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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毛氏增韵(1223年) 南宋 · 魏了翁
三衢毛氏《增韵》奏御之六十二年,其子居正义夫应大司成校正经籍之聘,始克锓梓于胄庠。
然人情异向,趋简厌烦,故校其始著尚多刊削。
世之不遇者,非特一《增韵》也。
跋番阳董氏所藏东坡墨迹 南宋 · 魏了翁
苏文忠雅耆陶公文,其有感于《归去来词》,盖元丰五年之夏蔡、章被遇而吕正献不合之时也。
长公在黄,少公在筠,此何时也,而犹可以仕乎!
《否》之讼曰「大人否亨」,其遁曰「包羞」,然则以亨易羞,果孰为得失乎?
遗墨藏于义夫之族子煟,临邛魏某与之为寮,因得寓目,因识其后。
跋黄太史帖 南宋 · 魏了翁
董季兴婿于沙随程氏,多识前言往行,余与为寮,皆得与闻之,独太史此帖未睹。
今其子甄自竟陵以石本见寄,则时贤题识已悉,尚何云,姑识岁月。
绍二七十一,鹤山魏某。
跋张忠献吕忠穆与李忠肃书 南宋 · 魏了翁
明受之变,不有居者,谁守社稷;
不有援也,守将奚为!
复辟之后,张、吕、李、郑诸贤以次受上赏,盖人臣所当为,人主所当报,各适其分焉耳,而或者犹不免著书以诋平江之功。
惟文肃于吕、张二公情谊始终,无少猜间。
呜呼,其深明于事君交友之分者乎!
不宁惟是,张忠献以李忠定杀谏臣,攻之至再,隆祐汎舟之役,公与吕忠穆亦异论。
迨其閒退之后,死丧之际,考于是帖,则怀人忧世,固未尝有纤介之嫌,信知周比和同之别特毛发耳,而公私谊利县隔霄壤。
呜呼,其严乎!
前史臣魏某谨书。
跋赵昌父送刘清之(子澄)事后 南宋 · 魏了翁
静春刘公之去衡也,章泉赵公亦去之。
或曰:非悻悻与?
曰:《礼》有之,凡食宾,君迎宾大门;
宾入,君再拜,宾辟。
君揖入,宾从。
三揖三逊,久而后成礼。
宾出,君送之大门,则摈者已返告,曰宾不顾矣。
夫始焉迎之拜之揖之而后升,其后君送而己不顾,非始烦而终简也。
然则士大夫进退之节,于此亦可槩见云。
跋类省试策卷后 南宋 · 魏了翁
予以贫贱未免有科举之累,然亦耻为揣摩剽袭之文。
始举于乡,故吏部郎赵公大全取之;
于类省试,吏部与故知邕州李公取之,故签书密院宇文公又主之。
呜呼,乖逢得失,其孰为之邪!
嘉祐间尚西昆体,而欧文忠公典举,首取古文。
绍圣以后尚王氏说,而陈忠肃公主别试,多取史学。
主司之不徇时好固难其人,而举人亦有以是应之者,然则乖逢得失,岂必皆工于举业者。
李先生之子义山以予大惭之文相视,因识其末。
跋罗文恭公(点)谏稿 南宋 · 魏了翁
文恭公奏疏,既尝为之序引,后二年蒙恩归自靖,道荆州,公之子愚出视元稿。
其间所谓谏者归过求名,人才至身后议论乃公,赃吏之弗戢繇大吏越足三尺外,人才不更事者必不可用,此皆千数百年相承而莫知其非者。
「我视谋犹,伊于胡底」,亦足以悲夫!
跋罗文恭公荐士稿(1231年) 南宋 · 魏了翁
予尝以吕正献公《掌记》、司马文正《荐士编》、陈密学《章稿》范正献《手记》、李邦直《举官记》及近世虞忠肃公《翘材馆录》辑成一书,刻之潼川漕司,惟吕文穆公夹袋小册、韩忠献甲乙丙丁集、曾宣靖《雌黄公议》未得全本。
今幸从文恭公之子愚获观《荐士稿》,前辈怀人忧世之规大抵皆如此,凡以谨时几而釐帝命也。
俗流世隘,此事久无闻矣,三复遗墨,为之永叹。
跋罗文恭公后省缴駮稿(1231年) 南宋 · 魏了翁
祖宗虚己尽下,一政令之出,自始进拟已有中书、三省、密院分班同班之别,人得以自靖自献,不嫌于异同。
迨其既行,则给事中、舍人或书或否,各行其志,不关白长官。
或谏官有言,台臣不及知,台臣有谓不可,谏官或是之,盖台谏官平居未尝私相往来也。
台谏偶已同是,侍从以次至于臣民或持以为不可,此事甚众,不暇枚举。
自京、桧用事,恶异喜同,士大夫始以是为惊怪。
乾、淳涵育之久,积而至于绍熙,然后此意仅仅有存。
今观文恭公后省谏稿,明逐臣之冤,斥台臣之诬,乃其一事也。
谨书稿末,以识世道升降云。
跋公安张氏所藏东坡帖(1231年) 南宋 · 魏了翁
世之知苏子者必曰言语文章妙天下,其不知之则曰讥讪嫚侮,不足于诚,乃若苏子始终进德之序,人或未尽知也。
方嘉祐、治平间,年盛气强,熙宁以后,婴祸触患,靡所回挠;
元祐再出,益趋平实,片言只词,风动四方;
迨绍圣后则消释贯融,沈毅诚悫,又非中身以前比矣。
士不精考而以一事槩一人,一言蔽一生者,姑以是思之。
是数帖即绍圣后事,今藏之永平令张仲车箧中。
绍定四年春,临邛魏某与寓目焉,因识其末。
永嘉薛荣祖临予观亭记本而书袁和叔之语曰观外不如观内观民不如自观以求予一言 南宋 · 魏了翁
薛君引袁洁斋语识诸《观亭记》之末,观之义滋有所发。
大抵古人观象、观法、观物、观我,无一物而不之察,所以会众理而致吾知也。
《观》之为卦,实明是义,今传注之说则彖象为观示之观,六爻为观瞻之观,窃意未有四声反切以前,安知不皆为平声乎?
于是闻见视听、高深先后、远近上下之等皆有二字。
且考诸义则二字固可一,而参诸《易》《诗》以后、东汉以前,则凡有韵之语亦与孙炎、沈约以后必限以四声、拘以音切,亦不可同日语。
并识是于记末,以质诸同志者。
跋邓某宣和使虏赐私觌茶币 南宋 · 魏了翁
本朝立国规摹,好生恶杀,故于夷狄盗贼常有招怀之意。
然其间以战致和者其盟易而久,宣、靖以来反是,往往怒我而诲盗,刓民而误国。
览邓氏遗事,为之慨然。
跋苏文忠属黄州教授作贺邓枢密启 南宋 · 魏了翁
言贵于有物,无物非言也。
后世非放诞相高则虚美相加,迨其流弊,至为骈四俪六以相謟渎,则不足以谓之言,矧曰文乎哉!
东坡付他人作贺启,亦初无甚异,而疑者喋喋不厌,何也?
题李肩吾为尹商卿书乡党 南宋 · 魏了翁
天之生民,有是物必有是则,故凡威仪容貌、饮食衣服,何莫非天则之流行也。
圣人德盛仁孰,从容中道,门弟子精体实践,详说而备书之,则所以学圣人也。
李肩吾为人书《乡党》者数矣,得是书者皆使予识其末,今商卿又以属余。
呜呼,商卿尚敬之哉!
「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夫苟瞬存息养而实有得于斯焉,则知古人之所谓学者盖如此。
跋辛简穆公与秦桧争和议奏稿(1231年) 南宋 · 魏了翁
和戎之说未有不怠我而长寇者,耿、秦诸公以来率袭是误而不为修攘之虑,始于患失,终以乱邦,予固愤此久矣。
绍定四年,蒙恩西归,舟至夔门,会鞑戎外侵,台梱内溃,辛君俱出示先简穆奏稿,因识其后。
跋静春先生刘子澄帖 南宋 · 魏了翁
静春先生刘公淳熙五年八月十九日所与张宣公帖也。
宣公时为秘阁修撰、荆湖转运副使,过其弟端明公于宜春。
刘公之兄靖之字子和,卒于赣州教官,将葬而属铭焉。
刘氏世载令德,为国朝文章家,逮公尤孜孜以人才为己任,朱文公称其收恤宗党,接引后来,乐人之善,矜人之恶,盖得之亲见。
宣公虽不及识公,而书问往来间气味之同亦尔,此可以强致乎!
是岁石林李公年二十,悦斋李公年十有八,而静春以二公属宣公,已曰「异日与川中作师表,非小补也」,而数十年后悉如其言。
人固不易知,然而心者神明之舍,所以范围天地,出入古今,苟志平气定,不迁于私好恶,不夺于小利害,往往可以十得八九,况禀气之清明者,固亦可以望而知之。
某生晚,不及与观一时师友之盛,犹幸与辅汉卿、赵昌父、张元德诸公游,知静春事为悉,因悦斋李公刻此帖见寄,附姓名其末。
呜呼!
师友道废,利禄相挻,上慢其下,下谀其上,以讲学储才相规益者鲜矣。
张德衡其宝此帖,亦以觇世道之变云。
跋牟少真发蒙中庸大学俗解 南宋 · 魏了翁
吾儒之书自诸老先生语录外,未有方言俚字为文者,盖弟子之于师唯恐稍失其指,故聪听之,谨书之,莫之敢易也。
近世乃剿入科举之文,以惑凡近,以欺庸有司,诿曰姑以绐取利禄耳,是固可陋。
今牟君之为《中庸》《大学》发蒙,将以信今诒后,而为是俚俗之语,五方之言语不相通,而可强同乎!
又若谓世人不可与庄语,姑俯而就之者,然则不浅之待人乎!
言之不文,行而不远,牟君归为我精思而文言之。
亦有当商略者,兹未暇及也。
跋牛宝章大年记杨少卿事 南宋 · 魏了翁
牛聘君所记辨诬,盖宝庆三年赵敏若为郑损所诬,几成大狱,杨权正时为军器监,帅蜀人之在朝者白于有位,而有不谓然,则自为书争辩益切,前诬卒以尽白。
呜呼,此岂有为为之哉!
高闾植槐等事,则近乎有为者矣。
书其末而归之叔正之子埴,其尚勿替先志云。
题苏叔明公诚陶然堂赋后(1232年8月) 南宋 · 魏了翁
南麾退翁,苏文公之兄也,持正不挠,终于利州路提点刑狱。
子孙多贤,且继踵科级。
其五叶曰叔平者,自号松菊老圃,有子曰公诚,字叔明,以礼自牧,为族党归重。
尝赋陶然堂以自述,非明乎义利之际者不及此。
余归自靖,叔明访余山居,言论风指,歛浮归实,进进未已。
呜呼,世家摇落不振,邦国之耻也,叔明尚懋敬之哉!
玄默执徐同壮月谷旦。
跋东坡赵德麟字说真迹 南宋 · 魏了翁
赵德麟始以僚属受知于苏公,今苏集有倡酬、字说与《秋阳》《春色》二赋,世之贤德麟者以此。
虽然,嘉祐、元祐之苏公,孰不知趋而和之?
迨苏公度岭,诸贤皆坐废锢,德麟与焉,而犹卷卷于片文遗墨之是宝,于是有以知德麟之所存者远矣。
予归自谪所,今安德节度赵公之子与洗武叔携字说真迹相视。
安德以儒科发身,器周才裕而局不得施,而有子是绍,兹其为麟不已多乎!
呜呼,武叔其尚勉之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