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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出第一劄子 宋 · 李光
臣出自寒乡,服勤州县踰二十年,学问荒落,风节无闻。
比者伏遇陛下龙飞,偶承人乏,擢置言路,亦既阅时,志弱胆薄,不任弹击,闻见浅陋,无所建明。
夙夜震恐,罔知攸济,大惧仰负陛下任使之意。
伏念臣顷缘狂率,远贬岭外,还朝未几,复以妻室丧亡,家贫子幼,私计逼迫,兼臣与今御史中丞陈过庭实有乡闾之旧,不无朋比之嫌,接武宪台,义当回避。
伏望圣慈特赐矜悯,出于迫切,非敢矫伪,除臣一合入差遣,使得从容岁时,陛下不忍终弃臣,或未填沟壑,复得收召,东西南北,惟命是从。
臣不胜哀祈激切之请。
按:奉御笔所乞不允,仍不得再有陈请。
乞出第二劄子 宋 · 李光
臣近具劄子,以不任弹击,无所建明,乞在外一合入差遣。
蒙陛下批答,所乞不允,仍不得再有陈请。
臣疏远微贱,仰惟陛下宠遇之厚,恩旨之严,不敢再有尘渎。
夙夜震惕,进退徊徨。
臣伏见陛下以边方未宁,有当食忘餐之语,义当捐躯,以图报称。
顾臣实东南书生,材力绵薄,内之不能竭愚夫千虑之得,外之不能效戎行一旅之用。
而陛下虚心访逮,发于恳诚,圣心焦劳,中外叹仰,岂臣之分,尚得晏然?
况今豪杰志义之士,介特隐沦之贤,弹冠结绶,愿立王朝,诚非乏材之时,而臣久处要涂,实妨言路。
臣虽有丧葬婚嫁之迫,当兹急难,岂敢侥倖东南差遣以便私计?
或蒙陛下哀怜,别除臣一閒慢去处,或京东西小郡,使之推行诏条,抚循凋瘵。
臣亦久在州县,粗谙民情,庶几勉竭愚短,以报万分。
伏望睿明,俯怜悃愊,特赐俞允。
取进止。
再乞出第一状 宋 · 李光
臣近尝两具哀恳,仰渎圣听,乞东南小郡。
犬马之诚,虽自谓切至,终未足以动天听之崇。
进退陨越,莫知所为。
臣切自念,猥以庸愚,遭值陛下初政,首置言路,阅时既久,讫无涓埃,少报万分,仍积罪悔,上烦保全,若日复一日,必至颠隮。
兼臣近年因遭祸患,志气摧伤,久得怔忪之疾,比数发动,难以冒居绳纠之地。
伏望赦其狂愚,特赐矜悯,除臣小郡,或宫祠差遣一次,使退处閒散之地,将理衰疾。
万一未填沟壑,尚当糜捐,仰报圣造。
臣自今月二十七日,更不敢入台,臣见居家俟命,无任祈恳激切之至。
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再乞出第二状 宋 · 李光
臣近尝具奏牍,以不任弹击等事乞在外一合入差遣。
至今累日,未蒙施行。
臣辄不避斧钺之诛,再渎冕旒之听。
伏念臣流落之久,自去年五月还朝,遭罹祸衅,妻室丧亡,家贫累重,难以久任京局。
自春夏以来,尝因进对备沥诚恳,累乞解罢言职,圣恩深厚,未赐矜从。
兼臣久在台端,才力绵弱,无所建明,难以冒处言责之地。
虽陛下天地父母,覆焘涵容,未即罢遣。
在臣愚分,实不自安。
伏望检臣前奏,除臣东南小郡,或宫观差遣一次。
伏惟睿明,俯矜微贱,哀而怜之,特赐俞允。
冒犯天威,臣无任惶惧激切之至。
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论彗劄子(1126年) 宋 · 李光
臣闻《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
盖观乎天文以验得失者,诚圣王之先务也。
臣伏见近者彗出寅艮间,躔度甚速,此变易之大者。
或传朝廷用阴阳家说,以分野言之,为敌人灭亡之證。
此恐导谀之人,以甘言谄辞媚悦。
陛下轻信其说,无复答谢天谴之意,则亏损盛德,非宗庙生灵之福。
臣闻孔子作《春秋》,不书祥瑞而书灾异者,盖欲警戒人君而知恐惧修省,以应天变,不闻以灾异归敌人也。
二百四十二年之间,彗星三见,祸乱辄应,周室微弱,上下交怨,此皆人事之所感动也。
天心仁爱人君,故出灾异以谴告之,不闻天心仁爱遐荒,欲其修省也。
陛下万一惑于邪说,凡天地变动,各以分野言之,则陛下之失,自今以往,谁复敢言!
盖天变之发,或发于未然之前,或发于已然之后,皆所以觉悟人君也,所谓应天变之术,岂有他哉!
在于修人事而已。
臣伏见陛下自即位以来,凡所施为,无非仰合天心,下当人意者。
勤俭忧劳,不闻有过,然举措之间,安得每事皆当?
亦当穷究致彗之由,推至诚,行直道。
政事之不中不平者,或未加治;
万民之失业穷困者,或未加恤;
奸邪之徒荧惑主听者,或未加察。
言路骎骎复有壅隔之患,则阴阳之和,何时而致,天地之变,何时而息乎?
臣所以居言责之地而不能默默也。
冒犯天威,臣无任激切恐惧之至。
论治道劄子 宋 · 李光
臣尝谓帝王者,神民万物之主也。
以一身而寄天下之上,所恃者众心之所戴也。
历考自古兴衰拨乱之君,未有不因乎人心而能有为者。
盖观人心之所与,则知天命之所归,故敌国之盛强或不足畏,盗贼之猖獗或不足忧,中原之窃据或不足虑,关陕之捷奏或不足喜。
臣愿陛下凡所举措,务合人心而已。
今移跸之初,扶携之民,归往如市,海内颙颙,皆托命于陛下,士民倾属,以观圣化之行,则今日之所施为,安得不汲汲乎?
昔梁襄王问于孟子曰:「天下恶乎定」?
对曰:「定于一」。
「孰能一之」?
对曰:「不嗜杀人者能一之」。
「孰能与之」?
曰:「天下莫不与也」。
又曰:「不行王政尔。
苟行王政,四海之内皆引领而望之,欲以为君,夫岂在乎山河之固、甲兵之利、土地之广哉」!
臣愿陛下克己恭勤,隆道德于上;
大臣守法奉公,肃纪纲于下。
明赏罚,辨邪正,惩污伪之党以砥砺名节,去奸赃之吏以惠养小民。
容受直言,驾驭英杰。
如是而人心不归,海内不服,未之前闻也。
惟陛下留神省察。
取进止。
乞废常平主管官罢发运司劄子(绍兴八年十二月) 宋 · 李光
臣谓今日之急务,莫切于理财。
而理财之政,有避其名而因失其实者,有无其实而徒存其名者,固未易概举。
今姑论其大者,其事有二:常平之法,本于汉耿寿昌。
今州县钱谷有属常平令者,名色非一,悉总于户部右曹。
今乃以王安石之故而废之,既使香盐司兼领,又别差主管官一员。
有司莫之适从,钱谷因致失陷,岂非避其名而失其实乎?
发运司本以总六路财计,以漕挽中都馈饷为职,兵兴以来,既无转输,今乃以籴买事委之,其本钱尽从朝廷给降,无虑五六百万缗。
又以淮南总制司及诸路失陷回易、市易、赡军等钱,岁亦不下数十万缗。
此国用所以益窘也。
臣愚欲望圣慈特降睿旨,废常平主管官,依旧令香盐官兼领;
罢发运司,其籴买、总制等事,令户部侍郎专领。
庶几名正而事成,官省而职举,不胜幸甚。
取进止。
乞免放散民兵状 宋 · 李光
契勘近缘金人渡江,侵占建康府,大队复陷广德军、明、越、秀州,幸赖官兵同保甲用命防托把隘,得保无虞。
今月初三日,准德音一项,应调发州县乡村民兵把隘,候德音到,限一日放散讫,申尚书省。
缘见今大队方离临安府,取苏、秀路前去,及建康府并淮南敌骑未退,近日又被残破太平州,相去本州界不及五七十里,人情震恐,正藉民兵同官兵把隘守禦,日下未敢放散,更合取自朝廷指挥。
按:三月二十五日,奉圣旨,候敌兵退日,审度放散。
乞罢王渊焦师叔状 宋 · 李光
臣窃见本州新兵马钤辖、武功大夫焦师叔,前任平江府钤辖,到任未及数月,因敌骑侵突,作缘故离任。
兼本官既系掌兵,若已失守,虽朝廷宽恩放罪,难以便除一般差遣。
下政已差武功大夫、忠州团练使王渊,系内臣王仍之子,才二十馀岁。
窃缘本州密迩江岸,正系紧切控阨之地,防秋之际,全藉官兵戮力捐躯,以捍寇盗,其王渊童騃无知,焦师叔憸猾,二人皆难倚仗。
伏望圣慈别选有材武忠实之士,填上件窠阙,庶几缓急之际,不至阙事。
乞进兵状(1129年) 宋 · 李光
昨自建康失守,右仆射杜充退守仪真,陈邦光、李棁率吏民迎降金人,大队由境上入浙,游骑昼夜侵逼,及防江溃兵四散剽掠。
幸赖朝廷威德,将士协力,防守至今。
臣探得建康所留敌骑,不过数千人,金萧、张二大帅与陈邦光、李棁同治府事,时复遣兵及黄旂招诱州县,如溧水等处县官,皆已投拜。
本州实与接境,人情反侧,不住分遣将士,前后杀获首级,招安到溃兵佥军班直、契丹、渤海等处人兵,多方存养讥察外,臣近据于潜知县通直郎陈近仁、昌化县尉保义郎平协申:去年十二月二十日,金经略使称四太子郎君,金知临安府李俦差修武郎乐宏赍文字黄旂前来临安、于潜、昌化等县招抚官吏。
本县官吏各奋忠义,遂将乐宏等四人斩首。
其临安、馀杭知县将带老父入城投拜,邀请敌兵,就县敷买金银疋帛。
又于今年正月初十日,再遣凌秀才、王秀才二人,金补承信郎,令赍文字前来,本县亦将此二人处斩,枭首号令。
及两县弓手土豪章开、王仙、毕康等纠率诸乡保甲,义不从降,委是防托有功。
缘本州管下宁国县,与两邑接境,其知临安府康允之未知去处,吏民无所申诉。
臣已逐急依已得圣旨,便宜措置,将立功四人先次借补承信郎,及专遣使臣赍去年十二月二十日蜡弹手诏,晓谕官吏兵民,各用命守禦去讫。
臣窃观金人敢深入江浙,于天时地利皆非所宜。
臣已率励将士及将已团结到六县保甲,并招安到杜充防江统制官马吉、李进,并班直京军等邀其归路。
臣已移文刘光世,乞带领大兵前来同卫王室,及申本路转运使李尚行、朱异前来权建康府安抚司职事,庶几列郡有所禀承。
并未蒙回报。
今敌马既屯驻临安府,行在信息隔绝难通,小人遂无忌惮。
臣累具奏闻,欲乞速降睿旨,差委重臣前来建康,或令宣抚使周望传檄四方,约日进兵,水陆分布,可使只轮不返。
伏候敕旨。
乞与宣州官吏推赏状 宋 · 李光
契勘近缘金人渡江,建康府、广德军、临安府、溧水、建平、馀杭、临安县等处失守。
本州境壤相接,事势危急,自十一月十八日以后,敌骑溃兵日夕侵逼,动以万计,少者亦不下千百人。
所赖官吏协心,将士保甲用命防守,至今凡九十馀日,卒保无虞。
所有前后出战、把隘、守城、招抚等文武将佐人吏等,实有勤劳,欲望圣慈令臣开具保奏推恩,庶几有以激劝。
乞令漕臣应副岳飞钱粮等状 宋 · 李光
臣契勘本州自军兴以来,偶免残破,前后过军万数浩瀚,皆臣竭力应副,不敢毫发仰干朝廷。
今来巨师古、刘晏、岳飞大兵屯泊境上,应副钱粮,需索犒设,臣不敢辞避。
窃缘官军与戚贼相持,虽已出境,缘建平、溧水县、广德军诸处,并无官吏人民,臣不免出界应副。
臣见差官三员在广德界上,及岳飞军前专切运粮,委是费力,其本路漕臣亦合移檄傍近州县,同共那移应副钱粮及犒设金银等。
况建康府已收复了毕,自合前来管干职事。
望圣慈悯察本州系是小郡,前后被害非一,速赐行下本路漕臣,应副岳飞一项人兵。
六月二十日奉旨:「岳飞一行军兵已降指挥,听张俊节制,所有合用钱粮,自合张俊下随军转运应副。仰随军转运副使刘蒙疾速支拨应副,不得少有阙误」。
乞与土豪鲍琢补官状 宋 · 李光
契勘管下旌德县保甲土豪鲍琢等一项仅三千人,缘自方贼作过时已自结集,中间保护州境,虽未立显效,不曾费耗官中钱粮。
当州县扰攘之时,起发入城,官兵寡弱,亦倚以为重,盗贼不入郡境。
前知州吕好问尝假以承信郎及校尉等名目。
缘此累经朝廷陈状,希望恩赏,朝廷以许置土俗器仗。
今防秋之际,若因而抚之,亦足倚仗。
今来不敢别干朝廷,只乞依已得指挥,将前知州刘资政已给降空名劄子,先次补授五七品。
此辈既已得官,遂有顾藉防托。
过冬春将已结保甲尽行散遣,收其器仗,庶不为久远之害。
乞回避曾纡状 宋 · 李光
朝奉郎、新除徽猷阁待制、知临安府、兼两浙两路兵马钤辖臣李某奏:蒙恩除前件差遣,将欲到任。
伏见新除本路转运使曾纡,臣顷任侍御史日曾论列本官,缘此送吏部。
今来正系统辖,兼军兴之际,财计用度,动相关决,委有妨嫌。
伏望圣慈悯察,别除臣一合入差遣,或宫祠一次。
伏候敕旨。
按:十月五日奉圣旨特不回避。
乞留吴锡状 宋 · 李光
臣伏闻已降指挥,杨沂中出戍淮甸,及吴锡一军亦随逐前去。
臣之愚见,窃虑敌人知大军尽屯淮西,或遣舟师由海道捣虚。
又徐文久在江浙,熟于道路,今闻往来沿海登、莱诸郡。
风帆浪舶,日行数千里,理宜关防。
臣愚欲望圣慈且留吴锡一军,以备缓急。
狂瞽之言,诚为过虑,然大驾所在,理宜严密,惟陛下留意省察,幸甚。
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小帖子〕臣之愚见,窃虑杨沂中合令候巨师古到,然后启行,伏乞圣察。
〔又小帖子〕议者谓春夏风多东南,然亦时转西北,伏乞圣察。
辞免吏部侍郎状(1131年9月28日) 宋 · 李光
臣十月二日准尚书省劄子,九月二十八日三省同奉圣旨,除臣吏部侍郎,令乘递马疾速前来者。
臣闻命震恐,罔知所为。
伏念臣禀性拙艰,承学固陋,幸遭旦暮之遇,得效驰驱。
比自宫祠,更守近郡,携孥到任,曾未浃旬,敢谓误恩,有此除授。
退循谫薄,弥切兢凌。
况天官剧曹,素号雄选。
吏奸而莫究其弊,官冗而未知所澄,非得刚明之才,曷振颓靡之习?
如臣庸懦,岂敢冒居!
伏望圣慈特赐追寝成命,庶安愚分。
臣已于当日交割职事与以次官,一面起发迤逦至前路听候指挥。
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乞车驾亲征劄子(1131年) 宋 · 李光
臣闻能扶天下之危,则据天下之安;
能除天下之忧,则享天下之乐;
能救天下之祸,则获天下之福。
故圣人不畏多难,而畏无难。
盖多难之世,怀戒惧怵惕之心;
无难之世,有宴安鸩毒之累。
自昔有为之君,或开创基业,或拨乱中兴,身遭艰阨,而能奋然特起者,未易概举。
以汉高之英雄,身居项王掌握中数矣,然城破复收、兵散复合,彭城之败,至推堕二子而不顾,窘亦甚矣!
卒能灭楚以有天下者,忍小耻以成大功也。
光武北徇燕蓟,困于王郎,蒙犯霜露,面背破裂,惶惑不知所之,然卒能破郎以兴汉祚者,因危难以恢帝业也。
恭惟陛下以慈俭之德,当艰阨之运。
维扬之变起于仓卒,人心缘此而震恐,将士因是而骄惰。
近年以来,议论之臣各怀顾避,上下一律,莫肯慨然以持危扶颠为己任者。
今翠华驻跸会稽,首尾三载,自去秋迄今,见敌人无复南渡之意,淮甸咫尺,了不经营,长江千里,不为限隔,惴惴然日为乘桴航海之计,谓之万全,臣所未喻也。
以区区晋元,草创建国于基绪既绝之际,犹能立宗社,修宫阙,兴学校农桑,保有江浙。
刘琨、祖逖与聪、勒拒战于并、冀、兖、豫、梁、雍诸州,未尝陷没也。
以石季龙之彊大,兵叩历阳,命王导都督中外诸军事以禦之。
周世宗当五代之末,取淮南,攻陇右,下三关,皆御军亲行,威震远近,未闻专主避敌之谋如今日也。
况陛下英武命世,以真主之势而临金邦,以中国之尊而抗外国,天人助顺,军人士庶孰肯甘心委质,俯首帖耳,终身为污辱降敌之人哉!
今将非不武,兵非不众,陛下傥整兵顺动,则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者,袂相属也,患在陛下无其志耳。
臣愚欲望陛下明诏三省、密院大臣,分令将士守禦江津,力为保境之谋,徐决亲征之策,庶几经略中原,渐谋兴复,以副海内生灵颙颙之望,天下幸甚。
取进止。
乞追罢守臣迁避诏书劄子(1131年) 宋 · 李光
臣顷守宣城,准枢密院劄子,建炎三年六月十二日奉圣旨:「金人入境,多是因敌就粮,深入内地,致使吾民重遭涂炭。
令逐州府守臣与当职官共议,或守或避,各得自便」。
臣仰见陛下忧悯元元、开示宽大之意可谓至矣。
臣窃谓守土之臣,朝廷委以人民社稷之重,固当存亡以之,若预开迁避之门,则人心携贰,亦无肯固守者矣。
臣观百姓安土重迁,非谓其愚无知也,亦其势不得不然。
盖富者少而贫者多,所资以生养者,不过日求衣食之奉。
居于山者则有樵采之利,居于泽者则有网罟之利,都邑之民则尽智于交易,田野之民则竭力于垄亩,皆相资以为生者。
今使转而之他,则是数者皆失其本业。
将坐而资于官乎,数万之众,力固不足以给之。
如此,非独老弱转乎沟壑,虽强且壮者固不免也。
朝廷设官分职,凡以为民,若使列郡各得择地迁避,大者不过全其帑藏,小者不过保其妻孥而已,此于百姓何所利哉!
臣之区区,诚愿陛下申敕诸郡,修城池,备器械,积刍粟,聚人民,力为固守之计。
有望风逆降弃城者,皆严立法禁,责以必死。
大者保境,小者守城,敌人虽复长驱,岂能遽窥行在如前日乎?
臣愚伏望陛下速降指挥,追罢三年六月诏书,慨然责以大义,命将帅遣戍役力,为保境之谋,庶几列郡闻风有所畏惮,实天下幸甚。
取进止。
乞戒约苛敛状(1131年11月) 宋 · 李光
臣契勘移跸事务,不免科扰临安府及傍近诸郡,如竹木等物,盖有不获已者。
今来不住体访得诸邑及严州等处,更有转运司科派下供应班直木炭藁荐万数浩瀚,初不曾被受朝廷指挥,以此道路传播,颇属骚扰,深为未便。
缘臣使事止是总领本府,其傍近诸郡,难以会问。
伏望圣慈作访闻行下,严赐约束,庶几少革苛敛之风,仰副陛下仁俭之意,不胜幸甚。
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论移跸措置事宜劄子 宋 · 李光
臣伏睹朝廷已降诏旨,移跸临安府,士大夫皆倒笏相庆。
又闻御批令婺州所屯张俊兵,亦移屯临安府。
臣仰见陛下乾纲独断,不为众议所夺,此诚社稷之福、生灵之幸也。
然臣窃有愚虑,大抵举事,务欲万全,若不审思,必有后悔。
临安经屠戮焚掠之酷,金碧之区化为瓦砾,一旦移跸,复屯大兵,则官司庐舍未易遽葺。
茅茨土阶之陋,陛下纵能安之,其如当此寒冱,若加以雨雪连绵,数万之众不免散处市井,侵夺民居,势难禁约。
臣愚伏望陛下远诏三省、密院大臣,就卿监郎官中选差有精力干才者一二人,专往本府同徐康国及见任官多方措置,务要不扰而办。
候行宫军垒稍成次第,然后发遣诸军,翠华顺动。
其婺州所屯将兵家属,乞且于衢、婺寄留,止发壮勇;
仍令本府量度人数,先次搭盖席屋,方得移屯。
庶几盛寒之际,居者按堵,免迁避之劳,行者如归,无暴露之患,不胜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