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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辞执政恩数乞以参赞军事从丞相行奏劄(十一月二十七日)(1235年11月27日) 南宋 · 魏了翁
臣昨具乞骸之奏,未蒙俞允,仍赐缄还,加以召入禁廷,申颁诲敕,天颜和说,圣训丁宁。
臣感激恩私,罙深战惧。
重念臣自辞不获命,固欲捐躯报国,凡所区画,夜以继日,细大毕举。
惟是庙堂志意之不孚,台谏议论之可畏,兵财调度之不应,求诸事宜,无一而可。
故宾僚退怯,无一肯从。
傥使冒昧而前,必是误国败事。
是以悾历愚衷,具陈前牍。
所冀陛下俯回渊听,改命大臣,庶几事权益尊,体统归一。
臣盖为社稷谋,非为一身计也。
而天高听邈,未亮血诚。
重念臣夙以戆愚,自开禧、宝庆连拄大臣,今伤弓之馀,宁不知创?
然而言出诸口者,驷马不及追;
事决于心者,万牛莫能挽。
臣前日狂瞽之言既出,则自今忿疾者必益众。
虽欲勿去,势所不容。
若陛下未加诛戮,委曲处分,犹使之强颜朝列,则是臣辞避事任,贪恋误恩,舍危即安,辞难就易。
不惟公论之所不可,陛下亦安用此顽顿无耻之人也?
况臣粗知事君之义,于此多故之时,岂不欲见危致命,补报万分?
实以如前所陈,抵牾牵掣。
咫尺天威,犹难感悟,一辞轩陛,谁其念之?
或陛下必欲责臣,俾效命于颜行,则臣乞以从官参赞军事,断不敢辞。
所有先来执政恩数礼物等,已具申尚书省缴回,并乞睿旨,速赐收寝。
三辞乞以从官参赞军事从丞相行奏劄(十一月二十八日)(1235年11月28日) 南宋 · 魏了翁
臣辄犯天诛,荐有陈述。
比于三乞祠、三控免之后,又尝两具奏篇,未蒙允俞,进退维谷。
臣之前牍,大约以上下不孚,中外无应,深恐抵牾牵掣,事功不成。
今再三惟念,犹有未尽陈者,敢极言之。
夫事必有终始,势必有缓急。
知所先后,然后可以因变制宜。
伏自陛下躬揽万机,图任旧人,今两丞相实居百僚之右,不惟十数年间政事之本末,人物之才否,皆其所阅历,而灭蔡之役,朝陵之使,三京之出师,王楫之入贡,议论错出,又皆二相实主其事。
远方贱臣,不及与议,但见《皇华》《采薇》之遣,交驰于道路。
范、葵之责任方重,嵩之之召命已颁。
谓之和则有战矣,谓之战则有和矣。
窃意庙谟深远,必有弭变之良图也。
而报聘之使未返,上流之忧已急。
归附之众,方倚为爪牙,而叛服靡常,屡生于肘腋。
凡此利害,实关安危。
虽以朝士之身履目击者,犹不及究知本末,况臣来自下土,仅数月耳,奚从而尽知?
故于两相之请行,所以力赞睿断,而自请为僚佐者,非有他也。
譬之弈棋,规模布置,未及终局,弱形已见。
急使一人终之,终之者固不敢辞,而规模则前人之规模也。
冒昧继之,则前者立脱其责,后者与受其败。
今之规模,则二相之规模也,若以一相主乎内,一相行乎外,则表里相应,血脉流通,事权益专,财力益厚。
不犹愈于孤远骤升之臣,举辟而不尽从,申请而不即应者乎?
此论既定,则臣以从官参赞军事,有不如言,臣请伏避事之诛。
陛下若不早决此议,日复一日,万有一赤白囊交至,则累年秉政造事之臣,得以移过于一旦受任而未行者矣。
虽身膏斧钺,无益治乱也。
如陛下尚守前日训谕,欲用隆兴故事,令在朝置局,则臣亦何颜以居其位?
惟有累疏固请,阖门俟谴,不得其求不已也。
叠犯雷霆之威,下情惶惧陨越之至。
乞检会累椟收回执政恩例奏劄(十二月一日)(1235年12月1日) 南宋 · 魏了翁
臣自蒙隆委,屡控免章,未赐允俞,愚衷增惕。
重念臣始焉揆义,不敢辞难;
既而深思,则知有甚难者。
臣前所陈,盖有未尽。
今所谓甚难者,兵财是也。
中兴以来,所开督府,供亿调度,岁有常经。
考之故实,张浚之督师川陕,岁支可计者粮一百六十馀万石、三千馀万缗。
叶义问之督江淮也,启行所带者银二十万两、金一万两、见钱九百万缗。
臣昨条具所乞带行,以一千万缗为请,朝廷止许拨五百万缗,继而实有三百万缗。
寻行会计京湖见管兵数,约不足以供一犒之费。
而况楮轻物贵,三百万缗仅有昔日五十万缗之用乎?
近者沿江制置陈韡,差兵二千,随杨福兴往鄂州,人犒二十五千,制置将佐自三百千以下有差,而生券又不与焉。
以制司所犒二千人之数,已近六万缗,则督府犒军,岂容有减于制司?
然则臣之所带钱物,决不足以充一犒之用,盖非空言也。
大抵朝廷所科降之数,不过为数月计。
万一鞑虏未即尽退,或内寇尚逭天诛,于斯时也,内有督府官吏将士经常之费,外有应援捍禦激赏之需,而当此楮贱物贵,又非绍兴、隆兴之比,每岁必费数千万缗,而未有已时。
朝廷府库今已窘束,臣欲于五百万缗之外更有增请,今所闻帑藏已无可出,则此三百万者尚不足以供目前,脱久不结局,不知何以继之?
又恐臣一出之后,国家用度何所仰给?
臣所以日夜徊徨,非为身计,实为国家深长思也。
若夫甲兵之事,则又有甚难言者。
今虏自金、房而下,于光、化之境,绝汉而南。
若自兴山可以捣秭归,自房可以趋峡之远安,自银池峪可以通荆门,若随、枣不固,则安、郢、竟陵、荆门之间,皆为虏区。
若信阳有警,则光山、麻城、黄陂之间,皆为叛卒之薮。
当此之时,所在镇戍,各守其地,岂可移东援西?
其势必有告急之书,乞师于督府,乞给于督府,以至粮糗器械,皆有求于督府。
与之则无从而出,拒之则难于坐视。
且如督府之行,今欲差殿司人,或者难之,将取之镇江。
乃闻左丞相云,镇江已不肯抽那,将求之建康。
然建康新调二千人往援江陵,其势必不容再有抽摘。
江、池以往,又安得有宽剩之兵可那?
盖不惟到司之后,难于运掉,而沿途次舍,元未有一兵可以为卫。
万一寇盗瞷知督府之单弱,事有出于意料之外,宁不损威辱国?
此臣所以日夜徊徨,欲行复却,盖非为身计,实为国家深长思也。
欲望陛下密谕大臣,使之参臣所陈,反覆研究,俟真见得目前可以行,后来可以久,然后定为一说。
若臣前来控辞恩命,敢望睿断,仍为检会累牍,速赐收回施行。
冒干宸严,不胜陨越俟命之至。
〔贴黄〕臣窃谓枢臣督师,事大体重。
故人众而费夥,今陛下若惮于反汗,则臣乞用先朝旧例,以尚书为宣谕使,则行督视之实而无督视之名,事体既轻,结局亦易。
伏乞睿照。
〔又贴黄〕自初开府支犒诸军外,又有下项:调援兵,支江淮诸军之出迓者(非京湖地分者出迎。),犒暴露将士(如诸处守禦久不可解者。),劳诸处战散之卒(如退卒有伤者亦须犒之。),给新招军钱物、衣甲、军器,赈流民,恤残破州郡,招溃叛,造军器,用间探。
凡此又在五百万缗之外,伏乞睿照。
辞免兼领督视江淮军马奏状(十二月三日)(1235年12月3日) 南宋 · 魏了翁
臣伏准省劄,备奉御笔,督视江淮军马职事,令臣兼领者。
臣闻敝车不可以载重器,弱步不可以胜丰扛。
臣藐然书生,未闲军旅之事,误蒙眷简,剸属以上流之寄。
臣自量才力之不足,内外之不应,凡六具控辞,未拜允俞。
方怀战惕,兹又申攽宸翰,兼畀江淮。
任重力微,罔知攸济。
凡此七路,东西绵亘数千馀里,而以有限之知力应无穷之事会,脱有缓急,愈重顾忧。
欲望皇帝陛下速收成涣,改畀时贤,使臣专心致志,从事上游,以仰副责任之意。
岂惟孤踪之幸,实宗社幸甚。
奏两府所辟官属截日供职(十二月三日)(1235年12月3日) 南宋 · 魏了翁
臣于初二日夜半,伏准省劄,恭奉御笔,令臣督视江淮军马。
臣虽具辞免,窃虑待报,有妨治事,除已一面具申朝廷,抽那江淮元辟官属及江淮督府人吏,及已行过文移案牍等,数日未见发到。
及催殿前司差拨制领将佐军兵,及合用旌旗衣甲等。
其临安府与两浙转运司,所合应副事件,并未见整齐。
又闻江淮官属有辞行者,亦已一面不候朝廷回报,从行府径自严限催督,趁期起发外,欲望圣慈特降睿旨,应两府所辟官属内,见任人截日住行本职,日赴行府议事厅供职。
或有托疾辞行者,乞自朝廷重作施行。
其馀殿前司、临安府、转运司等处,并自朝廷严限催督,庶几不致有妨行色,以误国事。
奏随宜区处十事(十二月九日)(1235年12月9日) 南宋 · 魏了翁
臣自被命以来,虽闻议论不一,然合行事件,窃恐有失机会,已一面随宜区处。
今略以有关事体者,谨条具下项:
一、作私书与赵范,同公文榜劄等前去,付王旻、孟珙,招安常进、尚全等,并劄江陵府差官抚谕。
一、劄何元寿,令一面措置捍禦。
劄黄伯固充参赞军事,一面以督府议事厅帮衔行事,策应上流。
一、给榜付四川制置司及江陵府,又散印榜二百道于七路州郡,劝谕大家豪民,结集民丁,保护上流,以官资厚赏。
一、劄李虎、王鉴、杨福兴、赵胜、刘虎,照元行星夜提兵,应援荆、襄。
一、劄杨义充督府帐前都统制,就令任责鄂州江面。
一、遣属官万一荐同宫观人秦良谋前去刘溥处商议,遣人至郭胜处,仍带钱银前去。
一、劄沿江州郡聚集渔舡,以助水军防托。
一、劄会沿江州郡,自镇江而上直至荆鄂,凡几处隘口,兵若干,船若干,制领将佐是谁任责,令具夹密帐状申,以凭点视。
一、差官先期起发,赍会子于所经过州兑换见钱,庶几舡到不留滞。
一、闻常进擒获,已一面从递嘱何大监,元寿如发到鄂州,且与存全,以为招徕之地。
见一面分付万一荐等,陆续前去招谕。
一、其馀随宜区处事件,更不一一详具。
伏乞睿照。
奏别择日朝辞(十二月九日)(1235年12月6日) 南宋 · 魏了翁
臣六日尝具奏,欲以十一日朝辞,十二日出关。
昨蒙玉音面谕,退又谋之二相,则知十二日未可行。
臣除已遵依圣训,欲别行择日朝辞起发,谨具奏闻,更合取自圣裁。
除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督视江淮京湖军马谢表 南宋 · 魏了翁
备数禁涂,方祈閒廪;
联班宥府,遽畀上游。
循墙莫托其控辞,负乘终惭于忝窃。
恩深责重,才短心寒。
臣历观今古理乱之间,孰无夷狄盗贼之事?
然而撤桑于未雨者常治,寝薪于厝火者必危。
实存乎人,难委诸数。
顷者三京之兆衅,置不复言。
若夫数路之寇边,传之已久。
傥此际得人而奖率,俾并边渴日以经纶,亦须气势之稍强,何至藩篱之尽坏?
乃漏舟飘忽之顷,易置榜人;
而败局支离之馀,骤更弈手。
帑藏不敷于调度,军屯极费于分张。
只论经常,已云竭矣;
使其历久,奚以继之?
矧如臣者赋分数奇,谋身百拙,遭际两朝之眷遇,侥觎三纪之践扬。
方当安危存亡之秋,固知进退去就之义。
虽多掣肘,宁敢辞难?
趋事赴功,既自鞭于庸懦;
出车遣戍,亦具见于条陈。
将十乘之启行,乃群言之交至。
若何受任,惟有乞归。
岂期明主之保全,犹备公朝之任使。
既来旬于荆楚,复尽护于江淮。
人皆笑其甚愚,己未知其攸届。
此盖恭遇皇帝陛下受天明命,济世中兴。
愤小虏之披猖,命大师而燮伐。
拔臣于见大夫之外,授臣以视执政之恩。
致使孤踪,骤当重寄。
臣敢不忠以卫上,奋不顾身?
罪当诛兮,天王圣明,虽不忧于众毁;
侯谁在矣,张仲孝友,更有赖于迩言。
奏乞宣谕大臣趣办行期(十二月十一日)(1235年12月11日) 南宋 · 魏了翁
臣自被命督师,今既踰月,体承忧顾,不敢固辞。
然而人情玩于苟安,收之甚难而散之甚易。
臣始闻师命,辟置幕属,犹有从者。
继准御笔别议行期,则人情观望,旋即涣散。
臣恐一旦又被趣行之命,则必仓卒误事。
故自朝至昃,凡先期施行之事,皆不遗馀力,既尝条具奏知矣。
忽又闻兼领江淮之命,臣于是申严约束,收拾官吏,庶几指日可行。
而数日以来,有司调度,倍觉艰涩。
臣不敢见之奏篇,寻行访问,乃是惑于传闻不一之言,未肯支发。
如臣之不敢避事,固见之累牍,无用赘陈。
然而目前所甚忧者,迟迟不行,则诸阃藉口以逃责,诸军张颐以望犒,诸郡举首以俟援,此皆必然之理。
又其次则监司州县恐有不识事体者,以督府经过,旁缘科扰,或拘籍人船,或桩留夫运,则动是旬月,宁无怨嗟?
更稍辽缓,必有饥寒颠踣之虑。
殿步司所差制领将佐,各已到行府供职,屡请先期整龊人马,支俵居行钱物,亦无辞以应之。
凡此皆当汲汲区处,不可复缓者。
臣前一日虽又蒙玉音面谕,退又请于二相,皆谓少缓行期。
其在臣子,岂不仰体国力,宁敢再三趣迫,以取方命之谴?
实以行期不决,则进退无据,中外皇皇。
欲望圣慈宣谕大臣,如庙论一定,初无更易,即乞速下有司,照画一申请事理,严限两日尽数应办,庶可即日起发,毋使进退周章,以贻物议。
危迫之情,惟陛下速赐果断。
干冒天威,下情无任惶惧俯伏俟命之至。
〔贴黄奏科拨钱物〕臣照得朝廷辍遣近臣,督师于外,岂不欲其卯受命,辰出师?
然既速而复徐之,既分而后合焉,朝令夕改,甲可乙否,中外皇惑,不晓所谓。
臣窃思之,只缘当来应办两督府,除金银告牒等外。
各许缗钱五百万。
京湖一司,今恐仅得三百万。
江淮一司,全未科拨。
契勘江淮官军民兵约二十五万,京湖称是。
若只以犒军一事言之,今所赍之钱,一犒即尽。
此外如给官吏,招新军,遣援卒,处流移,受降附,发间探,收溃叛,造器械,募舟师,防江面等,又不在此数,皆立时支遣,不容贳贷者。
掣肘如此,臣安得不一言?
臣虽至愚,岂不仰体国力?
契勘到左帑除已交百十六万外,见在楮券,尽以零会凑之,或可得五百万。
而江淮一府,终未有可以那移。
或谓淮盐每岁六十五万袋内拨借十万袋,臣自行区处,津载变兑,亦可以对折今来支降。
或又谓岂无诸司寄桩钱、诸郡交头钱之类,可以便宜取拨?
然只以江东一路言之,自兑换会子后,未与出豁,已是虚挂文历,恐至前途,有误指准。
今来只候朝廷处分既定,先将左帑零会凑五百万外,更增一二百万金钱等物。
纵不及两府元请之数,若姑可以备初到之费,则臣且一面起发,沿途便宜措置,徐俟诸司诸州有可那移者,接续应用,犹是一说。
更自陛下裁度,如以为可行,即乞速赐处分。
〔贴黄奏江陵从督府乞兵〕臣得江陵尤爚十一月二十九日书云,在城守禦,适臣行府榜劄招捕叛寇邮置到后,旁缘声势,与将士喝转三官资,鞑虏闻之,上马东去,疑大兵之将至。
以此见得外阃所望于督府者甚厚。
又得公状,欲从督府乞兵二万人。
此等事正费区处,并具奏知,伏乞睿照。
奏乞增支督府钱物 南宋 · 魏了翁
臣数犯天威,荐伸愚恳,照得京湖元拨官会五百万贯,今既兼督江淮,更合用五百万贯,共计壹千万贯。
然不敢尽如元数支请,若得七百万贯,臣亦且前去。
今库中附以零会,仅可得五百万贯。
其间软烂糖心,前途决不可用,尚费拣择。
若算计初到支犒,如人支十七千,已当四百五十万贯,而制领将佐在外。
或迩来制司支犒之例稍多,则又当向上增支,其数不止此,所馀者仅五十万贯耳。
又金二千两,约计官会十六万。
银十五万两,约计官会一百五万贯。
凡此三项,通计一百七十一万贯。
度牒盐袋虽在橐中,卒难交易,而目前如激犒出战士卒,赏赐战胜士卒,经理残破州郡,存恤阵亡重伤之家,赡给随行官吏,招收新军,调遣援卒,区处流移,招纳降附,发遣间谍,怀来溃叛,置造器械,召募舟师,皆必不可阙之费,此岂一百七十一万贯所能办者?
事理晓然,臣累日尝以奏陈,虽蒙允可,而有司元未见趣办应副。
臣今陛辞近在来日,期程甚迫,而期会不应,费用多端,而钱数欠少。
伏望睿旨照臣累请,于五百万之外更赐增支。
若使钱不应手,使臣滞留关外,以俟应办数足而后可行,则人益得以觇我之虚实,其于事体关系匪轻。
臣不胜吁天请命之至。
〔贴黄奏淮西总领所等处乞钱粮等事〕臣今来未起发间,已据淮西总领所乞钱二百万、米五十万石。
淮西制司申乞将归附一年借补人董坚等换授真命。
江陵府申乞调精锐二万人策应。
江州申江西团结等军,在本州捍禦,乞明赐科拨钱粮。
未行而所请日至,恐一出之后,求者纷然,定费区画。
当是时叫阍不闻,实关利害,伏乞睿照。
⑴ 如战退之后,江陵三海八匮合别措置,德安城合别造守具之类。
陛辞奏定国论别人才回天怒图民怨(十二月十四日)(1235年12月14日) 南宋 · 魏了翁
臣以书生起家,未闲军旅之事。
适丁多故,骤当事任,度时量力,负荷惟艰。
窃自惟念先帝拔臣于疏远之馀,陛下起臣于废弃之久,受恩深厚,图报无所。
是用祗承师命,敢有他辞?
而旬浃之间,歘被宸翰,别议行期。
臣进退彷徨,是用再辞,上还恩数。
岂谓皇明委照,未肯终弃。
而臣亦念主忧臣辱,义不得终辞,则拜疏请行,刻日就道。
而庙谟靡定,复缓行期。
夫赵充国自金城请事,戊申奏闻,甲寅报可,数千里之置邮,而奏报于七日之近。
高崇文奉诏讨蜀,卯漏受命,辰已出师,五千人之器械而毕陈于一时之顷。
今服在迩僚,受命踰月,而一行一却,乃若久而未定。
所幸臣规模布置,初不敢以议论可否为之作辍,见之施行,粗有端绪。
今陛下力排群议,仍听臣行,幸得豫戒,不愆于期。
今臣义所当为,不敢不勉。
虽然,事有本末,治有内外。
臣之所任于外者末也,陛下之所运于内者本也。
且国论所当定也,甲和而乙战,朝是而暮非。
彼或以马燧之盟而行浑瑊之劫,我又以郦生之辩而济韩信之师,则彼此相寻,而在内之本摇矣。
臣于此时纵知其不可信,然动则沮坏和好,不动则与受其败,牵制抵牾,将何所禀承乎?
人才所当别也,用一君子而间之以小人,进一忠良而参之以奸佞,患失者引类以自助,怙权者托公以济私,日往月来,智藏瘝在,则在内之本拨矣。
臣于此时,建一谋焉,将恐谗间媢忌以危其身;
请一事焉,又恐拘挛文法而掣其肘。
动辄龃龉,将何以展布乎?
夫在内者既不可凭藉如此,则臣虽欲集思广益,致命尽分,以报陛下之恩,决知其难矣。
臣愿陛下坚凝国论,而无和战之错陈;
甄别人才,而无邪正之并用。
持之以坚,断之以果,毋为人言所怵,嗜欲所移。
则臣秉钺于外,庶乎有恃无恐。
抑臣区区所陈,关系固重,然犹涉于事物,若本之则有在矣。
臣愚更望陛下恐惧修省,以回天怒;
恭俭笃实,以图民怨。
盖天之怒,非田况所谓数祝板、一炉香所可禳除也;
民之怨,非息夫躬所谓遣一大将军行边兵、敕武备可以厌应也。
陛下不是之思,而谓遣一枢臣,足以上回天心,下慰民志,自今朝廷之上遂委其责,无复恫瘝憯怛之意,以行乎其间,则内外本末不相贯通,而陛下之事去矣。
臣虽鞠躬尽力,亦将奚为!
此臣所以勤勤恳恳,为陛下告,为社稷绵长虑,非为一身孤危忧也。
惟陛下审思之,力行之。
臣违远清光,不胜瞻天恋圣激切屏营之至。
奏乞降便宜诏书 南宋 · 魏了翁
臣误蒙圣恩,骤升宥府,专征阃外,假以便宜黜陟之典,非臣所克负荷。
辞不获命,冒昧祗承。
重念四郊多垒,全仗皇威遐畅,震竦群听。
伏见张浚曩以枢臣出使,高皇帝亲御翰墨,赐以诏书。
赵鼎继行,援以为请。
臣愚欲望陛下仰遵烈祖英武之规,俯察微臣责任之重,发挥温诏,付臣宣布所部,庶几军民知圣天子不泄迩忘远,感激用命,殄寇安边。
《易》曰:「在师中吉,承天宠也」。
惟冀睿慈曲垂赐可,臣不胜激切之至。
赐便宜诏书谢表(1235年12月14日) 南宋 · 魏了翁
臣伏以图上方略,敢专阃外之权;
诏许便宜,爰重军中之令。
丝纶播告,旗垒精明。
窃惟机会之来,间不容发;
人臣之义,知无不为。
况推毂临遣之荣,任赐钺专征之责,故不从中覆,李牧所以破胡;
惟汝予同,裴度所以擒蔡。
允称重寄,可授非才?
而臣曾蔑寸长,遽膺剸属,军务固难于隃度,敌情未易以测知。
若非因变而制宜,将恐违几而误事。
不图睿照,特假皇灵。
兹盖恭遇皇帝陛下英武济时,聪明察物。
四郊多垒,政当事会之殷;
一札十行,特借威权之重。
春温绝塞,风动列营。
臣敢不竭乃心诚,忠其职分?
「兵以付卿,吾不中御」,仰蒙特异之知;
贼未授首,臣无还期,敢效糜捐之报。
奏将帅漕馈送添犒诸军(十六日) 南宋 · 魏了翁
臣昨自陛辞出关,伏蒙圣慈特许宰执饮饯,以光其行。
备物假宠微臣之意,不任感激。
但二府所馈及临安府漕按例遣赆共四千馀贯,缘臣条具内不欲受沿涂馈遗,今来重拂致赆之意。
又念随行军将,冬寒暴露,即将上件钱添犒诸军去讫。
自后应有馈送,并不收受。
如有故旧至再三不可却者,即准此施行。
合具奏知,伏乞睿照。
奏抵平江府(二十二日)(1235年12月22日) 南宋 · 魏了翁
臣二十日抵嘉兴,已尝具人马平安状奏闻。
二十一日起离,风日熙和,人情欢悦,将士所过,秋毫无犯。
市井田里,皆芗花夹道,以候官军。
已于二十二日午未间抵平江府,休息人马,翌日进发。
合具奏知,伏乞睿照。
奏德安叛卒奸诈及备鞑声东击西(十二月二十六日)(1235年12月26日) 南宋 · 魏了翁
臣行至常州,复有奏陈。
臣于今月二十日得孟珙申状,说十一月十一日鞑贼于灌子滩、莲子洪踏浅渡汉江。
至二十三日,重兵方突襄阳西门,赵范掩杀鞑贼,江溪尸首皆满。
又于二十四日,在无锡县见尤煜与其弟家信,大抵与珙之说略同。
兼云德安之贼,闻淮西兵到,欲空城而遁。
又据孟珙所申,探事人于十二月八日亲见尚全在德安府为鞑人所执缚,鞑人皆有遁意,叛兵亦皆悔附鞑贼。
臣始闻之,谓可仰宽顾忧,深为喜跃。
同日得建康节制司等处备兴国军探事人所申,十二月十六日尚全贼党在黄州管下劫寨。
相去两日,而诸处报状差舛如此,不知孰为可信。
臣又契勘自十一月二十三日至今三十馀日,赵范既大破虏贼,则道路必通,不应全无捷奏。
况近来或传已获倴盏,或谓已获常进,或谓已杀尽德安城中贼兵。
然此数项,皆是人所乐闻,并不曾陆续申到。
窃疑或有奸诈,多端误我,此不可以不察。
抑臣又有过虑者,鞑自侵犯以来,变计百出,多是避实击虚。
前来并力在蜀,则荆襄未警。
及蜀道少缓,则襄阳、随、枣、荆门、古郢、江陵诸郡,相继被兵。
今来若果是德安贼骑焚掠而去,又恐是虏贼知我调遣人马,应援荆、襄,今两淮人马不多,则未必不并力来窥淮东。
臣除已劄下京湖,审订虚实,仍劄淮东西制臣,申严警备,以伐贼谋外,谨驰驿奏闻。
欲乞陛下申饬大臣,未可便以黄州、庐州诸处传闻为喜。
更切行下诸路制司,严督诸将,益加堤备,免被贼虏声东击西,出我不意。
臣不胜拳拳。
取进止。
奏与赵葵私觌礼物(十二月二十九日)(1235年12月29日) 南宋 · 魏了翁
臣行至镇江,赵葵过江相见。
臣为具一饭,并约吴渊同席。
翌日葵犒督府军一万贯,官属将佐各有差。
臣以事体该众,不欲却之,已即等第支俵外,又与臣送鞍马三副、角弓四、矢二百,束刀四,铁甲兜鍪一。
臣止却其鞍马二,以其远来之意甚美,馀悉收受。
臣窃惟一行官吏将士所受上项馈遗,无非仰拜陛下之赐。
矫首阙庭,同一感激。
臣即以三千贯回犒扬州吏卒,又以私帑杂色五十匹虎帐锦段等物报之。
合具奏闻,伏乞睿照。
奏至镇江犒军(十二月二十九日)(1235年12月29日) 南宋 · 魏了翁
臣自离都门,以至镇江,始疑岩除将士不循纪律,臣以信赏必罚令之。
所过州县,秋毫无犯。
田里市井间,竞出饮食,随军贸易。
会连日晴色,人情熙然。
惟临安帅漕司有局兵不循纪律,先后行者黥配一二人,自此军律尤更整肃。
至镇江宣布德意,大犒将士,莫不归戴圣朝抚恤之恩,老稚有至感泣。
惟是诸处申到军数,有民兵一项,见与官军方同战戍,合一体支犒。
若增此一项,则未有以给之,正费区处。
续具奏闻,伏乞睿照。
奏至建康犒军不敢以捷报缓行色 南宋 · 魏了翁
臣自元日发京口,初四日晚至建康,初五日就寺观祷散天基圣节道场,陪预建康府锡燕。
至初六、初七两日,布宣德意,并依淮东体例,大犒诸军。
仍就此发钱付淮西总领所,支给西路战戍将士。
初八日,本可进发,缘陈韡、蔡范等载酒过行府,禀议边事。
臣再三辞之,乃援丘崇开督府日,叶适、商飞卿亦曾有此体例,臣遂勉从其请。
因与之讲论今岁防秋规摹,自此遂陆行至采石,点视防江备禦,因取道太平州,前去江池。
虽沿路所得探报,称淮西境内已无贼骑,而德安叛兵并已北去,江陵事势亦似稍宽。
然终是未得襄阳的报,此为可虑。
臣不敢以数得捷报,稍缓行色,已专人前路审探,续具奏闻,伏乞睿照。
奏并力援襄及令参谋官吴潜留幕府(正月十一日)(1236年1月11日) 南宋 · 魏了翁
臣起离建康之前一日,尝以所历期程闻奏。
十一日行至太平州采石镇,谨再有条具下项:
一、臣自闻孟珙报襄阳之捷,虽幸其有此,然终以不得赵范的报及诸司诸郡皆无嗣音为疑,固尝略具奏闻。
今得何元寿书,以为珙所报初无之。
盖有衡州纲卒刘宝自襄阳城中逃出,具言其事。
至十二月三日以前,皆其所目击,使其有之,则刘宝固见之矣。
臣自疑此报,累次行下诸司,毋得轻信。
及劄别之杰,作督府议事厅文移,催督李虎、王鉴诸将前去襄阳策应。
近又劄赵胜、杨福兴、刘虎等以江陵事势少宽,合并力援襄阳。
前后督促,非不严切。
今得李虎回申,虽已遵禀,但犹以蕲水桥断,回蕲州住程,以待修桥。
又以江北无夫无粮,无船无桥,取道鄂州,以至汉阳,未免迂回。
而王鉴直以淮西贼退为词,驻兵六安,更不前进。
臣除以明谕赏罚严切诘责外,谨具奏知,伏乞睿照。
一、臣在建康日,陈韡欲以参赞军事,从臣至沿江协助经理,颇有孜孜体国之心。
然臣以陪都留钥,事任非轻,不敢辄从其请。
至采石吴潜谒臣,则知已被受参谋之命。
潜虽领郡,而行府尚缺元僚。
兼照得目前江面偶幸平安,臣欲选官暂摄太平州事,挈潜与俱。
若自此江淮清晏,则潜遂可少留幕府。
如淮甸未宁,即令速回本州措置防江。
庶几上不失朝廷委付之实意,下亦不失督府求助之初心。
合具奏知,伏乞睿旨,更赐处分。
〔贴黄〕臣已具条奏,续得别之杰公状,以臣行府遵照便宜指挥,权令节制诸头项军马。
数内淮西强勇军王福副都统所部三千人,一面改拨,令援襄阳,就于郢州驻劄,以便粮草。
并日下催李虎、王鉴两头项兵会合救援襄阳,不许逗留,务在剿逐襄阳境内贼兵。
因以蔽遮江陵,所行切中事机。
今录白元状在前,并乞睿照。