聚,甚善。可更勉其收拾身心,向里用力,不须向外枉费心神,非唯无益,当此时节,更生患害不可知。乡日石刻及今所刊三册,劝其且急收藏,不可印出。乡后或欲更为此举,千万痛止之也。无疑志趣诚实,但惜其横起猜疑,自立界限,不肯乡上进步,书中枉费心力分疏。
与黄直卿书 南宋 · 朱熹
三月八日,熹启:人还得书,知已至三山,一行安乐,又知授学次第,人益信向,所示告文规约皆佳,深以为慰。今想愈成伦理,凡百更宜加勉力。吾道之托在此者,吾无憾矣。衰病本自略有安意,为俞梦达荐一张医来,用𥐻砂、巴豆等攻之,病遂大变。此两日愈甚,将恐不可支吾。泰儿又远在千里外,诸事无分付处,极以为挠。然凡百已定,只得安之耳。异时诸子诸孙切望直卿一一推诚,力赐教诲,使不大为门户之羞,至祝至祝⑴。礼书今为用之、履之不来,亦不济事,无人商量耳。可使报之,可且就直卿处折衷。如向来《丧礼》详略,皆已得中矣。《臣礼》一篇兼旧本,今先附案,一面整理。其他并望参考条例,以次修成。就诸处借来可校,作两样本,行道大小并附去,并纸各千番,可收也。谦之、公庶各烦致意,不意遂成永诀,各希珍重。仁卿未行,亦为致意。病昏且倦,作字不成,所怀千万,徒切悽黯。不具。
⑴ 恩老昏事馀干有许意,彼所言者,上有外家之嫌,不可问也。
与陈建宁劄子 南宋 · 朱熹
伏见本府夏税小麦、秋税糯米除折钱外,并纳净利钱。闻之故老,本府酒课旧来元系官榷,至宣、政间,故御史中丞翁公出镇乡邦,始以官务烦费,收息不多,而民以私酿破业陷刑者不胜其众,于是申请罢去官务,而会计一年酒课所入,除米麦本柄官吏请给之外,总计净利若干,均在二税小麦、糯米折钱数内,别项送纳,民间遂得除去酒禁,甚以为便。但今窃详「净利」二字不见本是酒课之意,窃虑将来官司不知本末,或有再榷之议。欲望台慈询究本末,申明省都,将「净利」二字改作「酒息」,庶几翁公所以惠于乡邦者垂于永久,不胜幸甚。
此事曲折,旧见妻家尊长说及,当时以乡党亲戚之故,亲见翁公措置此事,至今为利。中间偶闻官司有再榷之意,因以此说告之,得寝其议。然数年以来,耆旧凋○,已无知其说者,深虑日久无复稽考,必有后患。伏惟知府尚书于姻戚间必尝知其本末,今又屈临此邦,得赐台念,幸甚幸甚。
与李彦中帐干论赈济劄子 南宋 · 朱熹
示喻劝分之说,足见仁人之心。区区所虑,盖亦如此。但闲中不敢数与外事,前日但以船粟尽输城中,乡落细民无所得食,恐有他患,不免以书扣府公。久未得报,未知竟如何。但此说又与来喻浦城发米之说正相戾,恐不容自有异同。窃意莫若邀率乡里诸长上,先次相与合议可行之策,使城郭乡村、富民贫民皆无不便,然后共以白于当路而施行之。盖此事利害稍广,非一夫之智所能独决。又笔札敷陈,未必尽意,不若面言之可究底蕴也。但此事之行,于富民必不能无所不利,但以救民之急,不得不小有所忍,权以济事。若为富民计较太深,则恐终无可行之策也。告急朝廷,丐籴邻部,恐亦不能有补。吾乡在重山复岭之中,朝廷纵有应副,不识何路可以运致?邻部唯有广东船米可到泉福,然彼中今年亦旱,近得福州知识书,言之甚详。此固无可指准,就使有之,亦如何运得到此?浦城之米,想亦不能甚多,发之无节,恐山谷间细民饥饿,将复有贻州郡诸司之忧者,尤不可不深虑也。度今城下惟有两县劝分之说须作措置,然亦且令爱惜撙节,接续长远,乃为至策。若乘快督迫,数日之间散尽所畜,则无以为后日之计矣。但上户有米无米之实最为难知,若一概用产钱高下为数,此最不便。顾恐今势已迫,不暇详细,不免只用此法耳。若说不拘多少劝谕任其自粜,则万无是理也。要须别有一法以核其实乃佳耳。浦城之米,必不得已可就籴,而不可通贩。盖就籴犹为有限,而通贩则其出无穷,必倾此县而后已。凡此数端,恐可以裨商论之末,故略陈之,不识高明以为如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